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ia

​For My King And Honor(反逆白黑)

熊毛团:

For My King And Honor


*难得电脑上个LOF就来发个东西(不你)


*依然老文 今天整理了一下文件夹 我竟然还有好多写完的我都不敢相信!


等搞会了怎么在lof开车就来发发车(你)


*架空骑士帝设定 


我贼拉喜欢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了皇帝只有零骑守护他如一的感觉




  傍晚时候又有公文送到了办公室,鲁鲁修看了一眼,眉头很快的皱起来,他一言不发,伸手将纸张递给后侧的人。后面那人会意的接过,扫了一下心下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主战的那些人又上书了?”




  “对,而且人数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鲁鲁修用力捏了捏鼻梁,而后撑住额头。




  朱雀有很多话想说,可大部分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不您还是……”




  “不行,照计划推行。”鲁鲁修不动声色的咬咬牙,“只有他们先……我们才能……你绝对不能有动作,知道吗?”




  朱雀沉默了片刻才给予了回答,即使语气还是一样的坚定。




  “你明白我的计划,对吧,朱雀。”鲁鲁修叹了口气,“待在我身边,不准离开半步。”




  “Yes,yourmajesty.”




  这次终于是毫不迟疑。




  会议正在进行,气氛严肃得窒息,年轻的皇帝微微皱着眉,盯着那名正在发言的贵族。相似的目的,但内容却透着十万火急的味道。




  “恕属下直言,您应当尽快采取应战对策,一味退却根本没有好处!不,您应当主动出兵镇压,他们——”




  “他们已经兵临城下,这朕知道。”鲁鲁修不客气的打断对方的话,然而看起来并不着急。他今天与往日有细微的不同,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分辨得出,与此相比更加不寻常的应数他身后的空荡——自登基起便与少年皇帝形影不离的年轻骑士,今日竟然缺席。




  看起来鲁鲁修对此并不在意,会照样开,独自面对宫廷内众贵族的“谏言”。“这件事稍后再下定论。”




  见君主再次给予了否定,有的人似乎却不打算服从。“您…难道是……畏惧?”




  鲁鲁修的紫色眼睛所透出的光明在一瞬间凌厉起来,他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几下之后,他开口:“畏惧?这可真是……大逆不道啊——你想说什么?”




  “您的兵力不足以与叛军抗衡,这是不争的事实。”




  登基初的争斗结果就是前圆桌骑士被剿灭了一半,剩下的也并未表面立场,但估计倒向皇帝这边的可能性不大,除此之外的战力就只有零之骑士、红月卡莲以及杰雷米亚,就算战略战术再高超也——




  “那又怎么样?”他眉宇间舒开,嘴角扯出惯常的似笑非笑的弧度,纤长的手臂张开,优雅又从容,“只要朕在这里一刻,朕就是不列颠之主——怎么,你们也要反抗朕?”




  “这不是反抗。”




  “这是夺回。”




  “夺回?”鲁鲁修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他重新换回初始的姿势,仿佛谈话般的语调,“朕一点也不打算撤销削减贵族特权的政令。但你们尽可试试。”




  “除朕之外,你们都是一样的吧?那就好办了,”鲁鲁修说着意味不明的话,仍然不紧不慢,“想必外面的那些家伙早就开火了——恩应该有段时间了,那么这里也该开始了吧。”




  “这里不会发生什么了,那边也很快就会结束,王军根本无法抵挡多出自己几倍的军队,败象明显——只要,你死在这里。”




  “朕在哪里与朕的军队的战斗力无关。”鲁鲁修环起手臂,他嘴角的弧度有一瞬间变得柔和,但下一刻就冷硬起来。“未免太小看他们了,现在领导他们的不是朕,而就算朕不在他也不会停下。”




  “他可,不仅仅是朕的剑。”鲁鲁修的笑容逐渐扩大,随之增长摄人的威压,“朕的骑士,枢木朱雀。”当他讲出他的名字,语速似乎放缓了些,就像是在……呼唤,或者下令。




  “他不可能――”




  后面的话被轰然响起的崩裂声盖了过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鲁鲁修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他再次以指节叩击桌子,仍然是有节奏的,但这次听来更像是丧钟了。




  “做得非常好。”鲁鲁修毫不吝惜对他的赞扬。




  “您的赞誉,属下荣幸之至。”没有表情却透出了隐隐怒气,朱雀将手里拎着的已经昏死的士兵扔开,踏着门板的碎片进来




  。看样子是直接从战场过来的,那么说王军岂不是——




  他直向着他的君主走过去,在与对方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单膝跪下,行礼认真而恭敬。




  “属下枢木朱雀,完成任务先行归来,向陛下报告。”




  鲁鲁修点头,他明白朱雀那双绿色眼睛中所传达的其他内容。




  “叛乱已基本得到控制,我方军队已取得主动权,目前由杰雷米亚卿指挥;红月卡莲及其下属已阻断对叛军的增援与补给,并入其阵营内部进行剿灭;前圆桌第三骑士与第六骑士正率增援赶来,”朱雀说到着故意顿了顿,他听见了惊呼和抽气的声音,“预计所有战斗将在午前结束。”




  太多人低估了他与朱雀,尤其是后者。自反叛军打响了战斗的第一枪,不列颠的王军就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毕竟兵力过于悬殊不可避免。




  是的,直到——直到零之骑士与他白金色的专属座驾出现,立刻就展示出了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战斗力。




  如他所说,在第三圆桌与第六圆桌到来之后,战争进程进一步被加速。




  至于鲁鲁修所亲身牵制的那些,则在朱雀现身会议室时,便被确定了命运。




  这就是鲁鲁修所想,胜利与震慑。虽然朱雀对此始终犹豫不决甚至动过抗命的念头——他不会放心让鲁鲁修把自己当成诱饵。两名圆桌骑士出乎意料的立场变化则是另一个重要因素,有谁知道在对立之前,在鲁鲁修以皇子、甚至是皇帝之名出现在公众面前,他们都在阿修福德是同学关系?




  鲁鲁修知道他们效忠的对象始终是不列颠。




  镇压结束之后所有事就变得简单了,一帮贵族关押处死了带头的几个,其他的该投降的投降该行政令的行政令。经此一役,鲁鲁修·Vi·不列颠已是名至实归的不列颠之王,他的骑士也是同样,他所展现的骇人武力难以让任何人望其项背。此时诸多名号评价也加到了他们身上。






  他是骑士,但他可以为了他的君主化身无坚不摧的战神。




  这是鲁鲁修后来跟朱雀重新提起来的一个,最后他问朱雀能不能做到。




  “只要是为你而战,就可以。”




  “你为我而战。”




  他将无坚不摧。






  —END—




 

【反逆白黑】沉睡魔咒 -4

勤奋的霜:

*CP:朱修,反逆白黑


*中篇,改编自迪士尼的《沉睡魔咒》








沉睡魔咒


 






-4-






声称自己是王后的军队来临当晚,罗伊德伯爵的大帐里传出争纷不断的交谈声。


好奇的夜枭圆睁双眼,扭动僵硬的脖子,时不时机警地微微抖动翅膀。暗处游荡的影子悄然逼近,夜枭机警地望向他,那魔魅的男子伸出一根手指,轻微的魔力涌动,夜枭们便仿佛再也看不见他了。


鲁鲁修轻叹口气,虽然并不想偷听朱雀他们的谈话,但这件事与他息息相关。按照他的咒诅来看,朱雀才堪堪年满十六岁,如果贸然回国想必处境并不乐观,虽然有强大的保护在身,难免枢木玄武没有找到新的方式,破除他旧有的魔法咒语。


——令他们父子相残的罪魁祸首是自己,那便有义务好好保护朱雀。


鲁鲁修带着这般复杂的心境自我劝说,抛开一旦朱雀回去霓虹国知晓事由真相后将会怎样看待自己的念头……


“只有王后的命令才会指明方向!”


帐内突然拔高的女声仿佛意识到失态,努力压下音量。


“那是来找朱雀的军队,应该没有问题吧。”塞西尔对霓虹国内的现状也是忧心忡忡,她想起曾经度过的美好时光,对一半血缘牵引的国家抱有责任感。


“罗伊德先生,霓虹是我的祖国,遭遇这样大的灾难,身为王子的我义不容辞,没有躲藏在安逸之地的道理。”朱雀也认真地表达了态度。


“呵呵,你们也真是天真呀。”罗伊德伯爵散漫的语调并没有掩盖他如计算般精密的思考,“霓虹国和我们石林王国注重魔能机甲的研发不同,拥有大量优秀的阴阳师来维持国体的运转,那可是媲美魔法的咒术之力,王后被囚禁许久,如果因为阴阳术而透露了王子的行踪,那么这些人又怎会是毫无问题的呢?”


“啊……”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塞西尔望向朱雀,“如果这支军队是派来杀朱雀的,那么……”


“回程的时候就会杀掉王子殿下吧。”罗伊德断言,“他们在我的地盘不敢轻举妄动,要面对强大的魔能机甲,光靠这么一支小军队怎么行呢。”


“唔……还要面对外交上的强大压力。”塞西尔也在认真思考,“罗伊德伯爵可是石林王国的贵族。”


“所以,朱雀君怎么想呢?”罗伊德笑眯眯地把问题抛回了一直沉默的少年王子。


“就算如此,我也打算回霓虹国去。”朱雀坚定地说。


“朱雀君!”塞西尔面上写满震惊。


“对不起,塞西尔小姐。想到我的祖国正在水深火热之中,祖国的士兵此时正四处肆虐,我就无法再装作不知情了。”朱雀的眼眸闪烁着耀眼光芒,“错误的做法是得不到正确结果的,如果王的暴行确实影响了四境诸国,不只为了我的母亲,也为了霓虹的国民,我必须回去履行王子的义务。”


“如果王的暴行确实影响了四境诸国吗……”罗伊德伯爵轻轻笑了。


“虽然不清楚你被送来此处的原因,考虑到现任的王或许与你毫无关系,才会囚禁你的母亲四处寻找你的可能性更大吧。”


“这……自己真的不知道。”朱雀苦恼地说。


“这是当然的啊,你被送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婴儿呢。”罗伊德无奈地说,“我就算有什么神通广大的能力,也不可能知道远在天边的霓虹国情况。你的母亲曾经与我有数面之交,她给我的研发提供过宝贵的建议,我就答应了如果有天她需要帮助,我愿意成为她的后盾。于是她就放心地将你送来我这里。”


罗伊德怀念着过去的时光,那似乎并不太遥远,在他深邃的目光里难得清晰地流露出快乐。


“为了报答她当时的恩情,这些年朱雀君也的的确确为我的数据收集提供强大支援,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呢,塞西尔。”


“啊……是的,伯爵!你不能让朱雀君就这样前往。”塞西尔坚持。


“考虑带上魔能装甲怎么样?”罗伊德愉快地说,“我的第七代兰斯洛特可还没实际投入作战过呢。”


“如果借用他国的力量不是会造成混乱吗……”朱雀迟疑了一番。


“那可是你生命的保障啊!还有基诺和阿尼娅也得陪你一起去。”塞西尔指正朱雀的顽固。


“基诺和阿尼娅都不在正规军编制,不会对两国友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问题,托利斯坦、莫德雷德和兰斯洛特一样都是机密研发的属于我个人的产品,没有注册军队商标,就算要追究魔能机甲的来源也不可能向包括西域诸国在内的石林王国提出交涉呢……”


“伯爵的政治头脑真可怕。”塞西尔喃喃自语。


“不过,朱雀是否能去也不是我们同意的事呀,你是不是还忘记告诉另一个人了?”罗伊德突然转向少年王子。


朱雀难得地沉默。


塞西尔小心翼翼地问:“朱雀不想告诉鲁鲁修是因为那些士兵提到的……霓虹国现任的王在准备进攻暗影森林的事吗?”


朱雀摇头:“没有什么事情是鲁鲁修不知道的。”


“那可是全大陆最优秀的魔法师呢,本人又是暗影森林的妖精之王。”罗伊德慢悠悠地说。


“那为什么……”塞西尔不解。


朱雀低头不语,甚至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忘不掉今天看见鲁鲁修时,那人露出的讳莫如深又邪恶的表情。他一直知道鲁鲁修是妖精之王,也一直明白在世人口中的鲁鲁修邪恶又强大,但他始终对那个任性又带点小脾气,心地十分善良,常常做出口是心非的关怀举动的鲁鲁修更为熟悉,他知道年幼时漫不经心的鲁鲁修会注意仍然是小孩子的他们会不会因为奔跑摔落悬崖,或者掉进哪里的流沙暗坑。他们总是在玩到肚饿口渴时轻易找到大石块上摆放明显的美味水果,那是对石林王国来说十分稀有的食物,它们只产自虽然恐怖却十分富饶的暗影森林。在朱雀长大后鲁鲁修带他进森林时,机敏的他轻易就能找到吃过的成串果实垂缀在形状诡异的树上,利瓦尔告诉他暗影森林里的东西不能带出去,那不被暗夜之王所允许……太多太多温柔的对待,鲁鲁修发自内心地仔细照顾着他直到长大,这样的鲁鲁修美丽、聪慧又善良,和那强大的妖精之王大相径庭,世人口中邪恶的他始终不是朱雀眼中美好的他。


鲁鲁修在朱雀眼里始终悲伤而绝望,哪怕他因为自己过分健气的感染偶尔会舒展郁郁寡欢的眉头,那片美丽的紫晶湖水深处吹过一阵名为温柔的涟漪,但他从来没有露出柔软得好似羽毛轻轻飘零般释然的笑容,那般光景在朱雀遐想之中是何等美好。


朱雀失神地离开罗伊德的大帐,为心底那点微弱的隐动牵起无可奈何的情绪,他很少这样垂头丧气,黯然神伤。仿佛世上所有悲伤之事都该远离快乐的王子,留他在这片自由天地间恣意翱翔,不叫飞鸟啄走心间的喜乐。


他徘徊于回军营的路上,月亮从云层中悄然探头,如水般的清辉照亮幽幽深深的石林小路,怪石嶙峋隐隐绰绰,听得王子少有的叹息声。


“我该怎么办呢……他从来不肯陪我多说些关于霓虹国的话,让我如何开口询问。”朱雀独步前行,自言自语。


“你想问他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朱雀微怔一秒,很快回答那个声音:“我想问那个狠心的人为何总是避而不见,旁观我这样为摸不准他的心思惴惴不安,竟然以此取乐吗。”


他向那声音轻步走去,声音越发低柔。


“他很讨厌我吗?”


“并没有。”声音回答。


“他见我因他的事为难,感到很高兴吗?”


“并没有。”声音又回答。


朱雀找到了那抹隐匿在粗岩柱后的身影,拉起那双熟悉的手。


“那他听见了我和罗伊德伯爵、塞西尔小姐的谈话,知道我不愿告诉他所发生的事,竟在生我的气吗?”


月光下鲁鲁修的面纱若隐若现,他却不再回答。


“鲁鲁修。”朱雀轻柔呼唤他,“你生我的气到不肯见我了吗?”


魔王轻轻叹息,抽回被握住的手,他忧郁的声音幽幽地说:“你要离开这里,却不肯跟我说。”


朱雀心下后悔不已,他怎能因为一次逆光窥见的情形,就开始疏远自小陪伴长大的人呢?挥去心头阴霾,他上前一步抱紧了鲁鲁修。


“对不起……”最近他似乎总在道歉,因着各样记不清的缘由。


鲁鲁修不曾挣脱他,却也没有回应这个拥抱。


“我只是有点心乱。”朱雀坦诚道,“不知道鲁鲁修和霓虹国之间有怎样的过去,那个王竟然对你这样执着。”


“人类和妖精从来不能和平相处,霓虹国就在暗影森林边缘外,两国比邻而居,纷争敌对是很正常的事。”鲁鲁修淡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么鲁鲁修对我呢?”朱雀捧起鲁鲁修的脸颊,却让他避开了。这样的举动小小刺伤了朱雀,他忍下心中难过,继续问道,“作为霓虹国的王子,遭到本国的追杀,鲁鲁修却一直陪伴我成长,这也是对敌国王储该做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等你长成,好拎着你去向霓虹国邀功呢?”鲁鲁修眸底划过一丝暗色。


“鲁鲁修不会这样做的。”朱雀笑了,“鲁鲁修这么善良,怎么舍得这样做呢?”


“够了。”


那双紫色眼瞳露出受伤的情绪,深深震慑了朱雀。鲁鲁修前所未有地激动,他离开朱雀向石林深处走去,仿佛一道即将消逝的幻影,回到他那暗无天日的孤独境地中去。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隐忍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明懂的呜咽。


“你把我想得太好。”否认的情感来得突然,好似锥心利剑,戳出一个填补不上的空洞。


朱雀从背后抱紧鲁鲁修,埋首于纤细的肩颈处。他心下慌乱不已,认定若在此刻放他离开,将再也看不到鲁鲁修了。


“对不起……”他又道歉了,似乎除了道歉,他已经没有其他可为的事。


“你为什么总对我道歉。”鲁鲁修空洞的声音不带感情,又似乎已失去所有感情。


“因为鲁鲁修总是不肯对我说实话,也不肯回应我的疑问。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似乎怎么做都不对,似乎你随时随地都会弃我而去。”朱雀搂紧鲁鲁修,不肯松开分毫。


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背对朱雀的魔王抬头仰望月空,内心刺痛不已却流不出鲜血。他是无心无情的妖精,他是邪恶强大的暗夜之王,当他感知这份温暖却知晓终将无法留下它,他们在谎言与咒诅交织而生的命运中虚假地邂逅,一如十六年前那个暗影森林的夜晚,人类青年踏入禁忌之地,望向那个不谙世事的暗夜王子,愚弄他的天真,嘲笑他的软弱,夺去他的尊荣。如今他将一切重复轮转,一并那苦毒的仇恨之心,报复之念,对这个年轻人行了,他该如何挽回他即将破碎的信任,又如何替他弥补那永不消逝的痛苦,他在绝望之中加诸绝望,那苦杯终是要让朱雀饮下了。


鲁鲁修为此痛苦得几乎要死去,但他无能为力……他竟无能为力……!


“你看,你又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朱雀不知何时已然绕至身前,揭下鲁鲁修的面纱。


“我是……怎样的表情?”鲁鲁修喃喃问他。


“这种好像下一刻就会心碎而死的表情。”朱雀轻轻贴近鲁鲁修,脸颊轻柔地摩挲。


“这种明明没有在哭,却像流干眼泪已经哭不出来的表情。”他侧耳低语,在柔软白皙的耳垂边落下一个亲吻。


“这种让人无法不心生怜惜,想要永远保护你远离悲伤的表情。”他紧紧拥住眼前的暗夜妖精已然驻扎心间不离不弃了。


上天为何要这样拷问我的心灵,仅仅是做了那般残忍的咒诅吗?鲁鲁修扪心自问,为何不让他承受更痛苦的责罚,而不能撤回对无辜之人更深的伤害。


——这个无辜之人,也是他无法拒绝,深深爱着的人。


——我欺骗了他,无法阻止那悲惨的命运,也许应该对他更好一些。


鲁鲁修无法逃离自责和愧悔,他带朱雀回到暗影森林,心不在焉地听朱雀接下来的安排。


“我还是打算回霓虹国去。如果基诺和阿尼娅愿意走一趟,我是不会拒绝他们的。”年轻的王子思量,“他们的能力对改变国家大有效用,也许现在霓虹国的情况并非那样乐观。”


“你应该再等待时机,太过冒进可能有生命危险。”鲁鲁修带朱雀坐上王座,两人肩并肩,彼此倾诉。


“话虽如此,我已经不能再看着民众们受苦了。”朱雀说。


“我可以去霓虹国打探情况,看那国家是不是如你所言。——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在霓虹国民的事上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不,鲁鲁修。”朱雀拒绝了他,“我并非对你有所怀疑,只是霓虹国的国主不是正要针对暗影森林吗?他们强大的阴阳术师们会对你不利,少了魔能机甲的帮助,我不愿令你冒险。”


他坦然的目光令鲁鲁修心下柔软,不觉抚上少年的眼角:“你忘了我的身份,可我从未忘记自己是谁。”


他在指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力,暗影森林的妖精之王从来高贵又骄傲。


“那是对你而言。”朱雀轻声说,“对我而言,就是不愿让你冒一点险。”他握住鲁鲁修的双手,靠上他的肩膀,汲取那晦涩带点苦味的香气。


“这是我自愿的。”鲁鲁修轻拍朱雀的肩头,感受他身上传来浓烈的阳光气息。


为了你,我能自愿做许多事。他在心底默默承诺,轻淡如烟地牵了牵唇角。朱雀仿佛捕捉了奇特的事,睁大碧绿双眼。


“鲁鲁修,再做一次。”他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暗夜之王疑惑地望着他。


“再笑一次。”朱雀沉静的双眸蓄满安定的力量,“你从来没有像那样笑过,刚刚是第一次。”


鲁鲁修凝视俊美的王子,缓缓地露出一个不曾夹杂任何愤怒抑或任何诡谲,也许仅仅是轻柔而又舒缓的笑。这笑容像花开的声音,悄然静至,柔软圣洁,仿佛无数星光落于粼粼水面,高洁端华的朗月清辉流淌过那道夜中的清河流沙。它触动了少年心间隐秘的爱恋,恰如一道曙光打开那扇向往爱情的大门。


朱雀为这个笑容深深地陶醉,他情不自禁,再难自抑,伸手捧起面前心爱之人美丽的脸庞,大胆覆上艳丽的红唇……






TBC




想要靠拢迪士尼风真难呀……赶紧恢复正常吧!(咳嗽)


忘了说,连更放一发,答谢 @太阳鲸 昨天久违的更新,顺便继续催后续要HE~XD

【反逆白黑】沉睡魔咒 -3

勤奋的霜:

*CP:朱修,反逆白黑


*中篇,改编自迪士尼的《沉睡魔咒》 








沉睡魔咒


 




-3-






鲁鲁修在他的栖息地沉思,他眸间的忧郁挥之不去,隔着一道漂亮的光河水域,远远凝望彼岸围着灯笼玩耍的几个少年。杜勒鸟在他身侧轻啄羽毛,似乎有些不解地望向沉默的王。


“鲁鲁修,你不高兴吗?朱雀已经长大了,今年十六岁了呢。他很快能实现你的愿望喔。”利瓦尔拍拍翅膀,似乎为即将到来的那日幸灾乐祸。


“他真的……应该接受这样的命运吗……”鲁鲁修喃喃自语。他望着那个开朗的男孩,有一把刀在心中磨砺,溢出不忍的钝痛。


“我给他的命运是多么残酷啊。”鲁鲁修温柔的眼睛溢满悲伤,“我看着他长大,从未想过一个人类之子可以令我这样快乐,朱雀带来许多新朋友,都不像玄武那样,而是真正温柔善良的人类。而我回报了他什么呢……我让他童年被迫远离父母,遭受亲生父亲的追杀,又即将杀死素未谋面的父亲。”


“鲁鲁修,你振作一点!枢木玄武是罪有应得呀。”利瓦尔用翅膀拍打鲁鲁修的脑袋。


“是的,玄武罪有应得,但朱雀又有什么错呢……”鲁鲁修难过地将自己埋进手臂中,“我后悔了,利瓦尔,他应该永远这样天真阳光地生活下去,他不该面对那样残酷的弑亲的命运,这都是我的错。”


鲁鲁修紫晶色的眸中流出泪水,他低头拢去那点脆弱,不想让人看见。但是他悲伤的气息传染了这片森林,哀哀戚戚的风声在林间徘徊。


朱雀抬头望了望,朝岸那头的鲁鲁修看去,他对洛洛和基诺说了什么,起身跳过那几道浮桥,他的身手矫健,森林间再难的道路都困不住他。当然,鲁鲁修也对暗影森林下了命令,不准森林伤害朱雀和他的朋友们。


“鲁鲁修。”朱雀找到躺在一丛藤蔓中的鲁鲁修,美丽的黑色身影仿佛被网住的蝴蝶,精致又脆弱,丝毫没有暗夜之王危险的气息。朱雀俯身抱住鲁鲁修,将他搂进怀中,温柔地亲吻发顶。刻意倾斜的身体挡住这方光景,不让河对岸的人看见。


“你很难过的样子,我能听见整座森林在哀鸣。”朱雀拥得紧了点,他试图抬起鲁鲁修的下颌窥视他的表情,却让鲁鲁修躲过了,“你怎么了?不要难过,看见你这样,我的心都要碎了。”


杜勒鸟翻了个白眼,扑腾翅膀飞走了。


“朱雀……朱雀……”鲁鲁修伸手揽下眼前少年的脖颈,抬头越过他的肩膀朝夜空望去。


“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低低的嗓音夹着哭泣过后的柔软,像是羽毛挠在朱雀心间,又麻又痒又舒服,忍不住想更深……更深地沉醉。


鲁鲁修凑近朱雀耳边轻声诉说温柔的话语。


我曾经……拥有过一双翅膀。


温柔的话语未尽于呢喃叹息声中,浅浅晕散开的哀伤经年不散,仿佛古老陈旧的诗篇。


那个夜晚朱雀憧憬翱翔于夜空的身影,遐想那年意气风发的暗夜王子如何眺望星空,他巨大的翅翼自由舒展,仿佛在星河间徜徉……那么高,那么远……


从此,这里再也没有星星。森林轻述的童谣变为灰暗的控诉,一场蓄意的阴谋在晚风间酝酿,地流尽暗夜王子痛苦的鲜血,开出点点蓝紫色的罪恶之花。


为什么要彼此伤害呢?为什么不能永远维持那份美好呢?为什么妖精与人总不能共存?


“不是哦,鲁鲁修。”温柔的太阳王子捧起暗夜之王令人心碎的脸庞,轻吻他带泪渍的眼角,“我们都很喜欢鲁鲁修,愿意当鲁鲁修的朋友。”


埋头钻研总说对人情世故没有兴趣的发明家伯爵也好,时常唠叨但很温柔和善只对伯爵暴力的塞西尔小姐也好,妮娜、基诺、阿尼娅……大家都很喜欢鲁鲁修,正是这样外表傲慢却又内心无比温柔的鲁鲁修帮助了大家许多次。虽然略显毒舌的本质在其他人有不敢招惹的时候,朱雀却坚定认为这样的鲁鲁修可爱极了,像他看似坚硬其实敏感又害羞的尾巴尖,稍微碰一碰就忍受不住地畏缩起来。


“鲁鲁修只是遇到了坏人,这并不是全部人类的错。”朱雀轻吻那双白皙的手,虔诚地好似膜拜。


他温柔的目光望着鲁鲁修,郑重地向他说:“对不起,鲁鲁修。”


年轻的暗夜之王因而怔然不解:“为什么,朱雀要对我道歉……”


“如果我再早一点出现在鲁鲁修的生命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吧。”朱雀斩钉截铁地说,“我会成为鲁鲁修的第一个朋友,关怀、爱护鲁鲁修,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事伤害鲁鲁修,也绝对、绝对不会做让鲁鲁修难过的事。”


我会说最温柔的甜言蜜语给你听,亲吻你柔软如夜空的发丝,在你害羞的时候紧紧搂住你,抚摸你那双象征了所有自由、幸福与快乐的翅膀,告诉你……我是如此深深爱着你,为你举世无双的美丽倾倒不已,你是我此生所见的一切无暇与美好,捧于掌心尽意呵护也难言爱意。


我为迟来的生命而后悔,为不能尽早拥抱你的孤独而歉疚,倘若命运安排我在那个恶毒之人前邂逅自由之风的你,我会攫取你幸福的笑容,让它在我掌心之中珍贵地绽放。


朱雀捧着鲁鲁修的双手,在他柔软的掌心中落下一个又一个疼惜的轻吻。


“对不起……鲁鲁修,对不起……”


尽管掌心灼热生疼地想要避开,这份炙热的情感却如珍如宝地悉数传达进心间,浇灌罪恶土壤中早已埋下的名为咒诅的种子,开出愧悔而邪恶的花朵。鲁鲁修为此痛苦不已。神啊,他该如何改变朱雀的命运,那可恨的来自于他的咒诅,将摧毁这个年轻人阳光与美好的性情,他纯真的信仰,浪漫的情感,将在无尽的痛苦里经受烈焰焚烧,久久不能止歇。


这一切不被允许诉诸言语,悲伤的暗夜之王藏匿所有痛苦,任眼前的阳光男孩继续倾倒他的爱意,那来自过去风与阳光满溢的森林中才会有的翡翠碧湖,在命运那刻来临之际将洗去它们的温柔,生出无言的控诉,从动摇中,从难以置信中……溢出深刻而绝望的痛苦,一如此时魔魅紫晶中永不消褪的暗色。


暗夜的魔王无法等待这个可悲命运的降临,他收起自怨与自悔,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森林之中。海藻般躁动的魔法草联动荆棘的锐刺,将这方用于研究暗夜魔法的天地围困笼罩。巨大的坩埚汩汩冒泡腾起深紫色的雾气,映出鲁鲁修冷漠诡谲的面容。他白皙的手指催动魔法,巨大的晶球法杖在咒语下不断溢出深色的迷雾,进入那口巨大的坩埚之中,搅拌融合水麒麟的血液、魔羊角和鼠尾草。鲁鲁修咬破手指滴入他紫蓝色血液,魔法坩埚中腾出的泡沫蒸腾发酵,很快融合散去,发出耀眼冲天的紫蓝色光芒。


鲁鲁修双手置放在坩埚之上,威严有力的嗓音吟唱古老魔法的咒语。


“我宣布……我宣布……我以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的名义宣布……撤销一切咒诅归于无有,撤销一切施放在枢木玄武后裔身上的咒诅归于无有……从零而生的必然归于无有……”


刹那间整座森林剧烈地震颤,犹如被无数巨人的大脚同时碾压而过。森林在哀嚎,魔物们惊惶奔逃,魔法中心的那座牢笼也随着猛烈的震动颤抖不止,无数荆棘不断聚合交缠,意图将魔力再束缚得紧些。紫蓝色的光芒涌起阵阵雾气,蜿蜒攀升朝上空涌流而去,仿佛遭到强烈的拦阻,在半空积出云团般的雾块,鲁鲁修双眸骤然紧缩,巨大的魔法破碎之力从中爆开,整座森林发出前所未有的悲鸣。


那阵冲击将美丽的魔物掼倒在地,仿佛身死般昏厥过去。


一阵大力将失去魔力之源的荆棘们撕碎,随后传来朱雀惊慌失措的叫喊。


“鲁鲁修!鲁鲁修!”他看见深爱之人倒卧在地,碧绿眼眸微微收缩,心脏仿佛停滞了,幸而大脑告诉他鲁鲁修永恒不死的生命,终于找回一些声音,上前将那道黑色身影小心翼翼抱进怀中。


“天呐,你究竟做了什么。”朱雀心疼地抚去鲁鲁修嘴角渗出的紫蓝色血渍,魔王睁开他涣散的瞳孔,柔软地嗫嚅王子的名字。


“朱雀……对不起……失败了……”


“你不要再说话了。”朱雀抱起鲁鲁修柔软颓然的身体,将他送往龙骨橡木的王座,尽管不明瞭魔法师做了什么,但这样危险的事情千万不要有第二次才好。他紧握那双白皙的手,轻声细语告知鲁鲁修发生的一切,洛洛是怎样焦急地守在魔法屋的外围,利瓦尔又是怎样冲破暗影森林飞到他们身边,在朱雀因许久未见鲁鲁修颓丧地失去驾驶兰斯洛特的信心,将自己放逐荒原石块上终日静坐,祈祷他心爱的人能早日来见,那个大嗓门的杜勒鸟拍打他的脑袋,要他解下它脖子上挂的魔法晶石,用它打开一道时空之门进入暗影森林,解救那个不知何故将自己困于魔法屋不肯出来的暗夜之王。


“所以,你还没有吃下解毒剂。”鲁鲁修挣扎起身,被朱雀阻止了。


“那些都是小事,我以前天天吃解毒剂,总是有些抗体对付这森林的毒雾。”朱雀安慰他,尽管身体些微迟钝已经告诉他事情不妙。


鲁鲁修摇摇头:“我记得,你还沾了我的鲜血。”那是魔物剧毒的鲜血,饶是朱雀也不可能幸免,然而在自己的咒诅下,霓虹国的王子会安然活到十八岁,但他血液中若含了魔血剧毒将不会散去,离开这道豁免仍会被死亡吞噬。


“朱雀,你过来一点。”鲁鲁修伸出孱弱的手揽过年轻王子的脖颈,对方还来不及询问前将柔软双唇轻贴微启的薄唇……


天啊……王子从未想过的美好碰触突兀来临,整身僵硬得似乎忘却了呼吸。


美丽的暗夜之王紧贴他的嘴唇,他咬破自己舌尖从内心发出咒语,让原本剧毒的魔血变为宝贵的解毒良药,温柔缠绕王子的舌头,要他吞下混合融解的血液。


朱雀僵直的眼珠子终于转了转,他伸手抱住鲁鲁修,贪恋地加深这个吻,彼此索取对方的温度,缠绵悱恻地直到喉间发出舒服的声音。


那暧昧的音色同时打醒两人,慌乱推开彼此的模样显得尴尬而可笑,鲁鲁修轻擦过唇边唾液,面上浮出从未有过的赧红。朱雀也难为情地手忙脚乱整理衣物,尽管半点凌乱都不曾出现。


“那个……鲁鲁修……”他结结巴巴地像初生青涩的果实,“洛洛一直很担心你。”


我在说什么啊!这时候应该说些美好的话语,比如你的舌头真柔软,你的嘴唇很甘甜之类的吧……在心里拼命吐槽的王子,面色不亚于暗夜之王白皙肌肤泛起的羞红,然而阳光滋润下健康的肤色没有太过明显。


“我知道,我会去安慰他的。”鲁鲁修轻咳两声,他游动的尾巴轻轻碰触朱雀的手臂,违背他的意志向对方索要安抚,这直白的反应令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朱雀更快一步抓住了那个漂亮的小三角,如常地摩挲两回再依依不舍松开。


“那个、你的毒已经解好了。”鲁鲁修的声音像极了罗伊德伯爵平时书写的公式。


“啊……谢谢你。鲁鲁修真厉害,连血液都是解毒剂。”朱雀只能顺从大脑反应。


“不是的,我的魔血有剧毒。在你还是孩子的时候,我总担心让你碰到血液,就让你提前吃下一些抗体果实,幸好这样做了,否则你刚刚就……”


“这样啊,鲁鲁修想的好周到,真不愧是鲁鲁修。”朱雀又干巴巴地顺从大脑回答。


“你现在喝了我的血液,已经不用惧怕它的毒了……”鲁鲁修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样多,他发现如果不停止说话,就无法很好地面对眼下尴尬的处境。


真是烦恼呀,他为什么要亲吻朱雀呢,明明用魔咒移物弄来杯盏,将血液滴进去念咒生效再让朱雀喝下去也可以,反正咒诅之下朱雀不会出事,为什么那样着急惶恐地迅速替他解毒呢。鲁鲁修为自己不经意的作为苦恼,隐约意识到一点小萌芽在他晦涩生暗的心间土壤里悄悄探出脑袋。那样的新鲜,那样的羞涩,那样的……无所适从。


“鲁鲁修在做什么魔法呢?”终于从像兰斯洛特故障一般的当机中恢复,朱雀转移话题。


这个问题将那些旖旎的暧昧尽速扫去,如同暗夜之王面上迅速褪去的薄红,苍白得仿佛要破碎般悲伤。


“鲁鲁修?”朱雀惊惶地捧住鲁鲁修的脸,“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问……”


“没关系。”魔物轻抚那双温暖的手,苦笑近乎破碎,“那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将直面自己带来的苦果,对朱雀下过的咒诅永远无法撤回,直到眼睁睁看着它们发生。这注定发生于阳光下的悲惨祸事将比石林王国的狂风沙还要猛烈,足以摧毁经年不毁的历史遗柱,没有一个石块叠在坚固的营垒上。


此刻一无所知的快乐王子,驾驶他的兰斯洛特在广袤无垠的黄沙中肆意奔驰,他自由得像风,像撒野的小马,他不知险恶地欢闹,舞出一组组令罗伊德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数据,在端庄大方的塞西尔惊呼警告声中不知疲倦,仿佛天地皆在遨游之中。


鲁鲁修站在石岩之上,风裹挟砂砾阻挡在他无形的魔法屏障之外,他在猎猎风声中巍然不动,犹如日头下并不存在的一抹幽暗魔影,那双紫晶眼眸无论距离多远都在朱雀眼底栩栩如生,眼望远处的自己那样地悲伤。为何他总是这般绝望,仿佛再多欢乐也不能令他露出笑容,哪怕自己千方百计地逗弄,除了窘迫和难为情以外,鲁鲁修从来不曾露出真心实意的欢笑。朱雀任细小的砂砾击打过护目镜,叹息地钻回兰斯洛特。他拉动机械杆,魔能在核心迸发一波推进力,如迅猛地野兽般冲向地图上的目标地。


“阿尼娅!朱雀!快回来。”塞西尔突然在频道中发出指令,“距离你们三点钟方向在一公里外有魔能反应……来不及了,快点隐藏!”


几乎在塞西尔喊出的同时朱雀就开启了潜隐模式,优秀的兰斯洛特竖起它独特的蔚蓝光盾,将机体整个包裹渐渐消失于空气中。那是在罗伊德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帮他做一次实验的鲁鲁修提供的魔法,奥能在罗伊德精湛的技术下与原机体顺利结合,形成一道过滤光,不止人的肉眼连同机械都无法轻易捕捉。


真是科学和魔法的完美结合。罗伊德曾经这样高调称赞自己。


是否能成功还不知晓,但实验的结果是perfect。朱雀静静躲藏于一块巨石背后,他下意识探寻向鲁鲁修的方位,那道身影突兀消失了。鲁鲁修比自己更不喜欢见外人,他可是暗影森林的王者呢。


遥远的沙海深处渐渐行来一支兵队,打着霓虹国的旗帜,这令朱雀瞬间紧张了。他从以前就知道母国一直没有停止搜索他的踪迹,罗伊德也不曾隐瞒有人在追杀他的事,这样浩浩荡荡的一支小分队,着实有些棘手。


那只队伍没有注意到朱雀的存在,径自向罗伊德的大帐行去,当朱雀报告这个消息时,塞西尔明显松了口气。


“基地的存在只有王后知道具体方位,以防万一,朱雀君和阿尼娅作后援吧。”


来自异国的士兵们得到罗伊德伯爵的接见,在石林王国的范围内,他们也起不了太大风浪,朱雀在帐幕内里旁听,没有露出真容。


“王后受到太多折磨已经失去神智了,残暴的祸乱蔓延,我们无力阻止这样的事。搜寻朱雀王子的兵队所到之处残害众多生灵,现在的霓虹国宛如炼狱一般,不断往外间输送恶鬼军队。王无心政事,终日研究阴阳术,念念有词定要攻破暗影森林斩下妖精之王的首级。”


“哦呀,那位霓虹国的王酱真要对付暗影森林吗?那可是不简单呢。”罗伊德讽笑的语气十分轻浮。


“我等冒死前来,希望朱雀王子回国主持大局,传说他是对付失心疯的国主最好的良药。”带队首领谨慎地说。


“哦呀,这可不好说呢。”罗伊德撇了撇嘴,在塞西尔的眼神警告下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总之,诸君先住下来吧。”


大帐之后的朱雀皱起眉头,忽然被打断思绪,他看见悄然出现的鲁鲁修,面色晦暗不明地阴沉,唇角牵起一个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微笑。


朱雀感到心慌意乱。






TBC

[青黃]分手過渡期

57_Dec:

直到4個月後黃瀨才意識到原來他們已經分手了。
他的同班同學對他說,“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為什麼你還親他?”
“這有什麼問題嗎?”分手之後不能親嗎?可是他的模特前輩後輩都這樣示範給他看的呀。
他和青峰是在四個月前分手的,當時青峰只是簡單的對他說累了想分手,而他也只是簡單的愣了一下說了句好的。
第二天他還是繼續在課間到青峰的班上去,在午間和青峰一起吃便當,在下午的課後和青峰一起打球,然後一起洗澡—甚至還做了,然後一起學習—這也是一件神奇的事,沒有戀愛過的人是不會明白的,原來戀愛還有促使學業進步的功能⋯接著一起回家,到門口還是會有一個goodbye kiss,總之一切正常。
第三天依舊如此。

“你會和每一個分手後的人都這樣嗎?”男同學表示非常詫異。
“⋯我只分手過一次,我怎麼知道⋯”
“⋯好吧⋯可是分手的意義在於終止那些事情啊,要是你不明白,我告訴你好了。”
“可是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黃瀨覺得有些委屈,他不喜歡這樣被質問的感覺。
“⋯那你要和我做那種事嗎?比如說⋯kiss,比如說⋯”
“不。好噁心的感覺⋯”他忍不住皺眉。
“呃⋯你說話真不留情面啊⋯總之,作為一個有正義感的人,我只能告訴你不要被你的模特圈子裡的人帶壞了啊⋯”

雖然他在心裡非常的抗拒,他所持有的觀念被別人反駁,他所認知的價值觀被別人質疑,這都是讓人非常不舒服的,然而他是一個願意承認錯的人,在和正義君進行了一番探討後,他才知道原來青峰當初說的分手是這個意思,原來青峰是讓他別再去串班了,午飯也別再帶便當了,晚上練完球之後就應該直接回家了。
原來是這樣。
說起來當時他根本就沒有問為什麼累了。那天晚上青峰送他回家吻完之後青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著旁邊的路燈跟他說的分手。當時他記得青峰很疲憊的表情,於是他像平常一樣歡脫的回應,“好的,那我們明天見。”
他沒有想太多,他覺得分手了還是可以該做什麼做什麼,他是被這麼教的。
下午他專門溜了一節課給他姐姐打電話。掛了電話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流淚了。姐姐說,都說累了當然是覺得你煩啦。
哭了整整兩節課,他還是收拾好自己去打球了。他給自己釐清了思路,小青峰以後會和以後愛的人親吻,擁抱,做那種事情,而他⋯也會⋯找到⋯沒關係,即使分手了還是可以見面,課間不會再去找小青峰了,在洗手間偶遇也不會再興奮的撲過去索吻了—那樣的話自然就不會被別人撞見了,午飯的時間還是會一起,因為奇蹟眾是一起吃的,只是不會再面對面坐更不會坐旁邊—可是他們還是朋友,應該可以吧?⋯不過不會再帶便當了,晚上練完球就應該回家了,小青峰也會很快找到一起學習的人,然後送那個人回家⋯
於是這一天練完球後,他頂著核桃一樣的眼睛依然歡脫的跟大家打招呼:“我先回家啦,大家明天見~”緊接著的是飛吻。
路上他不斷鼓動自己,這是正確的一步,他做到了,繼續栓住小青峰是不對的,他告訴自己,「愛他所以離開他」⋯

按照計劃過了一天,他原本以為青峰會奇怪他為什麼突然改變,可是沒有。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原來小青峰他其實無論怎麼樣都可以嗎?⋯所以⋯其實那四個月小青峰是在陪他度過適應期嗎⋯小青峰即使對只是曾經的戀人都很溫柔呢⋯

那天下午其實青峰注意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黃瀨明顯有些不自然,而且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來找他,終於在練球的時候看到人了就成了核桃的眼睛了,練完球還直接跑掉了。
他想或者是家裡人出了點什麼事,大概也不好跟他們說吧。
第二天中午竟然沒有便當了,他只好跟著一起去排隊買飯。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終於在第幾個黃瀨沒有再纏著他one on one的晚上,他跟隊裏的情報大師請教,“黃瀨他家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哦,大概有其他事情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桃井在隱瞞什麼。

半個月後,在黃瀨準備揮手跟大家告別時,青峰抓住了他的手,“我和你一起走。”
他沒有給黃瀨回答的時間,直接拉著人就往外走了,留給眾人一個剛毅的背影,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向身後的人揮手,用低沈的聲音代替了黃瀨的歡脫,“我們先走了。”
走出校園,黃瀨終於忍不住開口,“⋯小青峰是有什麼事嗎?”雖然他們是朋友,可是牽手這種事,好像是不可以的吧⋯這半個月他一直在研究戀人和朋友的區別,每次不小心又掉進青峰的漩渦裡了,他就強迫自己去努力學習,他在努力忘記青峰的事情⋯現在這個情況,可不利於進展,何況他還沒有任何進展⋯
青峰沒有理他,在把他拉到一個小胡同後,強勢的吻了過去,也不管他的反抗掙扎,將他禁錮起來。“⋯說吧,你跟哪個混帳東西搭上了?”
鼻息間的空氣震動讓他陷入了缺氧的錯覺,他們剛剛還在親吻的嘴唇現在只相隔兩三厘米,他能看見的只有青峰深邃的眼神,“你在說什麼?小青峰,我們已經分手了。”
青峰愣了一下,意思是他青峰大輝已經無權過問了嗎,“分手是早在八百年前的事了,那時你怎麼不說。”他憋著怒氣伸手解開黃瀨的皮帶。
“!那時候我不知道分手之後是不可以做這種事情的!⋯”他慌亂的制止那人太過熟練的手,“小青峰是要跟我做炮*嗎⋯”
已經解開褲頭的手在空氣中僵持了一秒,“看來你有不少啊,那多我一個也沒關係吧。”說完在黃瀨性感的鎖骨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黃瀨倒抽一口氣,“我不要!”他強迫自己用力推開身上的人,“我不要成為那樣的人!小青峰也⋯不要好不好⋯對不起⋯我那時候沒有理解小青峰的話,直到四個月之後才遇到一個好心的人提點我,耽誤了小青峰四個月⋯”
“黃瀨!”青峰打斷了那語無倫次的話,他抓緊擋在自己胸前的手挪開那堵無形的牆,“分手的事情對不起,是我不好一直沒有認真和你道歉,說完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就後悔了,第二天卻又什麼都沒跟你解釋就直接恢復戀人關係是我不對,”他還記得當時黃瀨還是平時的樣子讓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那天晚上黃瀨還願意讓他抱更是讓他何等的如釋負重,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他的戀人是個戀愛白痴,“雖然有時候是會覺得你挺煩的,但這也是你可愛的地方⋯我大概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說著,青峰把額頭抵在黃瀨胸前,一種覺得自己沒救了的感覺。
“小青峰⋯”黃瀨不自覺的臉紅了,他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然而這樣的浪漫並沒有持續幾秒⋯“啊⋯你怎麼又⋯”
青峰繼續手上的動作,嘴巴也沒閒著,細細的舔吻剛剛自己粗暴的咬痕,“總之分手的話你現在馬上忘掉,而且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聽到了⋯”
“可是我⋯”還沒準備好什麼的都是騙人的,身體已經出賣他了,明明就時刻準備著,“已經很久沒做了⋯”他只好說實話,這裏可是小胡同啊,萬一有人經過⋯
青峰用獵豹般的眼神看著他,“不用擔心,我會很溫柔的⋯”
*******
一段就算站著也換了好幾個體位的時間後,黃瀨衣衫不整的趴在青峰懷裏,“居然和小青峰野合了⋯”
“⋯從哪學來的這麼專業⋯”
“說起來為什麼小青峰說分手的時候說得那麼輕鬆啊,分手不是應該正式一點悲劇一點嗎?”
青峰無奈的彈了懷裏的人腦門一下,“不是讓你忘了嗎?⋯我當時就是想了一下,要是一輩子跟這麼煩的人在一起,好像挺累的,但也沒有決心要分手啦—誰讓你答得那麼輕鬆—”
“小青峰是說—要和我一輩子嗎?”黃瀨的樂天派個性讓他常常只關注好消息,他忍不住抬起頭看向青峰。
“是啊—”青峰看著那雙包涵月牙狀笑意的眼睛,寵溺的笑了,“在你告白的時候就想過了,那時候突然就閃過了和你一起一輩子的場景—”然後看著那雙眼睛再次亮了一度⋯
“小青峰~~”

第二天的午餐—
“黃瀨,為什麼今天的便當那麼難吃⋯”他的黃瀨不會是在整他吧⋯
“誒!小青峰好過分!這是我親手做的說!之前都是媽媽做的啦!”黃瀨無視了旁邊奇蹟眾的無視,不滿的控訴。
“呃⋯黃瀨你太棒了!我非常喜歡你的愛妻便當!請務必每天都做!不過請務必跟媽媽一起做⋯”看來他的麻煩又多了一樣,不過,似乎他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又病發了⋯

[青黄] 車模

57_Dec:

 青峰從噩夢中醒來,一身冷汗,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還抱著黃瀨,自己的胸膛正貼著黃瀨光潔的背,左手被黃瀨寢著,右手搭在黃瀨漂亮的腰肢上——於是他的右手開始條件反射的不安分了,自覺的摸到……




黃瀨胸前








 




words不行 picture不行 link however……

[青黃] 解鈴還須繫鈴人

57_Dec:

粗暴的敲門聲把黃瀨嚇了一跳,門外那人不耐煩的喊了句“開門”。黃瀨頓了頓,停下換衣服的動作。其實他剛回到宿舍,只是沒想到他的舍友也這麼早回來。正常情況下那人一般不回宿舍,回宿舍一般都是在不正常的情況下。他扯過浴巾遮擋身體,躲到門後去開門。

青峰進來的時候看到那麼一副光景,本能的吹了聲流氓哨,“真誘惑啊~”

黃瀨尷尬的笑著, “今天怎麼這麼早?”, 很久不見的舍友突然回來他沒有特別高興,也沒有「今晚終於不用獨守空房啦」的安慰,要知道每次他的舍友回來都沒好事發生。他就是不想聽到青峰用那樣的語氣說話才想要遮擋一下的,但事實上大家都是男的,這麼扭捏反而顯得有點做作,看上去更像是做賊心虛,卻不知道這樣的若隱若現才是該死的誘。

像是受到魅惑一樣,青峰走向黃瀨,在他好看的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嗯~是黃瀨的味道…”

黃瀨瞬間整個人僵硬了,青峰的氣息讓他不自覺的緊張,“你…又喝酒了?”他不知道青峰到底是在享受他的味道還是想要確認什麼,只是又一次在青峰的事情上感到迷惑,想要躲開,不想躲開,想要接近,不想要接近…

“…嗯,也沒喝多少…” 青峰轉身走向自己的床位,開始換衣服…

黃瀨似乎鬆了一口氣。他隨意的在腰上圍上浴巾,向浴室走去。








那個人總是會神志不清的抱他。

而且每次都是在“被”回宿舍之後。

有時候是紫原一臉不爽的把青峰扔回宿舍,有時候是綠間,有時候是赤司。每次被扔回來的時候已經夜深,他都已經睡著了。被吵醒還不止,還會遭到強*。

那是從大二才開始的,大一的時候他們平安無事的友好相處了一學年。在大二的某個晚上,黃瀨等到很晚青峰都還沒回來,直到他快要睡著了才聽到開門聲,走廊的燈已經暗了一個檔次,看不清來人,但能聽見什麼東西被重重的扔了進來,接著是一句慵懶的總結:“任務完成~峰仔可別死啊~明天見~”,然後是關門聲。直到聽到青峰不舒服的低吟,黃瀨才驚覺,慌亂的跑過去把青峰扶起來——好重——那個護送人竟然把小青峰扔到地上了!太過分了!詛咒他以後一定得禿頭!——“小青峰你臭死了!怎麼喝那麼多?!”——等他無微不至的把青峰弄得香噴噴之後,青峰卻反咬了他一口——

第二天醒來青峰卻什麼都不記得了,“黃瀨你怎麼在我床上?”

“…小青峰這是我的床…”

“…我昨晚好像喝高了?”

…你不但喝高了你還亂性了…“你頭會疼嗎?”

“…好像還真有點…”

“我去給你煮點粥吧…”

黃瀨其實是有些慶幸青峰什麼都不記得了,青峰沒有問,他也刻意沒有解釋,可以說是逃避問題。要說為什麼,大概是那個填滿了青峰的白色液體的地方似乎還有點餘溫,似乎還在不住的抽搐著,似乎還不夠,似乎還想再次被填滿!這太特麼尷尬的事情他只想在分散青峰注意力的同時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只是一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隨著夜貓的次數越來越多,青峰不回宿舍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沒有說明,也少了聯繫,而那些送青峰回來的人似乎一直以為青峰是一個人住的,所以一直以為把神志不清的青峰扔回宿舍就萬事大吉了,結果就是每次遭殃的都是他。

直到有一次終於忍無可忍,在青峰被扔回來的時候他衝過去把燈開了,對著素未謀面的綠間大吼,“他不是一個人住!不要總是把神志不清的人扔回來讓他自生自滅!不想管他的話還不如別理他。”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那麼無情,為什麼在青峰需要照顧的時候轉身走開,不想管的話又為什麼要將人帶回來。

黃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煩惱些什麼,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把煩躁發洩到不對的人身上。他討厭青峰不回宿舍,比青峰神志不清的回宿舍更討厭。

然而綠間給他的回答卻是他不曾想過的。

“呃…抱歉…我知道他不是一個人住,但是他現在應該很需要你…”綠間理所當然的將青峰扔到他身上,“我想他大概沒有好好跟你解釋過,這個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你有疑問,明天可以聯繫我…不過你明天大概會起不了床…那樣的話過幾天再找我也是可以的。”綠間從口袋中拿出名片遞給他,隨即也不管他驚訝的目光,轉身離開。

黃瀨久久不能作出反應…意思是其實那些人都知道把青峰扔回宿舍後會發生什麼事嗎?!








第二天他和綠間約了個時間,準備聽聽那個…非要造成他身體不舒服的原因…

“青峰他在玩毒,”綠間開門見山的解釋,“他從以前開始就很愛玩,但是這次真的玩大了。”

黃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說…”… 他有些呆滯的聽著,一直以為青峰只是喝高了,沒想到會是嗨高了…

“我想你也知道,現在上流社會很多人在聚會的時候都不是請人家喝酒,而是請人家‘溜冰’了,‘冰’這種人工合成的新型毒不像傳統那種會產生可怕的後遺症,但興奮劑的性質是改變不了的事實,而且它對性方面的興奮作用很大,幻覺的產生也是,青峰是在一次赤司家族的聚會被請‘溜冰’的,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因為青峰他直接睡過去了,但把他送回宿舍之後他似乎對你出手了。”綠間看了一眼窗外,“可是他不記得自己有抱過妳的事,他大概無意中看到你身上的痕跡,對我們說過他的舍友是個濫交的人,”綠間毫不掩飾的用著難聽的詞語。

“你說什麼!”黃瀨差點就不顧形象要把綠間揪起來!他才知道青峰竟然是這麼想他的!也不想想到底是誰弄的!

“非常抱歉,因為我們也有這方面的擔心,所以赤司找人調查過你了。很高興你是個潔身自愛的人。”

黃瀨幾乎要面部抽筋!青峰是個混賬就算了,青峰的朋友都特麼全是混賬!他的潔身自愛全都被青峰毀了!這個綠毛竟然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還是非常抱歉,我們就這樣把青峰扔給你了。但是我們沒有可以相信的人拜託,也不想讓他在外面隨便找人亂來…更不可能親自幫他解決生理問題…反正你們也不是第一次了,這樣我們也比較安心…所以在我們把那些讓青峰涉毒的人處理掉之前,還是拜託你照顧他。”綠間在說這些話時,並沒有給人一點真的感到抱歉的感覺,這讓黃瀨不禁覺得眼前的戴著眼鏡的斯文人其實非常很冷漠。

“你不認為,要是他自己想要墮落,就算你們把那些人全滅了也沒用嗎?”似乎受到對方單調語氣的氣氛影響,黃瀨不自覺的也在語氣中参杂了一絲冷。

實際上在問話的時候黃瀨已經開始心不在焉,也沒有要認真聽綠間理論的意思,他想起了很多個同床共枕後的早晨,除了第一次他們醒來的時候都在床上面對面乾瞪眼,後來他都要比青峰早起,煮好粥等青峰起床。剛開始青峰似乎還會尷尬,那個總是醒過來之後就完全斷片的表情在看到自己端著粥時會誠心誠意的道歉,說著抱歉,又麻煩你了之類的話,他記得自己總會一臉歡樂的說“沒關係,我們是室友嘛,要互相幫助~”看上去真有點像被拋棄的賢妻,為什麼要隱瞞真相呢?為什麼不吼出來你每天都去哪裡了?用什麼身份去質問啊?可是他不想自己說出來,應該說出來的時機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經錯過了。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似乎真的就像綠間說的那樣,青峰看著他的眼神變得很“隨便”,從什麼時候開始醒來之後連抱歉都懶得說了,他突然覺得很委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回過神來綠間看著他的眼神似乎比剛剛還要冷上一度,“我想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青峰他在更早的時候就接觸過冰了。”綠間直直的看著黃瀨。

“…什麼意思?”那一瞬間黃瀨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們不可能查得到的。

儘管黃瀨自欺欺人的這麼想著。

那麼多年前的事情不可能查得出來,不可能。

然而綠間似乎在做著無言的裁決。

實際上第一個讓青峰“溜冰”的是他。

國中的時候一起混模特的前輩介紹給他說不會上癮,所以他試著玩了。然而,不曾想過的是,隨之而來的強烈饑渴感差點把他淹沒——一直以來幻想著的青峰竟然開始變得真實起來了,那種刻意埋到心底的心情一下子全湧出來,想要,很想要青峰抱他,那一刻大腦似乎把青峰以外的一切都屏蔽掉,直到“青峰”靠近他,不一樣的氣息讓他瞬間清醒過來,眼神聚焦的同時,他下意識的把眼前的人踹到地上——回過神來才想到對方可是個女的,自己太不紳士了…“抱、抱歉…”黃瀨不知道該對地上的女人說什麼,也沒意識到自己或者應該伸手拉她一把,反倒是女人淡定自如站了起來,“不,該道歉的是我…”

那位前輩離開前從包包裡拿出一袋“冰”給他,說是作為欺騙他的賠償費。

黃瀨在那個時候或者猜到了那袋“冰”的價值是怎樣的天文數字,但那時候他冰雪聰明的方向跟錢沒走上一條路,他想到的只有青峰,說不定自己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得到青峰。他不知道這叫做卑鄙,因為他不覺得前輩對他做的事是卑鄙的,“有想要的就要自己去爭取”,這是他所認知的積極態度。

因此當天晚上回到宿舍他就讓青峰玩毒了。

他們在國中的時候也是舍友。

他像平常一樣歡脫的說說笑笑,“小青峰你要不要試一下模特前輩給我的好東西”,強迫自己將心裡的膽怯憋回去。

他看著青峰開始亢奮,開始被慾望侵蝕,接著瘋狂的向他撲來…

可以說從青峰對他出手開始到自己被折騰得昏睡過去,他都處於非常幸福的狀態,因為青峰整個過程中喊過的名字只有“黃瀨”,感覺更像是球場上進入了zone的青峰,有的只是亢奮,並沒有迷失自己。原來青峰對自己也是一樣的心情呢,這個結論充斥了他整個思緒。

卻在醒來時化為烏有。青峰什麼都不記得了,“黃瀨你怎麼在我床上?”

“…小青峰這是我的床…”

“…”

他有懷疑過青峰是在裝傻,他有猶豫過要不要告訴青峰昨晚發生了什麼,然而思前想後太多就容易造成膽怯,於是他選擇了最簡單的逃避方式——重複實驗,直到整袋冰全用在青峰身上——除了給自己的身體增加負擔,並沒有什麼實質的變化。








綠間有些不耐煩的閉上雙眼,再次看向他是想要結束對話的眼神,“青峰他…不是你的話就不行——即使他自己不知道,所以我們也不可能把你‘處理掉’,那麼,希望你別再重蹈覆轍。”

黃瀨一時之間不能反應,甚至沒有看到起身離開的綠間。那個時候的模特前輩似乎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沒想到黃瀨君會是嗅覺派的呢…不是那個人就不行嗎…”








一直陷入回憶中很容易會做錯事,差點把沐浴露當成洗面奶,又差點把洗髮水當成沐浴露。好不容易從浴室出來,發現害他分心的罪魁禍首正光著膀子坐在他床上死盯著他看,“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小青峰不覺得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嗎?”黃瀨有些無奈的坐到青峰床上,宿舍的床就那麼一點大,又不是神志不清難道還要他擠過去嗎。

“啊…”不知道是醉了還是睏了,青峰抬頭看了眼天花板,隨即走向黃瀨,雙手撐在床架上低頭俯視他,“只是覺得這個時間點回來說不定能看到現場版A.V,”青峰扯動著嘴角,“或者G.V。”

“你瘋了?!”黃瀨從無形的禁錮中逃了出來,他不確定這個樣子的青峰到底是清醒著還是假性清醒著,只是沒走兩步就被抓住手臂直接扔回床上,隨之而來的是青峰獨有的壓迫感,雙手被青峰的左手鎖死在頭頂…對於青峰這喝了酒依然力大無窮的體質黃瀨一點不陌生,卻還是會害怕。

青峰毫不客氣的撕破他的襯衫,“這麼熱的天也就你能洗完澡還穿著衣服出來了,怎麼,有什麼不見得光的嗎?”

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微微泛紅,距離上一次的身體接觸已經是好幾天之前,身上的痕跡也淡化得差不多了,就在青峰探進一根手指來的時候,身體不受控制的反應讓黃瀨慌亂了,開始失控的飆淚,“就算有也全是你弄上去的!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記得?!為什麼要跟別人這麼說我?!嗚嗚…”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非誰不可的人,但無論是心裡上還是生理上都違背了他的思維方式,“小青峰才是,為什麼總是在外面過夜…唔…”

都說在情事進行時哭會特別掃興,當然說的不是無意識的生理淚水,然而青峰似乎完全沒有要軟掉的意思,在親吻的同時又增加了一根手指。

黃瀨被吻得有點暈,也不知道青峰是什麼時候鬆開對自己的禁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不由自主就環上青峰的脖子,甚至在青峰進來的時候眼角未乾的淚水都被忘情的生理淚水代替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黃瀨正在煮粥,青峰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不大的宿舍忙碌,躺著似乎看不清,於是慵懶地撐起半個身體,“黃瀨…”

“小青峰醒了?再等一會兒就可以吃了哦,先去洗漱?”黃瀨繼續自顧自的忙碌。

青峰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歡脫的人。

大概是很久沒有動靜,黃瀨終於看了眼黑皮君,“頭很痛?”

青峰沒有回答,直接將還拿著湯勺的人拉到懷中,粗魯的撕開那人刻意扣緊的衣領…

黃瀨頓時傻眼了,“…這是…長的疿子…天氣太熱…小青峰放開…”

“黃瀨你還有再扯一點的嚒?”有疿子會整齊的排成牙印的形狀嗎?

面對青峰不留情面的話,黃瀨忽然自暴自棄起來,“抱歉我就是一個濫交的人!昨晚剛剛玩完nP!有多少人我都忘了!”

“黃瀨…”青峰有些頭疼的抓緊黃瀨想要甩開的手,“我沒有斷片。”他只是想確認一下那個牙印而已。

“…你說什麼?”煩躁的人安靜下來,似乎真的沒聽清楚。








昨天晚上回宿舍之前,青峰和幾個損友在射擊場享受人生,綠間他們一直在說服他他的舍友身上的痕跡全是他青峰大輝一個人弄上去的,“你的舍友是個非常‘乾淨’的人,無論你什麼時候回去都不可能看見‘不乾淨’的東西,所以趕緊給我回去,別再把我們幾個當成免費旅店!”

類似的說教其實他已經聽過不少,“大輝,你覺得我會放過‘不乾淨’的人嗎?”什麼的,這句話還挺有說服力,赤司在很多時候都做得很絕,就拿那一次出現在赤司家族聚會的販子來說,或者一般人就拒絕往來,正義點就送差館,但赤司卻要將最幕後的頭給弄死,於是他就莫名其妙的做起了臥底,想想還挺偉大挺英雄的,說起來幾天前是最後一次“嗨”了,大概也會是最後一次“斷片”。

但是他不認為自己在斷片的時候會做什麼可怕的事,只是無意中、不小心見過黃瀨身上的痕跡,每次他都忍不住在心裡爆粗,這傢伙到底跟誰玩得這麼兇,這傢伙生活有夠亂的…雖然一直被做思想工作,可還是覺得很荒謬,他怎麼可能對黃瀨出手?

鬼使神差的,離開射擊場後他回到了宿舍,他似乎很久沒有回宿舍了,他好像很久沒有見到黃瀨了,即使每個斷片的早晨黃瀨都會給他煮粥。意外的是見到黃瀨之後他覺得自己開始不正常,他發誓絕對不是酒精的原因,他只是有點暈,神智還是很清醒的。

清醒到在進入黃瀨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種他們其實已經做過很多次的感覺。








“我只是有點暈,沒有斷片。”青峰盯著那個牙印說,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你…你是說你在神智清醒的情況下強*了我嗎?!”黃瀨騰地站了起來失聲尖叫,似乎在生氣,或者是害羞,還拿著湯勺的手顯得有點滑稽。

青峰皺了一下眉,似笑非笑的說:“不算吧?我記得你很享受啊。”

黃瀨語塞了,他現在只想把自己給埋了,“我沒有!你是喝高了記憶錯亂!”

“…那好吧,”青峰將湯勺拿開,從剛剛就一直沒放開的手直接將人帶入懷中,順勢將手滑進光潔的腰側,“黃瀨,我想趁神志清醒的現在再做一次。”

“你瘋了?!”黃瀨企圖掙脫。

“嘿,這句話還真親切。”青峰繼續他霸道的行為。

“等…唔…”








等一場翻雲覆雨過去,已經是下午了。

“黃瀨,我們到底做過多少次了?”青峰用拇指輕輕撫摸黃瀨頸窩上新鮮的紅痕。

“…我怎麼可能記得…”相對於青峰的自如,黃瀨總覺得有些尷尬。

“…那國中的時候我們做過多少次?”

“有…”黃瀨看了一眼笑得特別討厭的青峰,“才不告訴你!”





[青黄]镇宅

离尤:

花溢完售啦主催说可以放出来了,一个奇妙的小故事


  [1]

  如果不是他面前坐着这样一个男人,这本该是一个和往常无异的清闲的周末清晨。

  那个男人上半身赤裸,恰到好处的肌肉分布在胸膛腰腹呈现出流畅的线条,下半身围了一条虎皮裙,是早些年皮草还流行的时候黄濑花大价钱买来的,色泽鲜艳皮毛光滑,围在他身上充满力量与野性。他一言不发地吃着早饭,非常顺其自然,丝毫不讲客气。

  空气里只有筷子与餐盘碰撞的声音,黄濑觉得这个景象诡异极了。

  如果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陌生人他早就把他赶出去然后打报警电话,可事实上对面坐着的男人是他偷偷藏在心底好久的暗恋对象。

  他家猫不见了,自起床后就没看到它;水槽里堆着昨天没有洗的碗,沙发上尽是这个星期换下来的衣服;房间里又传来奇怪的动静,租了这间公寓就没省心过。他对这个房间的一切感到烦躁,而一切的一切加起来,都没有眼前的这个大麻烦更麻烦。

  青峰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到这里是做什么他一概不知,黄濑咳了一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那个,青峰先生……你,你要不说点什么?”

  被叫住的人把脑袋抬起来,终于不和夹不起来的肉丸较劲,他想了想,对着黄濑皱着眉头,好半天才挤出音节:“……喵?”

  [2]

  黄濑在换工作之后也换了住所,东京房价高得离谱,找了好久才在偏远的地方发现价格还能承受的公寓,不仅如此,在和房东谈价格的时候价格还往下降了些,不过条件是至少得住满一年。令人心动的价格加上房东舌灿莲花讲得这房子好到不租就是你傻的程度,黄濑半推半就也就去签合同了。

  签完合同后房东长舒一口气,在黄濑看来这根本不像是收完租后该有的表现,他默默记下了房东的反应。

  然后住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铁青着脸从床上醒来,对着镜子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脸上的黑眼圈,总算明白房东的心态了。

  这就是个凶宅!!!

  让你贪便宜!!!

  房间里总是有奇奇怪怪的异响啦,放在桌子上的东西莫名其妙掉到地上啦,晚上睡觉总感觉被注视啦,睡着后身子沉重却始终不能从噩梦里醒来啦,种种科学没法解释的迹象都指向了一个源头,这间价格过分便宜的房子。

  他给房东打过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好不容易用别的号码打给他逮住了一次,房东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是他心理作用。

  黄濑忿忿不平地挂掉了电话,开始在网络上搜索这间房子的信息,不搜还好,一搜之后怎么也走不出被中年秃顶老男人骗了的巨大悔恨感。

  搜索条目里尽是发帖抱怨租了这间房发现闹鬼的,轻则精神萎靡不振,重则思想混乱不堪。

  作为设计师助理的他才刚刚起步,工资刚刚够养活自己,根本就没有多的钱供他换个地方住,所以就算和奇奇怪怪的东西住在同一屋檐下,他也只能咬牙忍着。

  这样过了快一个星期,自己还能忍同事却忍不了了。高桥和他一样同为设计师助理,比他早来一年,基本上由他带着黄濑。

  “你这些天是怎么了?被吸了精气还是怎么样?”高桥在他面前挥着文件夹说。

  黄濑机械的操作复印机器的按键,精神不振地说:“别提了,刚租的房子里面好像不干净,总觉得在闹鬼。”

  “不是吧?”换做别人或许还会嘲笑黄濑神经兮兮的,高桥就不一样了,他天生比别人少一根筋。“我认识几个会做法术的,给你介绍一下?”

  黄濑揉揉脸,强打起精神来,虽然觉得不靠谱但还是应下了他的提议:“再看看吧。”

  “喏,没事的话带你去下午的拍摄啊。”高桥拍他背,“下午有个模特要来,听说还只是个兼职的来着,设计师却对他倾心得不得了。”

  “行,搞定下午的工作就去。”

  高桥笑得眯眯眼,“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那个模特黄濑听设计师说过几次,形容起来是个身高傲人,两肩宽阔,面部轮廓鲜明的男人,时尚圈在持续了好一阵的苍白阴郁风格之后,见到这样硬朗野性的男人自是眼前一亮,设计师对他青睐有加,广告商也瞅准了商机,甚至几个打杂的小姑娘见到他后也悄悄地唧唧喳喳说个没完。黄濑只瞟过一眼他的照片,说实话那并不是一张第一眼就能惊艳的脸,吸引他的是那股不可说的气质。

  所以高桥邀约,他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

  当日下午,两个抱着设计师的稿件资料站在摄影棚内,全部注意力都被灯光照耀的那个人吸住。

  他赤裸的上半身画了铁锈色神秘古老的图腾样式,左手手腕缠一截皮绳,右手绕着的粗麻绳上套了几个铁环伶仃作响,穿一条剪裁随意却恰好凸显他流畅的腿部线条的长裤,颧骨上一抹鲜红的油彩,他就像从荒山深处走了百年才到达文明世界的猎人后裔,满身兽类血污踽踽而来,又野又邪。

  宛如万里雪原上的一滩鹿血,摄魂夺魄。

  黄濑惊呆了,愣着说不出话,那个人看向镜头的每一个眼神都是砸在他心口的爱神之箭。

  “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我们设计师亲自挑选的,就算他不是职业模特都肯贴钱给他培训几个月非要他来拍这一部。看来还真是不错啊,好想被他那什么。”高桥漫无边际地随口胡说,他低头看资料上的名字,青峰大辉。

  一向自诩审美标准高破天际的黄濑眼神就没从青峰身上扯下来过,高桥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末了又问他怎么一直不说话,他毫无自觉的吐出几个字:“我要爱上他了……”

  高桥非常懂的拍他肩膀,“别说了,我明白。”

  时尚圈gay多是不争的事实,然而重要的是,青峰真的太他妈帅了啊!高桥偷偷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颓丧的想这样的男人味究竟能不能练出来。

  “咦,黄濑呢?”高桥一扭头就没见着黄濑的身影了,他加大声音喊:“黄濑,你去哪儿了?”

  旁边有路过的女人踢他脚:“谁准你在这里喧哗啦?”

  他讪讪地道歉,低头的瞬间看到黄濑朝自己跑来,“好啦好啦我刚刚只是去倒杯水。”黄濑解释道。

  高桥嘟哝了两句便凑过去和他小声讲话,“刚才那个女孩子好凶。”

  “你又不喜欢女孩子,还说别人凶。”黄濑也转过头看他。

  两个人用资料夹欲盖弥彰地挡了脸在人来人往的摄影棚内议论,因此黄濑并没有看到,青峰在镜头前的动作明显一滞,他不自觉挑起嘴角,向那边嘀嘀咕咕说话的两人投过去一瞥眼神,饱含深意,意味悠长。

  [3]

  临近下班的时候黄濑向高桥问过了青峰的情况,得知他还会有几个拍摄之后黄濑被凶宅搅得不得安生的心情稍微缓和了点儿。上班摸鱼的时候查到资料说在屋子里洒满米会有驱鬼的效果,不管是真是假,总得试试。

  十一月初正直暮秋初冬,寒意和萧瑟像落叶般从生命之树缓缓飘到人间。出了地铁站黄濑提着便利店加热过的晚餐往公寓的小巷子快步往前走。这也是他选择这间公寓的原因,离地铁站近交通方便,除了得绕过几个小巷子外地理位置还是挺优越的。

  冷风穿梭在巷口发出呜呜的声音,老旧的电线杆腐朽了,挂着几条经年未用的电线,风一吹便刮到灰白的墙壁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越接近冬天这里越显得凄惶,好像那些陈的旧的死亡了的腐败了的东西全都从风和风的间隙里爬出来,聚拢又膨胀,吸收着鲜活的生命力。

  黄濑每天走在这条路上都会想赶紧换个地方住,回到家后一个人心酸地吃着快餐面对几乎家徒四壁的境况,又想着还是忍忍吧。

  就这样忍了一个多星期,黄濑这天晚上照常回家,在巷子里穿梭时,在猎猎风声中听到了非常细微,又极为清晰的猫叫声。

  “喵呜——喵呜——”拖长尾音像是一种诉求。

  他脚步顿了顿循声而去,扒开扔掉许久的大盒子,叫声是停住了,他看到一双透亮而警惕的眼睛,在黑夜里尤为明丽,那是一双属于黑猫的琥珀般的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黄濑小心摸着他的脑袋想看看脖子上有没有项圈铭牌什么的,可是只摸到一片软绒绒的毛。

  “不是家养的啊,这边晚上会很冷的哦,你……”黄濑蹲下来同他说话时那只黑猫正伸长脖子朝他提着的餐盒嗅来嗅去。

  “要吃吗?”黄濑愣了一下,解开塑料袋把餐盒打开,从里面挑出了口味清淡的鸡肉放到黑猫面前,不一会吃完了,黄濑看着他一副多谢款待的样子舔爪子,便收拾好准备起身。可没走两步一回头发现猫跟了过来。

  “咪咪啊,给点吃的就认主人这个习惯可不太好。”黄濑无奈的搔了搔脸颊,“我明天也会来喂你的,放心吧。”

  可那只黑猫似乎认准了他一样,黄濑停下来他就停下来,黄濑往前走他就跟着走。

  “啊啊啊我一个单身男人照顾不好你怎么办啦!”黄濑自认为不是一个特别爱猫的人,他自己尚未在这个城市立足又谈何照顾一只猫?不过面对冬天里小动物的求助他也没法狠下心拒绝。黄濑弯下身抱起了他软软的身子左右打量,“还是一只纯黑的猫。”

  “咪。”猫也适时叫了一声,湿润的鼻子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其他原因显得通红。

  毛色光滑身材精瘦,剔透的琉璃瞳蕴藏着瞬间爆发的力量。

  黄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一只流浪猫。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沉吟一会还是说道:“我从前从来没有养过动物,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他一言不发往前走,身后跟着一只无声无息的黑色小尾巴。

  那时候他想,都说玄猫镇宅,不知道后面的小黑会不会给他带来一点好运。

  十一月的某一天,黄濑捡回来一只黑猫,开启了他人生的奇遇。

  [4]

  黄濑刚刚开门那只黑猫便溜了进去,一副熟稔的模样径直往卧室里跑,黄濑在他身后大声嚷嚷:“喂!你还没洗澡不准去我卧室!”

  他一放下袋子便匆忙跑过去追猫,谁知转眼间猫就不见了,没有跳到床上也不在视线看得到的范围内,黄濑心下猜测是不是他还没习惯新环境所以先躲起来了,想着只要不跳到床上就好便随他去了,转身带上房门去餐桌解决今天最后一顿饭。

  在他把门半掩上之后,黑猫从床底慢慢钻了出来,他俯下身子尾巴炸起,一副戒备的模样一动不动,对着东南方放着花瓶的角落露出獠牙凶狠地叫了一声:“喵——”

  几分钟后他才放松身子回到最平常的状态,蹲坐在房间正中央左右扭头查看房间布置。

  镜子放的位置不对,鱼缸里没有鱼就别放在卧室了好吗,快把那副相框从墙上取下来——这次倒不是风水问题,青峰觉得那个房东的面相实在是太猥琐了。

  忘了讲,黄濑捡回来的这只黑猫,正是青峰大辉。他一见钟情的对象。

  至于他为什么是一只猫,为什么会到黄濑家里,以后再解释,现在黄濑在客厅里蠢呼呼地叫他:“咪咪,咪咪。”

  这种把天底下所有猫都起名为“咪咪”的人类都应该去判刑!

  黑猫不情不愿沿着房间墙壁走了出来,黄濑吃完了晚饭,餐桌上搁着ipad查阅了半天养猫的资料,他带上了平日里做大扫除才用的清洁手套,换了身旧衣服,抱起黑猫就往浴室走。

  猫也不挣扎,好像认命一般垂下脑袋,不喊不叫不伸爪子,柔软的脊椎弯成弧度,黄濑从手掌上感受到幼小动物快速跳动的心脏。

  他好像突然被击中了,在偌大的东京里独自一人漂泊这么久,一个人默默做菜一个人默默吃掉,有时候偷会儿懒吃完饭后在手机上玩了几局游戏,再准备洗碗面对凝固的油脂总会油然而生一种无奈的感觉。左右邻居偶尔吵吵嚷嚷的声音他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在静得听得到自己呼吸的房里还觉得那是一种旺盛的生命力。他在这个小匣子里沉默又沉默,弱智综艺节目能够逗笑的都是无忧无虑的幸福人,他生怕自己一停下脚步下一刻就会被饿死。城市的生存法则一点都不比森林法则要温和。

  眼下有个小家伙突如其来闯入他的生命,在这个城市里似乎他也有了牵挂。黄濑调好水温把猫放到盆子里,暂时没有专用沐浴液就拿自己的代替了,挤点倒在手上然后抹在他滑溜溜的毛发上,被打湿后猫没有了蓬松的毛显现出瘦而精壮的骨骼肌肉。一双眼睛半眯着,脸颊沾水看起来像一只古怪的山精。

  黄濑上上下下搓着他的腰肢,猫前爪搭在盆子上立起来,被摸到肚子也不反抗。

  “哇你好乖啊,”黄濑笑着给摸他脑袋,“等我哪天在东京待不下去了也会把你带回老家的,放心好啦。”

  没出息!猫猛地一抖毛,甩了黄濑一身水。

  “喂喂,我平生可很少对别人下承诺的哦!”

  黄濑擦了擦自己鼻尖的水珠,也擦了擦猫鼻尖的泡沫,“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总叫咪咪也不是个事,名字总归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小黑?大毛?旺财?”话音刚落又被猫甩了一身水。“你是不是听得懂我讲话啊?”黄濑郁闷的给他又接一盆热水准备冲洗。

  一边摸着猫身上油光水滑的毛皮他突然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个模特身上同样被抹了橄榄油,光泽饱满的肉体……黄濑被热气蒸得脸通红,小声讲着:“不如叫你小青峰好了。”

  这会猫没有反应了,两只爪子挂在盆外任黄濑冲洗。

  哪里不对啊!青峰心想,我只是过来帮个忙他……他……他之前说要把我带回老家是说要带我回老家结婚吗?

  ……那可不行。

  黄濑总算把一只成年猫洗完,裹上了大毛巾带他去外面吹毛。

  猫以被抱进来同样的姿势再抱出去,圆滚滚的脑袋里想:他都要和我回山了,我还没准备好聘礼呢。

  短短几分钟,青峰好像就接受了某些奇怪的观念。

  [5]

  晚上没来得及准备猫吃的东西,黄濑自己从冰箱里找出肉解冻后煮了点给猫吃,其他的用具也一概没有,他颇为苦恼地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去一趟宠物用品店买一些回来。

  猫和他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卷着爪子舔舐未干透的毛发,黄濑在一旁说:“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时间给你买生活用品,唉,动物不好养啊。”说罢他一只手搭在了猫脑袋上,不过很快就被拍开了。

  黄濑也不恼,伸个懒腰便回卧室了,每天夜里一个人的时候他总觉得静得有耳鸣声,魑魅鬼怪也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觊觎他的灵魂,虽然后一点后来被青峰狠狠吐槽说你不要把西方宗教情节带到东方妖怪身上好吗,他们又不吃灵魂。但此刻的黄濑依然不安心,躺在床上后每天例行自己下注,会不会做恶梦,猜对了明天早上早晨多加一个鸡蛋。无趣的生活里只能自娱自乐犒赏自己。

  他入睡以后刚在客厅舔毛的黑猫轻巧的跳上了餐桌,尾巴曲成一个弧度,他低声震慑道:“出来。”

  卧室的房间有一缕烟雾从门缝溢出飘到客厅上方汇聚,慢慢聚拢成人类模样,半透明的身子浮在空中看起来一吹就散。

  “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青峰问他。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瘦弱而矮小,有一头棕色的头发和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魂魄入不了轮回,自然只能被囚禁在这里喽。”

  “你死多久了?”

  “二十多年吧。”少年一双眼骨碌碌地在猫身上打量,“那你呢,怎么出现在这里?”

  “和你无关。”他冲着黄濑卧室的地方扬了扬下巴,“别动他,他从今天起归我罩着了。”

  少年苦闷了二十多年只能靠戏弄世人为乐,怎会轻易放弃作乐的机会,他无所谓地摊手,“那可不行,我每天无聊死了。”

  “无聊是吗?”黑猫盯着他,碧色瞳孔在黑暗里吸取光线,竟泛着幽蓝的光,他伸出爪子隔空划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就勒住了少年的脖子。少年喉咙被死死卡住脚下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太阳穴青筋暴起,青峰冷淡着语气说:“再动他,我就让你以同样的方式再死一次,你看这次会不会魂飞魄散。”

  说罢跳上了窗台,挥着毛茸茸的爪子对房间下禁锢,这里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不过有他在,脏东西压根近不了身。

  不知道多久少年才被放开,他从彻底消亡的边缘回来纵然没有实体也从心底爬出一阵凉意。相比之前无所谓的态度,这回说话在气喘不匀地恐惧之中明显多了几分恭敬。“我……我不知道你是桐皇家的。”

  自古以来在传说之中猫总是神秘又玄奇,而对他们而言猫——尤其是黑猫,是能够完全压制他们的天敌。如果说普通黑猫只有驱散凶灵的能力,那桐皇和其他几个家族的黑猫就拥有足以猎杀他们的力量。

  他们看似无害,像普通柔软软萌的猫一样趴在人类膝头,只有在夜里循着家门而出,才会见到他们杀手的一面。

  想到这里少年甚至开始担心起了这个房间的主人,谁知道桐皇家毫无规矩不讲世情的猫想对这个人做什么,说不定杀了他拿灵魂当宠物养着也说不定。他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模样在半空中浮着,心里却在吐槽,黄濑你知不知道自己带回来的是个什么怪物!

  可黑猫压根没管他刚才说了什么,他摆尾,跳上另一个窗台继续之前的工作。

  “喂,你叫什么名字?”还没等少年开口,他就接着自己话讲,“不管了,我叫你阿飘就好。”

  对你很好对我不好啊!

  这种把天底下所有把鬼魂都叫阿飘的黑猫都早应该去判刑!

  可他怎么敢说出口,唯一能做的只是抽抽嘴角表示知道了。

  青峰随即吩咐了他一句:“晚上待在客厅,别老往卧室跑。”说着跳到沙发靠垫旁,转个圈盘下身子蜷成一团打盹。他刚成年,白天里维持人形就得耗费全部精力,一到夜里根本不受控制只能变成猫,靠着稀薄的力量为黄濑加固房间设置,这样一来困意更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没过多久,他握着的爪子松松紧紧,趴在充满黄濑气息的衣物上睡着了。

  一人一猫一鬼的生活,从今天起正式开幕。

  [6]

  第二天一早,黄濑喜滋滋地做早餐的过程中顺带给猫做了今天的猫饭,不用加调料只管弄熟就好压根要不了什么技术,黄濑哼着歌在阳光洒进来的厨房里忙活,他心情很好,昨天他经历了搬到这里来之后第一个安眠之夜。

  于是在猫饭里加了更多的肉,等他做好后自己吃完早饭以后穿鞋出门,想不过还是把在房间巡视的猫抱起来,笑着把鼻尖贴在猫湿漉漉的鼻尖上,轻轻一碰就分开,“谢谢你啦咪咪。”

  嗷!

  青峰头一次和人类这样亲密接触,处理系统几乎要坏掉了,他恼羞成怒前爪抱住了黄濑刚迈出门的右腿又扑又咬,可又没真正下力,这样磨着黄濑一点感觉都没有。

  “在撒娇吗?真可爱啊。”黄濑蹲下来揉揉他的脑袋,猫停住了咬他的动作,十分没出息的把脑袋往他手心拱,再摸摸,再摸摸。

  在听到猫发出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时,黄濑遗憾地收回了手,“不能陪你玩了,我还要上班。”

  然后他出了门,青峰从刚才舒服的抚摸里回过神来,我刚刚是想干什么来着?

  他甩甩尾巴踱着步子想跳到阳光照耀的沙发上继续睡觉,一回头看到阿飘想笑不敢笑的样子飞速溜回了卧室,咆哮了一声:“你快点滚出这个房间!”

  不过这个长句子听起来也只是长长的一声:“喵——”

  等阿飘躲起来之后青峰不知道从肚皮上哪个毛毛的间隙中掏出一块光屏,划拉着爪子连上另一个世界的网络。

  如今科技进步啦,道符桃木剑什么的早就没用了,下载符文压缩包解压后安装到自带的终端系统里,遇鬼抓鬼方便得不得了。更别提对鬼魂的GPS定位啦,世界上凡是带了铃铛的猫咪实际上都是监控摄像头啦。还有猫之间的争斗也远远不像从前那样简单而单纯,从前多半是为妹子大打出手,如今可能为了你抢了我好不容易搞到的Meow-Video——两种形态四种方式的情趣play,我手上只不过是Meow-phone6凭什么你是Meow-phone6plus,爪子那么小抓得住吗?天天抓鬼其实很无趣的,何况他们现在电子化办公,符文网上一下一大把,根本不需要多少修习功力。所以找同伴麻烦相互殴打已经成了日常消遣。

  青峰就是和家里所有兄弟姐妹车轮战输了以后被母亲踢下桐皇山头的,来到人间还没适应这里的风土人情,他决定上网看看有没有用信息。

  摊开了肚皮躺倒在阳光下,他举着屏幕刷起了喵区。喵区全名为黑喵交流区,他们族人身负猎杀凶灵的责任,与人类交流远多于其他物种,所以遇到的新鲜事也比其他种族多,长此以往 ,喵区成了大论坛里极为活跃的一个区域,不少其他生物冲着流量也要在这里发帖。

  “有没有和人类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喵们?来说说他们有什么习惯吧。”

  青峰戳来标题点了进去。

  “我是一只快要下山接受历练的喵,从前在学校里人际交往老师教过我们如何和人类相处,这门课程我一直都是满分,但真正和人类接触还不曾有过,有没有已经历练过的喵告诉一下怎么才能和他们友好相处?”

  “满分啊?看来楼主你麻烦了。人际交往那个老师已经连续十年被评为最不靠谱的老师了你不知道吗?他是和人类生活了五年没错,可他是在什么年代生活的你忘了吗?!他教的那些已经不适用现在的人类社会了,你就说说吧,现在哪个人类会担心猫会偷鸡吃?”

  “放心吧楼主,和他们保持适度室友关系就好啦,如果是被分配到的家庭里就更不用担心啦,每天吃吃罐头玩玩布老鼠睡睡觉很快就过去了的,一般的小鬼也不敢近身。”

  “楼上+1,而且你知道的,对人类而言我们多少能带来好运嘛,他们生活幸福了我们就更没什么需要捉急的了,顺带说我好喜欢从前家里的浴缸啊TAT,但是如果你是自己下山找人的话,一切都不好说了。可以参照【】家那位。”

  “【】家是A字开头的某家吗?小小年纪就被上一辈推着去报恩……好辛苦。还有!楼上!你居然觉得浴缸舒服?!尊严何在?!浴缸怎么可能舒服!来战!”

  青峰黑着脸放下了终端,原来在同辈心中他就是那个被长辈推出去的倒霉鬼。他人类知识没学到,却被八卦自己身世的给雷出了贴。想懒懒地赖在沙发上,但下午还要去公司拿资料,他抖抖毛打了个哈欠,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高大挺拔的人类。碎发深眸,骨骼强壮,化成原形之前的衣物好好穿在身上,并没有“赤身裸体怎么办”的困扰。

  青峰长腿一迈打开房门,朝着卧室喊了一声:“你看好门,再多一个我连你一起杀。”

  阿飘抖着不说话,觉得人形的他比原形更可怕。原形盯着那张毛茸茸萌啾啾的脸说些狠话还有些微妙的萌,变成人形后就只剩杀气。

  青峰管不了,杀气不杀气、萌不萌,他去公司楼下等着有人给他送资料。兼职做模特是件非常偶然的事,就像许多明星说陪朋友试镜结果自己选上了一样,他是临时帮忙送盒饭给模特海选组,刚把盒饭交到后勤人员就听到有人喊他,那边的小哥,你等等。喊他的人立即跑过来扳住他上上下下如扫描仪般扫一遍,行就他了,让后面的人都别等了。青峰开口说我还没答应你。他大手一挥,别送盒饭了,干这一行钱多。

  这一下正中青峰死穴,财物对所有物种都极为重要,每天工作几个小时就比他在餐厅工作一周拿的钱都多,为什么不做呢?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在太阳下睡觉……不,去找人。

  巧的是在某天的拍摄过程中,他终于见到了黄濑凉太。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前台的工作人员得知青峰过来拿资料后让他到一旁等会儿,他便到宣传栏拿着广告单一张一张翻看以打发时间,直到听到背后有有人喊他:“青峰先生!”

  他一转头,看到一张布满笑意的脸。黄濑额前细碎的金发在阳光下显得闪耀又柔软,在跑过来的时候发梢飞扬。他把文件夹递给青峰,揉揉鼻子道:“让你久等了。”

  他摇头,“我也刚来。”

  黄濑急促地喘气,刚刚听说设计师要把东西交给青峰的时候就从高桥手里抢过了文件夹,从走廊跑到电梯,从电梯跑到大厅,看到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像开了一整个春天的花,绽放绽放绽放不停地绽放,想藏住自己的小心思,又想捧一盆花放到他面前,你看看喜不喜欢它,你看看喜不喜欢我。

  这份感情来得太迅速,见到一个人第二天就向他告白听起来像大冒险输过之后的惩罚,黄濑在他身边同他寒暄两句,问问看有没有吃午饭这两天还有工作吗接下来拍摄的内容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黄濑一直在同他搭话,每问完一个问题都觉得自己好烦,偷偷瞥他眉眼却又没有看到不耐烦的痕迹。

  于是他大着胆子凑到了青峰跟前问:“不知道青峰先生下午有没有时间呢?”

  “叫我青峰就好,下午没事。”

  “可以陪我去一下宠物店吗?我一个人有时候会拿不定主意。”

  青峰那头沉默了会,才点头,“好。”

  黄濑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合时宜地咚咚咚地跳起来,他可不是从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或者说因为长相和性格的缘故,身边从来不缺爱慕他的对象,但他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恋爱技巧欲擒故纵一步三探全是假的,到了那个人面前,就等着弃甲曳兵直接投降吧。

  他设想了一万种高调的示爱方式,最后都被高桥的一句“人家知道你是谁吗”给浇熄了。

  十一月的午后晴朗无云,工作日的街道上也没有拥挤的人流,黄濑和青峰两个人在路上慢慢的走,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树影他们罩在他们身上打下阴影,他们向前走着又走进阳光里,亮起来的那刻像搅碎了一缸静潭,水波脉脉。明明暗暗的光线在他们身上迁移,好像太阳在回归线上年复一年的温暖着地球,他们也这样一起走了好多好多年。

  [7]

  到宠物店以后黄濑根据自己查的资料和老板的推荐,站在猫粮、猫粮碗、猫砂、猫砂盆之间犹豫不定,店主估计见多了选择障碍症的人,也不催他,向着青峰方向努努嘴,你问问看同伴的意见呗。

  黄濑左右手举着两个碗,“青峰你觉得是左边这个小鱼图案的好还是猫爪图案的好?”

  “鱼。”

  “咦?为什么?”

  不为什么,猫爪图案特别像Meow-phone的盗版logo。

  “那猫砂呢?松木好还是膨胀土的好?”

  “不要松木。”

  黄濑点头,又指指放在地上的15磅的两大袋猫粮,“鸡肉无谷和金枪鱼无谷?”

  “鸡肉。”青峰舔舔嘴角说道:“其实我想,你给你家猫每天做点鸡肝拌饭或者其他肉类拌饭他应该就挺喜欢了。”

  “青峰看起来很了解呢。”

  “嗯,记得在饭上面要浇汤汁。”

  “好啊。”

  他们一番交流下来确定了要买的东西,店主忙前忙后来帮忙打包,猫粮没买多,挑了个小袋鸡肉无谷,青峰帮他拎起10公斤装的猫砂,提起来掂量了会说道:“猫很聪明,你可以试着让他使用马桶,就看你介不介意了。”

  黄濑一愣,说:“我倒是不介意,这样一来省了我不少事。不过会不会很难训练?”

  青峰别过头像对这个话题感到窘迫,“和他说说,一般猫都能懂的。”

  结账后店主说有送货上门服务,黄濑刚巧嫌这些带回去太麻烦了,交了送货费后拉着青峰的手说一起去逛逛。

  附近是个大学,周围咖啡店书店甜品店遍布,还有不少手工工艺品小店,黄濑一个搞艺术的(自称),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拉着青峰一人捧一杯奶茶在店子里转来转去,黄濑刚刚大学毕业,在社会上磨了一段时间对清闲的大学时光也怀念得不行,他问起青峰:“你在哪个大学读的书?”

  青峰报了个名字,实际上他只是偶尔去蹭蹭课。

  “很厉害啊,那现在是在哪里上班?要不专职模特吧,我们设计师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你认真考虑一下好不好。

  青峰看他望向自己闪亮亮的眼睛噗嗤一下笑出声。

  “有……有什么好笑的?”黄濑蓦地红了脸,眼神闪躲,把围巾拉起来一点把脸往里埋。青峰伸出手帮他把围巾往下拉,黄濑一惊,更不想面对青峰了,摇着头死死扯住围巾不松手,当然也不愿去看青峰的眼睛。

  青峰放开他,一声叹息传到了黄濑耳朵里。“躲着我干什么啊。”

  “没有的事……”黄濑小声讲。

  青峰正巧比他高一点点,身材也更宽厚,手里捧的一杯热可可散着热气,他们像一对学生情侣,趁着天气好翘掉了下午的课又没有计划,只能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走多久,和他走在一起就是这一趟全部的目的。
  青峰出神不知想些什么,突然脖子一热,低头发现黄濑把自己的围巾挂在了他脖子上,一边缠还一边说:“你穿得太少了啦,天气这么冷就不要秀身材露锁骨了,要说锁骨,我也有!”黄濑说着话掩饰他慌张的内心,“围巾是羊绒的可暖和了你感受一下还有我的体温。”啊呸什么体温黄濑你说这话太暧昧了吧以这种手段勾汉子你可以啊。

  被围住的那人左手搭在围巾上神色间有点不自在,围巾是真的很暖和,他脸都快热了,稍微扯松了一点,就看到黄濑紧张兮兮地盯着他好像生怕他脱下来。

  “挺暖和的。”

  “那就好。”黄濑低下头赶紧吸了一大口热奶茶,可奶茶太热了烫得他舌头发麻哈嘶哈嘶地不停喘气。

  “怎么那么傻啊你。”青峰扬起了一点笑容又戏谑又玩味,可配上他醇厚的嗓音低声说出这句话,听到黄濑耳里竟带了宠溺的味道。

  他不知道说什么,光是听自己的心跳声就已经够吵了,两个人沉默的走到街尾,正好有公交站牌,青峰指指站牌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黄濑掏出手机,发现才刚过五点而已,不由觉得是青峰想找个理由赶紧走人,难免失落。青峰站在他面前用人类表示友好的方式伸长手臂虚虚抱了他一下,又跑到便利店买了鱼丸关东煮以猫表示友好的方式给他投喂吃的,然后看也不看是哪一辆公交车过来就上了车,甚至两人都没留下联系方式。

  黄濑楞在公交车站好久才慢慢挪动双腿,鼻息间还没散去青峰身上干燥的阳光味道,他走在路上戳着鱼丸一颗一颗的吃着,虽然青峰那个拥抱很可能没有任何意味,他还是被他身上醚一般的味道迷失了心智,路灯纷纷亮起,那一刹那他心中所有房间所有角落全部被照亮了。

  [8]

  青峰还是以一周一两次的频率来拍摄,黄濑约他约得频繁,高桥都忍不住揶揄他是不是把青峰搞到手了,他一点讯息都不肯透露。

  因为他也不清楚青峰的感受。

  每次约他他从来都没拒绝过,但青峰从来没有主动过。照说两人也都不是青涩的青春期少年了,这份心思难道不懂吗,青峰也不像是喜欢吊着别人玩暧昧的人,想来想去根本没用,在高桥(对,又是他)的撺掇下,他准备和青峰说清楚,于是趁着午休给青峰打了电话。

  没有人接听。

  青峰说过他的手机号只有在白天才打得通,可现在怎么又无人接听了?

  不仅如此,这周的工作他也推了,他向摄影打听了会儿,说是这段时间估计都很忙,没有时间拍摄,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黄濑心里烦躁,工作慌慌张张出了错自己又不得不弥补半天,第二天又给青峰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几天下来音讯全无黄濑怀疑他人间蒸发了。他早就觉得青峰不像人类这会儿是不是修道成功天劫一渡就羽化登仙了?说好的红尘中有牵挂就不能成仙的呢?我难道不算他的牵挂吗!

  他一番思绪飘得好远,晚上抱着猫哭丧着说:“小青峰小青峰你出现一下好不好啦,我还没和你告白呢,你接受我啊……”

  “咪。”猫用爪子推了推他额头,他还不肯放手,往肚子上蹭,“唔你的毛好舒服。安慰我一下啦小青峰,好歹你们有同一个名字同样的肤色。”

  什么鬼?猫爪子伸到一半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两下,黄濑玩得起劲,愁绪好像散了点,揉着猫说:“接受我!小青峰!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猫愣了一下,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蹲到房间里最喜欢的角落蹲了一晚。

  第二天。

  黄濑在大床上刚刚睁眼,阳光,白窗帘,木质床头柜,一切都是那么简单清新。然后猛然一个巨大的人影压到了他身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峰赤裸着上半身,两只手撑他身侧,对他表现好像不满意,“满足你了,你的愿望。”

  黄濑捂着脸,用尽全力踹了青峰一脚,飞速掀开被子下床跑到客厅,才发现客厅桌子上做好了两人份的早餐,一回头又看到青峰的脸,“你吃不吃。”

  黄濑吞了口口水,“吃。”

  于是事情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呆呆地坐在餐桌前,两人一言不发吃着早点,直到青峰打破沉默的一声“喵”。

  黄濑心想我现在不想说话让我一个人待会,静了将近半分钟,青峰又扔下一颗炸弹,“那个猫,不是跑不见了,”他搔搔脸颊,一副嫌麻烦的样子说道:“实际上,我就是那只猫。”

  黄濑手中的筷子都掉到了碗里,“叮”的一声,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你从头到尾和我说一遍,全部,完整的,这都是怎么回事?”黄濑除却慌张外还有些紧张,也是,不管是谁家的猫突然变成了人类都是超出认知范围之外的事,青峰看着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他们家族生来就与众不同,虽说是猫却可在成年以后在猫与人之间进行切换,他们负担着保护人类不受恶灵侵扰的工作。他的母亲就是在十多年前第一次下山后遇到黄濑的,他母亲有一位很好的主人,照顾她也照顾得细心,不过变故来得突然,女主人意外去世后她怀着几个孩子被女主人的儿子扔弃过起了流浪生活,那天下着大雨,他母亲只能躲在屋檐角落一个尚且干燥的盒子里产子,几次都以为这次孩子凶多吉少,没想到碰到了幼年黄濑。

  “我妈把你形容得跟天使一样。”青峰说。幼年的黄濑也是这样一头金发,软软贴在额前鬓角,撑着蓝色小伞被妈妈牵着走在路上,看到了一窝咪咪叫着的小猫,不顾妈妈的反对强行把它们抱回了家躲雨,他照顾猫妈妈,猫妈妈照顾幼崽,这样过了一个月,猫妈妈要回他们的世界了,带着崽子没有同黄濑告别悄悄地走了。

  “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好像是有这么一段,不过那时候我也才三四岁吧,都记不清了。”

  “是,然后我妈成天和我们说要报恩要报恩,说了快二十年,兄弟几个单独打打不过我就车轮战,我输了,就下山向你报恩了。”

  黄濑听完解释不知从何吐槽,猫的报恩给他送来了一个对象。还是自己以身相许。真的是好人一生平安。

  “那这么说,我房间里之前是真的闹鬼?”

  青峰伸了个懒腰,“嗯,有个小鬼每天闲不过,我已经警告他了。”

  “你这几天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最近身体不稳定,变成猫回不去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黄濑问完了自己想问的,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青峰,一想到自己每天抱着猫傻乎乎的讲今天又和青峰一起去看电影啦下次约了一起打篮球他打篮球也好厉害,他发觉自己就像初入爱河的少女,粉红得冒泡。

  而且这一切都被正主听到了。

  “所以呢,你的答复是什么?”

  青峰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小动作,他想黄濑拒绝了他还有好多好多条件来吸引黄濑,比如说他山里的屋子里有数不清的鱼币,他连续五年获得了喵届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大赛冠军,他有着黑猫最纯正的血统,乌黑发亮的毛发和柔软饱满的肉爪就是最佳证明。

  但其实这一切对黄濑而已还远没有他的肉体有吸引力。

  看到穿着虎皮裙的青峰对他告白他没直接跳上去抱住算忍得不错了,他幼年救下一只猫,结果猫妈妈把他儿子送给了他,恰巧是他暗恋的对象。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这样看来他们的相遇是不是上帝之手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像童话故事那样,很久很久以后,青峰握着他的手抚过他掌心的掌纹脉络,告诉他这一条稍微突出的线是他当年救了他的母亲。另一条线则是……手指从掌心抚到了黄濑的唇角,是你遇到我。

  此刻黄濑扑到他身上把他按到地上不停地说我愿意我愿意小青峰你什么时候入赘?青峰勉勉强强接住他的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爱上一个人需要几个步骤?

  答案是三个。

  遇见他,认识他,爱上他。


end
  如此简单,如此顺其自然。

[青黄]洪水跌堕

离尤:

小青峰生日快乐呀> < 濑濑给你吃!


有些比较羞耻的play,这么下流的文是任白太太写的,不是我[doge]


文字版戳→AO3


图片版戳→weibo


图片死活上传不上去了,就这样吧orz

【手办延伸段子】我不冷静

圣代君:

我很好!!!!!!你们看!!!!!!!我很冷静!!!!!!!!!我真的很冷静!!!!!!!!!我不吃药!!!!!!不吃药!!!!!!!吃药!!!!!!!!!药!!!!!!!!!




——————————




亮如白昼的摄影棚内,随着摄影师毕恭毕敬的一声“完成了,陛下”,并肩站在白幕前的两人中的一位点了点头,然后听到自己左耳上分量不轻的链坠晃出一声清脆响声。




棚内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气,老实说,这是第一次给皇帝陛下和第零骑士拍照片,所有人的神经都紧张了整整五个小时。追求完美的皇帝陛下一旦任性起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呢。




“好的,退下吧。”年轻的皇帝开口命令道。虽然他的声音满是疲惫,可他还是僵着脖子不敢动作,连手中所执细剑也不敢放下。




正当几位工作人员打算上前帮忙的时候,他身边的第零骑士已经手指灵活地将自己右耳上的那枚连接着对方左耳的链坠解了下来,然后抬手温柔地揽住了皇帝的腰。




按说这明显是个大不敬的举动,却被其他人视为了理所当然,知趣地接过两人手中的长剑,纷纷收拾了东西飞快退了下去。不过一分钟,摄影棚里便只剩下了走到沙发边坐下的两人。




年轻的皇帝鲁鲁修半倚靠在他的骑士朱雀的怀中,回头看了眼对方脸上毫无疲惫之色,不由忿忿不平:“在镜头面前站了五个小时,你居然都不累,真不愧是体力笨蛋。”




“那以后就不拍了。”朱雀微笑,总被对方这么嫌弃,他真的已经习惯了。当然他清楚对方这种举动其实是独特的撒娇方式。




“不,还是有必要的。”鲁鲁修沉思了片刻反驳道,“这样可以拉近皇室与平民的距离,也是对你的宣传,这样有利于团结国民。长久以来的差别统治的影响很难立刻消除,只能由我们慢慢实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朱雀从侧面看着,确认自己真的很喜欢他认真的模样,尤其是对方说的话流露出的那颗温柔善良的内心,和他为王时冷酷诡诈的手段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们会做到的,只要我们联手,没有什么做不到。”朱雀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这句话之前鲁鲁修对他说过几次,碍于很多问题,朱雀从来没有在言语上回应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这句话。




“哼,你终于肯承认了。”鲁鲁修的声音都带了鼻音,疲劳让他恨不得把所有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之前犟成了什么样,当时真是气死我了。”




“对不起,鲁鲁修。”朱雀有点不好意思,低头认错。这一低头却看见鲁鲁修的左耳耳垂有些红肿,看起来有些可怜,“这里怎么了?疼吗?”他小心翼翼地抬手碰了碰。




“嘶——”鲁鲁修抽了口凉气,漫不经心道,“哦,大概是那耳坠太重了,或者是过敏了吧?”




朱雀眼神一暗,凑过去张嘴含住了那耳垂,舌尖舔了舔。




“啊……”猝不及防的鲁鲁修一抖,溢出了一声喘息。红肿让他的耳朵变得热烫而敏感,朱雀这一舔倒是让细密的疼痛缓和了一些,因此他也懒得制止,随他去了。




见鲁鲁修没拒绝,朱雀耐心地将对方的耳垂含在嘴里舔弄,末了轻轻一咬,问道:“好点没?”




“嗯……”鲁鲁修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都没听清朱雀在问什么。




注视着那沾着唾液变得又红又亮的耳垂,朱雀心里有点蠢蠢欲动,复又问道:“鲁鲁修,现在可以做吗?”




“嗯……”鲁鲁修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朱雀得了这句肯定,便毫不犹豫地把手伸到了鲁鲁修身前开始脱衣服。




领结,脱掉脱掉。




袖扣,脱掉脱掉。




戒指,脱掉脱掉。




穗扣,脱掉脱掉。




外套,脱掉脱掉。




腰带,脱掉脱掉。




这衣服怎么这么多层……朱雀怨念极了,眼看鲁鲁修都要被他折腾清醒了。这要真清醒了估计就吃不成了啊!




衬衣,脱掉脱掉,




长靴,脱掉脱掉。




裤子,脱掉脱掉。




内裤,脱




“朱——雀——”




一声咬牙切齿的呼唤传来。




朱雀抬头,看见鲁鲁修正瞪着他,皮笑肉不笑:“你在干什么?”




“嗯……”朱雀想了想,“衣服太重了,减负,减负。”




“那你压在我身上就不重了吗?”鲁鲁修被气笑了。




朱雀立刻把鲁鲁修抱起来,一个翻身躺下,让鲁鲁修坐在了他身上:“原来你想脐橙啊,早说啊~”




鲁鲁修:“……滚!”




Fin.




让我大喊一声:双人手办好好好!!!!!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业渚】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一业春风渚花开:

赤羽业是这么说的,张嘴吃糖。








赤羽业戴好麦克风,随口问了句“能听见我的声音吗”,直播间弹幕立刻爆炸,赤羽业看着成片的自动变红,感觉直播间屏幕跟被姨妈糊过了一样。




“今晚我想测一下新的游戏的效果。”赤羽业暼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双击点开桌面左下角的一个图标,“那么开始试玩了,今天这个是很普通的勇者的故事。”




弹幕里立刻刷了起来。




“每次男神说很普通的故事我就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但是我还是选择原谅他!”




“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什么仇啊”




“男神声音苏炸了!!就算人多也要承包!”




赤羽业看着正在加载中的游戏,上面蓝发的像素风小人披着黑色披风正在原地踏步着,他说:“嗯,解释一下,这个加载页面的小人其实是红发的勇者。我的是试用版,有些地方会和正式版本不一样。”




弹幕里一群人仿佛都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表示男神你这样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赤羽业只是轻笑一声。也不管弹幕里被笑声苏死了的吃瓜群众,他等着进度条前进的同时,拿着鼠标不厌其烦地戳蓝发小人的脸。




就像现在这样的游戏过程直播,基本是赤羽业的日常。




赤羽业是名正火的游戏区实况UP主,不过他的画风和一般的实况主不太一样,他都是试玩自己开发但还未发售的游戏,用他的话说就是“真男人都是玩自己做的游戏”。




然而就是这样会自己做高端游戏,游戏操作技术max,声音苏炸,怎么看怎么是大神级池面技术宅的人,给自己取了个画风如同魔法少女某某某的ID,流口水的草莓酱。




不过真爱粉坚持认为这只是他们男神取名字的时候突然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不记得怎么打字,只能用手肘在键盘上乱按一通。




也就是遭遇了传说中害人无数的,取名困难症候群。




对,一定是这样的,男神只是取名困难症的受害者。粉丝们握紧拳头互相鼓励安慰。




然而有次赤羽业在直播的时候亲口承认说:“啊,名字?我可是认真地考虑了十分钟才定下的。”语气平淡,眼神坚定,鼠标一滑,把屏幕里两只丧尸砍死了。




这句话一出来,真爱粉们觉得自己的脸不会好了。




而某些黑粉则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似的到处蹦哒说“游戏区某UP只会用声音骗粉,其实特别少女,说不定三次是个娘炮”,最后竟然传成了“流口水的草莓酱是个娘炮”。




赤羽业知道后眉头一挑,你们胆子很大嘛。不久后他就立刻做出了正面回应:




“我就是喜欢草莓你们有意见吗?都闭嘴,知道吗,嗯?”




那天在直播间听到赤羽业这句话的人都瑟瑟发抖地表示仿佛见到了黑社会收保护费的现场,连个别黑粉都吓得双手不受控制,给赤羽业连连打赏,并刷上“社会你莓哥,人狠话也狠”。




就这样赤羽业在成为K站游戏区唯一一名自己制作游戏的实况主后,又多了游戏区扛把子的名号,一时间那是风光无限,万人敬仰,打赏无数。




而同宿舍也是实况主的潮田渚则和赤羽业完全不同。潮田渚比起操作类游戏更加擅长解密类的游戏,所以有时赤羽业丢给他一些自制的操作游戏他都会手忙脚乱,一通乱按,然后,通关了。




潮田渚的实况作品通常是“啊,不小心又通关了……”“呃,谁知道我刚刚是怎么躲开的吗?”“哇!?这个地方过不去……诶?过来了……”这样的画风。




久了粉丝们都习惯了,一个个坐等潮田渚幸运全开通关。顺便刷一波“室友又拿操作类游戏欺负透明男神,是真爱”。




渐渐就有人萌起了潮田渚和安利游戏的室友菌这样的cp,更因为潮田渚时不时就在简介里吐槽室友,萌的人更多了,像是这样吐槽:




“他今天又随便揉我头发……迟早要摸回去!(* ̄m ̄)”




“( ´•︵•` )每次都拿操作类游戏给我……”




“他今天居然主动提出要帮我通关,不过有条件就是了_(:з」∠)_”




cp粉们天天就靠着潮田渚的吐槽过活。




本来两人各自的小日子都过得好好的,宿舍里继续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在K站基本不说几句话的。




直到有一天赤羽业不小心在直播的时候喊了潮田渚一声,想让潮田渚帮他递个水,正在看书的潮田渚抬起头问“怎么了”,一部分人立刻认出来是透明的声音,弹幕直接爆炸。




冷cp党们更是被炸得体无完肤,竞相升天成为官方cp党。




K站一时间被各种“我和我室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论宿舍play的可行性”“不小心发现两个老公搞在一起了除了原谅还能怎么办”画风充斥着,场面根本控制不住。




往事不堪回首。赤羽业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加载完的游戏,点了开始。




只见一个顶着“流口水的草莓酱”的身着盔甲手持宝剑的红发男子出现在了屏幕前。




只见流口水的草莓酱说:“国王好像有事情要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




赤羽业边飞速点着对话框边解说:“总之这就是男主角勇者了。”说完还啧了一声,在心里吐槽这勇者废话真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魔王。




有人听后在弹幕里刷“哈哈哈哈哈男神你除了流口水的草莓酱就想不出其他名字了吗哈哈哈哈”。




弹幕里立刻就赤羽业是否会起其他名字而争论了起来,场面十分壮观,壮观到赤羽业不得不缩小化了直播间。




简直辣眼睛。




在他们还在如火如荼地从赤羽业的取名能力讨论到赤羽业的夜生活时,勇者来到了国王面前,得知公主被魔王抓走,并领取了任务,解救公主。




“接下来就是要一路打怪升级,打到魔王被窝里了。”赤羽业一本正经地说。




“等会被窝里什么鬼!???”




“哈哈哈哈哈男神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超可怕的”




“魔王快跑!流口水的草莓酱来了!!”




“目标:魔王的……被窝233333”




赤羽业这才缓缓补充了一句:“口误。老窝。”




至于到底是不是口误,该懂的都发条“我们都懂”的弹幕,不该懂的也一副“纯洁的我身体里仿佛有什么觉醒了”的样子附和着。




刚出城没多久的赤羽业砍死了一条低级的魔物,得到了道具不明胖次一条。他点开物品烂,蓝白条纹的胖次赫然显示着“魔王的胖次”的字样。




弹幕:???




接下来大概就是赤羽业升级,砍怪,拿到魔王胖次,继续升级,砍怪,拿到魔王胖次,如此循环。中途各种什么小熊胖次,纯白胖次,豹纹胖次,连蕾丝胖次都出现了。




弹幕已经凌乱了。




“(╯°Д°)╯︵┴┴这根本是大型胖次收集养成游戏吧!??掉落物品除了胖次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回前面的,没了”




“只有我想吐槽魔王为什么会有蕾丝胖次吗??”




“蕾丝胖次+1,没想到男神你居然是这种变态!”




接着一群人又开始以“男神变态有什么错!”“就算他变态我也选择原谅他”“扎心了,老变态”展开了新一轮的论题,赤羽业都懒得管他们了。




刷到满级后,赤羽业也成功刷满了一背包的各种胖次,击杀恶龙,进入魔王的城堡。




披着黑色披风的看不清脸的魔王立绘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哼,没想到还是让你找来了,流口水的草莓酱!不过还没有人类能在我的黑魔法面前活下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分中二又糟糕的发言。赤羽业冷静地评价了一下。




“接下来会跳出对话框,有三个选择,对战,逃跑和凑不要脸。”赤羽业说,“这里我们选择凑不要脸,毕竟没有小伙伴的勇者跟魔王肉搏是没有胜算的,逃跑就更不要想了。”




在见识过沉迷收集魔王胖次的吃瓜群众们听后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淡定吃瓜。




赤羽业点击了“凑不要脸”,红发的勇者开始不停地从背包里掏出胖次,朝魔王丢过去。每丢一件还要大声喊出胖次的名字。




厉害了,凑不要脸的勇者。




于是接下来所有人就眼睁睁看着魔王慌慌张张地去接胖次,血量纹丝不动,但是血槽下的一条蓝色槽却在不断减少,赤羽业解释那是魔王的羞耻度。




“当魔王的羞耻度见底时,他就会原形毕露,攻击力防御力大幅度降低,到时候再下手就可以了。”赤羽业补充道,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弹幕里说他猥琐流大师。




嘭地一声,随着蕾丝胖次丢出,魔王的羞耻度完全见底……




“噫!!!!!!”




魔王大叫了一声,屏幕也适时配合着抖动了几下,制造气氛。




“这太过分了啊……我要罢工!!”




镜头一晃,扎着蓝色双马尾披着黑色披风的魔王拽着他的披风,涨红了脸冲勇者喊到。




弹幕根本来不及护体,纷纷见鬼,“wocccc这个魔王也太可爱了吧!???”




然而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不同寻常的地方。




“等等魔王的名字!?今天也是个小透明……惊现透明男神!?”




“word妈,厉害了男神,官方搞事!”




“天呐冷cp发糖了!!给男神疯狂打call!!!”




赤羽业继续点击屏幕。




“你可是魔王啊,区区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被打败呢?”红发勇者一脸“年轻人,要坚强”的表情说。




“……什么叫区区这种事情啊!要是我拿了你的胖次丢你,你……”魔王继续脸红。




“诶,真的吗?那我现在就脱下来给你吧。”勇者污言以对。




“……你真的是勇者而不是流氓吗?”




“在成为勇者之前的确是个流氓。”勇者微微一笑。




魔王已经被设定崩坏的勇者震惊了,过了良久他才咳了咳说:“你是来救公主的对吧?既然你已经打败我了,那我问你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把公主还给你。”




“请问你掉的是哪个呢?”




只见屏幕上出现“金公主”“银公主”“普通公主”“其他”四个选项。




赤羽业嘴角一弯,在弹幕刷起“普通公主”的时候,毅然决然选择了,“其他”。




于是屏幕里的勇者点点头说:“我掉的是你。”




世界安静了。




魔王卡壳了。




公主蒙逼了。




“啥……啥啥啥!???”魔王一脸日了狗了的表情。




“我说,我掉的是你。”勇者冷静道。




“你的台词有问题吧!?话说为什么会有这个选项啊!??”魔王官方吐槽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剧本翻了起来。




“所以我可以把你捡回去了吗?”勇者说。




“拒绝!”魔王宁死不屈脸。




“拒绝无效。”




屏幕一黑,上面显示着:




“从此勇者和魔王过上了性福的生活。




据说回到王国的公主因为萌上勇者和魔王这对cp而和国王决裂,之后靠着卖勇魔同人本过着平凡的生活……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达成【???】结局。”




吃瓜群众单纯得像个孩子,说好的很普通的勇者故事呢,你想表达什么年轻人??




想搞基。




赤羽业微笑。






当潮田渚知道赤羽业拿着他的二次形象和K站ID去做了个gay里gay气的勇者讨伐魔王的故事后,他只愣了一下就跑到赤羽业面前想要开导他,告诉他年轻人不要整天想着搞基,要一起建设社会主义。




“搞基才能拯救世界。”赤羽业一派胡言道。




“业君,你的思想很危险……”劝说了半个小时依然无效的潮田渚很无奈,“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种事情啊?”




“渚君知道吗?我昨天晚上躺在床上……”




“想通了?”




“抽筋了。”




“……”




所以这跟之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啊??




赤羽业一脸不要急的表情接着说:“听说腿抽筋是因为缺钙。”




“……所以业君你缺钙?”潮田渚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我是全身抽筋。”赤羽业摊手。




潮田渚差点说“那不就和手机振动模式一样了吗”。




“所以我猜……我缺爱。”赤羽业恍然大悟道。




“……哈?”潮田渚更加茫然。




“我自幼父母双亡,孤独缺爱,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尝遍了人性的冷漠,只有渚君的被窝还残留有一丝的温度……”赤羽业棒读。




“说重点。”




“我想睡你。”






END.




勇者是强者,魔王是美人。(不




自带BGM达拉崩吧。




最近沉迷UP主设定无法自拔,感觉可以玩很长时间。




高考将至,十分冷静_(:з」∠)_




觉得甜就给我个评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