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ia

骑士册封(反逆白黑)

熊毛团:

*硬盘里的存档 以前好像在贴吧发过 不过年代有些太久远了


*2013年写的 今天打开我都不忍心看(不)这什么文笔我的天一如既往的矫情


*给tag做贡献(你)






  记得当时鲁鲁修正忙于重组黑色骑士团,而朱雀正到达他人生的一大重要的转折点——尤菲米亚公主的骑士的,册封仪式。


  他一身白衣,腰挎长剑,在周遭贵族不绝的议论声中,向前。他未来的唯一的效忠对象就在眼前——尤菲米亚·Li·不列颠尼亚。


  若是几个月前,他定会觉得这是一场梦,毕竟翻天覆地就在数息之中。  


  越来越近了,他整理了一下情绪,不自觉的扬了扬头。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知晓纷扬的非议,但他答应了,不后悔,就算某种他察觉不到的层面上,他与鲁鲁修渐行渐远。


  粉色长发的少女从王座上站起身,他单膝跪下,左臂横于胸前,微微垂首。


  “枢木朱雀”


  听到自己的名字,朱雀定了定神,将精神集中在对方的声音上——


  对方的声音轻柔坚定,他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个人,她的同父异母的兄弟。


  啊啊不过这样的机会……他和他不会有的吧。






  是的,不会有。即使到了今天,他们之间,仍然是没有。




  其实明明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仪式而已,作秀一样的形式向来不被对方待见,即使没有,他也从心底发誓对他现在的、也是最后的君主献出绝对的忠诚,然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就是对那个东西存有那么一丝执念,尤其是,每每看见那个略带玩世不恭的少年皇帝翘腿托腮坐在王座上睥睨众生的时候。


  要是被对方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他会作何反应呢?


  偶尔能将大脑放空的时候,他就会把这个问题再拿出来,权当是打发时间,猜测鲁鲁修各种各样的反应,认真的,开玩笑的,不屑的,赞赏的,但是要不要真的将这个想法大胆抛出去一试,还是有待商榷。


  不过,他都已经穿上了这身骑士服了,也谈不上……什么仪式了吧。


  某天晚上,好像还是觉得不罢休,他搂着怀里的人躺在他们的大床上,轻声地提出了他的疑问。


  “为什么……当时我没有册封仪式?”


   说出了自己闷了好久的话,他觉得一阵轻松。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颤了颤,仿佛是瞬间的被夺去呼吸那般的呆愣,很微弱,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了——这算是,惊讶么?


  总之,不是自己所料想到的任何反应中的一种。


  正当他猜想对方是怎样的心境、做出这样的反应,甚至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的心情的时候,怀里的人缓缓开口,声线里好像是带着一丝无法剔除的疲惫:“你……对这个东西……就这么执着么?”


  他向来是不善于进行深入思考的类型。


  所以在一系列转来转去的思维锻炼之后,他终于承认自己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思考,只是直觉告诉自己,这声音里的那一丝疲惫,不仅仅是来自那日夜操劳的公务。


  难道……你也跟我一样,感到遗憾么……?


  他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听得对方像是做了很久的挣扎,才继续回答了他的话:“……还是……有一点不甘心呢……”


  “诶?”


  “那个时候,想要对你说的话,就是希望你能代替我保护娜娜莉,成为她的骑士。”轻轻叹气,可能是觉得既然都说出来了就索性一股脑全部倾诉——不再有任何的顾忌,只怕不能再有第二次的机会。  “……但是你却成为了尤菲的骑士……”他盯着怀里的人,看见那人皱了皱眉头,继续说着:“并不是说要责怪她,但就是……”


   ——好像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词语,他的眸子暗淡了下来。


  他轻吻对方乌黑柔软的头发,已经感觉自己知道对方没有说完的是什么——原来,他们的心情是如此相似,只是因为角度的不同,用不上“一致”。  一段短暂的沉默在他们之间漫开,大概是默契,虽然无言,却深知双方的内心,于是也不需要再过多赘述什么。


  “呵…”忽然一改之前犹豫的神色,倦意褪去笑意取而代之,皇帝轻声哼笑着,“没想到啊,原来你最近就是烦这个问题?”暗色夜里魔性的紫水晶闪着微弱的光,“你要是这么想要……”他邪邪一笑,伸手勾上对方的脖颈,凑到他耳边,“朕就满足你一次……如何?”


  这回轮到朱雀愣了,他歪头看看对方紫色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什么:“……鲁鲁修?”


 “朕偶尔也会说次真话的,笨蛋。”鲁鲁修对他一笑,放开他的脖颈,转而倚在他的胸膛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阖上眼晶“别担心了,朕会安排好一切。”


 “谢谢。”朱雀低头吻他的额头、眼睑,碧色眸子里沉着笑意,“晚安,陛下。我爱你。”


 身子蹭着他的胸口,先一步沉入睡眠的鲁鲁修哼了几声回答他。






 当皇帝把册封仪式的安排企划递到他手上,朱雀还是愣了一下,没有全国直播,只有他们两人,但仪式的流程内容一个也不少,少的只有看客——也许C.C.会来看看热闹也说不定——确实,登基已有一段时日了,他也早已穿上了专属的骑士服,此时再举行全国直播的册封仪式又怎么可能?


  或者,他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方独占欲的小小表现而付之一笑?


  不过,至少有,也已经很满足了。


  仿佛这仪式就是一种精神信仰,想要,成为你的骑士……


  为了,你的正义。


  我亲爱的陛下。




  “有异议么?”宽桌后的皇帝对他一笑,手指点点他手上的纸。


  “没有。对您怎么会有异议。”


  “哼。”皇帝不可置否的哼笑,他站起来,绕过桌子,“朕会尽快安排好。好好期待,我的骑士。”


  “Yes,your majesty。”他在他手背落下虔诚的吻。




  装潢奢华的大殿,红色的地毯。


  他端坐在王座上,依旧是一脸不恭的邪魅笑容,晶紫的眼瞳中映出尽头的人影,笑容扩大。


  他静立再门口,脸上的表情严肃恭敬,面对对方的笑容,脸色缓和了一瞬,碧色的眼睛下藏着无限宠溺。


  静立的人忽然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踏在地毯上,朝着尽头王座上的人。


  殿柱的阴影下,琥珀色的眸子玩味的看着两个人,须臾这眼神被绿色的刘海掩盖,一声轻笑。


  “两个笨蛋。”






汝 愿再次立下骑士之誓约 愿作为不列颠的骑士而战斗么


  ——Yes,your majesty




汝 愿意弃除己欲 为了吾之伟大正义 成为吾之剑和盾么


  ——Yes,your majesty




吾 鲁鲁修·Vi·不列颠尼亚 承认汝——枢木朱雀 为骑士 


为了吾之霸业 献上汝之力量 汝之忠诚 汝之一切


  ——Yes,yourmajesty


  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我亲爱的陛下  






  剑轻点在他的左肩,头上,右肩,他只是更加虔诚地颔首。


  最后,他接过剑,送剑还鞘。


  对方轻将右手挥开,代表着仪式的结束。


  那一次,他站起来,面向台下所有的人,他们发愣,直至罗伊德伯爵所带起来的掌声响起来,才放松了表情。


  如今,没有其他的人,这个仪式,只属于他们。


  似乎是想清楚后,他站起身来,微笑看着自己的君主——根本不用担心不存在的观众。


  作为见证的魔女也已经转身悄然离开,他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已经对此不再感到惊讶的皇帝陛下也只是微笑着默许他一系列的动作——伸手抬起对方下吧,搂腰,亲吻下去。  


  已经不止是默许,被封住唇的皇帝伸手环上他的肩膀,让两人的身体更加贴近。无声的殿堂内唇齿缠绵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但无暇顾忌。


  朱雀纠住他的舌,不断加深这个吻。鲁鲁修轻声咕哝着,由着对方本该在腰间的手下滑,迎合着他的动作与他纠缠在一起。


  直到肺部的氧气耗光,两人也没有立刻分离,吸吮着、缠绕着,似乎反而更加深入。


  感觉怀里的人身子发软,朱雀才不得不放开他,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鲁鲁修搂着他的脖子几个呼吸后慢慢恢复,他轻轻问:“满意么?这个仪式。”


 “属下非常满意,陛下。”抬手摩挲对方的黑发,朱雀回答。


 “那就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叹息一样,“那么……我也能……”


  已经……不存在什么遗憾了吧?


  朱雀抱紧他。


  我的一切……已经是你的了。


 “我爱你。”


  我是你唯一的骑士,你是我最后的君主。


 “我也爱你。”






-END-




*回忆了一下 梗出自笹生的某个漫画的 当时看真的非常戳我 于是当时把妄想写下来了……


刚刚回去找出来又看了一遍  依然希望这妄想如果是真的该是多好



[反逆白黑]情难自已不言语

白聻:




Attention:


说是恋爱三十题…其实都是小短片集合而已,每篇都很短,没有时间轴,都是独立小故事。


反逆白黑only


咱们不带刀子玩,不带原剧走向玩,咱们就来说说俩个男人甜唧唧的恋爱故事:D






恋爱三十题


情难自已不言语








夏日,微风,午后。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如果没有头顶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时不时飘落而下干扰视线的树叶的话。



“天啊,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这棵树迟早是要被你榨干它引以为豪的绿叶的。”



鲁路修好笑又好气的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瞅着树上窜上窜下,灵活的让人咋舌的人,手指着一地的可怜树叶说到。



“除了猴子和你,我想不出还有谁会无端爬那么高的树。”



“…毕竟除了猴子和我,没人能爬的那么高那么好。”



枢木朱雀挠挠脸,灵活的倒挂在树枝上翻身看着鲁路修,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


“…我并不是在夸你…算了。”



鲁路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打开没有看完的书重新回到知识的海洋里畅游,丝毫不再搭理那个脸快要贴在自己面前的人。



枢木朱雀又眨了眨眼睛,反转的视角里黑发少年恬静的脸庞被透过树冠撒下的阳光调皮而亲昵地亲吻着,随着微风斑驳了白皙的脸颊。



枢木突然就很满足的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鲁路修。”他说。



少年特有的轻快在压低的喃喃声中滋生出不一样的韵味,仿佛冬夜里的温存,稀碎无序的亲吻。



“嗯?”



“鲁路修,鲁路修。”枢木朱雀不厌其烦的轻轻叫着男孩的名字,揉碎了所有的温柔,然后淅淅沥沥的撒在鲁路修的心尖上,仍其肆意妄为。



——我喜欢你哦。



“我知道啦…”



不胜其烦的放下书抬起头匆匆督了一眼眼前倒挂着的人,轻轻啄吻近在咫尺小麦色的鼻尖,然后又匆匆低下头去埋进书里,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一个幻觉。



但是泛红的耳廓是骗不了人的。



枢木朱雀有些惊讶的眨眨眼,笑的更甜了,弯起的眼睛仿佛月牙一样,里面细细碎碎的闪着光,仿佛扇一扇睫毛就会有星星落下来,落在草地上,飞回天上去。


“鲁路修——”他拖长了声音仿佛撒娇一样,恋人间亲密的耳语是会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氛,但是在枢木朱雀看来,恋人的名字是不管说多少次都会让自己心跳加快,吃糖一样甜蜜的咒语。



[我喜欢你哦。]



这样在心里说着,伸手抚弄着鲁路修额前的碎发,枢木朱雀感觉心里甜腻腻的,仿佛有什么粉红色的东西即将喷涌而出,淹没他的整个世界。



鲁路修没有回应他了,只是伸出手勾住了他捣乱的手指,仿佛奶猫一样。



他不再说话,餍足的看着光与影是如何在少年身上变化舞蹈的。



时间就仿佛被静止了一样。夏初灿烂的阳光和和煦的微风调制出凉爽的味道。



尚且没有蝉鸣,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脏跳动的声音,流淌着生命的乐章。



顿时甚觉欢喜,难言语。




END

Zero Gravity(1)

团子滚滚:

按照约定来开新坑啦~


cp白黑,背景是现代美国的架空故事


这次会采用比较跳跃的片段式写法,篇幅应该不会很长


那么就送上粗~~长的第一章!




Episode 1  Wedding




伴随着教堂的钟声响起,一对身着浅色正装的男子缓缓步入教堂之中,礼拜堂的长椅上落座着面带喜色的来宾,用饱含祝福的目光,目送着两人沿着红色的地毯向祭台走去。




一束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窗玻璃,倾洒在祭台之上,将氛围渲染得庄严神圣,而点缀在祭坛周围的鲜花又让教堂在肃穆中多了一分温馨。




红色的十字架前,身着长袍的牧师注视着步上祭台的一对新人,沐浴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开口道:“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鲁路修·兰佩洛基,你是否愿意成为枢木朱雀的丈夫。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永远爱着对方、珍惜对方,对他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黑发的青年紫眸轻瞥了一眼身旁的恋人,后者回以他一个灿烂的微笑。黑发青年白皙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收回视线低声答道:“我愿意。”




牧师微微点头,转而看向婚礼的另一位主角,问道:“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枢木朱雀,你是否愿意成为鲁路修·兰佩洛基的丈夫。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永远爱着对方、珍惜对方,对他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名为枢木朱雀的棕发青年嘴角扬起一个喜悦的弧度,绿色的眼眸凝视着鲁路修,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愿意。”




“现在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两枚相似的铂金戒指摆放在天鹅绒的衬垫上,流线型的设计间嵌着着一颗小小的钻石。一颗闪烁着雍容的紫色,一颗则是一抹幽幽的绿,一如新人的瞳色。伴随着牧师的话语,鲁路修与朱雀低垂下头,互相为对方佩戴上戒指。镶嵌着绿钻的戒指套上了鲁路修的手指,紫钻则在朱雀的指间闪耀。钻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但似乎仍比不上此时两人眼底流转的光彩。




待戒指交换完成,牧师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求神赐福,使这戒指成为你们永远誓言的凭据,愿你们从今以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相互约束、永远合一。”




短暂的停顿之后,牧师再次响起的声音宣告了婚礼的成功:“我奉至高的圣父、至爱的圣子、至圣的圣灵宣告你们成为夫妇;上帝所结合的,人不可分开。上帝与你们同在,直到永远,阿门!”




在来客的欢呼与恭喜声中,朱雀前倾过身子,吻上鲁路修的双唇,似是落下誓言的印章。黑发青年脸上的红晕更深,但他只是迟疑了一瞬,便立即也用双臂环住了对方的脖颈,热烈地加深这个吻。




而围绕在周围的观礼者们,见状也欢呼得愈加响亮。




一吻结束,鲁路修仍未松开环着朱雀的双臂,轻轻喘息着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朱雀。”




被宣告了所有权的棕发青年微微一笑,同样低语着答道:“我的心一直都属于你。”




*




“现在是派对的时间~耶!”




被簇拥着来到教堂外的草坪,迎接鲁路修与朱雀的便是扑面而来的拉炮洗礼,洋洋洒洒的彩纸碎屑沾了这对新人一身。香槟开瓶的清响声夹杂在一片欢呼声中,金色的酒液喷洒出来,在空中架起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在每个人在自己的杯中斟上酒后,担任司仪的米蕾率先举起酒杯,喊道:“干杯!”




在食物与美酒的香气中,众人围绕着婚礼的主角,有说有笑地攀谈起来。




“哥哥,恭喜你,终于能和朱雀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坐在轮椅上的娜娜莉向鲁路修伸出双手,鲁路修见状立即半跪下身,给最心爱的妹妹一个深深的拥抱。




“在天国的母亲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也会为你高兴的。”




听闻娜娜莉言及母亲,鲁路修的表情微微一涩,但还是微笑地点了点头:“嗯。”




紧随娜娜莉,一对容貌姣好的男女缓缓向鲁路修走来,分别是鲁路修同父异母的兄妹,修奈泽尔和尤菲米亚。




“鲁路修,祝贺你。柯内莉亚姐姐也让我代她祝贺你们。”少女身着一套与她发色相近的礼服,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不过我没有通知父亲,我想你不想见到他。”




“你也终于长大了呢,鲁路修。克洛维斯现在正在法国办他的个人画展,不能来参加你的婚礼,他似乎很伤心。”




“谢谢你,尤菲,你还真是体贴人心。”鲁路修微笑着向粉色头发的妹妹道谢,转向金发的哥哥时,眼神却冷淡了几分:“没想到你也来了,我可没有邀请你。”




“是朱雀给的我请帖,毕竟我也是他的上司。”说着,修奈泽尔朝另一名新郎那里望去。




“同有才有貌、针砭时事的大作家结婚了是什么感受啊?”高个的金发青年拿着一杯香槟凑到朱雀跟前递到后者的鼻下,好似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一只话筒。




没等朱雀回答,鲁路修先一步摇了摇头笑道:“不要埋汰我了。什么大作家,我只是一个自由撰稿人罢了。”




朱雀脸上的笑意更深,注视着自己的新婚丈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感觉自己很幸福。”




在一片狼嚎口哨声中,鲁路修不由红了脸庞。




“看到朱雀这么幸福的模样,我都觉得自己像是要嫁儿子的母亲一样了。”塞西尔,朱雀在FBI的前辈,一位温柔的年长女性,注视着朱雀笑得欣慰。她顿了顿,左右张望了一下,又问:“说起来,朱雀,怎么没有见到你的父亲来参加婚礼?”




挠了挠脸颊,朱雀有些尴尬地苦笑着道:“这个么……他听说我要和一个男人结婚,气得撕了请帖……”




“哈哈哈哈哈!就这样还坚持结婚,不愧是朱雀!”罗伊德闻言夸张地大笑起来。




“父亲的话,过段时间也会想通的……”略微摇了摇头,朱雀的语气中多了层欣喜,“不过我有收到藤堂先生的贺卡……”




“好了好了,这种家庭问题以后再聊,”打断朱雀的话,基诺突然揽过对方的肩,笑得不怀好意,“既然结婚仪式结束了,我们是不是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喂喂,动作注意一点!”




“就是,没看见那边的新郎一直在瞪着你吗?”




一阵戏谑的起哄声让金发青年无奈地举起了双手,投降似的看向鲁路修,辩解道:“我这只是习惯!习惯!”




“哎呀,这可是越抹越黑了~”米蕾握着话筒,唯恐天下不乱地指着基诺道,“快老实交代,你平时和朱雀还有什么逾矩的举动!”




“随便你们怎么说,只要朱雀不误会就好了。”基诺闻言反而轻哼了一声,又把胳膊搁回了朱雀的肩头,扭头看向后者道,“对不对,我的好兄弟?”




谁知朱雀却矮身从基诺的手臂间挣脱了出去,笑着道:“这就得问鲁路修了,我听他的。”




在米蕾带头的起哄声中,话筒被递到了鲁路修的口下。




“新郎,快说说你的意见。”米蕾期待地注视着对方。




黑发青年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随即眼底闪过恶作剧的光芒,慢悠悠地道:“我的意见就是,基诺·拜因贝鲁克,离我的丈夫远一点。”




又是一阵欢呼和嘘声,基诺狼狈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只被参观的动物,只能任由别人戏谑地打量。阿尼娅举起手中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照相按钮。




“怎么这样……你们到底要不要玩下一个环节?”基诺不满地嘟囔道。




“下一个环节到底是什么啊?”利瓦尔问道。




基诺闻言一扫先前的颓势,竖起一根手指,兴奋地道:“当然就是追根溯源,让两位新人讲讲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啦!”




“啊~这是个好主意,没想到你偶尔也能说句有用的话!”在基诺埋怨的“喂喂”声中,米蕾再次把话筒送至鲁路修和朱雀面前,“既然如此,请先交代一下你们相遇的过程吧。”




“这个你们都很知道吧?”鲁路修挑眉道,“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初中的。”




“但是鲁路修,我还不知道呢。”尤菲米亚不知何时也站到了米蕾的那一边,恳切地注视着鲁路修。




米蕾见状也摇了摇手指,反驳道:“而且别想蒙混过关,你们俩认识的比我们都早。”




“我倒是不介意,鲁路修?”就连朱雀也倒戈去了对立面,将疑问抛到了鲁路修的跟前。




鲁路修视线扫过初中时曾经的同窗,试图找到一个支持者。




接收到鲁路修的目光,卡莲连忙摆了摆手,“别看我,那时候我和你们也没那么熟。”




“快说吧,快说吧!”




在叠声的催促下,鲁路修就好像是汪洋中的一叶孤舟,孤立无援。而下一秒,一波浪头彻底将其吞没。




“就随了他们的意,讲一下你们相遇的故事吧,鲁路修。”修奈泽尔不紧不慢地说道,好似他才是那个可以一锤定音的人,“不要扫了客人的兴致。”




鲁路修挑起眉,羞恼交加地瞪向他的二哥,“那你怎么不也坦诚一点出柜呢?”瞥了一眼与修奈泽尔形影不离的“副手”,鲁路修不屑地撇撇嘴,“蹲在透明柜里就这么有趣吗?”




修奈泽尔只是表示宽容地笑了笑。




鲁路修还欲开口,却被娜娜莉轻轻握住了手掌,“哥哥,我也想听。”




垂头看向妹妹期盼的面容,鲁路修挫败地叹了口气,“算了,告诉你们也没关系。”




*




鲁路修转学到朱雀所在的小学的那一天就像许多爱情小说描绘的那样是个飘满落叶的日子。在窗外一片金黄的映衬下,秀美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鲁路修站在讲台前,向一屋子陌生的孩子自我介绍。只可惜与大部分小说的走向不同,尽管鲁路修黑发雪肤像极了童话故事里描述的公主,大大亮亮的眼睛好似两颗最名贵的紫水晶,他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于是可爱的外表给他带来的便只有一声声“娘娘腔”的嘲笑。




也许,对许多女生来说,鲁路修出众的外表和聪明的头脑还是很具有让人亲近的吸引力,然而这却加剧了男生对他的嫉恨。很快言语上的侮辱便发展成了拳脚相加,而鲁路修死不低头的倔强性格更是为这一出校园的欺凌戏码添上了一把火。




“又在看书了,你果然是个女孩子吧?娘娘腔。”比同龄人高出大半个头的罗伯特一向是欺负鲁路修的主力选手,他比鲁路修高了两年级,却总是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找鲁路修的不愉快。看见鲁路修安静读书的模样,罗伯特便不由分说地走上前抢过鲁路修的书籍高举过头顶。




鲁路修伸长手够了一次便放弃了徒劳的尝试,只是昂着头毫不畏惧地与罗伯特对视,“把书还给我,那是我母亲给我的礼物。”




“你们听到了吗?这果然是个还没断奶的小娘们。”罗伯特同左右的跟班对视了几眼,不约而同地发出嘲弄的笑声。




这时绕到鲁路修身后的本使劲拽起了他的头发,“你看看他的发型,就像隔壁班的露易丝那样,干嘛不再扎起两个小辫呢?”




“放开我。”鲁路修吃痛地挣扎了几下,一脚踹在了本的小腿肚上。




“哦,这个小婊子竟然踹我!”本下意识地松开了鲁路修的头发,龇牙咧嘴地捂住自己的小队,片刻后怒气冲冲地按住鲁路修的脑袋把他用力砸到墙壁上。




“揍他!揍他!”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鲁路修小小的身体上,这些发泄着自己愤怒的男孩压根没有丝毫怜惜之情,每一拳都让被按在最底下的小男孩痛苦地闷哼一声。但是鲁路修紧紧地咬住下唇,尝到了丝丝铁锈味也不愿松开,仿佛一旦叫出声便是他的落败一般。




往常而言,只要鲁路修忍受住了一时的痛苦,自觉没趣的一伙人便会悻悻收手,然而这一天,一贯的欺压事件出现了不一样的波折。




“住手!”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狠揍鲁路修的一伙人的面前,怒吼出声的气势让人几乎忽视了他的年幼。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因为惊讶而暂时住了手的罗伯特一旦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便又恢复了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甚至故意提起了伤痕累累的鲁路修向来人挑衅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隔壁班的亚洲猴子吗?你来是想一起被揍吗?”




侮辱性的话语让朱雀捏紧了稚嫩的拳头,碧绿色的眼睛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罗伯特戏谑地张开嘴,还要再嘲弄几句,却被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拳揍翻在地。




“你……”捂着酸痛不已的鼻子,手底下湿润粘稠的触感让罗伯特又惊又怒地抬头瞪向朱雀,似乎不能理解一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孩子是怎样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怎么?还想挨揍吗?”朱雀居高临下地睨了罗伯特一眼,威慑性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本看了眼被揍翻的老大,振臂一呼道:“别怕,他只有一个人,大家一起上!”




然而蜂拥而起的几个高年级学生完全不是朱雀的对手,几乎就在一瞬间,原本还仗势欺人的熊孩子们便哭爹找娘地逃离了现场,只剩下朱雀与鲁路修。




“喂,你没事吧?”朱雀看也没看手下败将一眼,扭头用与外形不符的力气将跌倒在一旁的鲁路修提将起来,如同拎着鸡仔一般晃了晃,“真是的,这么弱也不知道让自己变强点,果然是个被过度保护的小少爷。”




鲁路修却毫不领情,用力拍开朱雀的手掌,闷声说道:“哼,我才不要你帮忙呢,那些家伙我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后悔的。”




站在鲁路修面前的是一个同他差不多身高的男孩,棕色的卷发衬着碧绿的眼睛看上去如同一只幼犬般朝气又可爱。然而明显具有亚洲人特征的长相令他在周遭的白人中显得鹤立鸡群,理所当然的也成为了鲁路修以外另一个被孤立的对象。只不过与鲁路修遭受欺压的状况不同,就连与他不同班的鲁路修也听说过此人的赫赫战绩——以一对多揍到了想要欺负他的高年级学生,就像刚才对付鲁路修的欺凌者一般干脆利落,从此枢木朱雀这个名字变成了学校里独特的存在,依旧被孤立,同时也没有人再敢接近他。




而此时听见鲁路修不识好歹的拒绝,凶名在外的朱雀拧起了眉,“像你这样的家伙真是活该被欺负,我再也不会帮你了!”




“本来就不需要你帮!”输人不输阵,鲁路修擦了擦自己破口的嘴角,梗着脖子回敬道,“你和那些只会挥拳头的笨蛋也没有区别,野蛮人!”




“你再说一遍!你再敢说我就揍你!”




“你这个头大无脑的野蛮人!”




“砰!”先前揍倒恶霸的拳头这次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鲁路修的脸颊上。




捂住红成一片的脸颊,鲁路修向后摔倒,不可置信仰视着施暴者,似乎不敢相信对方居然真的说动手就动手。




“你居然真揍!”




“我之前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找揍!”




年纪相仿的两个男孩怒气冲冲地瞪视着对方,没有人愿意先一步移开视线,仿佛两只进入了战斗状态的斗鸡,恨不得噬对方的血肉。




然而当鲁路修再次被欺凌时,朱雀还是从别的班冲过来揍翻了施暴者。在不算美妙的相遇后,两个学校的异类便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朋友。




*




“我那时候可是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这个野蛮人做朋友的。”鲁路修斜睨着朱雀替方才的回忆总结道。




朱雀也露出与鲁路修相似的怀念笑容,道:“真巧,我当时想的是‘我最讨厌这样的小少爷了’。”




“诶,原来你们是那么认识的啊……”夏莉将手掌合在胸前叹道,“那时候你们几岁?10岁?感觉好浪漫。”




“哈?浪漫?”鲁路修撇了撇嘴,指向朱雀,“那家伙第一次见面就揍了我一拳也称得上浪漫?”




朱雀握住鲁路修的手指,不满地道:“会挨揍明明是鲁路修你自己的错!”




左右扫视了两人几眼,夏莉忽的叹了口气,“总觉得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当年的失恋也没有那么让人痛心了……”




“失恋?”鲁路修微蹙起眉,“那时候你有喜欢谁吗?”




一时间,周遭的空气都沉寂了下来。就读过同一所初中的几人,甚至包括从不关心他人感情的妮娜都直愣愣地看向鲁路修。




鲁路修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你们是指我?”




朱雀夸张地吐出一口气,“鲁路修你真的从来没有察觉?就连我都知道夏莉暗恋过你。”




“哎,我越来越感到挫败了……”夏莉说着灌了自己一口香槟,“谁让从那时候开始,鲁路修的眼中就只有朱雀。”




“我哪有……”鲁路修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把玻璃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利瓦尔打断了鲁路修的话语:“就是这样,你们两个老是扔下我们,跑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如果不是那件事,我以为你们以后肯定是要在一起了呢。”




利瓦尔说完才发现四周陷入了一片沉默,大家都用一种责备的视线注视着他。




他立即补救着道:“啊啊……啊!你看你们能够重逢步入婚礼的殿堂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啊哈哈哈……”说着利瓦尔朝米蕾瞥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米蕾拍了拍桌子,“啊啊~对,重逢!来,老实交代,你们究竟是怎么又混在一起的!”




“这个么……”朱雀挠了挠后脑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




那是FBI新入探员,枢木朱雀上任第一天回家时发生的事。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了11点之后,朱雀拎着猫粮走出7-11,穿过喧闹的酒吧后巷。午夜时分的街头也不算太过荒凉,时不时可以看见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朱雀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自己的公寓走去。




“喂,小子。看你穿得不错的样子,借点零花钱给兄弟几个花花。”




朱雀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随即皱起眉。被混混们盯上的是一个高瘦的男性,身上讲究的衣着打扮让他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被不怀好意之人逐渐逼近的样子更是像极了误入狼群的可怜羔羊。




“住手!”朱雀几乎毫不迟疑地走上前去,拯救受困的可怜人。他伸出手推了一把距离被劫者最近的混混,挤进两人之间用身体护住被劫者。




怔了怔,被朱雀推搡了一把的混混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扯住了朱雀的衣领,“我以为是谁呢?不就是一只瘦小的东洋猴子,还想来装超级英雄吗?”




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嗤笑声中,朱雀面不改色地捏住了那只拎着自己领子的手腕,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领头的混混握着自己的手腕痛苦地蹲在地上。




“你!”




“讨打!”




“FBI。”用空闲的手掏出自己的手册,朱雀低头俯视了眼哀嚎不已的头领,又抬起头扫向一众急欲解救老大的小弟,平静地说道,“你们最好快点离开,不然我就要以袭击联邦探员的罪名逮捕你们了。”




混混们明显被FBI的徽章震慑住了,一时收声面面相觑,全都没有了主意。朱雀松开禁锢住领头混混的手,对方迫不及待地把手臂抱在胸前,恨恨地瞪了朱雀一眼,却已经失了与之对抗的胆量。




“算你狠,我们走!”离开前,混混们还不忘在地上愤恨地啐上一口,冲着朱雀身后的人留下一句狠话,“下次别让我再遇上你。”




无意理睬小混混们逃走前似乎约定俗成的固定台词,朱雀转身向方才被威胁的可怜青年,微笑地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谢谢。”被朱雀救下的青年并没有太过惊恐,只是不知是不是夜晚街灯的缘故,表情略有些晦暗不明。




朱雀定定地注视着青年,似乎浑然忘记了这样的举动看上去十分失礼。青年一头黑色的直发,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但对方甚至可以称得上秀丽的俊秀五官仍旧映入了朱雀的眼底。而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冲淡了他相貌上的阴柔,给他添上了几分凌厉之色,再加上少见的紫色瞳色,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元素在朱雀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记忆深处的名字。




“鲁路修?”见对方的脸上的表情似乎闪过一丝疑惑,朱雀连忙又补上一句,“是我啊,朱雀。”




黑发青年突然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迷茫终于消散殆尽:“朱雀?!”




“是啊,就是我!”心中的忐忑在得到了对方的回应时化为了一阵狂喜,朱雀简直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就这样给对方一个拥抱。拉起黑发青年的手,朱雀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出了肮脏的小巷,“没想到能在这里与你重逢,走,我们去喝一杯。”




*




“啊啊,我记得那天!”罗伊德兴致勃勃地击了一下掌,“第二天朱雀来办公室的时候满面春风,塞西尔还问了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原来就是和初恋的小朋友重逢了啊。”




“你是说……”塞西尔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转头笑眯眯地看向朱雀。




朱雀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下眼睛。




“英雄救美,你还真有一套啊。”基诺用手肘顶了顶朱雀的肋下。




“嗯,那天基诺还和我赌了100美金,说你是不是恋爱了。”阿尼娅毫不客气地拆穿了同僚。




朱雀闻言挫败地拧起眉,低声嘟囔道:“为什么大家都看出来了?”




利瓦尔灌下一口酒,蒙了一层醉意的眼中闪过恶劣的光芒,若有所指地问道:“对了对了,你们那天喝完酒后怎么了?果然是……”




鲁路修轻咳了一声,强调着道:“我只是去朱雀那里借住了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切,没意思。”米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朱雀闻言轻笑着补充道:“鲁路修走之前,还为我做了早饭。”




“哦~~”一圈人的嘴角浮现暧昧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轻咳了一声,米蕾代表所有人问道:“所以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恋爱关系的?怎么告白的?”




“为什么你们对别人的隐私就这么好奇?”鲁路修和着酒咽下自己的无奈。




“因为就是好奇嘛~”米蕾笑得像是一只偷到了香油的老鼠,叠声催促道,“快快快!如果你们今天还想圆房的话,就快点乖乖地回答完我们所有的问题!”




*




水晶吊灯被调到了有些黝黯的亮度,铺着灰色餐巾的桌面上,一支做工精致的烛台正燃着幽幽的火光。微微抖动的暖黄色够勒出鲁路修手上两只摆放着食物的餐盘——煎得微黄的鳕鱼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一旁碧绿的芦笋相得益彰。醇厚的奶油点缀其上,再加上摆放一旁的柠檬片,整道菜看着让人垂涎欲滴。




鲁路修将其中一只餐盘在朱雀面前放下,“这是今天的主菜,香煎鳕鱼配奶油芦笋。”




“鲁路修,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完全可以嫁人了呢。”看向在自己对面落座的鲁路修,朱雀感叹着说道。




不知是不是烛光造成的错觉,鲁路修的脸颊微微泛起红色,垂下眼道:“……你先尝尝味道再来夸我吧。”




朱雀握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鱼肉,和着奶油酱汁送入口中。鳕鱼入口即化的鲜嫩口感被原原本本地保留下来,香草与白葡萄酒很好地掩盖了鱼的腥味,搭配奶油的甘醇与芦笋的清香瞬间在味蕾上激起一波巨浪。




品着残留在口中的美味,朱雀赞叹道:“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少来,你没有必要这样夸我的。”虽是这么说着,鲁路修的嘴角浮现一道满足的浅笑。




朱雀摇了摇头,坚持道:“我是真心的,你知道我从不会骗人的。”顿了顿,他瞅着盘中的煎鱼,半是玩笑地又道:“如果能够天天尝到这样的手艺就好了。”




鲁路修切割鱼肉的动作微微一顿,用听似随意的语调回答:“那你就去找一个天天可以帮你做饭的女朋友吧。”




烛光下,鲁路修被暖色所笼罩的白皙脸庞,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打下了一圈阴影。朱雀注视着对方,胸口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说起来小时候,你一直被嘲笑是我的小女朋友的呢,”朱雀拨弄了一下煎鱼,抬起头笑望向鲁路修,问道,“怎么样,现在也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




“唷~~”周围人爆发出一阵揶揄声。




米蕾不满地敲着桌子,刚被灌满啤酒的玻璃杯摇晃着洒出几滴酒液,“怎么故事就卡在这里了?接下来才是重点吧!”




“你们都在想着些什么啊?!”不满地瞪了米蕾一眼,鲁路修探出手捂住妹妹的耳朵,“娜娜莉,不要去听他们胡说,会被污染的。”




“哥哥……我成年了。”娜娜莉笑得有些无奈。




“朱雀的告白……还真是套路啊……”基诺神情复杂地喃喃道,不知是赞叹还是敬畏, “怪不得去酒吧,年长的美艳大姐姐都喜欢围着你。”




鲁路修瞥向基诺,金发青年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美艳的大姐姐!什么都没有!朱雀在酒吧可规矩了!”




“没错,不安分的只有你。”阿尼娅轻抿了一口酒杯,淡淡地说道。




“来,基诺,我敬你一杯!”朱雀微笑着给基诺上满了酒杯,把“喝你的酒,别多嘴了”这句话,全都隐藏在了敬酒的动作中。




“对了对了!还有求婚!是谁先开的口?”米蕾已喝得脸颊泛红,但仍兴致不减地追问道。




“是他,”鲁路修有些嫌弃地指了指朱雀,“竟然在大庭广众下下跪求婚,真是丢死人了。”




“鲁路修,你明明很高兴的,”朱雀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即笑道,“我听尤菲说了,你一直在等我向你求婚。”




“我……我哪有?!”酒精让鲁路修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语,只能斥责地瞪向粉发少女,“尤菲……”




“不是这样吗?你问我‘娜娜莉会怎么看你和朱雀结婚’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尤菲歪过头,露出一个和朱雀如出一辙的无辜笑容。




利瓦尔带着醉意摇晃地走到鲁路修身边,揽上后者的肩头,打断了鲁路修对尤菲的“死亡凝视”,“老实承认吧,鲁路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朱雀的?在他告白前,告白后?还是从初中开始?”




卡莲嗤笑了一声,放下酒杯,“告白后?怎么可能?我看是在被朱雀揍了那一拳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吧?”




“难道鲁路修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抖M?”夏莉惊呼道。




“当然不是!”




鲁路修紧张的反驳让众人全都笑了起来,鲁路修的脸上随着笑声染上一层羞恼的红。




朱雀略微收起笑意,看着鲁路修正色道:“如果鲁路修你真的是抖M,我也会试着学习……”




“都说了我不是!”鲁路修气急败坏地打断朱雀的胡言乱语。




卡莲促狭地朝鲁路修挤挤眼,道:“不用再隐瞒真实的自我了,反正你们都结婚了。”




鲁路修一晃眼,似乎在街角的树后瞥见了一抹熟悉的绿发,还未来得及细看,基诺已朝他递来酒杯。等鲁路修与他干杯喝完,绿发和绿发的主人早已不见踪影。




“怎么了,鲁路修?你该不会已经想溜了吧?”利瓦尔扒着鲁路修的肩头不满道,“告诉你,我们今天不醉不归,你是逃不掉的了!”




基诺举起酒杯附和道:“是啊是啊,最近因为那个Zero的事情,害得我都没能好好喝一场。对吧,朱雀?”




“还得适可而止,以防有紧急任务。”虽然这么说,修奈泽尔还是拿起酒杯与基诺碰了碰杯。




基诺却得寸进尺地不停给朱雀灌酒,一边灌着一边义正辞严地道:“听见了没?Boss发话了,没有紧急任务就随便喝!”




“鲁路修,你也逃不了!”




…………




*


点我上车

迎えに来た:

直到死亡让我们重聚.5

soulmate AU,连载

前面传送门:   

《被吓到的吉恩君》

倒倒倒到倒倒倒的大数:

[写在前面:


1.本文略欢脱,温馨。讲了俩熊孩子[划掉]为了吓唬对方互相讲鬼故事的互(hun)坑(hou)生活。


2.不瞒你们说,我想写撒娇[大概]的吉恩很久了。吉恩总是会在无意间就向尼诺撒娇呢,可爱死了。


3.尼诺做这一切都是都是为了吉恩少抽点烟呐。


4.本文含并不恐怖的恐怖故事描写,请慎重阅读,不要笑也不要害怕。


5.该脑补的是最后的画面,不是他们俩在酒馆里讲鬼故事的画面啊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唉——最近哥哥真是的……”坐在咖啡厅里,萝塔一手轻轻摇晃着咖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尼诺喝了一口咖啡,温和地问道:“怎么了吗吉恩他?”


“最近他……”萝塔忽然沉下声,脸色十分沉重的望着自己手中正在冒着热气的咖啡缓缓地说道,“很喜欢讲鬼故事。”


“嗯?”


尼诺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用纤长的手指轻敲餐桌,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有些纳闷地问道:“讲鬼故事?吉恩?”


“不知道。”萝塔很泄气的摇了摇头,撕了一小块面包喂进嘴里,“这几天他都已经给我讲了四五个了。”


“哦?”尼诺勾起嘴角饶有兴趣的问道,“他都是怎么给你讲鬼故事的?”


讲什么鬼故事都不稀奇,关键是在于那个吉恩竟然会给别人讲鬼故事,这很反常。


萝塔咽下面包,喝了一口咖啡后有些激动的凑近尼诺说道:“你知道的吧,哥哥他面部表情本来就不怎么多,讲鬼故事的时候特别正常几乎都不笑,就算我不相信,看着他那个表情我还是会觉得很心虚的好吗?!”


尼诺擅自想象了那样的画面——倒不如说非常有趣。


“欸——?为什么尼诺先生你笑了啊,难道是在笑话我吗?”萝塔不满的鼓起脸。


“怎么会呢。”尼诺拍了拍萝塔的头,“只是觉得有些搞笑而已。”


“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好吗!”


“抱歉,忍不住就。”尼诺忍住笑意,“那你是想让我帮你去说说你哥吗?”


萝塔双手合十:“拜托你了!”


——


“于是,就是这样。”一家安静的酒馆里,尼诺给吉恩倒满酒悠哉的说道,“你这样会吓坏萝塔的,你就放过她吧。”


“是吗……”吉恩喝了一口酒,一手撑着侧脸面无表情地嘟囔着,“我还以为她很喜欢呢。”


“她可是女孩子啊。”


尼诺无奈地笑着,和吉恩碰了杯,仰头喝掉了杯子里的酒后看向正在拿烟的吉恩,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会突然开始讲鬼故事呢?”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吉恩嘴里叼着烟,却没找到打火机。尼诺摇摇头将衣兜里的打火机递给了他。吉恩接过打火机,低头点燃了烟,微弱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就是在别的区听到了,感觉很有趣。”


“竟然会觉得有趣而不是害怕。”尼诺感叹了一下,随即微微将脸凑近吉恩压低声音,“既然如此,现在能给我讲一个吗?”


吉恩有些惊讶的抬起眼:“你不怕吗?”


“那就要看你讲的怎么样了。”


“好,那我讲了。”吉恩一下子就来了兴致,他将脸凑的更近,看着尼诺一本正经的开始讲道,“从前……”


“噗……”尼诺一时间没绷住,笑了出来,“抱歉抱歉,因为你这个开场太陈旧了难免有些怀念。”


“你不能打扰我。”吉恩虽然表情没什么起伏,但语气有些不爽。


“好好。”尼诺轻咳了两声,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请讲。”


吉恩点点头,再次讲道:“从前,有一个酒鬼,他特别喜欢在深夜的时候一个人喝酒。每天晚上,他都喝的酩酊大醉,然后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回家。”


“酒鬼啊……”尼诺沉吟了一声。


“酒鬼的家有些偏僻,回家的路上并没有路灯,每天晚上他都是摸黑回家。有一天,这个酒鬼还是像往常一样,醉酒之后准备回到家中,但今天的他觉得有些不尽兴,就算酒馆已经打烊了,他也还想喝酒。他一个人走在漆黑一片的道路上,周围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他左摇右摆地走着,忽然间,他听见一声巨大的声响,那是酒瓶被砸碎的声音。”


吉恩讲的很投入,尼诺也没有打岔,只是周围路过的人眼神都有些奇怪。


“酒鬼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因为天色很黑,他没办法清楚的看见。而又在一分钟后,他的身后再次传来了酒瓶破碎的声音。酒鬼呆愣在原地,他听见背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耳边浑浊的呼吸声。有什么在他的身后,他很明白。酒鬼害怕地大喊起来,身体却没办法动弹,知道身后有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问他:‘你,想要酒吗?’酒鬼点点头,在那瞬间,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截成了两半。”


说完,吉恩吐出一口气,他拿在手中的烟也已经快被燃尽。尼诺沉默了一会儿后,对吉恩说道:“吉恩,我们先回去吧。”


吉恩挑眉,颇有优越感的问道:“不喝酒了吗?”


“现在不想喝了。”尼诺说着,站起身,“况且,我也有一个故事想讲给你听,想听吗?”


吉恩没有回答,去扔掉了烟头,顺便叫了老板结账。


——


“所以,你要讲什么呢?”两人刚在房间里坐下,吉恩就开口问道,“不会也是鬼故事吧。”


“答对了。”尼诺淡笑着,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害怕了?”


“谁会。”吉恩用手肘顶了一下尼诺的手臂,换来了尼诺的一声痛呼,他的脸上才扬起了有些愉悦的表情,“你讲吧。”


说着,他将手伸进衣兜,准备拿烟。


尼诺笑了一声,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缓缓地讲道:“这个故事,是和一个烟鬼有关的呢。”


“哦。”吉恩不为所动,对着尼诺摊出一出手不以为然的说道,“打火机。”


“等一会儿吧。”尼诺轻轻抓住吉恩的手掌,有温暖的温度自指尖传来,“等我先把这个故事讲完再抽好吗?”


吉恩将未抽完的烟叼在嘴里,用幽怨的眼神看了尼诺好一会儿,才耸耸肩将脸偏向一边收回手:“好吧,那你先讲。”


“很久以前,有个烟鬼,他每天都要抽很多的烟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吉恩用很不爽的眼神看着尼诺。


“有一天夜晚,他抽了很多烟,家里面的烟也都已经抽完了。他不想再出门买烟,所以洗漱了一下也准备睡觉了。”尼诺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吉恩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他,“因为没有烟抽了,这个烟鬼也开始有些失眠了。他将卧室的灯关掉,卧室里漆黑一片,也十分的安静。他闭上双眼,强迫自己睡着,而就在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睡糊涂了吗……”吉恩说着,显然有点没有底气。


“谁知道呢。”尼诺挑眉,嘴角有难以察觉的笑意,“这个烟鬼在迷迷糊糊间,挣开了这只手,可是身后的这个人还是不断的拍着他的肩膀。被扰了清梦的烟鬼有些生气,但他还没转身,他就看到一只手在他的肩旁,手上拿着一根烟。烟鬼一下子高兴极了,他想都没想就拿走了烟去点燃抽了起来。但当他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他回想起了这件事,害怕的大叫了起来。”


“欸?”吉恩有些疑惑地望着尼诺。


“因为烟鬼发现,昨晚他的身后,是一面墙壁。”


“哦……”吉恩听了这个答案,沉默了良久,缓缓地拿下了嘴里的烟,“不,你这个恐怖故事一点都不有趣。”


尼诺倒是无所谓:“毕竟这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不行,我还要给你讲一个。”


“为什么突然较起劲来了。”


“不能有异议。”


“是是……”


——


“唔……”吉恩迷迷糊糊间醒来了,房间里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大概已经是早晨了,“早上了吗……”


四周十分的安静,只听得见吉恩呼吸的声音。


“尼诺已经回去了吗……”


昨晚他们互相鬼故事,就像是在比赛一样一直讲到了凌晨,最后终于很困了就这么睡着了,甚至都还来不及回卧室。


吉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的视野也渐渐变得明朗起来。他呼出一口气,微微转过头,眼角却瞥见了一只宽大的手上拿着一根烟。


“啊……!”吉恩忽然想起了尼诺给他讲的那个鬼故事,现在这一幕就和他说的一模一样,他的身体不由得一抖,“我,我不要……”


因为害怕,吉恩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表情也变得僵硬,呼吸急促。


“不抽了么?”


头顶传来了熟悉而又低沉的嗓音,吉恩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尼诺带着笑意的眼眸。


吉恩这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睡在沙发上,而是睡在尼诺的身上。


吉恩的身体斜靠在尼诺身上,肩膀被尼诺的手臂托住,头靠在尼诺的肩膀上。身体就直接坐在了尼诺的腿上,腰被尼诺的另一只手给环抱住,自他的手掌的传来的热度现在也变得尤其的灼人。


——这个姿势真是羞耻极了。


吉恩的脸颊很快就染上了红色,他低下头用手轻轻推了推尼诺的胸膛,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喂,放手。”


“你还好吗。”尼诺勾着嘴角,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刚才被吓到了?”


“没有。”


吉恩的头靠在尼诺的肩膀上,因为现在的状况太羞耻他反而不想动,不知道该怎么行动,只能将脸埋进去。尼诺的手掌轻拍着吉恩,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还是老样子呢。”尼诺笑了起来,吉恩能感受到他随着笑声起伏的身体,还有他越发收紧的手臂,“很容易害羞这一点。”

锦生:

abo,abo,abo。故事背景吉恩19岁注意。

建议bgm是《19才》。文前歌词选段同样出自这个。

全文8592字,写到泪崩的一锅巨肉。我爱他们。

也爱您。


【ACCA】【尼吉R18】 Keep you like an oath

豆腐炒山楂片:

 


 


原作向,尼吉强行HE,ooc可能性有。


之前本来是打算每周一画的,但是最近太忙了,以至于有好多想法都没时间画出来,而动画竟然这么快就完结了啊啊啊啊!于是只能抽出时间来写一段了。


小学生文笔,有和剧情不符之处请见谅。








“ Keep you like an oath,




 May nothing but death do us part. ”


 


 


01


   


 


初秋,入夜的巴登华灯初上。


正餐时间的咖啡馆里没有几个顾客,尼诺独自坐在靠窗的一角——此刻,他的静止与行色匆匆的路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克洛雷区一别之后,他按照约定没有再与吉恩相见。他的二重身份均已曝光,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再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吉恩身侧。


可惜事与愿违,这一次是吉恩找上门来了。


尼诺抬腕看表,叹息一声——两个小时之前,他尾随吉恩下班进了酒吧,又目睹吉恩没有按时回家、反而是进了他的公寓楼。


隐匿行踪是他的拿手好戏,可现在的局面反倒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相识十五年,从来都是他主动去找吉恩,但是今晚两人的立场反了过来——吉恩守株待兔、似是铁了心要等他出现,他也知道自己的拖延是徒劳。


在昏暗的廊灯下,尼诺看到金发青年疲惫的神色里隐隐透着烦躁、右手正不安分地搓着衣角——这说明他现在很想抽烟,但是他并没有,或许是因为一方面是他有话要说,另一方面大概是他的烟盒空了。


尼诺不由得在心底发出自嘲——他太过了解吉恩,如同条件反射一般。


“找我有事?”


“嗯。”


在克洛雷区那个下着雨的夜里,真相如洪水溃堤、吞噬了吉恩过往的全部认知。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始终不能释然。


他决定在去佩西区视察之前找尼诺问个明白。


有太多话想说,可是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独自去酒吧喝了闷酒、希望酒精能给自己一点力量。老板看到他一个人大感诧异,笑眯眯地凑上来问怎么不见那位蓝发小哥,这让他更加郁闷。


除了尼诺,他再没别的朋友。可是这唯一的朋友、却又是被安排好的,更是他的监视者。


朝夕之间,过往的默契陪伴全都变成了别有用心。


三十年,为什么不抗拒?为什么要这样任人摆布?为什么要走进他的世界里、赠他一场空欢喜?又是为什么——冷眼旁观他成为政变的棋子?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的确是朋友。”


“可你只是把我当作一项工作而已,是不是?”吉恩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失望和不解,“你为什么要坚持这么做?是觉得很有趣吗?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完成什么崇高的皇家使命!”


“我并不是为了——”


金发青年用嘲讽的口吻打断了他:“你还能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我的身体么?”


尼诺瞪着吉恩——是的,也只有喝醉的时候,吉恩才会显现出与寻常不相符合的放肆,但这一句显然是放肆过了头。


他们之间有着十岁的年龄差,迄今为止他一直以年长者自居、保持着隐忍克制,但不知道是为什么,这句醉话让怒意猛地蹿了上来。


天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殚精竭虑地走过来的,吉恩大概只想他做一个用来解闷的酒肉朋友,那么他就如他所愿,把难言的爱葬在心底,数十年如一日地默默守护着他。


如果只是对他的间谍行为感到愤怒便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践踏人心的话。


吉恩看着尼诺暗下去的神色,心里起了报复的快意,可他的得意没能持续几秒、便被一把捏住下颌,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又被对方用舌头堵了个严实。


两人之间上一次的接吻,还是在他懵懂无知的学生时代。


吉恩用手去推尼诺——想也知道没用,于是只能狠狠地咬了对方。


尼诺抬起脸,蹭去嘴角的血迹、扬起一抹邪邪的笑。


此刻的吉恩第一次在尼诺脸上看出了陌生感,眼前的蓝发男人陡然撕掉了伪装的面具,让他感到恐惧。


可话说回来,他又何曾真正了解过尼诺呢?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原来你还记得,”尼诺攥住他的手腕、逐渐发力,“没错,我就是想再尝一次你的滋味,就当是给护卫的嘉奖如何啊,王子殿下?”


深吻再度铺天盖地地袭上来。


吉恩认命般地闭上双眼,放弃了挣扎。


 


他当然没有忘记、他也不可能忘记,他们关系的质变早就已经开始,只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可以假装大度地原谅朋友对他的监视,却不能原谅自己对这份感情的践踏。他可以假装温柔地对尼诺示以好意,却还是参不透他们之间矛盾重重的关系。


 这一切,如鲠在喉、芒刺在背。


 


 


 


02  坐稳扶好






03  坐稳扶好






04




  


尼诺从昏睡中醒来,看到面前是惨白的天花板,又看到身上连着各种医疗仪器,心里明白过来自己大约是劫后余生、活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病房的门开了。


他转过脸,是吉恩。


想到事发之前那一路狂奔和舍身扑救,尼诺感到一阵尴尬。


眼前的人,金发蓬乱、白衬衫上沾着大片血迹,看起来很是狼狈,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藏在额发的阴影里,让他一时不能探明对方的情绪——但是显然,愤怒的成分要比庆幸更多一些。


“你的人生不是为了多瓦家族而存在的。”


“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奉献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做点随心所欲的事了。”


言毕,尼诺伸手拉住了他。


吉恩不知道这位中弹卧床的病人哪里来的力气,他被拽得俯下身来,对方凑近他的耳畔、音色低沉——


“要说随心所欲的事,那我已经做过了啊,”深色头发的男人笑得狡黠,“我按照自己的意愿睡了你,不是么?”


金发碧眼的男人顿时面红耳赤,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用你来劝,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尼诺依旧冲着他笑,这笑容好似是如释重负,但又带着些许惆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毕竟,除你之外,世界还很大,不是吗?”


“抱歉……看了你太久,我真的有些累了。”


 


尼诺目送着吉恩离开病房,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笑。


他已经从阿本德长官处得知了吉恩将计就计的政变计划。


面对虎视眈眈的利利乌姆家族和野心勃勃的弗拉旺独立势力,他由衷地担心吉恩和萝塔的处境,想要对吉恩嘱咐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份担心是多余的,现在的吉恩是与ACCA整体一同作战、互相守护,远比他一人的微薄之力要更加有效。


尼诺笑得更深了些——即使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力量,却也成功地保全了吉恩这么多年。


呐,阿本德长官,说到底,我也不算是太没用呢。


舒缓药物的作用渐渐开始发挥,他阖上眼皮,浮现在脑中的最后一幕是父亲和蔼的笑颜,以及——故乡多瓦的苹果蛋糕的味道。


 


 


 


05


 


 


我一直以为自己虽然算不上聪明绝顶、但好歹应该是个敏锐的人。


然而过去的一年间发生的事却像是上天对我发出的嘲笑。


王室血统也好、政变阴谋也罢,于我而言都是过眼云烟,只是,有一个人始终无法让我平静。


或许是他的伪装得太好,或许是我太过愚钝,又或许是我故意忽视他对我的感情、进而导致我忽视了他的一切,以至于我需要别人的提醒才注意到这场持续了三十年之久的监视。


尼诺走了,我才发现没有他的日常是多么乏味无趣,想来我从前的闲暇时间除了和他喝酒闲逛,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我现在甚至有点认为尼诺是蓄意如此、好让我体会内心被孤独折磨的滋味。


从我出生的那一天起,尼诺便从未缺席过我的人生。


我错过了他的童年和少年,而我自以为知晓他的青年时代,到头来竟都是镜花水月。当我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好好认识他的时候,一句“出去走走”,换来的就是这样的分离。


尼诺离开巴登之后、换掉了手机号码,常用的电邮地址显示已注销,除了几张从不同地区寄来的明信片,我不知道尼诺身在何处、所做何事。


明信片的正面都是多瓦王国最绚丽的景致,背面除了地址和寄出的日期,再无只言片语。


真是冷淡啊。


或许是他须臾不离地看护我十余年的时间、已经对我心生厌倦了吧,他把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都牺牲在了我们一家的身上,我不知道该拿什么去还给他。


我时常会去尼诺的寓所收拾打扫。


我不希望他回来看到布满灰尘的房间,我想让他知道、我在等他。


这里已经丝毫没有生活的气息。一间小小的暗室,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道,抽屉里塞满了母亲的照片、我的照片、萝塔的照片,有些是陈旧褪色的老照片,有些是色泽明艳的新照片。


卧室里只摆了一张照片——是我们高中毕业时的集体照。


他的相机从不离身,可是这么多年、我与他的合照竟然寥寥无几。恐怕只有这张学校组织拍摄的毕业照有我们二人同框的镜头。


多么讽刺。


呐,尼诺。你是否……真的对我感到厌烦了呢?你眼中的我,大概是个幼稚任性、无可救药的家伙吧?


窗外红霞满天,暮霭沉沉,我站在这空荡的房间,心中颓丧。


 


推开酒吧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嘈杂的人声,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随意地招呼我一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老板已经习惯我单独出现在这里的情景,不再说“怎么是一个人?真少见呀”这句话了。


我在吧台前落了座,对着一杯啤酒发起了呆。


那家伙不在,我也只有发呆这件事能做了。但实际上,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也从未说过什么真正交心的话。


在一起厮混了十多年,多是些说不出特征的琐碎小事,唯二两次出格过火的情事,又都是在醉酒之下发生的,我与他这场朋友做的真是——太荒谬了。


但我印象深刻的反而不是这个,而是高中时代的种种。


那真是单纯平静又轻快美好的日子。


这期间最滑稽的事莫过于——尼诺居然被评为毕业舞会的国王,这与他极力塑造的书呆子形象十分不符。如今看来,这大约是他诸多隐藏技能的其中之一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嗤笑,想要去掏打火机、却不小心把它滑到了地上。我伸手去捡,又被人抢先一步拾了起来。


我抬起头,竟是尼诺。


他把打火机递给我——就像当年他递来那只掉落在书桌旁的自动铅笔,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仿佛从未离开过。


瞬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无法言说。


我不可能告诉他,我对他是如何心怀歉疚;我更不可能告诉他,我对他是如何朝思暮想。


于是我只能撇嘴一笑,假装从容地说出一句:“我们,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他眼神里显出促狭——想必,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和念想,一如既往。


 


 


 


 


FIN






话说现在的LOF真是严格啊……稍微有点h都会被屏蔽,口怕。


取标题无力的重度患者,所以就选了Fall Out boy某首歌的一句歌词,希望没有太违和。







【尼吉】题目 : 哨兵监视我的三十年(完结)

弥丞封:

今天有车走下面的链接


作者 弥丞封  微博 扑哧嗤嗤—弥丞封
设定
【哨兵x向导】【ACCA13区监察课同人】【尼诺x吉恩】【插高中时期的回忆】
希望大家能多评论评论给我一点爱的力量
完结啦


正文


相比于施万王子还带着小孩子的任性,吉恩做事情就如同他的年纪一样,已经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成年人了。


向导并非没有哨兵就不能生存。相反对于哨兵也是同理,但是那就会非常的痛苦,比平常人还要敏感的五感,思维感情的感知,带来的负面作用超过一般人的想象。


吉恩还没有一个哨兵,虽然他曾经因为和尼诺亲吻的缘故,有过短暂的只有数个小时的结合,但是那样轻微的结合的作用实在是微小,以至于吉恩回想起来的时候,只有模模糊糊的巧克力的苦涩的香味似乎还留存在口齿之间。。。


他和尼诺重新在酒馆相聚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坐在吧台的一角,思绪回到了这些天他做的梦来。那些高中时期的甜蜜和痛苦在现在想来却都是美好的东西。他永远都会记得当风吹起透明的窗帘,他看见了尼诺。


因为已经是成年人了,谁都不会总是把心底的话总是放到台面来上说,也不会死死的禁锢住自己喜欢的人,即使分开一会儿也会难过到说不出话来,但是吉恩的心中还是在咚咚的跳着,那是他等待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可以放下了所有的命运和负担,只是出于本人的心愿,重新来到他的身边。


所以当尼诺把打火机递给自己的时候,吉恩笑了。他轻轻的握住了对方的手,连同打火机一起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这是我的。


似乎一秒都不愿意等待,或者说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这个时候。


这是尼诺不知道第几次来到吉恩的房间,但是十几年前的那个耳机依旧如同自己第一次看到的那样,安静的放在哪里,没有落灰。


接下来走链接


https://m.weibo.cn/5221486460/4090737203855753


我是你的哨兵,你是我的向导。


吉恩的精神触手温柔的抚摸哨兵那么多年混乱而复杂的思绪,它们紧紧的缠绕在一起,而吉恩的到来让他们都服帖的软下来,允许身体主人唯一的向导进入他的头脑的最深处。


那是非常温柔的感情。是浅蓝色的,就像是最美的蓝天。即使被埋的那样的深,吉恩还是找到了它。


那是尼诺对于吉恩的感情。


温柔的让人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是我最好的恶友,我爱你。吉恩这样说,然后轻柔的抱住了那团感情。


“我也是。”尼诺说,他的眼角同样有泪光。


吉恩出生以后三十年,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END


                     弥丞封写于20170329


后记
感情太复杂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实在是太喜欢这样的爱情了。
官方的糖也是太足。
写了近七八万字,我也是感慨很多。。。
谢谢大家一直看我的文,鞠躬。

[恶友间的情话][车慎入]

倒倒倒到倒倒倒的大数:

[恶友间的情话][车慎入]
写在前面:
(注意,这篇为和谐版,之前发出来还没十分钟就挂了,我会在评论发链接大家移步去看全文吧_(´□`」 ∠)_)
1.车,真车,法拉利,高速路。全文八千字左右,图片是车,接正文第一个高能分割线。(此车无S,无M)
2.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一般平时看起来冷淡的人床上会非常软,平常看起来温柔的人床上也许会腹黑。
3.因为看tv尼诺每集一表白媳妇儿,所以这次写了点情话题材。[但是可能以我的情商也写不出什么戳心的情话。]
4.小剧场可扎心了嘿嘿嘿。
——
吉恩刚出差回来。
阳光还比较柔和,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吉恩走出机场,下意识的拿出了一根烟含进嘴里,却到处找不到打火机。
这时,衣兜里的电话反倒响了起来。
吉恩微微挑眉,将嘴里的烟拿出来夹在手指间,另一只手将手机拿出来看了屏幕一眼后,嘴角微微上扬,接通了电话道:“尼诺。”
“晚上要来喝一杯吗?”对方慵懒的声音令吉恩脸上的笑意不断扩大,他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手表,低声说道:“今天就算了,萝塔还在家里等着我。”
“这样啊。”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改天再约吧。”
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吉恩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脸上是有些无奈的微笑。他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实在要喝的话,就来我家吧。”
对方似乎也轻笑了一声:“好。”
——
“哥哥,你回来了啊!”听见开门的声音,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的萝塔兴奋的跑来玄关迎接,“啊,尼诺先生也来了啊!”
“晚上好。”尼诺微笑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很久没吃的萝塔做的饭了,今天想来尝一尝了。”
“哈哈,那今天就多吃点吧!”
“萝塔,菜要糊掉了哦。”
“啊,糟糕了!”
吉恩也脱掉了外套,尼诺伸手接过吉恩的外套,脱下了吉恩的围巾道:“这么长时间的出差感觉怎么样?”
吉恩慢吞吞的走进了屋子,四处打望了一下后对尼诺摆摆手:“如果把这次出差当做观光旅游还是不错的,只是体力有些吃不消就是了。”
“你是太缺乏锻炼了。”尼诺淡笑着摇摇头。
吉恩勾了勾嘴角,从衣兜里拿出了那根今天没抽成的烟,偏过头问尼诺:“我打火机不见了,你有吗?”
“我可没有。”尼诺耸耸肩,厨房那边正在忙活的萝塔说道:“哥哥请到阳台去抽烟,打火机在那边房间的柜子里面!”
“帮大忙了。”
吉恩去房间拿出了打火机,来到阳台点燃了那根烟。天色已经渐渐入夜,吉恩嘴里的烟发出淡淡的火光在跳跃着,飘渺的烟雾互相缠绕,在夜色中悄然淡去。
尼诺不知什么时候也到阳台来了,他站在吉恩身边望着已经不在泛蓝的天空,随口说道:“今晚没有星星呢。”
吉恩吸了一口烟,顺着尼诺的视线朝着天空望去,确实是没有一颗星星,不过这也才是刚刚入夜。
说起来,自己好像有什么话想对尼诺说。
吉恩一边抽着烟一边在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自己究竟想说什么,却被房间里萝塔的喊声拉回了现实。
“啊,真是的,你们两位快来吃饭了!”
“好好。”尼诺回应着,拍了拍吉恩的肩膀,“去吃饭了。”
吉恩木纳地点点头,抽完了最后一口烟。
——
“嗯,果然萝塔做的饭比较好吃。”夜色已深,尼诺和吉恩站在阳台边,一个抽烟一个喝酒。尼诺微微抿了一口酒悠闲地说着,“我们三个人中,你做饭垫底。”
“啰嗦死了。”吉恩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夜风吹拂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美丽的眼眸在发丝中若隐若现。
尼诺看着吉恩,微微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啊,对了。”吉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尼诺,“我想起来了。”
尼诺挑眉:“嗯?”
“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吧,喝这么多酒没问题吗?”
尼诺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我的身体可比你强壮多了。”
“不见得。”
“别小瞧摄影师啊。”
“……说真的。”吉恩转过身,微微皱着眉看着尼诺,“不要紧吗,那个伤。”
枪伤。
虽然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尼诺也从来不向吉恩提起这件事情,但也曾有几次,他看见尼诺因为长时间托起摄影机而背部疼痛靠在一边。毕竟是枪伤,要痊愈也要很长一段时间,尼诺很显然经常勉强自己。
“已经不会影响到正常生活了所以没关系的。”尼诺没有再去看吉恩,他望着天空喝了一口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吉恩觉得他从来都不懂尼诺在想什么,他也没办法去干预尼诺的事情。
不公平就在于这个地方吧,明明平时尼诺不管什么时候都在远处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吉恩抽完了烟,回到房间里扔掉了烟头。
房间里响起“踏踏踏”的脚步声。
“唔……!”
“果然还是在痛吧。”
“像你这么用力的去按,就算是没有伤口的地方也会疼的吧。”尼诺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却撞上了吉恩带着歉意的视线。
已经有很久,都没有看见吉恩这样的表情了。
这让尼诺回想起了刚失去双亲的吉恩。
尼诺不喜欢看见他这样的表情。
“转身。”吉恩恢复了若无其事的表情,对尼诺下达了他难以理解的命令。
“嗯?”
“背对着我。”
“饶了我吧。”尼诺摇摇头,无奈的转过身去。虽然他大概能猜到吉恩想要干什么了,不过当吉恩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时,他还是微微吸了一口气。
“啊,伤疤。”吉恩看起来就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轻轻抚摸着尼诺背上的伤口,“看来要留疤了。”
“不在脸上就好。”尼诺说的很平淡,但吉恩的触碰让他的后背有些痒。
短暂的触碰后,吉恩收回了手。尼诺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苦笑着看着吉恩:“你……其实是有点喝醉了吧。”
因为灯光微弱,尼诺看不清吉恩的脸是否有着红晕,但他能清楚的看到吉恩垂下的眼眸,紧抿的嘴唇,碎发投下的阴影。能看到这样的表情,尼诺认为平常几乎不可能看到,除非吉恩喝醉。
“大概吧。”吉恩回答得倒是很爽快,“因为感觉头有些晕。”
“呼——”
尼诺吐出一口气,有些犹豫的伸出一只手,缓缓地落在了吉恩的头上。
这个举动果然换来了吉恩疑惑的眼神。
尼诺迅速将手移到一边,笑道:“啊,你的头发刚才被风吹乱了,我帮你压了一下。”
“总感觉很舒服……”吉恩毫不避违的直视尼诺,眼睛微微眨了一下,“被尼诺这样摸头的感觉。”
夜风带着丝丝花香,吉恩的眼瞳孔里倒影的灯光光影在摇晃,里面确实映出了尼诺的模样。
尼诺心下一紧,就像被一双无形手抓住了心脏,说不出来的感觉充斥在脑海间。僵在半空的手也再次伸向吉恩,轻轻磨蹭着吉恩柔软的头发。
趁着吉恩喝醉了,对他做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不太好的。
尼诺知道,却没有收回手。
胸腔中弥漫着一种苦涩的感情。
吉恩微微呼出一口气,一只手覆在尼诺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就像是在安慰尼诺一样。
反正到了明天早上,他就会忘记的。
尼诺对自己的这种想法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倾下身,将吉恩拥入怀中。
淡淡的花香与些许烟味混入鼻息间,怀抱中的人温暖的体温,都在对尼诺说着这一切真切的发生了。
吉恩没有挣扎,非常安静地待在尼诺的怀中,只是用闷闷的声音说着:“尼诺的身上,酒味好重。”
“……”尼诺淡笑,手轻拍吉恩的背,“刚刚才喝了那么多酒,没有酒味才奇怪吧。”
“嗯……”吉恩应了一声,回抱住了尼诺,“外面好冷。”
“我们进屋吧。”
尼诺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舒畅起来。
“话说回来尼诺,你最喜欢哪个区呢?”
“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好奇而已。”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区吧。”
“哦……真是冷漠啊,尼诺你。”
“换句话来说,也许每一个区都喜欢吧。”
“欸?”
“毕竟吉恩你每个区都会去啊。”
“……!”
有你在的那个地方,我就最喜欢。
——
[小剧场]
吉恩:“话说回来尼诺,我在别的区听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你想听一下吗?”
尼诺:“你说。”
吉恩:“就是‘如果我和你的父亲一起掉进水里了你先救谁’这样的问题。”
尼诺:“嗯……救你吧。”
吉恩:“嘿——你竟然不去救你的父亲。”
尼诺:“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也一定会让我第一时间去救你,况且我的父亲也会游泳。”
吉恩:“哦,这样啊。”
(短暂沉默)
尼诺:“那这个问题反过来,我来问你的话,你会救谁呢?”
吉恩:“哦……我父亲反正已经死了所以肯定是救你的。”
尼诺:“这样就没意思了。”
吉恩:“我说的是事实。”
尼诺:“我和你们部的一个重要的部下掉进水里了,你会先救谁呢?”
吉恩:“……嗯,果然还是先救你吧。”
尼诺:“唉……”
吉恩:“为什么叹气?”
尼诺:“事实上我并不希望你先来救我。”
吉恩:“为什么?”
尼诺:“如果在你愿意的情况下,你可以先去救你的部下。如果你没有这个意愿,我希望你可以去报警或者其他什么的,都不要想着下水来救我。你的性命才是第一的,我不希望你下水来救我让自己涉险。”
吉恩:“……尼诺。”
尼诺:“而且我也会游泳,你下来救我我还得把你一起带上岸。”
吉恩:“真让人火大……”

巴登高中生恋爱事件始末

锦生:

这里有一对很谐的早恋小情侣,ooc注意。


作者写得很开心。希望您也看得开心!


 


01.


从尼诺捡起那支笔,吉恩·欧塔斯的人生就咣叽一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吉恩从小就聪明,很聪明的那种。比同龄人先学会说话、客套、讨人欢心,好像也就理所当然地比同龄人先厌倦了说话、客套、讨人欢心。


 


高中很多同学忙着社团活动和人际关系的时候,他就差把“两耳不闻窗外事”写在脑门上了。欧塔斯同学通身带着自成一脉的高冷气质,端端地坐在无数小姑娘的心头。“吉恩·欧塔斯”这个关键词,和校园论坛上无数的告白帖是直接关联的——可惜正主儿从来不去看。他就这么金发碧眼地活在女生的爱慕和男生的羡慕里,悠悠闲闲毫不自知,日子过得好生快活。


 


可是如上所述,吉恩的神仙日子,在戴眼镜的同班同学捡起他那根笔的时候戛然而止了。


 


他抬起眼来,心里先咯噔了一下,嘴边的谢谢突然就说不出口了,脑子里蹦出一个大写加粗的红字:カッコイイ!!——啊啊抱歉不止一个。


 


不能怪吉恩还没记清同班同学的长相,毕竟按照世界传统,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人是没有必要主动认识别人的。咦不对,好像还有别的原因。总之吉恩在这个熏风拂面、花香撩开教室窗帘的青春校园恋爱色调故事布景板里,如果不邂逅个什么突然降临的心动的话,那么这个制作组应当是很想收刀片了。


 


他瞪着尼诺,不说话;尼诺一颗心其实也是七上八下——爸爸我好紧张啊不过小王子近看更好看了不对应该说是比照片好看好看一万倍啊这么一想我刚才的动作是不是娴熟又流畅姿态极其优美丝毫没有破绽呢可是一直在他后面盯着他看真的好像痴汉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他露出一个堪称人间绝景的温煦的笑,口齿清晰流利地念出在心里颠来倒去大概预习过一万五千三百八十二遍的自我介绍:“我叫尼诺,请多关照,吉恩。”


尼诺突然觉得吉恩的眼睛里,亮了起来。


啊,啊。这就是绳命与席望之光吧。——by 25岁高中生尼诺,遗言。


 


 


02.


 


离多瓦王国很远的地方有个文明古国叫做中国,这里有句老话叫做万事开头难。认识以后,两人的相处关系迅速向友達一路高歌猛进,在见过吉恩一方面家长之后更是里程碑式地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温馨mode:要说算男子高中生之间清新爽朗的友谊还不如说是腻腻歪歪的闺蜜——放课约会甜品店,随时随地拍照骗,小手偶尔牵一牵,天天都能见见面。


 


……啧啧啧,好诗好诗。


 


吉恩想到这的时候不禁一阵恶寒,往一旁的恶友身上瞧了瞧,他还在摆弄相机。察觉到视线,尼诺抬起头来回给吉恩了一个连眼睛都眯起来的笑。


 


吉恩心里咚地一声,避开了视线去看他手里的相机。就是这种飞一般dokidoki的感觉!他一边唾弃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开心的啦,一边绷紧了嘴角掩饰笑意。不行,得缓解一下情绪。于是吉恩开口准备尬聊:


“今天又拍了不少照片吧。不过说起来你好像一直只是在拍我而已啊。”


 


“我就是专攻人像摄影啊。何况要拍的话,总是要找美丽的事物作为对象,这一点应该没有疑议吧。”尼诺不愧比吉恩多吃了十年米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极其熟练,从来不用打草稿。


 


我要回家告诉妈妈,他撩我。吉恩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去,另一边的左手已经悄悄攥紧了自己校服衬衫的下摆。


尼诺这个人,他心里想,嘴边没把门的。不知道不能随便撩汉吗?撩怀孕了你负责吗?就算撩不怀孕,心动了的话也……wait,吉恩心里警铃大作,我在想什么?这时就听旁边的尼诺问道:“最近一段时间有《塔丹妮各号》的重制版上映,一起去看怎么样?”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吉恩心里倏地蹦出个黑色的小人儿,指着尼诺吱儿哇乱叫:这能怪我想得多吗!看电影!爱情片!玻璃上的汗手印!啧啧啧,这不是小情侣干的事儿吗!拒绝他!拒绝他!


 


对。吉恩觉得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妙,可以说是很gay里gay气了。这样下去可不行;更何况他还得好好学习,老师说不能早恋。于是他义正严辞地拒绝了尼诺:“可以啊。不如就下周六吧。”


 


……靠,什么玩意儿。


 


03.


 


自从约好了周末去看电影,上课的时候吉恩的视线就总往尼诺那边飘,仗着自己坐主角座位,就差把尼诺后背瞄出个窟窿来。老师讲函数,讲到解法,示范了一遍后,看着花名册:“尼诺,你来试试上节课的思考题吧。”


心眼可多的肮脏成年人尼诺慢吞吞站起来,打量了一下,约摸着这题对于高中生来说应该不简单;自家祖传斯托卡的名声不好听,保密工作更不好做,还是低调点,好干活。于是站直身子,一脸诚恳地说,“抱歉,老师,我不会做。”


 


一直在后面盯着他背影看的吉恩心里想,嗯,很好,连回答不上问题都这么坦率爽朗。他发觉自己的问题很大了——可是没办法,恶友怎么看怎么顺眼。少年人的心动大概都带着这么点盲目,不说孤注一掷,多少也有些昏头昏脑,心里眼里的不自觉全是理直气壮的年少轻狂。


 


一眼两眼看过去还好,三眼四眼也勉强,但是一整天一直往那边瞟可还行?尼诺本人就是干这个的,对目光敏感得一比,被反斯托卡了几天简直如芒在背,已经在心里惴惴地琢磨自己是不是被吉恩识破了。我们小王子可真是冰雪聪明看透一切啊,看来最近得收敛一点。于是放学也不去甜品店了,斯托卡也不做全套尾随到厕所了,照片也很少拍了。“你的相机呢?”“坏了坏了。”


 


两回下来,吉恩心里也犯嘀咕:他别不是在躲着我吧。于是转而有点忧郁:果然是我想太多了,什么撩到飞起,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形影不离,都是不存在的,是假的,加了特技的。


 


俩人各怀心思,别扭了将近一周,还是尼诺憋不住:再没有产出的话王宫里的顶头上司该炸毛了。于是放学之前脖子上挂好相机,又是好好地笑一笑,大家当无事发生过:“对街新开了家冰点,第二份半价,今天一起去吃吧。”25岁的尼诺果然还是太naive,完全不比将来四十岁时候的老谋深算没脸没皮——他约吉恩哪里需要用到第二份半价这种白烂借口。只要他想约,从来没有约不到的时候。


果然,吉恩看了他一眼,心里豁地敞亮了不少,嘴唇又抿了起来:“嗯。”


 


04.


 


从坐在店里,尼诺重操旧业,又鼓捣着相机开始,吉恩觉得冰淇淋都甜了不少。一份草莓的和一份巧克力的,一人面前一份小蛋糕,旁边还放了打包给萝塔的。有吃有喝有恶友,这才是终极版的人生。


 


“你的相机修好了啊。”


“没好呢。但是时间久不拍怕生疏了,练练手感而已。”尼诺谎扯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拍不出照片怎么会有手感。”


“有啊。”尼诺眨眨眼睛,“重要的是对拍摄对象的感觉,不是摄像机本身啊。”


 


吉恩心里扑通一下子,突然想得特别开。什么歪心思都不要有,现在这种有甜品吃,有恶友搭伴插科打诨评价蛋糕口感的生活岂不更美滋滋——想到这里吉恩心里还有点小痛痛呢。


 


不过与其鸡飞狗跳搞不好还要友尽,安定当免费模特的待遇显然好不少。这么稳稳当当陪在旁边,一年两年过去了,三年五载过去了,想想人一辈子能有几个积年累月的恶友,也就觉得划算了,至少这波不亏。


 


行的,这逻辑没毛病。


 


想通是想通的事,委屈是委屈。吉恩又往嘴里填了一口冰淇淋,心里转转不去的那点小情绪经过甜味的奶油一衬,就更显得酸。


 


“对了,之前约好了明天去看电影的。”尼诺放下相机吃了一口冰淇淋,“票已经买好了。明天在哪见?”


 


吉恩放下勺子,“电影院门口好了。”


这还酸什么,日子简直太甜了好吧。


 


05.


 


日常穿学生制服的时候看不出,但是周末换上常服,尼诺的身材就显出来了。虽然他和吉恩一样看上去身材匀称修长,可是吉恩当然知道其中的差别——和自己的瘦弱纤细不同,尼诺身上可是很有料的。他穿修身高领毛衣简直是人间绝景,迎面过来的女孩子盯着他看,手里的红丝绒纸杯怼在了旁边女伴的衬衣上都不知道。这种情况统称尼诺高领毛衣杀人事件,在他穿短靴和紧身裤的时候尤甚。


 


所以尼诺为什么还没有交女朋友:身材绝佳,个头出众,长相完全熟系,声音还低沉磁性——现在的女孩子不是就喜欢这个泰普的吗?


吉恩认认真真琢磨了一会儿,完全忘记他自己也是妹子们眼里的大杀器。穿米色风衣长身玉立地杵在影院门口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几个妹子偷眼往这边看,甚至猜起了拳——“输的去要邮件地址!”。但是终究是不会有人来要的:独身一人时吉恩的神情总有些神游天外的意思,好像随时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的小神仙,总之看起来不应该和凡人做朋友。


 


“抱歉,我来晚了。”尼诺背着斜挎包从街角拐过来,“影院不允许带相机,我就放在包里了。”


 


“没有,我也是刚到。”吉恩抬起头把尼诺映入眼里,神情顿时变了个样子——之前冷冷淡淡懒懒散散的整个人,像加了一层buff一样,透出温暖和欢喜的光明。表情看不出明显变化,但是眼神亮起来了,神态柔和得和刚刚判若两人。


 


一旁还在为猜拳结果小声推诿的几个妹子看着换了个人似的吉恩,集体呆呆地愣了一会儿。


“......他好像已经有恋人了......了吧。”


“嗯......好像是诶......”


“还、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嗯,有道理。”


 


两人分别抱着一大杯碳酸汽水坐在门口等了十分钟电影才开场。走过昏暗的过道进入影厅,吉恩在上台阶时避让不及,被后边的客人撞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尼诺立刻回头低声问:“怎么了?”


吉恩摇了摇头:“没事。”


 


尼诺听他这么说,牵过他没拿饮料的那只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把他与别人隔开。尼诺指节修长,掌心干燥温暖,被他攥着的吉恩手心却渐渐渗出汗来。


不行......心跳,抑制不住。吉恩看向身边尼诺的衣角,衣角旁边是他的背包;背包里面是相机,他每天都拿着;相机里面,则满满的全是自己。


 


——这种扑通扑通、乱七八糟却又满满当当的感觉,用友谊怎么能够描述得完呢?


 


一直到电影看完,两人的手还是没有分开。这可不是尼诺耍流氓:电影刚刚开始,一只修长的手就从旁伸过来,扣住了尼诺的左手。手掌冰凉,却握得紧紧的,一点不容他甩脱。尼诺偏过头去看始作俑者,却见他眼睛直直盯着屏幕,丝毫看不出心虚。


 


电影屏幕明明灭灭的光打在他脸上,谢天谢地,尼诺看不出他脸红。


 


片尾曲响起,观众们陆陆续续起身向外走,吉恩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两只手还是牵着——尼诺荒诞地感觉,自己好像被比自己小十岁的小王子反撩了。人生污点啊。


 


一直到人都走尽了,吉恩才突然放开了手,站起来往外走。动作行云流水,压根没有看尼诺。


 


尼诺挑挑眉,慢慢悠悠起身跟了上去。


 


“吉恩。”影院昏暗的出口通道里,尼诺叫了他一句。


 


吉恩停下脚步。


 


“尼诺,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没头没脑地,他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你回头看看我啊。”尼诺话音里带着笑,这么叫他。


 


吉恩转身。下一秒,已经被人摁在了墙上。


 


他花了整整三秒时间,确定嘴唇上的触感是柔软、温热并且真实的。


“你......”


“嘘。”


 


在这段短短的走廊走尽前,两只手再次牵起了。交握着,指节互扣。


 


然后,门打开了,阳光洒进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