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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白黑】沉睡魔咒 -3

勤奋的霜:

*CP:朱修,反逆白黑


*中篇,改编自迪士尼的《沉睡魔咒》 








沉睡魔咒


 




-3-






鲁鲁修在他的栖息地沉思,他眸间的忧郁挥之不去,隔着一道漂亮的光河水域,远远凝望彼岸围着灯笼玩耍的几个少年。杜勒鸟在他身侧轻啄羽毛,似乎有些不解地望向沉默的王。


“鲁鲁修,你不高兴吗?朱雀已经长大了,今年十六岁了呢。他很快能实现你的愿望喔。”利瓦尔拍拍翅膀,似乎为即将到来的那日幸灾乐祸。


“他真的……应该接受这样的命运吗……”鲁鲁修喃喃自语。他望着那个开朗的男孩,有一把刀在心中磨砺,溢出不忍的钝痛。


“我给他的命运是多么残酷啊。”鲁鲁修温柔的眼睛溢满悲伤,“我看着他长大,从未想过一个人类之子可以令我这样快乐,朱雀带来许多新朋友,都不像玄武那样,而是真正温柔善良的人类。而我回报了他什么呢……我让他童年被迫远离父母,遭受亲生父亲的追杀,又即将杀死素未谋面的父亲。”


“鲁鲁修,你振作一点!枢木玄武是罪有应得呀。”利瓦尔用翅膀拍打鲁鲁修的脑袋。


“是的,玄武罪有应得,但朱雀又有什么错呢……”鲁鲁修难过地将自己埋进手臂中,“我后悔了,利瓦尔,他应该永远这样天真阳光地生活下去,他不该面对那样残酷的弑亲的命运,这都是我的错。”


鲁鲁修紫晶色的眸中流出泪水,他低头拢去那点脆弱,不想让人看见。但是他悲伤的气息传染了这片森林,哀哀戚戚的风声在林间徘徊。


朱雀抬头望了望,朝岸那头的鲁鲁修看去,他对洛洛和基诺说了什么,起身跳过那几道浮桥,他的身手矫健,森林间再难的道路都困不住他。当然,鲁鲁修也对暗影森林下了命令,不准森林伤害朱雀和他的朋友们。


“鲁鲁修。”朱雀找到躺在一丛藤蔓中的鲁鲁修,美丽的黑色身影仿佛被网住的蝴蝶,精致又脆弱,丝毫没有暗夜之王危险的气息。朱雀俯身抱住鲁鲁修,将他搂进怀中,温柔地亲吻发顶。刻意倾斜的身体挡住这方光景,不让河对岸的人看见。


“你很难过的样子,我能听见整座森林在哀鸣。”朱雀拥得紧了点,他试图抬起鲁鲁修的下颌窥视他的表情,却让鲁鲁修躲过了,“你怎么了?不要难过,看见你这样,我的心都要碎了。”


杜勒鸟翻了个白眼,扑腾翅膀飞走了。


“朱雀……朱雀……”鲁鲁修伸手揽下眼前少年的脖颈,抬头越过他的肩膀朝夜空望去。


“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低低的嗓音夹着哭泣过后的柔软,像是羽毛挠在朱雀心间,又麻又痒又舒服,忍不住想更深……更深地沉醉。


鲁鲁修凑近朱雀耳边轻声诉说温柔的话语。


我曾经……拥有过一双翅膀。


温柔的话语未尽于呢喃叹息声中,浅浅晕散开的哀伤经年不散,仿佛古老陈旧的诗篇。


那个夜晚朱雀憧憬翱翔于夜空的身影,遐想那年意气风发的暗夜王子如何眺望星空,他巨大的翅翼自由舒展,仿佛在星河间徜徉……那么高,那么远……


从此,这里再也没有星星。森林轻述的童谣变为灰暗的控诉,一场蓄意的阴谋在晚风间酝酿,地流尽暗夜王子痛苦的鲜血,开出点点蓝紫色的罪恶之花。


为什么要彼此伤害呢?为什么不能永远维持那份美好呢?为什么妖精与人总不能共存?


“不是哦,鲁鲁修。”温柔的太阳王子捧起暗夜之王令人心碎的脸庞,轻吻他带泪渍的眼角,“我们都很喜欢鲁鲁修,愿意当鲁鲁修的朋友。”


埋头钻研总说对人情世故没有兴趣的发明家伯爵也好,时常唠叨但很温柔和善只对伯爵暴力的塞西尔小姐也好,妮娜、基诺、阿尼娅……大家都很喜欢鲁鲁修,正是这样外表傲慢却又内心无比温柔的鲁鲁修帮助了大家许多次。虽然略显毒舌的本质在其他人有不敢招惹的时候,朱雀却坚定认为这样的鲁鲁修可爱极了,像他看似坚硬其实敏感又害羞的尾巴尖,稍微碰一碰就忍受不住地畏缩起来。


“鲁鲁修只是遇到了坏人,这并不是全部人类的错。”朱雀轻吻那双白皙的手,虔诚地好似膜拜。


他温柔的目光望着鲁鲁修,郑重地向他说:“对不起,鲁鲁修。”


年轻的暗夜之王因而怔然不解:“为什么,朱雀要对我道歉……”


“如果我再早一点出现在鲁鲁修的生命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吧。”朱雀斩钉截铁地说,“我会成为鲁鲁修的第一个朋友,关怀、爱护鲁鲁修,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事伤害鲁鲁修,也绝对、绝对不会做让鲁鲁修难过的事。”


我会说最温柔的甜言蜜语给你听,亲吻你柔软如夜空的发丝,在你害羞的时候紧紧搂住你,抚摸你那双象征了所有自由、幸福与快乐的翅膀,告诉你……我是如此深深爱着你,为你举世无双的美丽倾倒不已,你是我此生所见的一切无暇与美好,捧于掌心尽意呵护也难言爱意。


我为迟来的生命而后悔,为不能尽早拥抱你的孤独而歉疚,倘若命运安排我在那个恶毒之人前邂逅自由之风的你,我会攫取你幸福的笑容,让它在我掌心之中珍贵地绽放。


朱雀捧着鲁鲁修的双手,在他柔软的掌心中落下一个又一个疼惜的轻吻。


“对不起……鲁鲁修,对不起……”


尽管掌心灼热生疼地想要避开,这份炙热的情感却如珍如宝地悉数传达进心间,浇灌罪恶土壤中早已埋下的名为咒诅的种子,开出愧悔而邪恶的花朵。鲁鲁修为此痛苦不已。神啊,他该如何改变朱雀的命运,那可恨的来自于他的咒诅,将摧毁这个年轻人阳光与美好的性情,他纯真的信仰,浪漫的情感,将在无尽的痛苦里经受烈焰焚烧,久久不能止歇。


这一切不被允许诉诸言语,悲伤的暗夜之王藏匿所有痛苦,任眼前的阳光男孩继续倾倒他的爱意,那来自过去风与阳光满溢的森林中才会有的翡翠碧湖,在命运那刻来临之际将洗去它们的温柔,生出无言的控诉,从动摇中,从难以置信中……溢出深刻而绝望的痛苦,一如此时魔魅紫晶中永不消褪的暗色。


暗夜的魔王无法等待这个可悲命运的降临,他收起自怨与自悔,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森林之中。海藻般躁动的魔法草联动荆棘的锐刺,将这方用于研究暗夜魔法的天地围困笼罩。巨大的坩埚汩汩冒泡腾起深紫色的雾气,映出鲁鲁修冷漠诡谲的面容。他白皙的手指催动魔法,巨大的晶球法杖在咒语下不断溢出深色的迷雾,进入那口巨大的坩埚之中,搅拌融合水麒麟的血液、魔羊角和鼠尾草。鲁鲁修咬破手指滴入他紫蓝色血液,魔法坩埚中腾出的泡沫蒸腾发酵,很快融合散去,发出耀眼冲天的紫蓝色光芒。


鲁鲁修双手置放在坩埚之上,威严有力的嗓音吟唱古老魔法的咒语。


“我宣布……我宣布……我以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的名义宣布……撤销一切咒诅归于无有,撤销一切施放在枢木玄武后裔身上的咒诅归于无有……从零而生的必然归于无有……”


刹那间整座森林剧烈地震颤,犹如被无数巨人的大脚同时碾压而过。森林在哀嚎,魔物们惊惶奔逃,魔法中心的那座牢笼也随着猛烈的震动颤抖不止,无数荆棘不断聚合交缠,意图将魔力再束缚得紧些。紫蓝色的光芒涌起阵阵雾气,蜿蜒攀升朝上空涌流而去,仿佛遭到强烈的拦阻,在半空积出云团般的雾块,鲁鲁修双眸骤然紧缩,巨大的魔法破碎之力从中爆开,整座森林发出前所未有的悲鸣。


那阵冲击将美丽的魔物掼倒在地,仿佛身死般昏厥过去。


一阵大力将失去魔力之源的荆棘们撕碎,随后传来朱雀惊慌失措的叫喊。


“鲁鲁修!鲁鲁修!”他看见深爱之人倒卧在地,碧绿眼眸微微收缩,心脏仿佛停滞了,幸而大脑告诉他鲁鲁修永恒不死的生命,终于找回一些声音,上前将那道黑色身影小心翼翼抱进怀中。


“天呐,你究竟做了什么。”朱雀心疼地抚去鲁鲁修嘴角渗出的紫蓝色血渍,魔王睁开他涣散的瞳孔,柔软地嗫嚅王子的名字。


“朱雀……对不起……失败了……”


“你不要再说话了。”朱雀抱起鲁鲁修柔软颓然的身体,将他送往龙骨橡木的王座,尽管不明瞭魔法师做了什么,但这样危险的事情千万不要有第二次才好。他紧握那双白皙的手,轻声细语告知鲁鲁修发生的一切,洛洛是怎样焦急地守在魔法屋的外围,利瓦尔又是怎样冲破暗影森林飞到他们身边,在朱雀因许久未见鲁鲁修颓丧地失去驾驶兰斯洛特的信心,将自己放逐荒原石块上终日静坐,祈祷他心爱的人能早日来见,那个大嗓门的杜勒鸟拍打他的脑袋,要他解下它脖子上挂的魔法晶石,用它打开一道时空之门进入暗影森林,解救那个不知何故将自己困于魔法屋不肯出来的暗夜之王。


“所以,你还没有吃下解毒剂。”鲁鲁修挣扎起身,被朱雀阻止了。


“那些都是小事,我以前天天吃解毒剂,总是有些抗体对付这森林的毒雾。”朱雀安慰他,尽管身体些微迟钝已经告诉他事情不妙。


鲁鲁修摇摇头:“我记得,你还沾了我的鲜血。”那是魔物剧毒的鲜血,饶是朱雀也不可能幸免,然而在自己的咒诅下,霓虹国的王子会安然活到十八岁,但他血液中若含了魔血剧毒将不会散去,离开这道豁免仍会被死亡吞噬。


“朱雀,你过来一点。”鲁鲁修伸出孱弱的手揽过年轻王子的脖颈,对方还来不及询问前将柔软双唇轻贴微启的薄唇……


天啊……王子从未想过的美好碰触突兀来临,整身僵硬得似乎忘却了呼吸。


美丽的暗夜之王紧贴他的嘴唇,他咬破自己舌尖从内心发出咒语,让原本剧毒的魔血变为宝贵的解毒良药,温柔缠绕王子的舌头,要他吞下混合融解的血液。


朱雀僵直的眼珠子终于转了转,他伸手抱住鲁鲁修,贪恋地加深这个吻,彼此索取对方的温度,缠绵悱恻地直到喉间发出舒服的声音。


那暧昧的音色同时打醒两人,慌乱推开彼此的模样显得尴尬而可笑,鲁鲁修轻擦过唇边唾液,面上浮出从未有过的赧红。朱雀也难为情地手忙脚乱整理衣物,尽管半点凌乱都不曾出现。


“那个……鲁鲁修……”他结结巴巴地像初生青涩的果实,“洛洛一直很担心你。”


我在说什么啊!这时候应该说些美好的话语,比如你的舌头真柔软,你的嘴唇很甘甜之类的吧……在心里拼命吐槽的王子,面色不亚于暗夜之王白皙肌肤泛起的羞红,然而阳光滋润下健康的肤色没有太过明显。


“我知道,我会去安慰他的。”鲁鲁修轻咳两声,他游动的尾巴轻轻碰触朱雀的手臂,违背他的意志向对方索要安抚,这直白的反应令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朱雀更快一步抓住了那个漂亮的小三角,如常地摩挲两回再依依不舍松开。


“那个、你的毒已经解好了。”鲁鲁修的声音像极了罗伊德伯爵平时书写的公式。


“啊……谢谢你。鲁鲁修真厉害,连血液都是解毒剂。”朱雀只能顺从大脑反应。


“不是的,我的魔血有剧毒。在你还是孩子的时候,我总担心让你碰到血液,就让你提前吃下一些抗体果实,幸好这样做了,否则你刚刚就……”


“这样啊,鲁鲁修想的好周到,真不愧是鲁鲁修。”朱雀又干巴巴地顺从大脑回答。


“你现在喝了我的血液,已经不用惧怕它的毒了……”鲁鲁修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样多,他发现如果不停止说话,就无法很好地面对眼下尴尬的处境。


真是烦恼呀,他为什么要亲吻朱雀呢,明明用魔咒移物弄来杯盏,将血液滴进去念咒生效再让朱雀喝下去也可以,反正咒诅之下朱雀不会出事,为什么那样着急惶恐地迅速替他解毒呢。鲁鲁修为自己不经意的作为苦恼,隐约意识到一点小萌芽在他晦涩生暗的心间土壤里悄悄探出脑袋。那样的新鲜,那样的羞涩,那样的……无所适从。


“鲁鲁修在做什么魔法呢?”终于从像兰斯洛特故障一般的当机中恢复,朱雀转移话题。


这个问题将那些旖旎的暧昧尽速扫去,如同暗夜之王面上迅速褪去的薄红,苍白得仿佛要破碎般悲伤。


“鲁鲁修?”朱雀惊惶地捧住鲁鲁修的脸,“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问……”


“没关系。”魔物轻抚那双温暖的手,苦笑近乎破碎,“那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将直面自己带来的苦果,对朱雀下过的咒诅永远无法撤回,直到眼睁睁看着它们发生。这注定发生于阳光下的悲惨祸事将比石林王国的狂风沙还要猛烈,足以摧毁经年不毁的历史遗柱,没有一个石块叠在坚固的营垒上。


此刻一无所知的快乐王子,驾驶他的兰斯洛特在广袤无垠的黄沙中肆意奔驰,他自由得像风,像撒野的小马,他不知险恶地欢闹,舞出一组组令罗伊德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数据,在端庄大方的塞西尔惊呼警告声中不知疲倦,仿佛天地皆在遨游之中。


鲁鲁修站在石岩之上,风裹挟砂砾阻挡在他无形的魔法屏障之外,他在猎猎风声中巍然不动,犹如日头下并不存在的一抹幽暗魔影,那双紫晶眼眸无论距离多远都在朱雀眼底栩栩如生,眼望远处的自己那样地悲伤。为何他总是这般绝望,仿佛再多欢乐也不能令他露出笑容,哪怕自己千方百计地逗弄,除了窘迫和难为情以外,鲁鲁修从来不曾露出真心实意的欢笑。朱雀任细小的砂砾击打过护目镜,叹息地钻回兰斯洛特。他拉动机械杆,魔能在核心迸发一波推进力,如迅猛地野兽般冲向地图上的目标地。


“阿尼娅!朱雀!快回来。”塞西尔突然在频道中发出指令,“距离你们三点钟方向在一公里外有魔能反应……来不及了,快点隐藏!”


几乎在塞西尔喊出的同时朱雀就开启了潜隐模式,优秀的兰斯洛特竖起它独特的蔚蓝光盾,将机体整个包裹渐渐消失于空气中。那是在罗伊德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帮他做一次实验的鲁鲁修提供的魔法,奥能在罗伊德精湛的技术下与原机体顺利结合,形成一道过滤光,不止人的肉眼连同机械都无法轻易捕捉。


真是科学和魔法的完美结合。罗伊德曾经这样高调称赞自己。


是否能成功还不知晓,但实验的结果是perfect。朱雀静静躲藏于一块巨石背后,他下意识探寻向鲁鲁修的方位,那道身影突兀消失了。鲁鲁修比自己更不喜欢见外人,他可是暗影森林的王者呢。


遥远的沙海深处渐渐行来一支兵队,打着霓虹国的旗帜,这令朱雀瞬间紧张了。他从以前就知道母国一直没有停止搜索他的踪迹,罗伊德也不曾隐瞒有人在追杀他的事,这样浩浩荡荡的一支小分队,着实有些棘手。


那只队伍没有注意到朱雀的存在,径自向罗伊德的大帐行去,当朱雀报告这个消息时,塞西尔明显松了口气。


“基地的存在只有王后知道具体方位,以防万一,朱雀君和阿尼娅作后援吧。”


来自异国的士兵们得到罗伊德伯爵的接见,在石林王国的范围内,他们也起不了太大风浪,朱雀在帐幕内里旁听,没有露出真容。


“王后受到太多折磨已经失去神智了,残暴的祸乱蔓延,我们无力阻止这样的事。搜寻朱雀王子的兵队所到之处残害众多生灵,现在的霓虹国宛如炼狱一般,不断往外间输送恶鬼军队。王无心政事,终日研究阴阳术,念念有词定要攻破暗影森林斩下妖精之王的首级。”


“哦呀,那位霓虹国的王酱真要对付暗影森林吗?那可是不简单呢。”罗伊德讽笑的语气十分轻浮。


“我等冒死前来,希望朱雀王子回国主持大局,传说他是对付失心疯的国主最好的良药。”带队首领谨慎地说。


“哦呀,这可不好说呢。”罗伊德撇了撇嘴,在塞西尔的眼神警告下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总之,诸君先住下来吧。”


大帐之后的朱雀皱起眉头,忽然被打断思绪,他看见悄然出现的鲁鲁修,面色晦暗不明地阴沉,唇角牵起一个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微笑。


朱雀感到心慌意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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