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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渚】业哥算了算了

一业春风渚花开:

赤羽业眉头一挑,张嘴吃糖。








赤羽业来校报道当天直接被po上了K大校园论坛。




像赤羽业这样身高腿长颜值拔尖笑起来能迷死一大片的新生被扒上校园论坛也不是什么怪事,毕竟K大论坛有个出了名的传统——每年都有一堆达成共识的学长学姐们潜伏在论坛各个小角落蠢蠢欲动,等着互po小鲜肉照片再一起疯狂右键舔屏。




那会是九月,天还很热,新生大会要求穿的正装看着热得很不合时。




赤羽业单穿了一件白衬衫,正装外套搭在手肘上,手里握了根蓝色的棒冰在吃。




不知道是抓拍了许多张特意挑选出来的,还是恰巧拍到了,po上网的照片中赤羽业正弯起嘴角在笑,一双金色的眼睛盯着镜头的某处。




当时阳光又正好,不算刺眼,赤羽业整个人被衬得闪闪发光。加上被汗水打湿贴着身子的白衬衫,简直成了秒杀众颜党的利器。




这张照片被po上去没几分钟,校园论坛先是集体沉默了半晌,直接从里到外炸了个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土拨鼠招牌尖叫声此起彼伏。不要说叫男神的了,叫男朋友叫老公的都不在少数,甚至还有手快的已经动手建起了粉丝俱乐部。




论坛上一夜兴起了疑似追星的风潮。从赤羽业的身高体重生日手机号宿舍几零几一路扒到赤羽业爱吃的食物、业余时间的兴趣爱好、常用的洗发露香型等等,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许多人脑袋正热也不在乎真假。




鉴于在K大女生无法踏进男生宿舍区,一同火起来的还有代送小礼物代送情书的兼职。没过几天又出了代占赤羽业同堂选修课位置的拓展业务,按照座位距离赤羽业所处位置的远近定一口价,越近越贵,说是座位有没有全靠腿在抢,可以说是特别贴心了。




一时间不少人的手机屏保和壁纸都成了赤羽业那张照片。哪天上课随便一瞥邻桌的手机屏幕,指不定都要因为赤羽业到底是谁男朋友或者老公而口头打架。




这种情况持续了没几天,有个盲生突然发现了华点,开了个楼。




“[图片]难怪我一直觉得这照片有哪里不对劲……你们都没有注意到男神手肘上挂着的黑色正装外套吗?怎么看都是叠在一起的两件吧!?”




一群先注意到这条回复的业厨看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努力用自己被男色迷惑的双眼又看了几遍照片。先是忍不住露出笑容感叹男神惊人的颜值,接着眉头一皱,发现了什么,笑容逐渐消失情绪突然激动。




仔细一看,还真有两件黑色外套,一件大一件小……!!!???




卧槽卧槽等等等等另一件谁的???




他们这才被猛地点醒。




照片上的赤羽业明显是在看什么,指不定就是在看他对象……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群沉迷吸业的业厨们突然一回神,发现自己头顶一夜绿草盈草长两丈高。




但总有人希望自己活在梦里,他们撸起袖子打算把赤羽业对面不管是人还是物先扒出来再说。




这不扒不要紧,一扒就出事。扒了半天扒出来那天跟赤羽业走一起的是赤羽业的舍友潮田渚。




潮田渚那天照片也被po上BBS了,同样引来了不少怪阿姨怪蜀黍疯狂舔屏,只是后来赤羽业照片捅的土拨鼠窝尖叫声过于凶猛,直接淹没了剩下的声音。




发现不是女生后,许多业厨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开始有说有笑地拿那天潮田渚被po上网的照片和赤羽业那张放在一起。看角度应该不是一个人拍的,不过时间应该差不了多少。




照片里的潮田渚也只穿着白衬衫,正含着一根化了一些的红色棒冰,眼睛往另一边瞥去。




“知道他的身高后我就放心了,男神还在(`・ω・´)大家散了吧”




“上面的你好过分我渚明明这么可爱hhhhhhh不过看我渚手上没外套我也放心了”




“之前还都没注意到诶,这个扎着蓝色双马尾的新生好可爱!!求推特求邮箱!!!”




然而总有些思考角度刁钻的搞事群众,他们居安思危,警惕地从两张照片上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味。




“这不是更危险了吗Σ(゚д゚lll)……他们俩听说是上下铺啊!一个翻身就同床共枕的那种!!!”




“不是我说,我也是新生,大会那天他俩一起下的车,开会也坐在一起。那个身高差萌得我大晚上窝在被窝里边想边偷笑!!”




“排上面一个!我懂我懂!我当时在校园便利店买饮料,正好看见他们一起买棒冰,还是双拼色的那种。赤羽业就很自然地接过潮田渚递给他的外套,潮田渚把棒冰掰开,然后一人一根拿着走了。现在的小年轻啊,邓布利多摇头.jpg”




于是一群人就赤羽业和潮田渚究竟是不是纯洁的室友关系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一边是死守赤羽业直男定律的极端粉丝。他们表示他们男神赤羽业肯定直的啊,动不动就露出撩妹的致命一笑,跟个行走的荷尔蒙似的。




他们个个化身论坛大文豪,分分钟打出上百字,洋洋洒洒描述了自己和舍友或者别人和别人舍友的感人至深催人泪下的真挚舍友情。末了还要综上所述点题一下,他们男神跟舍友那些绝逼真诚又纯洁的室友情谊,错不了。




另一边则是高举直极必弯理论的突然涌现的cp粉和部分吃瓜搞事群众。他们认为赤羽业那么帅还没有女朋友,不是不行,就是有男朋友了。




他们对那些文豪大作不屑一顾,纷纷自立福尔摩斯,详细列举不知从何得知的赤羽业和潮田渚之间不得不说二三事。分析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给里给气,口才又好,看得人心痒难耐,直想冲男生宿舍去把一本结婚证拍在两人面前。




结果自然是没撕出什么结论,两边最后还是各持己见,最多是有一部分意志不坚定的小年轻一会觉得他俩有一腿嚷嚷下一会又想想挺正常便不出声了。






赤羽业总觉得最近有一些诡异的视线时有时无地往他这投过来,即便是像现在这样在澡堂里洗澡,他也能感受到。




赤羽业一面胡乱想着一面用水冲掉了头上的泡沫,他伸手再去倒洗发露,发现里面已经几乎空了,于是很自然地转过头问正在搓身子的潮田渚:“渚君,你能借我点洗发露吗?”




澡堂哗啦啦的水声和蒸腾起的雾气像两堵屏障一样,把赤羽业不算大的声音隔得没剩多少了。




“什么?”潮田渚没听清赤羽业的话。




“我说——你的洗发露能借我一点吗?”赤羽业提高了音量。




“当然可以,随便拿吧。”潮田渚点点头。




赤羽业道了声谢,手往潮田渚的置物架探去,挤了一些混水搓开,抹在头上。




错觉吧。赤羽业搓着头发在心里嘀咕,刚刚他去挤潮田渚洗发露的时候仿佛又感受到了那些诡异的视线。




赤羽业洗的速度比潮田渚快一些,他随意用毛巾擦了几下头发后把它搭在肩上,拿起浴室门口闲置的吹风机吹头发。




赤羽业原先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但是如果他不吹干头发直接回去的话,潮田渚一定会念叨他,说他头发不吹干直接回去躺床上就睡对身体不好云云。




潮田渚会从回宿舍的路上开始到熄灯前一秒嘴都停不下来,末了还要不死心地问一句头发干了没。赤羽业听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怼一句“渚君你怎么跟老妈子一样”,结果潮田渚不乐意了,说要跟赤羽业绝交一小时。




最后赤羽业还是选择妥协,吹就吹吧,反正也花不了几分钟。




他想起潮田渚自己说了要跟他绝交一小时,结果没到一分钟,一片黑暗中他又听见潮田渚说“所以……你头发到底干了没?”,忍不住笑了出来。




潮田渚端着盆子一出男澡堂大门,看见赤羽业正吹着额前的刘海,满眼都是笑意,眼睛还微微弯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




他一边感叹赤羽业即便撩起刘海也帅得一批,一边走过去。




“渚君?怎么了?”赤羽业刚好关了吹风机,拨了下刘海,就听到潮田渚叹了口气。




“业君你为什么能做到长得又高又帅?”潮田渚下意识就问了。




“基因突变。”赤羽业秒答。




一听就是胡诌的,但搭上赤羽业那张脸和明显开玩笑时会有的坏笑,潮田渚竟然差点信了。




“真好啊……我也想基因突变。”潮田渚把盆子放在一边的架子上。




“渚君正常发挥就好。”




“哈??才不好!……而且什么叫正常发挥啊!?”




“就是说,你现在这样正正好。”赤羽业重新打开了电吹风的开关,一只手按在潮田渚的头上,帮他吹起了头发,“刚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电吹风的嗡嗡声几乎盖住了赤羽业后半句话,但潮田渚还是听到了,他消化了五秒钟,耳朵一下红了。




等等等等等,这是一个直男该有的发言吗!!???




“业、业君……你、你刚刚说什么?”




“嗯?你这个身高我帮你吹头发刚好,我很喜欢。”赤羽业全靠一张嘴蒙混过关。




“这、这样啊……”潮田渚摆出一副我信了的表情说。




安分了几秒后,他看着镜子里路过的其他人脸上微妙的表情后,才恍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等会……我自己可以吹头发的!!!”




“那有什么关系,我帮你吹也一样。”赤羽业完全无视潮田渚的抗议和其他人的目光,一脸大佬我乐意,“就当是借用你洗发露的回报。”




“……哦。”赤羽业都说到这份上了,潮田渚也不好再拒绝了。




再说,拒绝有用吗?显然没有。




所以不如享受。而且赤羽业吹头发的技术意外地不错,潮田渚舒服地眯起眼睛,“业君。”




“嗯?”




“你是不是以前在发廊干过?”




“……”




我不是我没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当晚,潮田渚被一个室友各种暗示,疑惑地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去瞧了眼学校论坛。论坛已经炸得稀巴烂了。




满眼不是泪流满面感叹凉了又一个男神凉了,就是喜大普奔欢呼迎接一对发糖cp。




潮田渚内心是茫然的,眼皮却一跳,看到个标题是“我压一根黄瓜!这绝对不是我们直男间的对话!!”,一个好奇点了进去。




一入眼就是满屏的感叹号,舍去这些剩下的内容大概就是说他在澡堂碰见赤羽业和潮田渚了,赤羽业公然借潮田渚洗发露用。




底下有人立刻不服,说借洗发露怎么了多正常啊。




“他不但借洗发露,他还以借用洗发露为借口帮潮田渚吹头发!!!这就很不正常了吧?一般直男会这么做吗???很多男女情侣都不会在澡堂门口这样吧!!??而且那两人在那里边吹头发边聊天,真的,当时整个澡堂门口都飘着恋爱的酸臭味!!”




这位兄弟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那叫一个激动,一句话不带个感叹号就好像浑身不舒服,看得路人都他的热情被感染了。




这时候上铺的赤羽业突然说了句话,潮田渚一惊,手哆嗦了一下,退出了这个楼戳进了另一个。




楼主明显是赤羽业的粉,在那哭诉说就算她男神弯了她也粉,男神看上了汉子她也要帮忙追。底下几乎都是成排的哭泣黄豆和赞同的声音。




吓得潮田渚赶紧又换了一个楼。




这个楼比前两个情绪较为激动的正常多了,一上来就是分析向干货。直接把之前扒出来的赤羽业和潮田渚之间的种种小细节做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归纳总结。




什么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一起去澡堂洗澡都是日常习惯。帮忙带早饭,生病了总是对方第一时间发现并且采取行动都是身体本能了。细节精确真实程度让当事人之一的潮田渚都为之咋舌忍不住为楼主鼓掌为楼主框框撞大墙。




潮田渚越往下看,他对他和赤羽业纯洁的友谊就越加怀疑,而且越看觉得越刺激心跳越快是怎么回事。




住手,再往下看就是犯罪!




潮田渚很努力地压制自己再看下去的冲动,但眼睛和手就是不听使唤。




咚。




不行,上铺太苏了,要弯。潮田渚关了笔记本电脑,躺倒在床上总结了一下自己的观论坛后感,他抓了个抱枕压住自己的脸。




“渚君?”赤羽业听到床下传来的声音之后问了句。




“没事……”潮田渚闷闷地说。




赤羽业也没再追问了,他换了个话题,“所以我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什么……”潮田渚脑袋一当机,想起赤羽业之前在帮他吹头发时说的疑似告白的话,脸忽得更热了,“还、还没想好。”




“嗯?有什么不困惑的地方吗?”赤羽业继续问。




“所以说就是……就是……”




“就是?”




“虽然我也一直很喜欢业君,但交往什么的,果然还是需要再思考一阵子!!”潮田渚放下了抱枕激光枪式地喊了一通。




上铺的赤羽业直接没声了。




其他两个全程看戏偷听的室友惊觉大事不妙,赶紧麻利地装睡。




“……我问的是辅导员之前提到的话剧参演,渚君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过了一会赤羽业缓缓说道。




“……”




潮田渚恍惚记起来赤羽业是有问他什么问题,但那会他正在论坛逛扒他们两个基情的楼,赤羽业一出声他就跟上课看十八禁被当场捉获一样,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把赤羽业说话的内容听进去。




所以……




潮田渚撤回了一条消息。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刚刚那个音量,隔壁宿舍没听到都可喜可贺了。




“渚君?”




潮田渚重新把抱枕按在脸上不说话。




“渚君,睡了吗?”




潮田渚努力装死。




“怎么,告白之后反而怂了?”赤羽业一个翻身下床,坐到潮田渚床边。




“……明明是业君先告白的。”潮田渚的声音隔着抱枕穿出来。




赤羽业轻轻地笑了一声:“可是先提出交往的是渚君吧?”




“我不是!我那是……”潮田渚说着说着小声就小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他先说的。




“所以,”赤羽业附身过去,伸手拉下潮田渚挡脸的抱枕。




“是要在一起吗?”






END.




题目瞎起起。




然后我终于想起来自己的lof密码了(不是)







迷之没有写自己预备写的几个梗,反而写了其他的……_(:з」∠)_




觉得甜就给我个评论吧。



【维勇】My All

肝帝蝎:

重点排雷:


维勇BG,维♂勇♀,原作向,其它详细内容设定请看第一章


有原创人物出现,终于熬到了戴戒指的时候了!然而离完结,还早OTZ


PS:明后两天另一本合刊将会放出本宣和通贩预售地址,请记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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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所以,你的女王陛下还在生你的气吗?」


克里斯在电话那头捂着嘴偷乐,说老实话能让那个维克托吃瘪到让他无可奈何的份上,勇利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克里斯~再笑我可要向你家那位抖黑料了哦~”维克托也不是吃素的,他深谙现在克里斯的男友就是对方的软肋,威胁恐吓之类的话只要扯上他总能令克里斯快速投降,屡试不爽。


尤其曾经他俩的关系还令对方紧张过一阵子。


「别,我错了,不笑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立马正经了不少,「不过倔强到这个份上也太少见了,不像平时的她啊……」


“不……克里斯,”维克托揉了揉眉头,“勇利一旦固执起来就算是我也拉不回来,更别说……”


「是不是你跟她约定了什么?」克里斯一针见血地问,见维克托还疑惑着他便解释道,「你跟勇利相熟不过大半年,以前也没怎么打过交道所以可能不清楚,那个孩子,除了你以外,她基本对其他事都不会抱特别大的兴趣或者执着。」


也只有跟维克托有关时,勇利才会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原本死气黯淡的双眸也会变得光彩熠熠。


“……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维克托扯起嘴笑了笑,毕竟那么长时间下来,他跟勇利几乎朝夕相处,如何会不知那个常日里平凡的女孩子,只有在看着自己时,连双眼都仿佛在说着情话。


「所以?」


维克托叹气,“我答应了她,要带她走上GPF最高领奖台。”


「那就是你的错了啊,维克托教练,」克里斯故意拉长了音调,「你一上来就给人家姑娘那么大的压力,直接从摸不到领奖台一路蹦上冠军……我虽然不否认所有运动员的终身目标都是那块金色的小圆牌,尤其是国际大赛上的,但……」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个无所不能的天才啊,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维克托没有吱声,他也明白克里斯话中的含义,近日里也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给了她太大的压力,才会让勇利这么不愿意舍弃四周跳。


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是换好冰刀鞋的勇利走进来了,维克托连忙冲对面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在跟谁打电话吗?”


“克里斯,毕竟人家进入GPF了,作为好友怎么也该去恭喜一声。”维克托走过去抱了抱勇利,吵架之后勇利并没有如维克托所预料的那样进入冷战,而是跟平时毫无二致一般地和他说笑,这令他胆战心惊了好几日,但见她在冰上练习时表现得十分正常,那颗惊疑不定的心才慢慢落了地。


大概勇利并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吧。


维克托这么安慰自己。


“维克托,关于跳跃的事,我有话想对你说。”


男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还是笑着问了,“是什么?”


“也没什么,”勇利转过身取下刃套踏上冰场,“我想了很久,认为你的话也不无道理,所以在保留菲利普四周跳的基础上,其它跳跃周数全都降低吧,阿克塞尔……”她抬足点了点冰,“也改为两周。”


“那这样的话,技术分整体可能会有下降的趋势哦……”维克托也跟着踏上冰场提醒她,阿克塞尔三周一直以来都是勇利的拿手戏,如果换掉的话等于是扒了自己一层皮。


勇利却摇了摇头,“不,跳跃难度降低不代表整套表演的难度一起降低。”她转过身,一脸坚定又自信地看着维克托,仿佛在跟他说,你懂我的意思。


将接续步和进入跳跃时的动作难度增加,这是显而易见的,比如原本的大一字接阿克塞尔跳,换成鲍步接阿克塞尔。


“嗯……不过即便如此,大概也达不到原本预定的分值哦?”


“只要最后菲利普四周跳成功的话,一切都不在话下了吧?”勇利笑着合起自己的双手握了握,“维克托难道不想看见吗?史上第一个在正式比赛成功完成菲利普四周跳的女选手。”


这样的壮举,你不想看见吗?


愿意改动表演构成对勇利来说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维克托怎能不知?他笑着再次伸手把少女紧紧抱进怀里,将头埋进勇利的脖颈出蹭了蹭,“想看,当然想看,勇利创造的奇迹,绝对不能错过了。”


 


之后的日子便是枯燥的训练和调整的过程,勇利几乎是全身心地扑在了花滑的训练上,甚至连平日里和维克托说笑的日常时间都少了很多,两个人每日碰到面之后围绕的话题也几乎都是花滑,每每维克托想说点别的,但勇利都已是累得顾不上其它,一回到家洗完澡就睡了。


这样的状态令维克托有些担心,但见勇利并没有反对他的建议,也没再固执地跟他唱反调,每日也有好好地做着腿部护理,听着医生的建议进行锻炼,遂也就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总决赛来临的收心之举了。


看来是如同克里斯所言,要在GPF上拿到冠军的约定对勇利而言压力有些大了,但又这么势在必得的模样令维克托有些纳闷,其实就算这次没拿到,后面还有洲际赛和世锦赛、奥运会,还有来年…金牌又不是只有大奖赛系列一枚,好像这次跳完就再也不跳了似的。


 


刚跳下飞机抵达酒店,勇利就二话不说地倒头就睡,她实在是太困了,然而飞机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就趁着倒时差的功夫好好养一养精神了。


维克托此时却没了睡意,长期在国外到处飞的经历令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奔波间带来的时间差异,也能够快速地调整过来,所以不会存在如勇利那般身体变得沉重又倦怠的感觉。


当然更多得是因为前段日子全身心地投入练习中,身体上积累的疲劳也是与日俱增的。


该准备的都已妥当,接下来就只能看她自己的发挥了,维克托也不打算在比赛前再要求勇利训练了,去场地热热身熟悉一下氛围就足够。


毕竟只欠一场东风,他的花就能开了。


“维克托!反正我以前也没来过巴塞罗那,机会难得,带我出去玩吧?”冰场外,刚练完的勇利一副少有的兴致勃勃,直接搭在维克托的肩上大有‘如果不同意就强硬把人拖去’的气势要求对方当自己的一日导游。维克托起先对如此主动的勇利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所熟知的少女甚少会对他撒娇提什么要求,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权当赛前的放松,维克托也就应了。


 


 


 


40.


 


“……那个维克托……真的不用了啦……”勇利红着脸扭捏着,但还是拗不过维克托将她拖进一家看起来就贵得过分的女装店里。


“没关系的,而且我本来就打算给勇利再多买几条裙子的,你自己的那些回去后该扔了。”维克托回头快速地店员说了几句,后者会意转身匆匆离开去取衣服了。


他已经彻底受够每次打开勇利的衣柜入目的几乎全是裤子、运动装、美津浓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动了买下美津浓的心思,然后禁止他们继续卖给勇利任何衣裤。


嗯?或许这样也不错,至少他就能以老板的身份命令美津浓特地给勇利做几套和他胃口的休闲装了,小裙子或许不错哦?


“可……”只是维克托的那些小九九勇利并没察觉,她原本只想张口说那几条裙子她还挺喜欢的,但一想到之后维克托可能说得话,就乖乖闭嘴了。


角落边忽然传出一阵轻笑声,勇利回过头看去,就见一位穿着得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贵妇人安静地坐在店里准备的沙发椅上,弯着眼笑盈盈地看着他俩。


是个十足的美人呢,勇利暗自感叹,忽然意识自己正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她赶紧为自己不礼貌的行为向对方低了下头,表示歉意。


妇人笑着摇摇头,抬眉将实现落在她身边的维克托身上,后者的表情虽是有些意外,但倒也不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模样,他走上前去自然地用俄语轻声跟她打起了招呼。


“这么快就到西班牙了?”


“是啊,我等不及了嘛~给她买衣服呢?”


“是啊,前段时间她过生日,一直想不到好的礼物,今天就顺道过来给她买几件漂亮的。”


“你啊,就这么亏待人家的?”说着在勇利惊诧的目光下,妇人拍了拍维克托的头,后者竟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羞涩表情,如同自家的亲弟弟般。


“那个……”


“我去给她挑衣服,你就陪陪她吧。”说着,维克托捏了捏不明就里的勇利的小脸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声“过一会儿回来”就去店员那里了,直接把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勇利晾在了那里。


“别那么拘谨,随意坐吧,待会儿维坚卡他们会把衣服带来的。”妇人拍了拍身边的小沙发,拉着勇利就坐了下来。


“那个……”


“跟那小子在一起,很累吧?”


勇利先愣了一下,见对方漂亮的金棕色眼睛中满是善意和温和,令她不由得想起自己远在日本老家的母亲,她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想了想,才开口尝试和这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聊天。


况且,维克托和她看起来挺熟的。


“还好吧,”勇利抿了抿嘴不由得笑了,“明明大男人一个了,有的时候还是孩子气,任性得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贵妇捂着嘴笑个不停,“那是他从小被人宠惯了,尤其是他大哥,几乎快无法无天了。”妇人仿佛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中,她略微歪着头,一副怀念的神色,“虽然因为花滑一直在外的缘故,维坚卡从小就不跟家人亲,但这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自然也令他生出了几分任性和带点目中无人的傲慢,除了花滑,他几乎什么都可以放弃,甚至连……”说到这,妇人摇了摇头,停了下来,“我跟他大哥本以为他就会一直这样下去了,没想到,他会因为你而停下来,开始注意起身边的风景了。”


“我?”从妇人的话中,勇利渐渐察觉到这位妇人可能的身份了。


女人转过头,伸手拍了拍勇利放在一边扶手上的手,温和地低诉道,“维坚卡是个视花滑为全部的孩子,如果要他离开冰场,离开那个舞台,对于他而言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但如今,他却心甘情愿地退居幕后成为你一个人的教练,这代表着什么你明白吗?当然,我并不反驳那些当初说他到你身边动机不纯的言论就是了。”


女人也是心知肚明,她自然知道她那个宛如亲弟弟一般的人的脾性,自然是不可能毫无理由地就放下最心爱的花滑去当什么教练,而且还是在职业末期这个节骨眼上。


肯定是带着什么别的心思。


她起初还很担心,但几次短暂的接触却令她意外于维克托的转变,逐渐变得比以往更有“人情味”之后,她那颗忐忑的心终算是安定了下来。


毕竟对方可是胜生勇利,她并不希望维克托害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哪怕是自己丈夫的亲弟弟都不行。


“……如果说动机不纯的话,那我也是一样的,”勇利苦笑着颇为无奈,“本来我都打算退役了,结果那个人就这么硬生生地闯进我的世界,把我原本还算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还说什么,要带我踏上GPF的最高领奖台…简直……”勇利自己地笑出了声,“换做别人,恐怕都认为是痴心妄想了吧,但我觉得,如果是维克托的话,或许就能行了,所以……一开始我也算利用了他。”


妇人安静地看着勇利的侧脸,后者的表情有些欣慰,又有些哀伤,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自豪和感激。


“本来想着,‘好吧,既然如此那么就再努力一年,无论结局好坏我都已经心满意足了,然后我就会把维克托还给你们……’这样的想法,但是啊……”


勇利皱起了眉,“越接近GPF,我却越害怕……”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那个人就快要离开了,之后我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的想法越积越深……”


没有了维克托,她还能如同以前一样那样活着,做回曾经的胜生勇利吗?


答案恐怕是不能吧,勇利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朝夕相处下,维克托已经彻底融入了她的生活,她的骨血,现在忽然离开了,那抽离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


长久得沉默之后,妇人长长地叹了一声,“那个孩子,总算是找到了啊……”她忽然话锋一转,“既然不想让他离开,那就想办法让他留下吧……”


“呵,那怎么可能……”勇利自我否定道,妇人皱着眉刚想说什么,维克托就已经带着店员回来了,她也只能拍了拍勇利的肩,无声地给予她安慰和祝福。


畏惧前行是不可能开辟出新的道路,有的时候,你需要的,只是一点勇气。


 


 


 


41.


 


不得不说,维克托的眼光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看女人那方面。


就连贵妇都在私底下暗叹她这个弟弟独特的品味,给勇利选择的衣服全都非常适合她,清纯中透着些许妩媚,刻板下却有着灵动的活泼。


相较于维克托那一脸欣喜若狂的激动神情,勇利但是有些苦大仇深地皱着脸,这一件又一件衣服换过来,真有些吃不消,中跟鞋穿在脚下也很累,她开始分外怀念她的美津浓全套,殊不知维克托都已经打算把她的美津浓们全打包烧了,除了国家队的队服。


“全要了吧,都算我的。”末了,妇人忽然出声制止了两人为谁付钱而争执不下的交锋,歪着头把黑卡交到还在发愣的店员手里,冲着对方说道,“还不快去?”


“那怎么行?”哪怕对对方有好感,勇利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花第一次见面的人的钱,即使她是维克托的亲人。


“我说行就行,当做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妇人不容分说,“维坚卡你去让他们直接将货送到日本。”随后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塞进勇利手掌心,“另外这是我个人送给你的,算是为我那弟弟平时任意妄为的歉礼,也谢谢你,改变了他。”


说着,她伸手去摸了摸勇利的耳垂,“但你好像没有打耳洞啊,真是可惜了,我让人特意定做的,可适合你了,改日我再让人送一对耳夹过来吧。”


勇利低头打开那个小盒子,一对雪花紫色冰晶模样的耳环安静地躺在丝绒垫上,在店内灯光的照射下,折射着五彩的光芒。


勇利合上盖子,伸手还给她,坚决地摇了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妇人宛如知道勇利一定会还给她一样,没怎么坚持,便收了回去,但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它终究是属于你的。”


 


出了店门,两人就与那位妇人道别了,后者笑着祝福勇利在GPF上能取得好成绩后,郑重地看了维克托一眼,得到对方无声的首肯后,便转身没入了往来的人流中。


“维克托……”


“嗯?”


“那个人…是你的姐姐吗?”


“算是吧,她是我大哥的妻子,卡捷琳娜,跟我大哥是娃娃亲,所以大家从小就认识。”


“卡捷琳娜…那不是俄罗斯站那个祝花……”


维克托伸手捏了捏勇利的鼻子,“走吧,啊,肚子有些饿了,要不要去圣诞市场看看什么好吃……”


“啊啊啊啊啊啊!!!!!”


勇利忽然的尖叫把维克托吓了一跳,“怎么了?”他心惊胆战地问。


勇利也没回答,只是一味地往一个地方狂奔而去。


结果自己的坏预感还是应验了,先前遗落在高迪之家附近的袋子果然是被人拿走了,想找回已经不可能了。


但维克托似乎并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只是零食而已,丢了就丢了,但勇利却认为这是她的失职,而且是维克托想吃的,所以说什么也要再去买一盒,僵持不下的结果就是又跟维克托倔上了。


无奈之下,维克托只能说他自己累了不愿再走一趟回头路,才让勇利彻底作罢。


这个优先考虑别人的性格啊,连维克托都拿她毫无办法,有很多时候,他都希望勇利能够自私一点,再任性一点,只想着自己就好,然而他也很快反驳了这种想法。


这样也就不是勇利了,恐怕他也不会如此沉醉于她了。


随后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地在巴塞罗那的圣诞市场里慢悠悠地闲晃。虽然临近年底,但因为圣诞的来临,导致市场里人来人往的火热场景驱散了黑夜的寒冷,圣诞彩灯和装饰也都早早挂了起来,每个行人的脸上都绽放着幸福的笑容,家人、恋人们都挽着手勾着臂从两人身边经过,有说有笑地在闲聊着各种各样的趣事和家常,以及为了迎接圣诞节该买些准备的礼品。


勇利虽不是基督徒,圣诞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一场商家促销的活动日,但是,她瞄了眼维克托,意外地发现对方竟然也在看着他,羞涩难当下,她情急地找了话去。


“维克托的生日,是在圣诞节那天吧?”听到对方的肯定后,问道,“那是怎么过生日的呢?跟圣诞一起?”


俄罗斯人普遍信仰东正教,属于基督教分支,因此圣诞节对他们而言也是重要且神圣的日子。


“啊…没怎么过,反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日而已,”维克托一脸无所谓地喝了口刚才集市上买的热酒,“而且东正教的耶稣圣诞瞻礼也不在12月25日,所以我们大家都把这天当普通的日子过,高兴的话商家会搞一些活动,就一起过去玩。”


“诶?是这样吗?”这些事倒真的第一次听维克托说起,一如他几乎不提自己家和家人的情况。“……你的家人…或者朋友什么的,不会给你庆生么?”勇利一直记得,维克托每年的生日,官方粉丝群可是最热闹的,各种礼物祝福源源不断,她自己也是花了不少钱。


但换来的却是对方短促的笑声,“不需要,他们都是大忙人,小儿子幺弟的生日,送送礼物过去就可以了,至于朋友……应该是他们更想借着生日的由头自己闹吧。”


握着的手忽然收紧了,维克托感到了一丝痛意,他回过头,见少女一脸心痛的表情看着他,维克托颇有些无奈,只得捏捏勇利的脸,揉了揉她的头,亲昵地蹭了蹭,“勇利这是在为我伤心吗?我好高兴啊~不过你也不需要太悲伤,毕竟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


堆满山的礼物,冷冰冰的贺卡,冷冰冰的贺词,以及看着别人高兴,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毫无感觉的生日,空虚的生日。


啊……有那种闲情过生日,还不如上冰呢。维克托每年都是这么想的,而现在……


“走,维克托,跟我来!”忽然,勇利不由分说地拉着维克托就快步走着,维克托也不问缘由,任由少女拉着他在集市内穿梭,只是心下好笑地看着勇利那张迫切的脸,双眼则是闪闪得似乎在四处巡视着什么。


那么勇利,这一次,你又要给我什么惊喜呢?生日礼物?


不过这一次还真是超出了维克托所能想象的全部范围,他全程一脸呆滞地看着,任由勇利将他拉进一家珠宝店,任由店员测量了他们的手指粗细,任由勇利用自己的信用卡买走了……


嗯?等等……她买了什么?


对戒?结婚对戒??


信息量一下子太多太大导致维克托的大脑彻底当机了,等他迷迷糊糊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勇利拉到了巴塞罗那大教堂,门口正好还有唱诗班在唱着圣诞颂歌,昏黄的灯光点缀着幽暗的教堂,气氛正好。


“那个……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最适合所以……”勇利红着脸说话都开着支支吾吾打起了结巴,脸上的温度急剧攀升,烫得她自己都开始有些头晕目眩了。


该死,千万别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啊!胜生勇利!不过就是一个生日礼物!不过就是一个护身符!别搞得好像真的是结婚戒指好嘛?!


她低着头,实在是不敢去看此时维克托的反应,因为这实在是不让人往那里想都不行。


勇利默默地在心底写了三个人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呼出,努力把狂跳的心脏安抚住,这才伸出手将维克托的右手抓了过来。


算了!豁出去了!


“……一直以来……谢谢你……维克托……”她扭捏着几乎挖空了脑袋在组织着英文单词,平时出口成章如今在这个节骨眼竟然一个单词都快想不起来了,“知道你看惯了那些名贵的东西……这个可能对你来说……太过简陋……不过还是请你收下……嗯……生日快乐……它作为护身符也是最合适的了……”


最后勇利的声音越压越低,轻得如蚊子叫大概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了,见维克托没有动作,便心一横,将戒指直接塞进了维克托的右手无名指上。


见小小的金圆环在维克托修长的手指间熠熠生辉,勇利仿佛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一般,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样……就行了……那么即便以后他不在,她也能够靠这枚戒指,来思念他了……


但勇利也在忐忑,毕竟送戒指实在是太超出预想了,况且还亲自戴在了无名指上,虽说只是右手,但还是……


勇利紧张地低垂着双目,死死盯着地下两人的两双脚,甚至开始数起了自己鞋子上有几排鞋带了。


赶紧说话啊维克托!哪怕拒绝也好!赶紧给她个反应啊!


那边厢的维克托一下子还真没反应过来,完全不理解勇利为何会做此举的原因,况且他想的跟勇利想得完全是两边的事,直到听到勇利支支吾吾的解释,他才略微抬起手,看着那个收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生日礼物?护身符?这孩子在说些什么呢?她……知不知道对俄罗斯人来说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意义?


他将视线从戒指落回勇利身上,少女通红着脸埋进围巾里,紧张羞涩得完全不敢说话,似乎就在等着自己给她反应。


维克托心里反倒是有些怒骂自己太愚钝了,先前机场也好现在戒指也好,怎么感觉所谓的常识在勇利这边全都乱了套,仿佛自己就像一匹pony一般被勇利牵着到处跑。


一直以来自我为中心惯了的人,头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郁闷和无奈,但不同的是,貌似…还挺有趣的?


算了,维克托内心颇为无奈,从一开始眼前的少女忽然闯进他的内心就倔强地在那里生根发芽开始,胜生勇利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不定时的惊喜炸弹,总会让他原本固有的生活、想法,搅得一团乱,令他都疲于奔波,苦于解决,但是,却乐此不疲。


毕竟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并不坏,倒不如说,勇利这种时不时给他一个刺激,令他动不动就心跳的性格以及细微到令人难以觉察的体贴,令维克托这二十多年来的人生头一次有了温度,活着的温度,而不是花滑带给他的那种冰冷和刺激,而是活生生的,仿佛心中有团火在熊熊燃烧,愈烧愈烈。


老实说,在圣诞临近时期,在教堂前送他戒指,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生日礼物和护身符,实在是太过欲盖弥彰了吧?维克托自己都在心底笑了。


他从勇利手中夺过那个被她捏的几乎沾满汗的戒指,拉起勇利的右手,慢慢套了上去,一边套还一边在想,


大大方方地承认这是结婚……哦不,订婚戒指,有那么难吗?






【TBC】


啊……(总觉得这章写得我宛如精神错乱,大概是当初怨念太深了的缘故)…………哦对了,这本本子的首发,大概是明年妖都的YOI only

各取所需 10【维勇/ABO】

苦橘子:

关于双方如何达成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协议并顺利展开请戳头像点前文。






如果说勇利的Eros令评委眼前一亮的话,




那么Yuri on ice可以说是真正让整个花滑界为之震动。




上场前,切雷斯提诺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学生摘下冰刀套,想说几句鼓励的话又怕勇利因此而有压力。毕竟短节目他拿下了第二的好成绩,仅次于维克多之后。自由滑想再有完美的发挥保住名次,势必令勇利因此紧张。




然而与往常比赛前不同,勇利这次显得异常的平静。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把眼镜摘下来递给教练,鞠了个躬就转身滑上了冰场。




无数尖叫与呐喊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轻轻闭上了双眼,随着钢琴流水般蔓延的琴声平稳地划过冰面,仿佛超脱于赛场之外。




新节目勇利用了自己的名字命名。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传奇人物,曲子也不比经典名作,这样的选择令人不解。




只有勇利知道,这是是他的一个总结。数十年来追寻维克多的身影,孑然一身的挣扎,孤注一掷的选择,一厢情愿的目光。都在这里了,是他花滑生涯的一个缩影。




但是尽管如此,勇利依然觉得是圆满的。他将所有的眷恋与感激融入了编舞之中,激昂之后是归于湖面的宁静,一如他仿佛与人共舞的温柔神色。




是的,维克多也许是他永远不可及的冰山巅峰,但是就如维克多自己所说,他们滑行在同一片冰面。




能被他指引来到这里,能靠他如此之近,已足以令勇利幸福得不知所措了。




人们的看法也好,奖牌也罢,所有都抵不过与他共舞的热诚,他只为一人而滑。




最后一串音符的旋转结束,勇利用尽力气摆出最后的姿势,将手延伸向K&C区,指尖仿佛想要触及谁离开时的纷飞的衣袖。




他看不清那修长的身姿与如雪的银发是不是幻影,




因为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泪眼朦胧。








当所有比赛彻底结束,勇利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他仍然感到不可置信。




他拿了银牌,而身侧一脸不爽的尤里则一脸不耐烦的举着铜牌对着摄像头。




“喂,你这次滑的确实令人惊讶。但也只是侥幸而已,下次我一定会把你击败的,等着瞧吧。”




尤里嘟嘟囔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看起来心有不甘,但还是承认了勇利的水平。




勇利此刻已经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礼貌地回应他了,因为他的现在站在了金牌得主: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的旁边,他激动的几乎要跪倒在领奖台上。




勇利只在梦里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但从没想到有成真的一天。




他偷偷瞄向维克多,对方正优雅的向观众们挥手致谢,然后向摄影机露出灿烂的笑容,整一套动作熟练而自然。他感应到了勇利的目光,伸手一把搂过了呆愣的勇利,紧紧贴着他向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汗液伴随着维克多雄厚的信息素一下次冲上鼻腔,勇利感觉自己被熏得发烫,然而当他尴尬的想换个稍微有点距离的姿势时,他的唇不小心擦过了维克多的脸颊,看上去就像他主动去吻了维克多一样。




现场再一次爆发出疯狂的尖叫,但是这一次,掺杂其中有几声刺耳的来自维克多疯狂粉丝的叫喊,令勇利一下子僵住了。




“放开维克多,离他远点!”




“不要脸的omega,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那声音一字一句清晰的直抵耳膜,敲击着勇利脆弱的神经。




他的心瞬间冻结了,冷汗一下爬上了背脊,仿佛最隐秘不齿的秘密一下被人揭开了。是啊,比起维克多,一次侥幸的银牌又如何呢?他根本不应该以此妄想什么。




他不敢去看身旁维克多的表情,维克多曾多次说过不愿与omega扯上关系,勇利感到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下坠。




在工作人员的努力下,现场终于平息了躁动。勇利盯着脚尖,大脑一片空白。













[维勇] need you baby, like I breathe you, baby(下)

一个不会起名字的勇厨cp粉all勇控:

授权翻译,600fo致谢,【原文】。请大家不要忘记给原作太太留Kudos❤️




Summary


在勇利搬到圣彼得堡后,维克托提出想停用抑制剂。这意味着他在几个月后会进入易感期。这是维克托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的第一次,会是粗暴的一次。勇利准备好了。


至少,他希望他是。


前文走这里


正文依然外链,食用愉快




END.





【熙华】抢婚

考完试等死的染尘:

@Joice 感谢小天使的点梗【大概】
啊哈哈哈90fo点梗就这么愉快的过去啦~


1.


今天是端木家掌门人端木熙的婚礼。


——外人这么说。


今天是我们家族继承者与妻子的接缔仪式。


——端木家的人这么说。


今天是端木和秦诗瑶结婚的日子。


——杨敬华这么说。


今天,是我和我所爱之人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端木熙这么说。


2.


他要结婚了,杨敬华坐在端木家的草地上望天想着。


讲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爱上了端木熙那家伙,明明当年还是个要自己罩着的小孩子,如今长大了,也就懂爱情了,也就……不稀罕自己这个便宜影灵了吧。


杨敬华脸上露出一个微含苦涩的笑。


等等,不对啊。他突然一个激灵,想起了些什么,端木熙那家伙不是说过,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守护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嘛!


那么……我抢个婚也没啥是吧嘿嘿嘿。


杨敬华阴灿灿的笑了起来。


不过为了正大光明的抢婚,他也得做点准备是吧,省的到时候端木熙那家伙恼羞成怒给了他一下,婚没抢成自己还散魂就不好了不是吗?


所以……送给那群老古板们一个大礼怎么样啊——所谓“男男相爱才是真爱,男女相爱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嘛……


想来端木家那群老古板们看到之后,会巴不得把他剁了吧。


3.


正在婚礼现场的端木熙烦躁的要炸了。


家里那群老古板莫名其妙的把他哄骗到了这里,一来才发现这是婚礼现场,而且全都布置好了,合着就等着他来跳呢!


说好的家族大事呢??我这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一个人,拿这种事情哄骗我来结婚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还有,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新娘是秦诗瑶那个家伙,是还嫌他命长不够活来个丧心病狂的逼死他啊??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他媳妇他还没追到手呢你们这么来一出是想让我孤独终老吧??一定是的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端木家掌门人,灵力最强的阳冥司,端木熙,今天要结婚了。


可新娘不是他喜欢的那个,新娘是个女的,他喜欢的是个男的;新娘叫秦诗瑶,他喜欢的叫杨敬华;新娘是他某种意义上的青梅竹马,他喜欢的是他名义上的影灵。


性别不符、姓名不同、就连形态都不一样你们到底是存了怎样的心思!


我媳妇还没认可我呢!你们就给我搞着幺蛾子!我媳妇会嫌弃死我的好吗?!


然而在各种事情前都显得处变不惊的端木熙大人,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动,甚至面部表情还被一些有心人曲解成了:你看人家端木掌门多深情,马上都结婚了还这么不显山不露水,估计现在正在规划结婚以后的幸福生活呢吧!


听力异于常人所以听得一清二楚的端木熙:……


4.


着实讲,神龙章轩觉得自己现在的内心和暴走漫画人物相比差不了多少。


自从上次相册风波之后神龙章轩着实觉得,自己身边居然还有掌门和掌门影灵这样纯情的人也是不容易,一天天的在自己面前亮瞎自己眼居然还觉得这不过是主人(影灵)与影灵(主人)正常的相处模式。


你当我们眼都瞎吗?


每天端木家里面几乎到处都是你们的粉红泡泡好不好?


还有端木家那群老不死的,看出来了还硬要给掌门安排这么一场荒谬的婚礼,怕不是活太久想死了吧?


还有啊,掌门他……怎么就这么迟钝啊?


你说你被骗过来也就算了,你倒是赶紧回去跟影灵大人解释一下啊?


一个人傻愣愣的杵在这思考人生算什么啊,小心影灵大人跟别人跑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哟你!


神龙章轩今天莫名的很烦躁,连带着内心小小的鄙视了一下曾经芳心暗许的端木熙。


5.


杨敬华现在蹲在屋顶上,扒开了房顶的一小块瓦片往下看。


下面是端木熙的婚礼现场。


嗯,婚礼现场。


说实话他想的是这样的:反正如果他现在冒冒失失的直接下去拐走端木熙,不说会不会被端木家的人发现打死,等他把人拐走了过一阵子不是还得送回来吗?


然后继续看端木熙的结婚仪式?他才不要。


杨敬华默默黑了脸。


那么,索性直接来个亮相,再拐走端木熙,就是不知道端木熙那家伙肯不肯主动跟他走啊,这真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杨敬华一脸正经的想。


如果他不答应,甚至觉得这种荒谬的爱情很恶心呢……杨敬华额角抽了抽,背后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那就硬生生绑走好了。


闭嘴!我说打得过就是打得过!大不了散魂省的我看他俩天天秀恩爱辣眼睛!


杨敬华气的直接变成了大人形态,脚下的瓦片因为突然的重力加大发出了干脆的“咔嚓”一声。


杨敬华:……完了,拉风的出场没有了,拐人的计划也泡汤了,自己还是乖乖下去被他们嘲笑吧。


可惜瓦片碎裂的声音不会因为杨敬华内心活动而停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杨敬华哀嚎着掉了下去。


6.


端木熙很是无语,虽说他一早就盼着杨敬华能过来看看,哪怕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乐意他也就知足了,也能鼓起勇气带着他逃离端木家。


可他没让这家伙脸朝地摔下来登场啊?!这摔的得多疼?


端木熙表示自己很心疼。


结果,那个家伙就跟痛觉神经没反应似得,居然还能抬起头笑着跟他说话?!


端木熙越想越气还心疼。


不过……事后端木熙想想,看在他说的话的份上,姑且放过他吧。


反正,来日方长嘛,他心满意足的亲了亲身下人的唇瓣,毫无例外的引起身下人的一阵不满。


7.


至于杨敬华说了些什么……


他表示至今都不想再回忆起那丢脸的经过,天啊他绝对是哪里坏掉了,摔得那么凄惨居然还能硬撑着对端木熙说了一句:“端木,我来抢婚啦……”


我!对!婚礼的!新郎!说!我要!抢婚!


还没指明对象!


杨小人在心中捶地翻滚着大哭出声。


他的腰啊!


8.


其实这事情结束的很简单。


端木家那群人也不过就是想给端木熙找个提供力量的新娘好支持他在以后的祭祀中多撑一会而已。


既然影灵这么自觉,他们也没必要去祸害人家花季少女不是。


所以他们很乐享其成。


于是端木熙就这么轻易的把杨敬华带回了房间里,脚踩到房间地板上的时候他甚至也有点迷茫。


就这么同意了?


神奇。


9.


“求你……给我……”


杨敬华迷迷蒙蒙的出声。


“……”端木熙一脸茫然,他就说那群老古板不会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


合着还有x药在这等着呢?!


看着杨敬华砸吧嘴的动作以为他渴所以用嘴对嘴的方式喂了杨敬华一杯水的端木熙:我怕不是拿了杯假水。
不过……


美/色当前,那种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至于x药来源,具体请看短篇《相册》神龙章轩内心吐槽“干脆给一人一鬼各一瓶x药完事得了”】


–The End–

【阴阳师】【严肃放飞】【生子设定】樱花樱花想见你-19

mapleleafsj:


  • 一点儿都不好看的酒茨青夜日常,又名《记老丈人和女婿的一次对酌》,哈哈哈,至少每周坚持更新一发,证明我还活着。


  • 注意:酒吞青坊主无意义心理活动描写,茨木、夜叉孕期描写,慎入。



19


  酒吞的心情固然很糟,与他迎头碰上的青坊主心情也不见得多好。


  更何况,他怀里也还抱着夜叉。


  夜叉的孕期已满八个月,由于这几个月养护得宜,他的肚子已经挺起的很是可观,此刻迷迷糊糊地被青坊主紧紧抱在怀中,浑身带着些微汗,没被单薄的浴衣遮盖严实的脖颈处隐约还有些欢\爱过的痕迹,原本也是要去温泉清洗一下的。


  谁知道,一出门就碰见了酒吞呢。


  看着他怀里的茨木那昏昏沉沉的样子,青坊主立刻就明白过来,想必酒吞同自己的目的地也是一样的——后山的温泉汤池——只有这个对孕期妖怪特别有益的天然温泉才会让这位鬼王肯屈尊赏脸,在这深秋的早晨亲自出门。


  甚至若不是因为这温泉,他和茨木根本就不会在此暂住。


  因着不管这温泉,还是现在他们住的这庭院,原本都是荒川所有的。


  甚至整个这处远郊的山地,都是荒川那庞大的财团的一处资产。这座山占地颇广,远离尘嚣,风景优美倒还是其次,最为珍贵的,就是隐藏在山谷深处的这处温泉了。


  荒川别墅就在山下,别墅中的温泉汤池,便就是引这源头的活水修建而成——大天狗有孕之后便就是一直使用那汤池,才能在怀孕初期没有荒川供给妖力的情况下勉强稳住胎像,甚至在后期将那胎养的那么好的。


  而不管是夜叉还是茨木,怀孕初期时胎像都不怎么稳当,故此,自从三个月前那日他们过来参加荒川的午宴之后,便也就双双接受了荒川的盛情邀请,在这后山的两处庭院分别安顿了下来。


  原本因为这一处温泉,尚还不至于如此,但除了这温泉,更有吸引力的就是因着他家的大天狗也正有孕,不时会寻医疗系的妖怪来帮忙诊看,如此倘若万一茨木或夜叉肚子有何不妥,也能方便寻得些照顾——那位名为萤草的医疗系小妖怪,对酒吞和青坊主都不怎么待见,唯独肯卖荒川几分薄面,而荒川是极其紧张大天狗的,有事无事都要电话骚扰,那位萤草大佬虽然语气冷漠态度不太友好,但十次有五六次总是会接电话,也会给出一些有用的建议。甚至还在荒川百般诚挚恳求之下,答应至少每月到别墅一次,给大天狗做产前检查。


  至于酒吞和青坊主,一来是做不到如荒川那般诚挚恳切——倒不是说他们俩没有诚挚恳切的心,但,所谓的“诚挚恳切”,这种东西真的是看脸的——酒吞总是一副不耐烦的凶神恶煞模样,青坊主又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面瘫脸,这样的两妖,自然比不上五大三粗的荒川微微垂着头认真拜托娇小的萤草时那么有视觉冲击力——虽然,明明,这位水域之主也是有着暴力专制的名声的SSR级别大妖,但却肯为了大天狗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向着萤草这样的R级小妖怪低头,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打动人了。


  更何况他对大天狗是真的上心——就因为那日萤草说了一句大天狗的胎养得太大恐怕不好生,他就开始寻各种法子控制胎儿发育,无奈那孩子大概资质过于逆天,不管荒川用什么办法,仍然茁壮成长,根本控制不住……眼看着大天狗的肚子跟吹了气儿的气球一样猛长,听说荒川着急得都开始掉毛了。


  有这位堪称“模范”的准爸爸珠玉在前,哪怕酒吞和青坊主也对茨木和夜叉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但终究还是显不出什么来了——没有因为一些小细节没做到被吐槽“渣”就不错了,还想要脱颖而出,那是没可能了。


  总之由于这样复杂曲折的原因,酒吞和青坊主便决定在两家的孩子降生前都借住在荒川家了——虽然有些叨扰,但大家都是认识千年以上的情谊了,这点小事自然不算什么——话是这样说,但两妖也都暗自将这份好意记在心中,留待日后回报。做妖有时候比做人还要讲究规矩,一味索求不给回报,那很快就会在妖界混不下去了。


  但,至于为什么他们四人分别住在两个庭院。


  这就是很耐人寻味的事了。


  其实算起来,他们根本就是一家人。


  但茨木尚未完全恢复前世的记忆,夜叉又总是一副想要靠近又不知如何表达的别扭模样,酒吞和青坊主更是一直不太对盘,于是原本是一家人的两对便就有意无意地避免碰面了。


  然而毕竟都住在一个山里,便就总有这样避无可避的时刻。


  比如现在。


  酒吞看着缩在青坊主怀里、半睡半醒、一脸餍足的夜叉,当然知道此前他们做了什么——虽然他自己刚刚也对茨木做了同样的事,但看着夜叉这样,他仍然心情复杂。


  虽然孕期只差了不到两个月,但夜叉的肚子比茨木的可不只大上一点儿,即便躺在青坊主的怀里,也高高挺起、明显凸出,甚至还不时波动。


  即便对产子之事不甚了解,但因着借住在荒川这里,酒吞也没少见到荒川为了大天狗的肚子长得太大的事儿烦恼——头胎总是艰难,倘或肚子养得太大,到时候生不下来就糟糕了——妖鬼不同于人类,在孕育生产之时十分脆弱,甚至很多因为体质特殊,根本无法承受剖腹取子的伤害,若是生不下来,弄不好可就是个父子双亡的局面,这毫无疑问是所有妖怪准爸爸最担心的事。


  特别是千年之前茨木因为生产之事死去,酒吞对此就更加紧张——故此,这会儿,看着夜叉的大肚子,他难免也十分担忧,再看着那不声不响地搞大了夜叉的肚子,现在还每天“不加节制”地给夜叉补充妖力的青坊主,脸色就愈发不好了。


  察觉到酒吞身上愈发浓烈的杀气,青坊主微微皱了皱眉,他稍微转过些身体,一面将夜叉紧紧护在怀里,一面小心地散发出有抵抗效果的灵咒——夜叉体质敏感,孩子月份也大了,酒吞这样骤然增强的妖力会让他很不舒服,肚子里的那个也是,若是万一因为这个原因动了胎气,那可就麻烦了。


  茨木也因为酒吞的妖力波动微微蹙起了眉尖——只是他此前体力透支太厉害,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却也并没有睁开眼睛,只稍微在酒吞怀里蠕动了一下,就继续昏睡了。


  反倒是酒吞因着他这样的细微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散掉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叠起来的狂气,小心翼翼地将茨木抱得更紧了些,甚至伸出手摸了摸他鼓动的肚皮——那才六个多月的小东西对妖力的渴求实在可怕,哪怕只是稍微一点儿妖力的波动,也能让它兴奋半天,闹得茨木睡都睡不安稳,真是太气人了。


  因为这一出儿插曲,酒吞和青坊主也没有了对峙的心思——不管互相看着多么不顺眼,现在都得暂时休战——怀里抱着大着肚子辛苦为他们孕育孩子的爱人,就算是天大的仇怨,也顾不上了——何况只是看着有点儿不顺眼的程度而已。


  于是,两个人沉默着抱紧各自的爱人继续前行。


  这山头不愧是荒川看上的好地方,那处天然的温泉日夜不息地流淌,在枫林深处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汤池。


  池畔枫叶正红,池内水汽氤氲,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爽,再进入其中泡上一泡,那真是连筋骨都要酥软在里头了。


  酒吞选择了汤池的一边入水,将茨木抱在怀里小心照顾——茨木的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衣,除了遮风,还遮住了不少他此前留下的痕迹——原本若只是两个人在,便就不穿什么也无所谓,现在有青坊主和夜叉,他少不得有些庆幸今日因为怕天凉风大吹到茨木给他套上这件浴衣了。


  青坊主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他抱着夜叉在汤池的另外一边入水,任由泉水浸湿他们的浴衣,却并不脱去,只是穿着衣服一手细细洗去夜叉身上的薄汗,一手放在夜叉肚子上小心安抚着里面的胎儿。看着夜叉在温泉水熏蒸之下渐渐红润的脸色,他总算稍微松了口气。等到夜叉肚子里的小东西也渐渐在他的安抚下安静下来,他便换了一个姿势抱着夜叉,小心为他按摩起腰腹来——自从知道了“固胎”的法子,并且坚持每日“补充妖力”之后,这孩子便也长势喜人,不知不觉已经满了八个月,身子长大了不少,手脚也都很是有劲儿,常常闹得夜叉不舒服,抱着肚子发一通脾气,之后却又别别扭扭地跟他道歉。


  对此青坊主倒是不介意的,作为夜叉的伴侣和他腹中孩子的父亲,哪怕是被他打一顿也没有什么所谓,何况,只是半真半假地发发脾气——更加不要说,夜叉之后的“道歉”也十分有诚意——他才不会说,他爱惨了自家这别扭傲娇的爱人,微红着脸挺着肚子跨坐在他身上故作不耐烦地说要“补偿”他的样子。


  他本是由僧化鬼,千年之间于情\欲之事上都并不在意,偏偏只有夜叉,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让他沉湎其中,无法抗拒——两人自相遇起便就纠缠在一起,夜叉腹中现在甚至还有了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想来也是奇妙的缘法。


  因为想到了这些事,青坊主有些微的走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夜叉已经有些陷入深度昏睡的趋势了——这温泉是好东西,但久泡却也不好,特别是夜叉近来身子愈发沉重,体力不济,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就已经经受不住了。


  青坊主慌忙将夜叉抱出汤池,以妖力烘干他身上的浴衣,小心地放置在汤泉旁边的和室内,然后急忙去屋外取水想给他润润嗓子,谁知道刚刚取到便见到酒吞抬脚从屋内出来——这汤池虽然不小,可以让他们各占一边,但汤池旁边用于休息小憩的和室却仅有一间,既然酒吞也从屋内出来,那么想必现在茨木也躺在里面了。


  妖鬼有孕之后,身体尚且会变得十分虚弱,茨木还是人类之身,为酒吞这样强大的妖鬼孕育子嗣想必更是艰难,想来也是因为泡久了那汤泉而昏睡过去了吧?


  青坊主略一踟蹰,酒吞也已经过来取了水,看着他在那里发愣,冷哼了一声道:“你还要在那里愣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进去。”


  这位鬼王的语气照旧很是凶狠,但是既然肯主动同他说话,那表示他已经很给面子了——大约还是担心夜叉的吧?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他总算知道夜叉那样别扭的性子,到底是像谁了。


  一旦摸清了这一点,青坊主便也稍微缓和了些态度,朝着酒吞点头道:“我这就去——茨木君无碍吧?”


  酒吞愣了愣,还是摇了摇头,答道:“没事,就是被水汽弄得有点儿晕了。”


  相识这么久以来,终于有一次堪称平和的对话,酒吞和青坊主于是便破天荒地并肩回到了屋内,却不料一拉开纸门,便就双双愣在了榻榻米前——干净整洁的被褥上,茨木和夜叉穿着同色的雪白浴衣面对面侧躺着,虽然他们此前隔着不短的距离,但此刻却不知为何紧紧挨在了一起。夜叉的头轻轻靠在茨木的胸前,手微微搭在茨木的肚子上,茨木一手抱着夜叉的头,另一只手扶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竟然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熟睡了过去。他们各自都已颇具规模的肚子横在中间,微微起伏,整个画面看着虽然有些怪异,但却又莫名温馨。


  在清醒的时候,两个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交流,没想到昏睡过去之后,居然会这样不由自主地亲近起来,让人产生——不愧是血脉相连的父子这样的感叹。


  酒吞和青坊主愣了一会儿,对视了一眼,便各自上前,用干净的布巾沾着清水给茨木和夜叉润了润唇——这两个睡得这么熟,酒吞和青坊主都不忍心弄醒他们,便就是这样的喂水方式,也生怕惊动了他们,好在不知道是这温泉的效果太好,还是他们的体力透支太严重,酒吞和青坊主折腾了半天,水喂下去小半儿,茨木和夜叉还睡得很是安稳——不但安稳,两个人的距离也愈发近了,竟然还换成了一手相握,另外一只手分别搭在对方肚子上的姿势——就那样喜欢对方和对方肚子里的小东西么?


  居然还睡得那么熟?


  这是犯规吧。


  酒吞和青坊主看着他们俩这个姿势,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然后一个把两碗剩下的水和布巾撤走,一个拉过旁边的被子细心给他们盖好,做完这些之后,便默契十足地一起退了出去——虽然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许多次,但此时此刻,却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那个——距第一次和平谈话之后,酒吞和青坊主也第一次产生了同样的感觉——居然忽然有种被爱人排除在外的感觉,真是心情复杂。


  在这样的“同病相怜”中,酒吞和青坊主顺理成章地并肩坐在和室的走廊上喝起了酒——果然翁婿之间,不管关系再怎么样恶劣,总会有这样的时刻,双方抛开一切坐在一起发呆喝酒,看着天上的明月和山下的灯火,惦念着屋子里熟睡的爱人,担忧着他们不久之后的生产,无聊又琐碎,平静又祥和。


  其实这样,也挺不错。


  尤其是,对方的酒量竟然意外的不错的时候。


  “没想到你一个和尚,居然能有这样的酒量。”


  “同您的酒量相比,不过流萤之于日光罢了。”


  嗯,也意外地会说话,难怪那小傻子肯为他怀崽子——酒吞仰头干掉不知道第几碗神酒,总算觉得眼前这个面色冷淡的和尚看着稍微顺眼了些,于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情况怎么样?”


  青坊主微微一愣,看着酒吞眼中的担忧,还是如实答道:“比之前好了许多,就是月份大了之后,崽子有些闹他——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嗯,那就拜托你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就这样说出了口,酒吞微微蹙了蹙眉尖,本来有些懊恼,但想着夜叉圆润了不少的面颊和轻松愉悦了许多的神情,又觉得就这样说出来也没有什么——辛辛苦苦独自一个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小傻子,终于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小傻子了。有人如他一般疼爱他,甚至能够比他做得更好。按理说,应该觉得欣慰才对,可是啊,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好难受……


  好在,就在他难受的这个时候,青坊主忽然郑重地跪坐起来朝着他行了个大礼:“请您放心,一切就交给我吧。”


  他本就生的一副冷清的模样,这会儿又一脸严肃,不但用了敬语还行了大礼,倒是让酒吞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反应——偏偏那人似乎是为了体现诚意和郑重,维持着标准的行礼模式,他不开口连头没没抬——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好在就在这时,酒吞忽然见到山下灯火通明,属于荒川的妖气也传递了过来,慌乱而不稳,似乎是惊恐焦虑到极点的模样。


  几乎在一瞬间,酒吞就猜到发生了何事,青坊主也很快就回过了神来,抬起头轻声问道:“是不是山下那边……”


  酒吞点了点头,放下酒碗站起身来,看着山下叹了口气:“恐怕是的。过了这么久,那一位总算是发作了。”


  


——TBC

【维勇】坎特雷拉(13)

青稚i鸟:

“倘若婚礼是真实的,那就让它进行下去吧。”——胜生勇利


 


(13)


阿菲尔德家族还是被尼基福罗夫家族所取代了。


 


尼基福罗夫家族用前三年的时间,暗中排兵布局,为的就是能将阿菲尔德家族拉下来的那天。等到阿菲尔德大公察觉的时候,已经深陷蛛网中心,动弹不得。


 


‘毒药伯爵’维克托的手段,就如家传毒药‘坎特雷拉’一样,短时间内,就能取人性命。


 


不对,现在应该称作‘毒药公爵’了。


 


因为阿菲尔德公国,已经改名叫做尼基福罗夫公国了啊。


 


 


新领主的册封典礼,和结婚典礼一同进行。


 


还是在那座科隆大教堂举行,但是因为这次主要是新领主的册封典礼,规格要比两年前那场婚礼还要庄严肃穆。教堂在经过打扫装饰后变得金碧辉煌,新的红地毯从门口延伸到高台处,两边装饰着鲜花和蜡烛。天顶上绘制的壁画中的众神,在烛光的照映下,柔和的看着参加典礼的每一位。站在地毯两侧的宾客,四位捧着代表着公爵和公爵夫人身份的皇冠和权杖的圣童站在高台的一旁,和站在高台中央的年轻主教一起,恭候着两位公国的新主人——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和胜生勇利的到来。


 


主持这次典礼的人,是主教克里斯·贾科梅蒂。


 


今天的他穿着主教的衣袍,手握主教的权杖站在高台上。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意,而是少见的严肃认真。克里斯高声说道:“站在这里的诸位,都和我一样,是受到新主人的邀请而到来至此的。而今天,我们在这里,将会在众神的注视下,有幸见证一对璧人的结合,和国家新主人的诞生。”


 


 


早已和他们一样,维克托和勇利也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勇利,”维克托忽然问道,“你紧张吗?”


 


勇利转头看向维克托。今天的他穿着白色的公爵礼服,肩上披着红色披风。一头银色的长发已经在战争时期剪去,换成了利落的短发。但是这并没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经过了两年时间的洗礼,他似乎更加英俊了。


 


“要说的话,还是有一点吧。”勇利笑着回答。


 


“只有一点吗?”维克托看向勇利。勇利的穿着和他一样是公爵礼服和披风,只不过颜色是黑色,披风是蓝色的。勇利把刘海全都梳了上去,眼镜也换成了金丝细框的,露出额头的他看起来成熟不少。


 


“的确是只有一点点。维克托你呢?你很紧张吗?”勇利笑着反问道。


 


维克托回答道:“当然啦,想到以后能和勇利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还要和勇利一起管理这个国家,我就会很紧张啊!”


 


克里斯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有人说他们的结合是有违神的旨意的,我可以说不是。相反,他们的结合,已经受到过众神的祝福。由他们担任这个公国的主人,不少人心存疑虑。但是他们作为自己领地的主人时,人们不是经常说他们从不苛求领民们吗?所以由他们担任领主,应该比前任领主更有作为吧。”


 


“现在,册封典礼——正式开始!请两位新任领主受封!”克里斯宣布道。


 


浑厚而严肃的号角声响起。


 


“勇利,”维克托向勇利伸出手,“该我们走了。”


 


勇利伸出手回握:“好。”


 


两人踏着号角声,一同走进教堂。两人在高台前站定并单膝下跪,手持权杖的年轻主教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他们。


 


“年轻而有为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我承接神的旨意而来,前来问你两个问题。首先请回答第一个:作为这个国家的主人,你是否拥有足够的觉悟,迎接未来它将遭受的一切苦难和幸福,势必与它和它的子民一起,共同进退?”


 


“我愿意。”维克托将右手放在胸前坚定地说道。


 


“那么,年轻而有为的胜生勇利,我承接神的旨意而来,前来问你两个问题。首先请回答第一个:作为这个国家的主人,你是否拥有足够的觉悟,迎接未来它将遭受的一切苦难和幸福,势必与它和它的子民一起,共同进退?”


 


“我愿意。”勇利同样把右手放到胸前,坚定地回答。


 


“那么,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我将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是否愿意一辈子善待你身边的这位先生,并和他一起,在此立下誓言,走向生命的尽头?”克里斯向维克托问道。


 


“我愿意。”


 


“那么,胜生勇利先生,我将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是否愿意一辈子善待你身边的这位先生,并和他一起,在此立下誓言,走向生命的尽头?”克里斯又向勇利问道。


 


“我愿意。”


 


“你们在此立下的誓言和决心,未来的每一个人都可以验证。在此,我将授予你们象征着公爵身份的皇冠和权杖,希望你们加以利用。你们的婚约,也会在此时此刻生效,在神的祝福之中,希望你们幸福美满。”


 


四位圣童走上前,克里斯为两人戴上属于他们的皇冠,并将两人的权杖一并递给他们。


 


两人站了起来。突然,维克托揽过勇利,悄声地对他说道:“闭上眼睛,有惊喜要给你。”


 


勇利闭上了眼睛。


 


维克托在所人的面前给了他一个深吻。


 


礼堂的钟声刚好响起。


 


此时,掌声雷动。


 


这一幕被记载在吟游诗人的诗歌之中,随着他们的脚步,随着礼堂的钟声,向各地飘散而去。


 


END


 


完结了!我也一百粉了,然而我还没有写贺文呢……我看看我能不能挤时间来写吧……新文的预告我也会写了一并放出来的……吧?


是什么梗那就要看预告了哦!

【维勇】A Sweet Lie

卡岡圖雅馬甲:

人鱼勇paro,pwp,有生子,特别雷,链接见评论

这是一篇写肉练习。这是一个马甲。

【维勇】You're My Only Star

卡岡圖雅馬甲:

一个futa勇设定,舞蹈paro,又狗血又黄又雷,慎入。
链接见评论。难吃不要打我。

[反逆白黑]纯爱失格-3

123:

  “有事吗,枢木专员?”




  鲁鲁修话语中透出的冷漠疏离,让本就心潮涌动的朱雀眼瞳微微一缩。




  他几乎是乞求般看着他,试图在那张俊美苍白的面孔上找出一丝言不由衷的痕迹,但鲁鲁修冰雕雪塑般的表情没有丝毫暖意。他整个人像是一尊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雕塑,朱雀唯一能感应到的情绪波动仅仅是那双不带温度的紫晶眼眸中所折射出的自己,神色狼狈,无所遁形。




  ——他是真的想要离开我。




  清醒地意识到这点,朱雀刚才在夏莉那里没得到解答的疑问顿时被催化成了前所未有的焦躁。




  ——谁允许你这么做?谁给了你权利这么做?!




  无言质问盘旋成浓郁的戾气,几乎无法克制,朱雀亦无意克制。按在鲁鲁修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气,他的表情也越来越阴沉:“你想一声不吭就离开我?”




  鲁鲁修微微侧头,避开他太过复杂的视线,反问道:“你以为你是谁?我需要知会你行程吗?”




  像是溅进热油的火星,这话瞬间引爆了朱雀的怒火。冷笑一声,他突然将手伸向鲁鲁修的衣领。




  嘶——




  布料撕裂的悲鸣中,几粒钮扣高高弹起,带着颇有份量的惯性砸在了朱雀脸上。




  轻微的痛楚越加激发了朱雀性格深处的暴戾。无视鲁鲁修的惊怒交加,他径自将手覆上他被迫裸露的白皙胸膛,轻佻地抚过那一片已然转为深色的吻痕,像一名确认勋章的战士。直到掌下的皮肤颤栗着泛起细粒,才饱含恶意地开口:“打算带着被我抱过的痕迹去找那个男人吗?难道他真不在乎?还是他早就习惯了你到处猎食的放荡做派?”




  刻薄的讽刺让鲁鲁修面色愈加苍白:原来孽缘根本无法轻易斩断,这男人依旧知道刺痛自己的最好方法。




  不屑于向一个无法沟通的暴徒辩解什么,他一语不发地挣扎着,努力想摆脱朱雀的钳制,就在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你们——你们——”




  夏莉一脸惊悸地扶住门扉,大脑一片空白。被她叫来帮忙带走可疑分子的两名保安亦是面面相窥,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被认识的人撞见自己最为难堪的一面,鲁鲁修的面庞顿时失去了最后一分血色。他愣愣看着满面慌乱的夏莉,本能地想要解释,但嘴唇翕动几下,最后仍是颓然地打消了这念头。




  他该怎么说?指责这男人暴力冲动不可理喻么?但细究起来,如果不是他当年固执卑微的暗恋,又怎会给了这男人对自己施暴的机会?




  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不是外人能够理解的。他,确实没法解释什么。




  一念及此,鲁鲁修彻底心灰意冷,甚至想不起来该取件外套遮住被自己被撕破的衬衣。




  可这份彻底失望的万念俱灰,在朱雀眼中却变成了自有默契无需多言的信任,混合了嫉妒与独占欲的浓浓酸意霎时充斥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视线在鲁鲁修与夏莉之间来回扫视几次,朱雀突然一把将鲁鲁修揽进怀里,大声向夏莉宣告:“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他都是我的!”




  随即,他强硬地扳起他的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




  再度品尝着睽违数日的柔软双唇,即使场合不对,朱雀仍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但旖旎的遐想很快被尖锐的疼痛打断——鲁鲁修咬了他,毫不留情。




  但朱雀并不打算结束就此结束这个宣告所有权的强迫之吻。舌头绞缠,更加强硬也更加贪婪地汲取着鲁鲁修的气息,直到腥甜的血腥味彻底充斥了两人的呼吸,他才依依不舍地稍稍抽离,抬手拭过鲁鲁修被染上艳色的双唇:“即使你恨我,即使你喜欢着别人,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似乎觉得只是言语还不足以表现自己的决心,说罢,朱雀长腿一抬,踢飞了鲁鲁修的行李箱。




  笨重的金属箱在保安们惊恐的注视中划起一条抛物线又重新落回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行李散落一地。




  之前被鲁鲁修小心收好的书册在下坠中扬起了纸页,无数金黄花瓣洒落而出,透亮明媚,仿佛还带着多年前那个夏日的淡香。




  ——这是什么东西?




  脑中刚冒出这个念头,朱雀脸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鲁鲁修甩了耳光。




  这还是鲁鲁修第一次动粗。难道行李箱是那个男人送的礼物?那就让它坏得再彻底些!




  朱雀嫉妒地猜测着,刚要动手,却看到鲁鲁修焦急地弯腰去拾捡那些花瓣。可它们已经被保存得太久了,只是轻轻碰一下花瓣便彻底碎成了粉末。像异国神话里漫长时间尽头化成的劫灰,再也无可挽回。




  徒劳地忙碌片刻,鲁鲁修终于绝望地罢手,仰头死死盯着朱雀:“你都做了什么?!”




  朱雀这才发现,他适才的冷漠荡然无存,眼中甚至有泪光在闪烁。




  这气恼至极的表情有种久违的熟悉感。朱雀脑中嗡地一声,终于想了起来——那是向日葵的花瓣!




  他呆呆看着鲁鲁修,思绪却穿越现实,飞回了许久之前——




  小小的自己拿着从家中花园偷摘来的向日葵,成功将成为整个幼稚园话题中心的小小新生堵在了池塘边,说出了那句打从一见面就想说的话。




  “你这么漂亮,不如做我老婆吧。长大以后我会准备和你的眼睛一样好看的紫色宝石当结婚礼物送给你。”




  ——彼时的鲁鲁修,和现在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