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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白黑】沉睡魔咒 -11

勤奋的霜:

*CP:朱修,反逆白黑


*中篇,改编自迪士尼的《沉睡魔咒》 








沉睡魔咒


 




-11-






杜勒鸟穿过层层楼宇,衔来一片别有深意的绿叶,眼看就要落上鲁鲁修居所那道精致的门廊,妖精之王放下手中书籍,朝它打了暗号,利瓦尔收起堪堪降落的翅膀,低速转个圈又腾起来。


这里布满禁足的结界,鲁鲁修没法走出去。整座殿宇在朱雀指挥下以那种嵌合改良的稀有材质搭成,也令他无法使用魔法。他穿着霓虹国特质的服饰,将长长的黑发拢置一侧束好,宛如人类女子一般秀丽高雅。


望着那片形如暗号的绿叶,鲁鲁修温和笑了,他朝利瓦尔继续做出手势,那个杜勒鸟差点没栽倒下去。那是“我没事,你走吧”的涵义,鲁鲁修拒绝了利瓦尔带来的拯救信息,他自身察觉到这意味了什么,但他仍然选择了放任。——放任这样的心绪,放任这样的自我。


利瓦尔颓丧地离开了,往后不久,它时常替鲁鲁修带来消息,关于外界的变化,令人吃惊的诸多动向。


朱雀回来得越发少了,鲁鲁修知晓他眉宇间凝聚不散的深重,他选择背负最难的一途,推行王政亲力亲为并没有让国事顺他的意,强令霓虹国内不论人类还是妖精享有平等的权利,这一举世哗然的做法,给他原本高高在上的英雄王之名带来些许争议,但朱雀依然固执己见,并且严格令行法责。


所幸他的处境还不算太糟。


鲁鲁修叹息,桐原泰三的袖手旁观,藤堂镜志郎严令军纪却消极推行王令,至少是没有太过明显的违抗。但日渐不满的声音并不能很好压抑,热血沸腾的百姓们希望英雄王将人类雄风扩至全体,不满足王的和平仁德。各地都起了效仿之心,从石林王国买来机甲军械,抓到几个妖精恣意取乐,然而没有经过罗伊德改造的机甲效用一般,也有人类因此被妖精俘获处以极刑,因为妖精之王被俘,听闻的妖精们自然要找人类出气,弱小的人类无法反抗,对妖精的痛恨与日俱增。只有在霓虹国,新王下令推行平等的王政,这些风气才全被遏制。


然而,这并不能掩盖矛盾。


朱雀的辛苦和不愿服输的性格,导致他完全没告诉鲁鲁修分毫。这并不意味着鲁鲁修不能从利瓦尔口中挖掘真相。


因为新王抓获妖精之王,但又迟迟不肯公开处刑,坊间已经传了无数闲言碎语,甚至有人认为朱雀被自己迷惑了,才把妖精之王藏在深宫里,推行荒唐的政策。但又因为朱雀太过强大,更多人认为他就算被自己迷惑,也只是关押在深宫夜夜笙歌,为博红颜一笑颁布无伤大雅的法令,因而反倒不把平等政策当真,暗地里羡慕王能得到一位美丽的妖精。如此,朱雀的形象反而越发高大起来,描上风花雪月的色彩,成为无数男人欣羡的对象。


他强盛无比,纵声行乐,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上天厚赐的恩泽,他们的王在全地拥有极大的名声,正在创造史诗般的英雄神话。


霓虹国成为了大国,皇城也成为世人瞻仰的大城。


在这微妙的处境下,朱雀日渐兴盛,国力也更加鼎盛,四方诸国纷纷来朝拜,令原本就为政令不顺的朱雀更加繁忙,尽管他也不太愿意单独面对鲁鲁修,每日也会定时为他送食,不假他人之手,恐怕妖精之王耍些花样。


鲁鲁修能从朱雀眸中看出深藏的疲累,有意无意的避讳,以及——浓浓的挥之不去的不安。——这份如影随形的不安熟悉地轻易能回想起来,曾经每个夜晚,他从王座望向纺织娘做好的睡床,那个孩子望来的目光就带着这种情绪,那时鲁鲁修会报以安抚地颌首,直到朱雀朝他展露笑容——美好的像阳光穿透森林般的笑容,他拥有过最好的回忆之一。


鲁鲁修垂下眼眸,他在等待朱雀回来,并非距离的意义。自他们最无可挽回撕破命运面纱的那日,枢木玄武的死,王后的自裁,那个他背对朱雀离开,清楚记得爱人已经死去的日子,在经历过战争的对抗之后,他放下身段被俘虏到这个国度,只因明白了朱雀理想的国度,他忽然想看看这条终究无法成行的路,朱雀打算怎样走下去。放弃一切原本打算在被俘虏后劝说朱雀的话语——让他放手令人类和妖精毫不相干,各守安宁的说词,因为那个孩子太过固执的认定,鲁鲁修只言未吐。


连他自己也无法摸清这份心意究竟为何了,明知朱雀这样做毫无意义,又希冀他能做到,在这僵局中冷眼旁观,当作配合那孩子的任性。他们明明相互爱着,却无法再彼此袒露,仿佛那会让各自的理念认输一样。


深夜时分,鲁鲁修在床上辗转反侧,清楚知道隔间的朱雀也醒着,他熟悉爱人的呼吸,甚至能分辨沉睡中他做了好梦还是噩梦。朱雀身为王日理万机,很少能安睡。鲁鲁修闭上眼轻叹出声,放任自己沉入梦境。


这心照不宣的疏远,无论是朱雀还是鲁鲁修都得到一些缓和余地。极少人知道英雄王不仅将妖精之王放在内宫,甚至放在自己的寝宫。尽管经过大兴土木的建设,那个居所拥有压制妖精之王的力量,对比先代将妖精之王的双翼放在地宫深处以术法和结界控制,朱雀把鲁鲁修放在寝宫的做法也让宫中猜测良多。


这份猜测终于在某个秋收之日化为现实。


朱雀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位施行王政从来雷厉风行的英雄王,难得出乎意料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那位大臣已然额角冒汗了,这番模样让朱雀肯定他并不是出主意的人。


“王……年岁已至……秋收大典在即……是时候为立新后作点准备……”那位大臣磕磕巴巴地说着背不利索的词,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上前替他补了几道。


那也是一名老臣,如果朱雀没记错,家中似乎还有个待嫁的女儿:“陛下慷慨令行举办秋收大典,广邀诸国使节来访,其中不乏有对王好奇的美貌女子们,不如趁此良机纳妃立后……”


朱雀听得厌烦,正要挥手,冷不防桐原泰三从旁同谏:“陛下容谏,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国中也不可一日无后。”


朱雀登时明白了,这事蓄谋已久,就等着秋收大典前向自己提出,而他恐怕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按下想要立刻否决的心,允许了这件事的促成。


王不能有私欲,王无法有私情。


他心境之处忽然生出一股悲凉,看着喜出望外又不敢表露的大臣们,对自己的王之生涯头一次感到无所适从。——他诚然决定要背负这份命运,履行为王的职责了——却是无论推行王政也好,还是婚姻缔结的大事,都不容他单独定断,他失去的仅仅是一份曾以为的自由吗?仅仅是和鲁鲁修之间无法修复的隔阂吗?


他失去的似乎比他曾以为的要多得多。


那夜朱雀酩酊大醉,成王后从未有过放纵行止,一直严苛不苟的人跌跌撞撞推开房门,看见正准备歇息的鲁鲁修面上错愕的神情,朱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抓住鲁鲁修的肩膀,胡乱说道:“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想要笑,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鲁鲁修镇定下来,扶住已然站立不稳的朱雀。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朱雀从来没有这般失态,已然到了临界点。他将朱雀安置在床,起身为他准备解酒茶,正要走时朱雀抓住了鲁鲁修的衣摆,嘟嘟囔囔不让他走,俨然变回当年那个十分黏鲁鲁修的朱雀了。


他像个孩子却蹙着眉头,明明合该是天下最快乐的人却有那么多不顺意,他开始抱怨——那些不听话的阳奉阴违的臣子们;那些将他的法令当成儿戏,在坊间流传他如何玩弄妖精取乐的百姓们;那些将他当成国体象征,不合时宜憧憬着的女子们。


他给自己捆上一道道盛名的枷锁,竟然无一样能合心意,哪怕再坚决地否定,人们也只愿意把他看为希望的那类人,轻易忽视了他真正的心念。


鲁鲁修安抚着朱雀,心中柔软而难过,他轻声问:“既然这样,不当这个王了好吗?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朱雀皱起眉头,拼命摇晃:“不、不能……这是我的职责,我不会逃避。”


他又嘟囔起那句如魔咒般的话,王不能有私欲,王无法有私情。反反复复、不知休止。鲁鲁修无奈地拍抚朱雀,心知他将责任看的有多重要。他倾身搂住爱人,两人隔了许久终于又再倒卧同一床上,彼此相拥入睡。


朱雀一晚上反反复复,总是梦呓不断,鲁鲁修想他已经孤身撑到了极限,天明之后,他依然要成为那个滴水不漏的霓虹之王,可以在外意气风发,却不能阻止任何一件事关国体的选择。朱雀任性而为的同时失去了任性的权利,他行使王权的同时放弃了为人之欲。但他终究只是个快要十八岁的男孩,有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放纵天性的日子。


耳边传来翅鸟扑腾的声音,鲁鲁修轻声下床,掩好朱雀身上的被子,他走近外间的回廊,看见利瓦尔如常飞来飞去,它已经很熟练在半空中停住爪不沾地了。


“鲁鲁修,鲁鲁修,你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哩。”利瓦尔嚷嚷。


鲁鲁修朝他做了噤声的手势:“你小声点,朱雀还在睡……”


他话音未落,隔空一道利箭穿过空气,直向利瓦尔射去,那只杜勒鸟敏捷地躲开了,鸟毛扑腾一地,惨惨大叫:“哇!朱雀你个混蛋小子,又要害我。”杜勒鸟嘴上占便宜,不敢多作停留,快速飞走了。


那箭虽然厉害,但是朱雀要是有杀心,利瓦尔早就死了,哪里还避的开。


鲁鲁修心知肚明,转头无奈地说:“你干什么吓他……”


他的话淹没在铺天盖地的亲吻中。朱雀浑身的戾气还未散去,顾不得落在地上的弓箭,他扣住鲁鲁修的肩膀不让他逃脱,一边亲吻他一边低喃:“他们来救你了吗……你真的要走吗……我不允许……我决不允许……鲁鲁修……鲁鲁修……”


朱雀吻的鲁鲁修意乱情迷,清明的大脑几乎陷入混乱,在朱雀掀开外披的和服,抬起他的一条腿时,鲁鲁修短暂地推开了。


他望进朱雀不安而混乱的眼睛,轻声问他: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朱雀的双眸瞬间浮现痛苦。


——不要走,你不要走。


他无法停止声声诉求。惧怕鲁鲁修抛下自己,从此再不相见。仿佛直等百年之后成为一方墓碑,才能令高傲的妖精之王凭心意前来吊唁一番。


“我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吗?”


“你是我生命里第一个爱人……”


“不是最后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


“……”


他们默默对视,直到朱雀露出苦笑。


“你看,我多么贪心又傲慢。我竟然想和你白头偕老,甚至不能容忍天各一方。”


鲁鲁修怜悯地看他,那令朱雀立刻反弹了。


“你不要这样看我!”


他粗暴地转过鲁鲁修的身子,将他搂在怀中又抵得紧了些,伸手拽去碍事的腰下覆物。


这样的自己何其丑陋,朱雀厌恶地想。


鲁鲁修反手抚摸他的头,似乎在安慰他,声音因朱雀粗暴而直接的动作而微微地喘顿:“你是人类……足以拥有短暂……唔……快乐的岁月……这样……不好吗……唔……”


朱雀粗鲁地将自己没入鲁鲁修的体内,垂首在他肩颈处拼命摇头。


“不,这远远不够。”


朱雀伸手探至前端,握住鲁鲁修兴奋起来的部位,更深地取悦他,一并索取而取悦自己。他拍打那方雪嫩的声响之大足以让附近徘徊的人羞赧离去,刻意逼出鲁鲁修的声音,婉转魅惑足以令少年们脸面烧红。但这些不够,远远还不够满足。


朱雀拉起鲁鲁修,将他摁在地上,拉起他的双腕反剪身后,身体向前让那纤长白皙的双腿分得更开,长矛穿凿在妖精之王柔嫩的內腹,带出靡丽的水液汩汩淌落,他隐秘的花园早已泞湿一片,雨中小径淅淅沥沥,炙热地回应雨水般甘甜的滋润。朱雀自上而下仿佛钉入般深刻地侵占鲁鲁修,引得他阵阵绞紧,仰颈抑声,欢愉的美妙滋味不可言说。


春销雨歇,这阵暴雨终于归回宁静,狼狈的两人瘫软在榻榻米上,朱雀执意握紧鲁鲁修的双手,不肯松开分毫。他粗重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了。鲁鲁修微微哼着声,靠紧朱雀仿佛要他再抱紧些,朱雀默契地照做。


朱雀想让妖精和人类平等,终其原因不过是隐秘诉求的反射,打败了鲁鲁修就获得了足以匹敌这位强者的地位,但朱雀依然不能如妖精般拥有永恒的生命。多么讽刺啊,人类拥有短暂却足以快乐幸福的生命,如花期美好易逝,绚烂得无法不令人心生羡慕,但他们更加嫉妒妖精无尽的生命,仿佛无穷欲望皆能存到永远,丝毫不懂得,妖精却为这永恒生命的孤独折磨。


彼此羡慕嫉妒的两个族类吗?


鲁鲁修疲惫地合上眼。


隐藏最真实的心愿,用那层层谎言来包裹,他们期盼世界美好的同时,也自心底希望这世界足以温柔地对待这份心意。作为妖精和人类相爱了,又是如何不能容于世的处境。


朱雀离开了鲁鲁修,回到了他为王的宝座。


鲁鲁修以记号告诉利瓦尔,这里的阵法能力加强了,它最好短期内不要出现。


这些混乱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消失。朱雀没有提起醉酒那晚,鲁鲁修也不曾指责他冲动过分的白日。他们像两个触摸到对方心底真实,继而犹豫弹开的磁石,彼此熬着艰难的距离,又满心企盼一个足以打破现状的契机。


这个等待并没有太久。






TBC




出差一周,没什么机会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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