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ia

【青黄】谈婚论嫁

凉酒_:


*七夕贺文


*一点点火黑注意


-


“我为什么要去哄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青峰将手里的热拿铁放回桌上,力道还算正常。


毕业以后没有接受任何球队的邀请而是选择进入金融领域从头做起的青峰,是当年他们这些好友在聚会时热衷于谈论的对象。职业篮球生涯,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那几乎是他们这群男孩子谁都会有的梦想,它异常的绚烂,夺目,似乎装点了世间一万种危险却又甜美的诱惑。


青峰也有过这样美妙的梦,而且他知道他可以做到,只要他想。但当他真正站在那扇华丽的门前,青峰第一次问了自己这项运动之于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也用“亲情”,“友情”,“爱情”来衡量的话,他的答案是友情。于是便剔除了所有会使这份“友情”变味的因素。成年人的世界是很可怕的,你来我往,举手投足间,很多时候信任并不是彼此的底牌。没有兄弟情谊,不谈旧时情分,人人衣着得体,足够礼貌,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讲着谁也不能彻底理解的大话,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人们都听得见,但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算盘算出的数额是否足够大。


但钻牛角尖似的,青峰在乎。所以他选择和篮球维持纯粹的“友情关系”。他可以挤出时间在周末和朋友打打球,没准儿那会更令他感到快乐。



他成了典型的上班族,起初是真的不适应也不擅长,但他这个人,越是做得不顺手的事情越能觉出有趣,头两年就饿狼捕食般向身边的人讨教学习。青峰其实够冷静,凡事考虑得周全,心里自有分寸,一步一步走过来,到现在也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


青峰对自己的生活没什么不满,直到他的母亲打电话来说为他安排了一场相亲。


青峰大辉,男,三十一岁,单身。也不是没谈过女朋友,但全都不长久,一来二去的青峰自己也不再接受那些所谓的爱慕与示好。或许周末的酒吧里有一场令人心动的艳遇等着他,但比起那些他更倾向于找老朋友喝一杯。有时是火神,有时是赤司……大多时候是黄濑。青峰用拇指蹭着手中的酒杯,收敛心神朝对面的人抬抬下巴,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总是这样,在与黄濑的交谈中稍微走神,直到他抬起手臂,嘴唇抚过那只黄濑家中专门为他留好的杯子,顷刻间他选择性失聪,失明,身边一切都不再真切,只有来自对面的一声“小青峰”,落雨似地飘进心里。酥麻感随之而来,让他感到又满又痒。而方才入了喉咙的酒液仿佛是直直冲进他心脏里,在那里头肆意冒着辛辣而又醉人的小气泡。让那心跳得不得闲。


青峰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无非,爱恨嗔痴欲,他通通想从对面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黄毛身上索要,通通想给了那个傻小子。


他不向黄濑伸手,他怕黄濑真就破天荒地不应他,他要孤单好久好久。更怕黄濑应了他,怕自己拉着黄濑远离平凡的幸福。


所以他,他曾经不单着的时候或许多少止住过一些孤单,但再也不满,不痒。他还是选择单着。


直到家人终于关切到他的婚恋了,青峰几年来头二次感到头疼。第一次是发现自己喜欢黄濑的那晚。


拗不过家里人每天好几个电话的相劝,青峰答应母亲去见一见那位相亲对象。在定好的见面时间之前那晚,他本来是约好去黄濑家开他在公司庆功会上得来的那瓶好酒的,但临时又接到工作,到底是没能见面。




他们之间是有过一个吻的。在更荒唐的年纪。


学生时代的青峰有过一段找不到对手,差点对篮球失去兴趣的过往。他逃掉训练,与队友不和,甚至对桃井也破口大骂过,那时他对赛场上的一切感到愤怒和无奈。帝光的队友轮流也好,一起出现也好,所有人都劝过青峰不止一次。而他们各自也有自己的队伍,并且在自己的球队中迅速成长着,很难分很多心思去叫醒一个装睡的青峰了。但黄濑偏不,有时候学校那边刚打完比赛不是跟着队友一起回学校而是搭车来桐皇找青峰,他们那些朋友一路看他俩过来的,知道黄濑这是跟青峰较上劲了。青峰大辉倔,有个黄濑比他还要倔。一个铁了心要往下沉,另一个说什么也不放手。


来找青峰的次数多了,黄濑也就知道他什么时间会在什么地方。有一次赶上校队刚集训完在附近旅馆休息,那天天空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黄濑这边向学长撒娇说一会儿就回,一边转头跑了出去。风吹起他的头发,又将外套吹得鼓鼓的,他毫不在意。


爬上天台,刚探出个脑袋就听见青峰“啧”了一声,黄濑就想这次自己又猜对了。走到青峰身边坐下,黄濑凉太就开始了今天的任务。说是任务,不过是黄濑来时自己布置给自己的。不等青峰开口问他,黄濑就独自开始讲这些天参加集训的事,他太过投入,光说不够还用两条手臂比划着,一会儿做了投篮的动作一会儿又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脸颊。他从集训第一天说起,说了自己是怎么学会新招数,怎么被前辈教训,又精进了哪些地方……很难得的青峰这次没有暴怒着打断他,黄濑也就越说越起劲,脖子都因为激动而变红了。他偶尔也看向青峰,见青峰竟然有好好在看着他,就又触电般把眼神转向别的地方,暗暗在心里骂自己胆小得莫名其妙。


他讲了得有多久啊,嗓音都开始有些嘶哑,期间舔了好几次嘴唇,再救不了那份干渴了。


直到青峰突然说,“黄濑”。


他哑着一副嗓子问小青峰怎么了,心底里高兴得在放烟花,想着自己今天生动的讲说终于打动了这尊大佛吗!


而那人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撑起手臂将它罩在两人的头顶上,他们挨得太近了,青峰把跨过黄濑肩膀的那条胳膊干脆就搭在他的肩头,又朝上扯了扯自己那可怜的黑色制服外套。


“没什么,下雨了。”青峰听到自己说,“你接着说。”


黄濑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和青峰的好脾气吓得咳嗽一声,却怎么也讲不出更多了。他急得想跳起来跺着地面转圈,怎么办我已经讲完了啊小青峰好不容易有好好听我说话了我讲不出更多了啊怎么办哪,他被这样的想法充斥着,耳朵也变得越来越红。


“我,咳,我说完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打在他们身上,准确地说是打在青峰放在他俩身上的外套上。雨越来越大,黄濑已经能感受到雨水透过那件外套,再渗过他自己的外套进入到后背上。况且他的屁股蛋早已经被地上的雨水给弄得湿了个透,于是他说,“小青峰我们先下去避个雨吧?雨太大了。”


就在黄濑想要起身并试图带着青峰一起站起来的时候,青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突然向下用力,黄濑没设防刚起来一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正转头想问,后脑勺就被一只手轻轻按住,青峰感觉到黄濑睁大了眼睛因为他的睫毛扫到了自己的。当那睫毛的主人回过神来的时候,


青峰已经在吻他。



三十一岁的青峰,又问了一次,自己为何要因为女方觉得相亲的时候自己很冷漠,自己的母亲就要求他去“哄哄人家”。青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火气,在场的奇迹众人和火神,没有一个人接话。


“……”


“是不是,黄濑,是不是?”青峰看着坐得离他最远的那个人,叫着他的名字。仿佛只要他认同了自己,别人的沉默都可以不做数一样。


“什么……哦那,那就不哄吧。”黄濑抬起脸来朝他笑了一下,青峰猛地就觉得很痛。


青峰是吻过黄濑的。大雨滂沱,氛围不好。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吻住黄濑的自己,是对怀里的人充满喜欢的,甚至没弄清楚这件事就亲了。他那时听黄濑神采飞扬地讲了一下午的“丰富的集训时光”,第一次没有出声打断。或许是黄濑突然到来突然坐下又突然开始他的讲述……伴着突然阴沉的天空和马力全开的风,一切都很突然。


那么那个吻,在这么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中,是不是可以算作不那么突然呢。


“青峰君,不喜欢的事情不去做不就好了。”黑子开口道,“直来直往又少根筋的性格,不正是最真实的你吗。”


“喂喂说得也太过分了吧哲!”


大家又都笑起来,就连火神都放下手里的汉堡说了一嘴,被青峰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都在吃东西的人竟然还说我”给堵了回去。


总之大家都在笑了,青峰就隔着桌子,朝五月身边也跟着笑起来的黄濑,轻轻笑了一下。


“好啦好啦!阿大你也真是的,阿姨是担心你找不到好对象哦?”


“饶了我吧。”青峰把自己的那份甜食推过去一点,妄想能用食物堵住这位发小的嘴巴。


他们两个人那点事情,大概就连火神都看得懂。黄濑因为腿伤,在毕业前就已经很少参加比赛,毕业后辞去了模特工作,转向做起杂志主编。曾经因为那颗橙色球结识的他们在长大后的人生里却都没有再把它规划进自己大部分的生活中。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一直心有灵犀。奇迹众如是想到。


聚餐结束后,大家起身朝停车场走去。黄濑被桃井挽着胳膊和绿间一起走在最前面,桃井皱着眉头抱怨他说小黄最近太忙了都没什么机会好好见面。青峰则和黑子还有火神走在最后面,他看着二人笑着问火神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结果火神一脸茫然,黑子倒是有点无奈地看向青峰。青峰就有些明白,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青峰君,是不会忍受喜欢的人被别人抢走的类型吧。”


青峰顿了顿,停下来看着黑子。


“听说黄濑君,也被安排了一场相亲呢。”


青峰大脑当机了一秒,身体不受控制地快步走到前面,一把拉住黄濑的另一条手臂,把桃井和黄濑都吓了一跳。


“上次说好去你家开的那瓶酒,在我的后备箱里。”


“啊,抱歉小青峰我明天有……”


有什么?去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相亲,然后携手度过下半生吗?


没等黄濑说完,青峰有些急切地打断他,“只待一会儿就走”,说完又怕黄濑继续拒绝,便重复了一次,“只待一会儿。”


“好。”


和大家告别后黄濑走向青峰的车,青峰正要跟上的时候桃井突然拉住他,“阿大这一次再犹豫不决的话,我们都不会轻饶你的。”


青峰听后笑着摸了摸桃井的头顶,回答她也是回答自己:“嗯。”


现在他们又坐在一起了。黄濑家的餐桌上放着一些稿件和图片,他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对青峰说最近新一期杂志出了点问题所以有点慌乱,叫他把酒拿到客厅的茶几那边去,“你的杯子在老地方,自己拿。”


青峰看着他感到不好意思时的小动作只觉得可爱。


是好酒,度数有些偏高,几杯下去虽不至醉,却也有点微醺的意思。


“小青峰,相亲顺利吗?”不等青峰回答黄濑又说下去,“抱歉,忘了刚才聚餐的时候……怎么还可能会顺利嘛。”


“哦?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不顺利。”青峰坐得稍微近了,他向前倾着身子靠近黄濑,低着声音问他。


有个答案在他们嘴边呼之欲出,只有说出来心间的空虚和疼痛才会被治愈。


“为什么……嗯……为什么……”


“你也要去相亲了不是吗?我是否要提前祝贺你了,黄濑。”青峰突然压抑不住那份愤怒,从知道黄濑或许要为了别的什么人,穿上西装,打着领带,他好看得像是将要结婚的新郎……是啊他从来都好看,没有女人会在和他相亲之后还拒绝他。


“相亲?是啊,小青峰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啊。”


黄濑似乎比青峰想象得还要更醉了一些,只听到了“相亲”这个关键词,身体就猛地抖了一下。青峰干脆伸手把人揽在怀里,用手为他顺着后背。


再过了几秒钟,青峰低头靠上黄濑的肩窝,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黄濑身上的味道。黄濑颤着手环上青峰的后背,青峰感受到有什么滴落到自己的脖子上。这下他们真的是在拥抱了,像一对爱人。


青峰感受着怀里的人的那份颤抖,他在那个瞬间急切地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黄濑,希望他能不怕,不哭,不疼。于是他说了,早在当年桐皇的天台上就该告诉黄濑的,他拖到了三十一岁才讲。


“黄濑,我只和你谈婚论嫁,你明白吗?我,我喜欢你,你明白吗?”


这下好了,青峰可以确定黄濑是真的在哭了,他都要在自己的衣服上抹鼻涕了!但青峰高兴得要管理不了自己的表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有青峰大辉可以让黄濑凉太把鼻涕都哭出来,这个想法让他在心里放烟花。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喜欢了好多好多年,我怕你会不喜欢我,我怕你会推开我,我怕你突然就放手走掉,去和别的什么人走到一起。


我喜欢你,我以为我对你是无私的热忱,能够忍住不打扰你应该拥有的普通的幸福,但我发现,我喜欢你,是自私的占有,是肮脏的嫉妒,我竟宁愿你与我一起不幸,只要前提是你只爱我一人。



“什么谈婚论嫁,”黄濑抬起头看着他暗恋了整整一个青春的男人,他穷尽所有去追逐的光辉,他无法失去的太阳。黄濑闭起眼睛朝他吻去,他迷迷糊糊地,在青峰的舌头侵入之前,完整地说出了:


“我全都不许。”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被青峰的手指接住。


……


“所以你本来就没有要去相亲吗?!”


“是啊,我只是说第二天有工作我想早睡来着。”


“……不可能的吧。”


“什么?”


“早睡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哦,凉~太~”


拉灯。


END.





赶上了!\七夕节快乐!/
写了两个双向暗恋的笨蛋的故事 希望你们会喜欢这篇文章♡期待收到小可爱们的评论~(˘▾˘~)

律裡yooo🏀:

[青黃]No Title

- 於噗浪上的小短文,將它整理成文章意外的有些多字><

- 癡如我,存了圖片檔,文字檔就這麼被我關掉沒存檔......

- 閱讀感謝!!!!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青黃!

[青黃]分手過渡期

57_Dec:

直到4個月後黃瀨才意識到原來他們已經分手了。
他的同班同學對他說,“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為什麼你還親他?”
“這有什麼問題嗎?”分手之後不能親嗎?可是他的模特前輩後輩都這樣示範給他看的呀。
他和青峰是在四個月前分手的,當時青峰只是簡單的對他說累了想分手,而他也只是簡單的愣了一下說了句好的。
第二天他還是繼續在課間到青峰的班上去,在午間和青峰一起吃便當,在下午的課後和青峰一起打球,然後一起洗澡—甚至還做了,然後一起學習—這也是一件神奇的事,沒有戀愛過的人是不會明白的,原來戀愛還有促使學業進步的功能⋯接著一起回家,到門口還是會有一個goodbye kiss,總之一切正常。
第三天依舊如此。

“你會和每一個分手後的人都這樣嗎?”男同學表示非常詫異。
“⋯我只分手過一次,我怎麼知道⋯”
“⋯好吧⋯可是分手的意義在於終止那些事情啊,要是你不明白,我告訴你好了。”
“可是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黃瀨覺得有些委屈,他不喜歡這樣被質問的感覺。
“⋯那你要和我做那種事嗎?比如說⋯kiss,比如說⋯”
“不。好噁心的感覺⋯”他忍不住皺眉。
“呃⋯你說話真不留情面啊⋯總之,作為一個有正義感的人,我只能告訴你不要被你的模特圈子裡的人帶壞了啊⋯”

雖然他在心裡非常的抗拒,他所持有的觀念被別人反駁,他所認知的價值觀被別人質疑,這都是讓人非常不舒服的,然而他是一個願意承認錯的人,在和正義君進行了一番探討後,他才知道原來青峰當初說的分手是這個意思,原來青峰是讓他別再去串班了,午飯也別再帶便當了,晚上練完球之後就應該直接回家了。
原來是這樣。
說起來當時他根本就沒有問為什麼累了。那天晚上青峰送他回家吻完之後青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著旁邊的路燈跟他說的分手。當時他記得青峰很疲憊的表情,於是他像平常一樣歡脫的回應,“好的,那我們明天見。”
他沒有想太多,他覺得分手了還是可以該做什麼做什麼,他是被這麼教的。
下午他專門溜了一節課給他姐姐打電話。掛了電話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流淚了。姐姐說,都說累了當然是覺得你煩啦。
哭了整整兩節課,他還是收拾好自己去打球了。他給自己釐清了思路,小青峰以後會和以後愛的人親吻,擁抱,做那種事情,而他⋯也會⋯找到⋯沒關係,即使分手了還是可以見面,課間不會再去找小青峰了,在洗手間偶遇也不會再興奮的撲過去索吻了—那樣的話自然就不會被別人撞見了,午飯的時間還是會一起,因為奇蹟眾是一起吃的,只是不會再面對面坐更不會坐旁邊—可是他們還是朋友,應該可以吧?⋯不過不會再帶便當了,晚上練完球就應該回家了,小青峰也會很快找到一起學習的人,然後送那個人回家⋯
於是這一天練完球後,他頂著核桃一樣的眼睛依然歡脫的跟大家打招呼:“我先回家啦,大家明天見~”緊接著的是飛吻。
路上他不斷鼓動自己,這是正確的一步,他做到了,繼續栓住小青峰是不對的,他告訴自己,「愛他所以離開他」⋯

按照計劃過了一天,他原本以為青峰會奇怪他為什麼突然改變,可是沒有。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原來小青峰他其實無論怎麼樣都可以嗎?⋯所以⋯其實那四個月小青峰是在陪他度過適應期嗎⋯小青峰即使對只是曾經的戀人都很溫柔呢⋯

那天下午其實青峰注意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黃瀨明顯有些不自然,而且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來找他,終於在練球的時候看到人了就成了核桃的眼睛了,練完球還直接跑掉了。
他想或者是家裡人出了點什麼事,大概也不好跟他們說吧。
第二天中午竟然沒有便當了,他只好跟著一起去排隊買飯。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終於在第幾個黃瀨沒有再纏著他one on one的晚上,他跟隊裏的情報大師請教,“黃瀨他家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哦,大概有其他事情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桃井在隱瞞什麼。

半個月後,在黃瀨準備揮手跟大家告別時,青峰抓住了他的手,“我和你一起走。”
他沒有給黃瀨回答的時間,直接拉著人就往外走了,留給眾人一個剛毅的背影,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向身後的人揮手,用低沈的聲音代替了黃瀨的歡脫,“我們先走了。”
走出校園,黃瀨終於忍不住開口,“⋯小青峰是有什麼事嗎?”雖然他們是朋友,可是牽手這種事,好像是不可以的吧⋯這半個月他一直在研究戀人和朋友的區別,每次不小心又掉進青峰的漩渦裡了,他就強迫自己去努力學習,他在努力忘記青峰的事情⋯現在這個情況,可不利於進展,何況他還沒有任何進展⋯
青峰沒有理他,在把他拉到一個小胡同後,強勢的吻了過去,也不管他的反抗掙扎,將他禁錮起來。“⋯說吧,你跟哪個混帳東西搭上了?”
鼻息間的空氣震動讓他陷入了缺氧的錯覺,他們剛剛還在親吻的嘴唇現在只相隔兩三厘米,他能看見的只有青峰深邃的眼神,“你在說什麼?小青峰,我們已經分手了。”
青峰愣了一下,意思是他青峰大輝已經無權過問了嗎,“分手是早在八百年前的事了,那時你怎麼不說。”他憋著怒氣伸手解開黃瀨的皮帶。
“!那時候我不知道分手之後是不可以做這種事情的!⋯”他慌亂的制止那人太過熟練的手,“小青峰是要跟我做炮*嗎⋯”
已經解開褲頭的手在空氣中僵持了一秒,“看來你有不少啊,那多我一個也沒關係吧。”說完在黃瀨性感的鎖骨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黃瀨倒抽一口氣,“我不要!”他強迫自己用力推開身上的人,“我不要成為那樣的人!小青峰也⋯不要好不好⋯對不起⋯我那時候沒有理解小青峰的話,直到四個月之後才遇到一個好心的人提點我,耽誤了小青峰四個月⋯”
“黃瀨!”青峰打斷了那語無倫次的話,他抓緊擋在自己胸前的手挪開那堵無形的牆,“分手的事情對不起,是我不好一直沒有認真和你道歉,說完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就後悔了,第二天卻又什麼都沒跟你解釋就直接恢復戀人關係是我不對,”他還記得當時黃瀨還是平時的樣子讓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那天晚上黃瀨還願意讓他抱更是讓他何等的如釋負重,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他的戀人是個戀愛白痴,“雖然有時候是會覺得你挺煩的,但這也是你可愛的地方⋯我大概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說著,青峰把額頭抵在黃瀨胸前,一種覺得自己沒救了的感覺。
“小青峰⋯”黃瀨不自覺的臉紅了,他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然而這樣的浪漫並沒有持續幾秒⋯“啊⋯你怎麼又⋯”
青峰繼續手上的動作,嘴巴也沒閒著,細細的舔吻剛剛自己粗暴的咬痕,“總之分手的話你現在馬上忘掉,而且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聽到了⋯”
“可是我⋯”還沒準備好什麼的都是騙人的,身體已經出賣他了,明明就時刻準備著,“已經很久沒做了⋯”他只好說實話,這裏可是小胡同啊,萬一有人經過⋯
青峰用獵豹般的眼神看著他,“不用擔心,我會很溫柔的⋯”
*******
一段就算站著也換了好幾個體位的時間後,黃瀨衣衫不整的趴在青峰懷裏,“居然和小青峰野合了⋯”
“⋯從哪學來的這麼專業⋯”
“說起來為什麼小青峰說分手的時候說得那麼輕鬆啊,分手不是應該正式一點悲劇一點嗎?”
青峰無奈的彈了懷裏的人腦門一下,“不是讓你忘了嗎?⋯我當時就是想了一下,要是一輩子跟這麼煩的人在一起,好像挺累的,但也沒有決心要分手啦—誰讓你答得那麼輕鬆—”
“小青峰是說—要和我一輩子嗎?”黃瀨的樂天派個性讓他常常只關注好消息,他忍不住抬起頭看向青峰。
“是啊—”青峰看著那雙包涵月牙狀笑意的眼睛,寵溺的笑了,“在你告白的時候就想過了,那時候突然就閃過了和你一起一輩子的場景—”然後看著那雙眼睛再次亮了一度⋯
“小青峰~~”

第二天的午餐—
“黃瀨,為什麼今天的便當那麼難吃⋯”他的黃瀨不會是在整他吧⋯
“誒!小青峰好過分!這是我親手做的說!之前都是媽媽做的啦!”黃瀨無視了旁邊奇蹟眾的無視,不滿的控訴。
“呃⋯黃瀨你太棒了!我非常喜歡你的愛妻便當!請務必每天都做!不過請務必跟媽媽一起做⋯”看來他的麻煩又多了一樣,不過,似乎他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又病發了⋯

[青黄] 車模

57_Dec:

 青峰從噩夢中醒來,一身冷汗,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還抱著黃瀨,自己的胸膛正貼著黃瀨光潔的背,左手被黃瀨寢著,右手搭在黃瀨漂亮的腰肢上——於是他的右手開始條件反射的不安分了,自覺的摸到……




黃瀨胸前








 




words不行 picture不行 link however……

[青黃] 解鈴還須繫鈴人

57_Dec:

粗暴的敲門聲把黃瀨嚇了一跳,門外那人不耐煩的喊了句“開門”。黃瀨頓了頓,停下換衣服的動作。其實他剛回到宿舍,只是沒想到他的舍友也這麼早回來。正常情況下那人一般不回宿舍,回宿舍一般都是在不正常的情況下。他扯過浴巾遮擋身體,躲到門後去開門。

青峰進來的時候看到那麼一副光景,本能的吹了聲流氓哨,“真誘惑啊~”

黃瀨尷尬的笑著, “今天怎麼這麼早?”, 很久不見的舍友突然回來他沒有特別高興,也沒有「今晚終於不用獨守空房啦」的安慰,要知道每次他的舍友回來都沒好事發生。他就是不想聽到青峰用那樣的語氣說話才想要遮擋一下的,但事實上大家都是男的,這麼扭捏反而顯得有點做作,看上去更像是做賊心虛,卻不知道這樣的若隱若現才是該死的誘。

像是受到魅惑一樣,青峰走向黃瀨,在他好看的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嗯~是黃瀨的味道…”

黃瀨瞬間整個人僵硬了,青峰的氣息讓他不自覺的緊張,“你…又喝酒了?”他不知道青峰到底是在享受他的味道還是想要確認什麼,只是又一次在青峰的事情上感到迷惑,想要躲開,不想躲開,想要接近,不想要接近…

“…嗯,也沒喝多少…” 青峰轉身走向自己的床位,開始換衣服…

黃瀨似乎鬆了一口氣。他隨意的在腰上圍上浴巾,向浴室走去。








那個人總是會神志不清的抱他。

而且每次都是在“被”回宿舍之後。

有時候是紫原一臉不爽的把青峰扔回宿舍,有時候是綠間,有時候是赤司。每次被扔回來的時候已經夜深,他都已經睡著了。被吵醒還不止,還會遭到強*。

那是從大二才開始的,大一的時候他們平安無事的友好相處了一學年。在大二的某個晚上,黃瀨等到很晚青峰都還沒回來,直到他快要睡著了才聽到開門聲,走廊的燈已經暗了一個檔次,看不清來人,但能聽見什麼東西被重重的扔了進來,接著是一句慵懶的總結:“任務完成~峰仔可別死啊~明天見~”,然後是關門聲。直到聽到青峰不舒服的低吟,黃瀨才驚覺,慌亂的跑過去把青峰扶起來——好重——那個護送人竟然把小青峰扔到地上了!太過分了!詛咒他以後一定得禿頭!——“小青峰你臭死了!怎麼喝那麼多?!”——等他無微不至的把青峰弄得香噴噴之後,青峰卻反咬了他一口——

第二天醒來青峰卻什麼都不記得了,“黃瀨你怎麼在我床上?”

“…小青峰這是我的床…”

“…我昨晚好像喝高了?”

…你不但喝高了你還亂性了…“你頭會疼嗎?”

“…好像還真有點…”

“我去給你煮點粥吧…”

黃瀨其實是有些慶幸青峰什麼都不記得了,青峰沒有問,他也刻意沒有解釋,可以說是逃避問題。要說為什麼,大概是那個填滿了青峰的白色液體的地方似乎還有點餘溫,似乎還在不住的抽搐著,似乎還不夠,似乎還想再次被填滿!這太特麼尷尬的事情他只想在分散青峰注意力的同時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只是一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隨著夜貓的次數越來越多,青峰不回宿舍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沒有說明,也少了聯繫,而那些送青峰回來的人似乎一直以為青峰是一個人住的,所以一直以為把神志不清的青峰扔回宿舍就萬事大吉了,結果就是每次遭殃的都是他。

直到有一次終於忍無可忍,在青峰被扔回來的時候他衝過去把燈開了,對著素未謀面的綠間大吼,“他不是一個人住!不要總是把神志不清的人扔回來讓他自生自滅!不想管他的話還不如別理他。”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那麼無情,為什麼在青峰需要照顧的時候轉身走開,不想管的話又為什麼要將人帶回來。

黃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煩惱些什麼,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把煩躁發洩到不對的人身上。他討厭青峰不回宿舍,比青峰神志不清的回宿舍更討厭。

然而綠間給他的回答卻是他不曾想過的。

“呃…抱歉…我知道他不是一個人住,但是他現在應該很需要你…”綠間理所當然的將青峰扔到他身上,“我想他大概沒有好好跟你解釋過,這個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你有疑問,明天可以聯繫我…不過你明天大概會起不了床…那樣的話過幾天再找我也是可以的。”綠間從口袋中拿出名片遞給他,隨即也不管他驚訝的目光,轉身離開。

黃瀨久久不能作出反應…意思是其實那些人都知道把青峰扔回宿舍後會發生什麼事嗎?!








第二天他和綠間約了個時間,準備聽聽那個…非要造成他身體不舒服的原因…

“青峰他在玩毒,”綠間開門見山的解釋,“他從以前開始就很愛玩,但是這次真的玩大了。”

黃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說…”… 他有些呆滯的聽著,一直以為青峰只是喝高了,沒想到會是嗨高了…

“我想你也知道,現在上流社會很多人在聚會的時候都不是請人家喝酒,而是請人家‘溜冰’了,‘冰’這種人工合成的新型毒不像傳統那種會產生可怕的後遺症,但興奮劑的性質是改變不了的事實,而且它對性方面的興奮作用很大,幻覺的產生也是,青峰是在一次赤司家族的聚會被請‘溜冰’的,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因為青峰他直接睡過去了,但把他送回宿舍之後他似乎對你出手了。”綠間看了一眼窗外,“可是他不記得自己有抱過妳的事,他大概無意中看到你身上的痕跡,對我們說過他的舍友是個濫交的人,”綠間毫不掩飾的用著難聽的詞語。

“你說什麼!”黃瀨差點就不顧形象要把綠間揪起來!他才知道青峰竟然是這麼想他的!也不想想到底是誰弄的!

“非常抱歉,因為我們也有這方面的擔心,所以赤司找人調查過你了。很高興你是個潔身自愛的人。”

黃瀨幾乎要面部抽筋!青峰是個混賬就算了,青峰的朋友都特麼全是混賬!他的潔身自愛全都被青峰毀了!這個綠毛竟然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還是非常抱歉,我們就這樣把青峰扔給你了。但是我們沒有可以相信的人拜託,也不想讓他在外面隨便找人亂來…更不可能親自幫他解決生理問題…反正你們也不是第一次了,這樣我們也比較安心…所以在我們把那些讓青峰涉毒的人處理掉之前,還是拜託你照顧他。”綠間在說這些話時,並沒有給人一點真的感到抱歉的感覺,這讓黃瀨不禁覺得眼前的戴著眼鏡的斯文人其實非常很冷漠。

“你不認為,要是他自己想要墮落,就算你們把那些人全滅了也沒用嗎?”似乎受到對方單調語氣的氣氛影響,黃瀨不自覺的也在語氣中参杂了一絲冷。

實際上在問話的時候黃瀨已經開始心不在焉,也沒有要認真聽綠間理論的意思,他想起了很多個同床共枕後的早晨,除了第一次他們醒來的時候都在床上面對面乾瞪眼,後來他都要比青峰早起,煮好粥等青峰起床。剛開始青峰似乎還會尷尬,那個總是醒過來之後就完全斷片的表情在看到自己端著粥時會誠心誠意的道歉,說著抱歉,又麻煩你了之類的話,他記得自己總會一臉歡樂的說“沒關係,我們是室友嘛,要互相幫助~”看上去真有點像被拋棄的賢妻,為什麼要隱瞞真相呢?為什麼不吼出來你每天都去哪裡了?用什麼身份去質問啊?可是他不想自己說出來,應該說出來的時機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經錯過了。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似乎真的就像綠間說的那樣,青峰看著他的眼神變得很“隨便”,從什麼時候開始醒來之後連抱歉都懶得說了,他突然覺得很委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回過神來綠間看著他的眼神似乎比剛剛還要冷上一度,“我想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青峰他在更早的時候就接觸過冰了。”綠間直直的看著黃瀨。

“…什麼意思?”那一瞬間黃瀨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們不可能查得到的。

儘管黃瀨自欺欺人的這麼想著。

那麼多年前的事情不可能查得出來,不可能。

然而綠間似乎在做著無言的裁決。

實際上第一個讓青峰“溜冰”的是他。

國中的時候一起混模特的前輩介紹給他說不會上癮,所以他試著玩了。然而,不曾想過的是,隨之而來的強烈饑渴感差點把他淹沒——一直以來幻想著的青峰竟然開始變得真實起來了,那種刻意埋到心底的心情一下子全湧出來,想要,很想要青峰抱他,那一刻大腦似乎把青峰以外的一切都屏蔽掉,直到“青峰”靠近他,不一樣的氣息讓他瞬間清醒過來,眼神聚焦的同時,他下意識的把眼前的人踹到地上——回過神來才想到對方可是個女的,自己太不紳士了…“抱、抱歉…”黃瀨不知道該對地上的女人說什麼,也沒意識到自己或者應該伸手拉她一把,反倒是女人淡定自如站了起來,“不,該道歉的是我…”

那位前輩離開前從包包裡拿出一袋“冰”給他,說是作為欺騙他的賠償費。

黃瀨在那個時候或者猜到了那袋“冰”的價值是怎樣的天文數字,但那時候他冰雪聰明的方向跟錢沒走上一條路,他想到的只有青峰,說不定自己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得到青峰。他不知道這叫做卑鄙,因為他不覺得前輩對他做的事是卑鄙的,“有想要的就要自己去爭取”,這是他所認知的積極態度。

因此當天晚上回到宿舍他就讓青峰玩毒了。

他們在國中的時候也是舍友。

他像平常一樣歡脫的說說笑笑,“小青峰你要不要試一下模特前輩給我的好東西”,強迫自己將心裡的膽怯憋回去。

他看著青峰開始亢奮,開始被慾望侵蝕,接著瘋狂的向他撲來…

可以說從青峰對他出手開始到自己被折騰得昏睡過去,他都處於非常幸福的狀態,因為青峰整個過程中喊過的名字只有“黃瀨”,感覺更像是球場上進入了zone的青峰,有的只是亢奮,並沒有迷失自己。原來青峰對自己也是一樣的心情呢,這個結論充斥了他整個思緒。

卻在醒來時化為烏有。青峰什麼都不記得了,“黃瀨你怎麼在我床上?”

“…小青峰這是我的床…”

“…”

他有懷疑過青峰是在裝傻,他有猶豫過要不要告訴青峰昨晚發生了什麼,然而思前想後太多就容易造成膽怯,於是他選擇了最簡單的逃避方式——重複實驗,直到整袋冰全用在青峰身上——除了給自己的身體增加負擔,並沒有什麼實質的變化。








綠間有些不耐煩的閉上雙眼,再次看向他是想要結束對話的眼神,“青峰他…不是你的話就不行——即使他自己不知道,所以我們也不可能把你‘處理掉’,那麼,希望你別再重蹈覆轍。”

黃瀨一時之間不能反應,甚至沒有看到起身離開的綠間。那個時候的模特前輩似乎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沒想到黃瀨君會是嗅覺派的呢…不是那個人就不行嗎…”








一直陷入回憶中很容易會做錯事,差點把沐浴露當成洗面奶,又差點把洗髮水當成沐浴露。好不容易從浴室出來,發現害他分心的罪魁禍首正光著膀子坐在他床上死盯著他看,“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小青峰不覺得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嗎?”黃瀨有些無奈的坐到青峰床上,宿舍的床就那麼一點大,又不是神志不清難道還要他擠過去嗎。

“啊…”不知道是醉了還是睏了,青峰抬頭看了眼天花板,隨即走向黃瀨,雙手撐在床架上低頭俯視他,“只是覺得這個時間點回來說不定能看到現場版A.V,”青峰扯動著嘴角,“或者G.V。”

“你瘋了?!”黃瀨從無形的禁錮中逃了出來,他不確定這個樣子的青峰到底是清醒著還是假性清醒著,只是沒走兩步就被抓住手臂直接扔回床上,隨之而來的是青峰獨有的壓迫感,雙手被青峰的左手鎖死在頭頂…對於青峰這喝了酒依然力大無窮的體質黃瀨一點不陌生,卻還是會害怕。

青峰毫不客氣的撕破他的襯衫,“這麼熱的天也就你能洗完澡還穿著衣服出來了,怎麼,有什麼不見得光的嗎?”

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微微泛紅,距離上一次的身體接觸已經是好幾天之前,身上的痕跡也淡化得差不多了,就在青峰探進一根手指來的時候,身體不受控制的反應讓黃瀨慌亂了,開始失控的飆淚,“就算有也全是你弄上去的!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記得?!為什麼要跟別人這麼說我?!嗚嗚…”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非誰不可的人,但無論是心裡上還是生理上都違背了他的思維方式,“小青峰才是,為什麼總是在外面過夜…唔…”

都說在情事進行時哭會特別掃興,當然說的不是無意識的生理淚水,然而青峰似乎完全沒有要軟掉的意思,在親吻的同時又增加了一根手指。

黃瀨被吻得有點暈,也不知道青峰是什麼時候鬆開對自己的禁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不由自主就環上青峰的脖子,甚至在青峰進來的時候眼角未乾的淚水都被忘情的生理淚水代替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黃瀨正在煮粥,青峰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不大的宿舍忙碌,躺著似乎看不清,於是慵懶地撐起半個身體,“黃瀨…”

“小青峰醒了?再等一會兒就可以吃了哦,先去洗漱?”黃瀨繼續自顧自的忙碌。

青峰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歡脫的人。

大概是很久沒有動靜,黃瀨終於看了眼黑皮君,“頭很痛?”

青峰沒有回答,直接將還拿著湯勺的人拉到懷中,粗魯的撕開那人刻意扣緊的衣領…

黃瀨頓時傻眼了,“…這是…長的疿子…天氣太熱…小青峰放開…”

“黃瀨你還有再扯一點的嚒?”有疿子會整齊的排成牙印的形狀嗎?

面對青峰不留情面的話,黃瀨忽然自暴自棄起來,“抱歉我就是一個濫交的人!昨晚剛剛玩完nP!有多少人我都忘了!”

“黃瀨…”青峰有些頭疼的抓緊黃瀨想要甩開的手,“我沒有斷片。”他只是想確認一下那個牙印而已。

“…你說什麼?”煩躁的人安靜下來,似乎真的沒聽清楚。








昨天晚上回宿舍之前,青峰和幾個損友在射擊場享受人生,綠間他們一直在說服他他的舍友身上的痕跡全是他青峰大輝一個人弄上去的,“你的舍友是個非常‘乾淨’的人,無論你什麼時候回去都不可能看見‘不乾淨’的東西,所以趕緊給我回去,別再把我們幾個當成免費旅店!”

類似的說教其實他已經聽過不少,“大輝,你覺得我會放過‘不乾淨’的人嗎?”什麼的,這句話還挺有說服力,赤司在很多時候都做得很絕,就拿那一次出現在赤司家族聚會的販子來說,或者一般人就拒絕往來,正義點就送差館,但赤司卻要將最幕後的頭給弄死,於是他就莫名其妙的做起了臥底,想想還挺偉大挺英雄的,說起來幾天前是最後一次“嗨”了,大概也會是最後一次“斷片”。

但是他不認為自己在斷片的時候會做什麼可怕的事,只是無意中、不小心見過黃瀨身上的痕跡,每次他都忍不住在心裡爆粗,這傢伙到底跟誰玩得這麼兇,這傢伙生活有夠亂的…雖然一直被做思想工作,可還是覺得很荒謬,他怎麼可能對黃瀨出手?

鬼使神差的,離開射擊場後他回到了宿舍,他似乎很久沒有回宿舍了,他好像很久沒有見到黃瀨了,即使每個斷片的早晨黃瀨都會給他煮粥。意外的是見到黃瀨之後他覺得自己開始不正常,他發誓絕對不是酒精的原因,他只是有點暈,神智還是很清醒的。

清醒到在進入黃瀨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種他們其實已經做過很多次的感覺。








“我只是有點暈,沒有斷片。”青峰盯著那個牙印說,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你…你是說你在神智清醒的情況下強*了我嗎?!”黃瀨騰地站了起來失聲尖叫,似乎在生氣,或者是害羞,還拿著湯勺的手顯得有點滑稽。

青峰皺了一下眉,似笑非笑的說:“不算吧?我記得你很享受啊。”

黃瀨語塞了,他現在只想把自己給埋了,“我沒有!你是喝高了記憶錯亂!”

“…那好吧,”青峰將湯勺拿開,從剛剛就一直沒放開的手直接將人帶入懷中,順勢將手滑進光潔的腰側,“黃瀨,我想趁神志清醒的現在再做一次。”

“你瘋了?!”黃瀨企圖掙脫。

“嘿,這句話還真親切。”青峰繼續他霸道的行為。

“等…唔…”








等一場翻雲覆雨過去,已經是下午了。

“黃瀨,我們到底做過多少次了?”青峰用拇指輕輕撫摸黃瀨頸窩上新鮮的紅痕。

“…我怎麼可能記得…”相對於青峰的自如,黃瀨總覺得有些尷尬。

“…那國中的時候我們做過多少次?”

“有…”黃瀨看了一眼笑得特別討厭的青峰,“才不告訴你!”





[青黄]镇宅

离尤:

花溢完售啦主催说可以放出来了,一个奇妙的小故事


  [1]

  如果不是他面前坐着这样一个男人,这本该是一个和往常无异的清闲的周末清晨。

  那个男人上半身赤裸,恰到好处的肌肉分布在胸膛腰腹呈现出流畅的线条,下半身围了一条虎皮裙,是早些年皮草还流行的时候黄濑花大价钱买来的,色泽鲜艳皮毛光滑,围在他身上充满力量与野性。他一言不发地吃着早饭,非常顺其自然,丝毫不讲客气。

  空气里只有筷子与餐盘碰撞的声音,黄濑觉得这个景象诡异极了。

  如果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陌生人他早就把他赶出去然后打报警电话,可事实上对面坐着的男人是他偷偷藏在心底好久的暗恋对象。

  他家猫不见了,自起床后就没看到它;水槽里堆着昨天没有洗的碗,沙发上尽是这个星期换下来的衣服;房间里又传来奇怪的动静,租了这间公寓就没省心过。他对这个房间的一切感到烦躁,而一切的一切加起来,都没有眼前的这个大麻烦更麻烦。

  青峰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到这里是做什么他一概不知,黄濑咳了一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那个,青峰先生……你,你要不说点什么?”

  被叫住的人把脑袋抬起来,终于不和夹不起来的肉丸较劲,他想了想,对着黄濑皱着眉头,好半天才挤出音节:“……喵?”

  [2]

  黄濑在换工作之后也换了住所,东京房价高得离谱,找了好久才在偏远的地方发现价格还能承受的公寓,不仅如此,在和房东谈价格的时候价格还往下降了些,不过条件是至少得住满一年。令人心动的价格加上房东舌灿莲花讲得这房子好到不租就是你傻的程度,黄濑半推半就也就去签合同了。

  签完合同后房东长舒一口气,在黄濑看来这根本不像是收完租后该有的表现,他默默记下了房东的反应。

  然后住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铁青着脸从床上醒来,对着镜子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脸上的黑眼圈,总算明白房东的心态了。

  这就是个凶宅!!!

  让你贪便宜!!!

  房间里总是有奇奇怪怪的异响啦,放在桌子上的东西莫名其妙掉到地上啦,晚上睡觉总感觉被注视啦,睡着后身子沉重却始终不能从噩梦里醒来啦,种种科学没法解释的迹象都指向了一个源头,这间价格过分便宜的房子。

  他给房东打过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好不容易用别的号码打给他逮住了一次,房东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是他心理作用。

  黄濑忿忿不平地挂掉了电话,开始在网络上搜索这间房子的信息,不搜还好,一搜之后怎么也走不出被中年秃顶老男人骗了的巨大悔恨感。

  搜索条目里尽是发帖抱怨租了这间房发现闹鬼的,轻则精神萎靡不振,重则思想混乱不堪。

  作为设计师助理的他才刚刚起步,工资刚刚够养活自己,根本就没有多的钱供他换个地方住,所以就算和奇奇怪怪的东西住在同一屋檐下,他也只能咬牙忍着。

  这样过了快一个星期,自己还能忍同事却忍不了了。高桥和他一样同为设计师助理,比他早来一年,基本上由他带着黄濑。

  “你这些天是怎么了?被吸了精气还是怎么样?”高桥在他面前挥着文件夹说。

  黄濑机械的操作复印机器的按键,精神不振地说:“别提了,刚租的房子里面好像不干净,总觉得在闹鬼。”

  “不是吧?”换做别人或许还会嘲笑黄濑神经兮兮的,高桥就不一样了,他天生比别人少一根筋。“我认识几个会做法术的,给你介绍一下?”

  黄濑揉揉脸,强打起精神来,虽然觉得不靠谱但还是应下了他的提议:“再看看吧。”

  “喏,没事的话带你去下午的拍摄啊。”高桥拍他背,“下午有个模特要来,听说还只是个兼职的来着,设计师却对他倾心得不得了。”

  “行,搞定下午的工作就去。”

  高桥笑得眯眯眼,“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那个模特黄濑听设计师说过几次,形容起来是个身高傲人,两肩宽阔,面部轮廓鲜明的男人,时尚圈在持续了好一阵的苍白阴郁风格之后,见到这样硬朗野性的男人自是眼前一亮,设计师对他青睐有加,广告商也瞅准了商机,甚至几个打杂的小姑娘见到他后也悄悄地唧唧喳喳说个没完。黄濑只瞟过一眼他的照片,说实话那并不是一张第一眼就能惊艳的脸,吸引他的是那股不可说的气质。

  所以高桥邀约,他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

  当日下午,两个抱着设计师的稿件资料站在摄影棚内,全部注意力都被灯光照耀的那个人吸住。

  他赤裸的上半身画了铁锈色神秘古老的图腾样式,左手手腕缠一截皮绳,右手绕着的粗麻绳上套了几个铁环伶仃作响,穿一条剪裁随意却恰好凸显他流畅的腿部线条的长裤,颧骨上一抹鲜红的油彩,他就像从荒山深处走了百年才到达文明世界的猎人后裔,满身兽类血污踽踽而来,又野又邪。

  宛如万里雪原上的一滩鹿血,摄魂夺魄。

  黄濑惊呆了,愣着说不出话,那个人看向镜头的每一个眼神都是砸在他心口的爱神之箭。

  “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我们设计师亲自挑选的,就算他不是职业模特都肯贴钱给他培训几个月非要他来拍这一部。看来还真是不错啊,好想被他那什么。”高桥漫无边际地随口胡说,他低头看资料上的名字,青峰大辉。

  一向自诩审美标准高破天际的黄濑眼神就没从青峰身上扯下来过,高桥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末了又问他怎么一直不说话,他毫无自觉的吐出几个字:“我要爱上他了……”

  高桥非常懂的拍他肩膀,“别说了,我明白。”

  时尚圈gay多是不争的事实,然而重要的是,青峰真的太他妈帅了啊!高桥偷偷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颓丧的想这样的男人味究竟能不能练出来。

  “咦,黄濑呢?”高桥一扭头就没见着黄濑的身影了,他加大声音喊:“黄濑,你去哪儿了?”

  旁边有路过的女人踢他脚:“谁准你在这里喧哗啦?”

  他讪讪地道歉,低头的瞬间看到黄濑朝自己跑来,“好啦好啦我刚刚只是去倒杯水。”黄濑解释道。

  高桥嘟哝了两句便凑过去和他小声讲话,“刚才那个女孩子好凶。”

  “你又不喜欢女孩子,还说别人凶。”黄濑也转过头看他。

  两个人用资料夹欲盖弥彰地挡了脸在人来人往的摄影棚内议论,因此黄濑并没有看到,青峰在镜头前的动作明显一滞,他不自觉挑起嘴角,向那边嘀嘀咕咕说话的两人投过去一瞥眼神,饱含深意,意味悠长。

  [3]

  临近下班的时候黄濑向高桥问过了青峰的情况,得知他还会有几个拍摄之后黄濑被凶宅搅得不得安生的心情稍微缓和了点儿。上班摸鱼的时候查到资料说在屋子里洒满米会有驱鬼的效果,不管是真是假,总得试试。

  十一月初正直暮秋初冬,寒意和萧瑟像落叶般从生命之树缓缓飘到人间。出了地铁站黄濑提着便利店加热过的晚餐往公寓的小巷子快步往前走。这也是他选择这间公寓的原因,离地铁站近交通方便,除了得绕过几个小巷子外地理位置还是挺优越的。

  冷风穿梭在巷口发出呜呜的声音,老旧的电线杆腐朽了,挂着几条经年未用的电线,风一吹便刮到灰白的墙壁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越接近冬天这里越显得凄惶,好像那些陈的旧的死亡了的腐败了的东西全都从风和风的间隙里爬出来,聚拢又膨胀,吸收着鲜活的生命力。

  黄濑每天走在这条路上都会想赶紧换个地方住,回到家后一个人心酸地吃着快餐面对几乎家徒四壁的境况,又想着还是忍忍吧。

  就这样忍了一个多星期,黄濑这天晚上照常回家,在巷子里穿梭时,在猎猎风声中听到了非常细微,又极为清晰的猫叫声。

  “喵呜——喵呜——”拖长尾音像是一种诉求。

  他脚步顿了顿循声而去,扒开扔掉许久的大盒子,叫声是停住了,他看到一双透亮而警惕的眼睛,在黑夜里尤为明丽,那是一双属于黑猫的琥珀般的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黄濑小心摸着他的脑袋想看看脖子上有没有项圈铭牌什么的,可是只摸到一片软绒绒的毛。

  “不是家养的啊,这边晚上会很冷的哦,你……”黄濑蹲下来同他说话时那只黑猫正伸长脖子朝他提着的餐盒嗅来嗅去。

  “要吃吗?”黄濑愣了一下,解开塑料袋把餐盒打开,从里面挑出了口味清淡的鸡肉放到黑猫面前,不一会吃完了,黄濑看着他一副多谢款待的样子舔爪子,便收拾好准备起身。可没走两步一回头发现猫跟了过来。

  “咪咪啊,给点吃的就认主人这个习惯可不太好。”黄濑无奈的搔了搔脸颊,“我明天也会来喂你的,放心吧。”

  可那只黑猫似乎认准了他一样,黄濑停下来他就停下来,黄濑往前走他就跟着走。

  “啊啊啊我一个单身男人照顾不好你怎么办啦!”黄濑自认为不是一个特别爱猫的人,他自己尚未在这个城市立足又谈何照顾一只猫?不过面对冬天里小动物的求助他也没法狠下心拒绝。黄濑弯下身抱起了他软软的身子左右打量,“还是一只纯黑的猫。”

  “咪。”猫也适时叫了一声,湿润的鼻子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其他原因显得通红。

  毛色光滑身材精瘦,剔透的琉璃瞳蕴藏着瞬间爆发的力量。

  黄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一只流浪猫。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沉吟一会还是说道:“我从前从来没有养过动物,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他一言不发往前走,身后跟着一只无声无息的黑色小尾巴。

  那时候他想,都说玄猫镇宅,不知道后面的小黑会不会给他带来一点好运。

  十一月的某一天,黄濑捡回来一只黑猫,开启了他人生的奇遇。

  [4]

  黄濑刚刚开门那只黑猫便溜了进去,一副熟稔的模样径直往卧室里跑,黄濑在他身后大声嚷嚷:“喂!你还没洗澡不准去我卧室!”

  他一放下袋子便匆忙跑过去追猫,谁知转眼间猫就不见了,没有跳到床上也不在视线看得到的范围内,黄濑心下猜测是不是他还没习惯新环境所以先躲起来了,想着只要不跳到床上就好便随他去了,转身带上房门去餐桌解决今天最后一顿饭。

  在他把门半掩上之后,黑猫从床底慢慢钻了出来,他俯下身子尾巴炸起,一副戒备的模样一动不动,对着东南方放着花瓶的角落露出獠牙凶狠地叫了一声:“喵——”

  几分钟后他才放松身子回到最平常的状态,蹲坐在房间正中央左右扭头查看房间布置。

  镜子放的位置不对,鱼缸里没有鱼就别放在卧室了好吗,快把那副相框从墙上取下来——这次倒不是风水问题,青峰觉得那个房东的面相实在是太猥琐了。

  忘了讲,黄濑捡回来的这只黑猫,正是青峰大辉。他一见钟情的对象。

  至于他为什么是一只猫,为什么会到黄濑家里,以后再解释,现在黄濑在客厅里蠢呼呼地叫他:“咪咪,咪咪。”

  这种把天底下所有猫都起名为“咪咪”的人类都应该去判刑!

  黑猫不情不愿沿着房间墙壁走了出来,黄濑吃完了晚饭,餐桌上搁着ipad查阅了半天养猫的资料,他带上了平日里做大扫除才用的清洁手套,换了身旧衣服,抱起黑猫就往浴室走。

  猫也不挣扎,好像认命一般垂下脑袋,不喊不叫不伸爪子,柔软的脊椎弯成弧度,黄濑从手掌上感受到幼小动物快速跳动的心脏。

  他好像突然被击中了,在偌大的东京里独自一人漂泊这么久,一个人默默做菜一个人默默吃掉,有时候偷会儿懒吃完饭后在手机上玩了几局游戏,再准备洗碗面对凝固的油脂总会油然而生一种无奈的感觉。左右邻居偶尔吵吵嚷嚷的声音他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在静得听得到自己呼吸的房里还觉得那是一种旺盛的生命力。他在这个小匣子里沉默又沉默,弱智综艺节目能够逗笑的都是无忧无虑的幸福人,他生怕自己一停下脚步下一刻就会被饿死。城市的生存法则一点都不比森林法则要温和。

  眼下有个小家伙突如其来闯入他的生命,在这个城市里似乎他也有了牵挂。黄濑调好水温把猫放到盆子里,暂时没有专用沐浴液就拿自己的代替了,挤点倒在手上然后抹在他滑溜溜的毛发上,被打湿后猫没有了蓬松的毛显现出瘦而精壮的骨骼肌肉。一双眼睛半眯着,脸颊沾水看起来像一只古怪的山精。

  黄濑上上下下搓着他的腰肢,猫前爪搭在盆子上立起来,被摸到肚子也不反抗。

  “哇你好乖啊,”黄濑笑着给摸他脑袋,“等我哪天在东京待不下去了也会把你带回老家的,放心好啦。”

  没出息!猫猛地一抖毛,甩了黄濑一身水。

  “喂喂,我平生可很少对别人下承诺的哦!”

  黄濑擦了擦自己鼻尖的水珠,也擦了擦猫鼻尖的泡沫,“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总叫咪咪也不是个事,名字总归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小黑?大毛?旺财?”话音刚落又被猫甩了一身水。“你是不是听得懂我讲话啊?”黄濑郁闷的给他又接一盆热水准备冲洗。

  一边摸着猫身上油光水滑的毛皮他突然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个模特身上同样被抹了橄榄油,光泽饱满的肉体……黄濑被热气蒸得脸通红,小声讲着:“不如叫你小青峰好了。”

  这会猫没有反应了,两只爪子挂在盆外任黄濑冲洗。

  哪里不对啊!青峰心想,我只是过来帮个忙他……他……他之前说要把我带回老家是说要带我回老家结婚吗?

  ……那可不行。

  黄濑总算把一只成年猫洗完,裹上了大毛巾带他去外面吹毛。

  猫以被抱进来同样的姿势再抱出去,圆滚滚的脑袋里想:他都要和我回山了,我还没准备好聘礼呢。

  短短几分钟,青峰好像就接受了某些奇怪的观念。

  [5]

  晚上没来得及准备猫吃的东西,黄濑自己从冰箱里找出肉解冻后煮了点给猫吃,其他的用具也一概没有,他颇为苦恼地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去一趟宠物用品店买一些回来。

  猫和他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卷着爪子舔舐未干透的毛发,黄濑在一旁说:“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时间给你买生活用品,唉,动物不好养啊。”说罢他一只手搭在了猫脑袋上,不过很快就被拍开了。

  黄濑也不恼,伸个懒腰便回卧室了,每天夜里一个人的时候他总觉得静得有耳鸣声,魑魅鬼怪也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觊觎他的灵魂,虽然后一点后来被青峰狠狠吐槽说你不要把西方宗教情节带到东方妖怪身上好吗,他们又不吃灵魂。但此刻的黄濑依然不安心,躺在床上后每天例行自己下注,会不会做恶梦,猜对了明天早上早晨多加一个鸡蛋。无趣的生活里只能自娱自乐犒赏自己。

  他入睡以后刚在客厅舔毛的黑猫轻巧的跳上了餐桌,尾巴曲成一个弧度,他低声震慑道:“出来。”

  卧室的房间有一缕烟雾从门缝溢出飘到客厅上方汇聚,慢慢聚拢成人类模样,半透明的身子浮在空中看起来一吹就散。

  “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青峰问他。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瘦弱而矮小,有一头棕色的头发和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魂魄入不了轮回,自然只能被囚禁在这里喽。”

  “你死多久了?”

  “二十多年吧。”少年一双眼骨碌碌地在猫身上打量,“那你呢,怎么出现在这里?”

  “和你无关。”他冲着黄濑卧室的地方扬了扬下巴,“别动他,他从今天起归我罩着了。”

  少年苦闷了二十多年只能靠戏弄世人为乐,怎会轻易放弃作乐的机会,他无所谓地摊手,“那可不行,我每天无聊死了。”

  “无聊是吗?”黑猫盯着他,碧色瞳孔在黑暗里吸取光线,竟泛着幽蓝的光,他伸出爪子隔空划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就勒住了少年的脖子。少年喉咙被死死卡住脚下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太阳穴青筋暴起,青峰冷淡着语气说:“再动他,我就让你以同样的方式再死一次,你看这次会不会魂飞魄散。”

  说罢跳上了窗台,挥着毛茸茸的爪子对房间下禁锢,这里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不过有他在,脏东西压根近不了身。

  不知道多久少年才被放开,他从彻底消亡的边缘回来纵然没有实体也从心底爬出一阵凉意。相比之前无所谓的态度,这回说话在气喘不匀地恐惧之中明显多了几分恭敬。“我……我不知道你是桐皇家的。”

  自古以来在传说之中猫总是神秘又玄奇,而对他们而言猫——尤其是黑猫,是能够完全压制他们的天敌。如果说普通黑猫只有驱散凶灵的能力,那桐皇和其他几个家族的黑猫就拥有足以猎杀他们的力量。

  他们看似无害,像普通柔软软萌的猫一样趴在人类膝头,只有在夜里循着家门而出,才会见到他们杀手的一面。

  想到这里少年甚至开始担心起了这个房间的主人,谁知道桐皇家毫无规矩不讲世情的猫想对这个人做什么,说不定杀了他拿灵魂当宠物养着也说不定。他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模样在半空中浮着,心里却在吐槽,黄濑你知不知道自己带回来的是个什么怪物!

  可黑猫压根没管他刚才说了什么,他摆尾,跳上另一个窗台继续之前的工作。

  “喂,你叫什么名字?”还没等少年开口,他就接着自己话讲,“不管了,我叫你阿飘就好。”

  对你很好对我不好啊!

  这种把天底下所有把鬼魂都叫阿飘的黑猫都早应该去判刑!

  可他怎么敢说出口,唯一能做的只是抽抽嘴角表示知道了。

  青峰随即吩咐了他一句:“晚上待在客厅,别老往卧室跑。”说着跳到沙发靠垫旁,转个圈盘下身子蜷成一团打盹。他刚成年,白天里维持人形就得耗费全部精力,一到夜里根本不受控制只能变成猫,靠着稀薄的力量为黄濑加固房间设置,这样一来困意更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没过多久,他握着的爪子松松紧紧,趴在充满黄濑气息的衣物上睡着了。

  一人一猫一鬼的生活,从今天起正式开幕。

  [6]

  第二天一早,黄濑喜滋滋地做早餐的过程中顺带给猫做了今天的猫饭,不用加调料只管弄熟就好压根要不了什么技术,黄濑哼着歌在阳光洒进来的厨房里忙活,他心情很好,昨天他经历了搬到这里来之后第一个安眠之夜。

  于是在猫饭里加了更多的肉,等他做好后自己吃完早饭以后穿鞋出门,想不过还是把在房间巡视的猫抱起来,笑着把鼻尖贴在猫湿漉漉的鼻尖上,轻轻一碰就分开,“谢谢你啦咪咪。”

  嗷!

  青峰头一次和人类这样亲密接触,处理系统几乎要坏掉了,他恼羞成怒前爪抱住了黄濑刚迈出门的右腿又扑又咬,可又没真正下力,这样磨着黄濑一点感觉都没有。

  “在撒娇吗?真可爱啊。”黄濑蹲下来揉揉他的脑袋,猫停住了咬他的动作,十分没出息的把脑袋往他手心拱,再摸摸,再摸摸。

  在听到猫发出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时,黄濑遗憾地收回了手,“不能陪你玩了,我还要上班。”

  然后他出了门,青峰从刚才舒服的抚摸里回过神来,我刚刚是想干什么来着?

  他甩甩尾巴踱着步子想跳到阳光照耀的沙发上继续睡觉,一回头看到阿飘想笑不敢笑的样子飞速溜回了卧室,咆哮了一声:“你快点滚出这个房间!”

  不过这个长句子听起来也只是长长的一声:“喵——”

  等阿飘躲起来之后青峰不知道从肚皮上哪个毛毛的间隙中掏出一块光屏,划拉着爪子连上另一个世界的网络。

  如今科技进步啦,道符桃木剑什么的早就没用了,下载符文压缩包解压后安装到自带的终端系统里,遇鬼抓鬼方便得不得了。更别提对鬼魂的GPS定位啦,世界上凡是带了铃铛的猫咪实际上都是监控摄像头啦。还有猫之间的争斗也远远不像从前那样简单而单纯,从前多半是为妹子大打出手,如今可能为了你抢了我好不容易搞到的Meow-Video——两种形态四种方式的情趣play,我手上只不过是Meow-phone6凭什么你是Meow-phone6plus,爪子那么小抓得住吗?天天抓鬼其实很无趣的,何况他们现在电子化办公,符文网上一下一大把,根本不需要多少修习功力。所以找同伴麻烦相互殴打已经成了日常消遣。

  青峰就是和家里所有兄弟姐妹车轮战输了以后被母亲踢下桐皇山头的,来到人间还没适应这里的风土人情,他决定上网看看有没有用信息。

  摊开了肚皮躺倒在阳光下,他举着屏幕刷起了喵区。喵区全名为黑喵交流区,他们族人身负猎杀凶灵的责任,与人类交流远多于其他物种,所以遇到的新鲜事也比其他种族多,长此以往 ,喵区成了大论坛里极为活跃的一个区域,不少其他生物冲着流量也要在这里发帖。

  “有没有和人类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喵们?来说说他们有什么习惯吧。”

  青峰戳来标题点了进去。

  “我是一只快要下山接受历练的喵,从前在学校里人际交往老师教过我们如何和人类相处,这门课程我一直都是满分,但真正和人类接触还不曾有过,有没有已经历练过的喵告诉一下怎么才能和他们友好相处?”

  “满分啊?看来楼主你麻烦了。人际交往那个老师已经连续十年被评为最不靠谱的老师了你不知道吗?他是和人类生活了五年没错,可他是在什么年代生活的你忘了吗?!他教的那些已经不适用现在的人类社会了,你就说说吧,现在哪个人类会担心猫会偷鸡吃?”

  “放心吧楼主,和他们保持适度室友关系就好啦,如果是被分配到的家庭里就更不用担心啦,每天吃吃罐头玩玩布老鼠睡睡觉很快就过去了的,一般的小鬼也不敢近身。”

  “楼上+1,而且你知道的,对人类而言我们多少能带来好运嘛,他们生活幸福了我们就更没什么需要捉急的了,顺带说我好喜欢从前家里的浴缸啊TAT,但是如果你是自己下山找人的话,一切都不好说了。可以参照【】家那位。”

  “【】家是A字开头的某家吗?小小年纪就被上一辈推着去报恩……好辛苦。还有!楼上!你居然觉得浴缸舒服?!尊严何在?!浴缸怎么可能舒服!来战!”

  青峰黑着脸放下了终端,原来在同辈心中他就是那个被长辈推出去的倒霉鬼。他人类知识没学到,却被八卦自己身世的给雷出了贴。想懒懒地赖在沙发上,但下午还要去公司拿资料,他抖抖毛打了个哈欠,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高大挺拔的人类。碎发深眸,骨骼强壮,化成原形之前的衣物好好穿在身上,并没有“赤身裸体怎么办”的困扰。

  青峰长腿一迈打开房门,朝着卧室喊了一声:“你看好门,再多一个我连你一起杀。”

  阿飘抖着不说话,觉得人形的他比原形更可怕。原形盯着那张毛茸茸萌啾啾的脸说些狠话还有些微妙的萌,变成人形后就只剩杀气。

  青峰管不了,杀气不杀气、萌不萌,他去公司楼下等着有人给他送资料。兼职做模特是件非常偶然的事,就像许多明星说陪朋友试镜结果自己选上了一样,他是临时帮忙送盒饭给模特海选组,刚把盒饭交到后勤人员就听到有人喊他,那边的小哥,你等等。喊他的人立即跑过来扳住他上上下下如扫描仪般扫一遍,行就他了,让后面的人都别等了。青峰开口说我还没答应你。他大手一挥,别送盒饭了,干这一行钱多。

  这一下正中青峰死穴,财物对所有物种都极为重要,每天工作几个小时就比他在餐厅工作一周拿的钱都多,为什么不做呢?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在太阳下睡觉……不,去找人。

  巧的是在某天的拍摄过程中,他终于见到了黄濑凉太。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前台的工作人员得知青峰过来拿资料后让他到一旁等会儿,他便到宣传栏拿着广告单一张一张翻看以打发时间,直到听到背后有有人喊他:“青峰先生!”

  他一转头,看到一张布满笑意的脸。黄濑额前细碎的金发在阳光下显得闪耀又柔软,在跑过来的时候发梢飞扬。他把文件夹递给青峰,揉揉鼻子道:“让你久等了。”

  他摇头,“我也刚来。”

  黄濑急促地喘气,刚刚听说设计师要把东西交给青峰的时候就从高桥手里抢过了文件夹,从走廊跑到电梯,从电梯跑到大厅,看到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像开了一整个春天的花,绽放绽放绽放不停地绽放,想藏住自己的小心思,又想捧一盆花放到他面前,你看看喜不喜欢它,你看看喜不喜欢我。

  这份感情来得太迅速,见到一个人第二天就向他告白听起来像大冒险输过之后的惩罚,黄濑在他身边同他寒暄两句,问问看有没有吃午饭这两天还有工作吗接下来拍摄的内容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黄濑一直在同他搭话,每问完一个问题都觉得自己好烦,偷偷瞥他眉眼却又没有看到不耐烦的痕迹。

  于是他大着胆子凑到了青峰跟前问:“不知道青峰先生下午有没有时间呢?”

  “叫我青峰就好,下午没事。”

  “可以陪我去一下宠物店吗?我一个人有时候会拿不定主意。”

  青峰那头沉默了会,才点头,“好。”

  黄濑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合时宜地咚咚咚地跳起来,他可不是从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或者说因为长相和性格的缘故,身边从来不缺爱慕他的对象,但他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恋爱技巧欲擒故纵一步三探全是假的,到了那个人面前,就等着弃甲曳兵直接投降吧。

  他设想了一万种高调的示爱方式,最后都被高桥的一句“人家知道你是谁吗”给浇熄了。

  十一月的午后晴朗无云,工作日的街道上也没有拥挤的人流,黄濑和青峰两个人在路上慢慢的走,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树影他们罩在他们身上打下阴影,他们向前走着又走进阳光里,亮起来的那刻像搅碎了一缸静潭,水波脉脉。明明暗暗的光线在他们身上迁移,好像太阳在回归线上年复一年的温暖着地球,他们也这样一起走了好多好多年。

  [7]

  到宠物店以后黄濑根据自己查的资料和老板的推荐,站在猫粮、猫粮碗、猫砂、猫砂盆之间犹豫不定,店主估计见多了选择障碍症的人,也不催他,向着青峰方向努努嘴,你问问看同伴的意见呗。

  黄濑左右手举着两个碗,“青峰你觉得是左边这个小鱼图案的好还是猫爪图案的好?”

  “鱼。”

  “咦?为什么?”

  不为什么,猫爪图案特别像Meow-phone的盗版logo。

  “那猫砂呢?松木好还是膨胀土的好?”

  “不要松木。”

  黄濑点头,又指指放在地上的15磅的两大袋猫粮,“鸡肉无谷和金枪鱼无谷?”

  “鸡肉。”青峰舔舔嘴角说道:“其实我想,你给你家猫每天做点鸡肝拌饭或者其他肉类拌饭他应该就挺喜欢了。”

  “青峰看起来很了解呢。”

  “嗯,记得在饭上面要浇汤汁。”

  “好啊。”

  他们一番交流下来确定了要买的东西,店主忙前忙后来帮忙打包,猫粮没买多,挑了个小袋鸡肉无谷,青峰帮他拎起10公斤装的猫砂,提起来掂量了会说道:“猫很聪明,你可以试着让他使用马桶,就看你介不介意了。”

  黄濑一愣,说:“我倒是不介意,这样一来省了我不少事。不过会不会很难训练?”

  青峰别过头像对这个话题感到窘迫,“和他说说,一般猫都能懂的。”

  结账后店主说有送货上门服务,黄濑刚巧嫌这些带回去太麻烦了,交了送货费后拉着青峰的手说一起去逛逛。

  附近是个大学,周围咖啡店书店甜品店遍布,还有不少手工工艺品小店,黄濑一个搞艺术的(自称),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拉着青峰一人捧一杯奶茶在店子里转来转去,黄濑刚刚大学毕业,在社会上磨了一段时间对清闲的大学时光也怀念得不行,他问起青峰:“你在哪个大学读的书?”

  青峰报了个名字,实际上他只是偶尔去蹭蹭课。

  “很厉害啊,那现在是在哪里上班?要不专职模特吧,我们设计师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你认真考虑一下好不好。

  青峰看他望向自己闪亮亮的眼睛噗嗤一下笑出声。

  “有……有什么好笑的?”黄濑蓦地红了脸,眼神闪躲,把围巾拉起来一点把脸往里埋。青峰伸出手帮他把围巾往下拉,黄濑一惊,更不想面对青峰了,摇着头死死扯住围巾不松手,当然也不愿去看青峰的眼睛。

  青峰放开他,一声叹息传到了黄濑耳朵里。“躲着我干什么啊。”

  “没有的事……”黄濑小声讲。

  青峰正巧比他高一点点,身材也更宽厚,手里捧的一杯热可可散着热气,他们像一对学生情侣,趁着天气好翘掉了下午的课又没有计划,只能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走多久,和他走在一起就是这一趟全部的目的。
  青峰出神不知想些什么,突然脖子一热,低头发现黄濑把自己的围巾挂在了他脖子上,一边缠还一边说:“你穿得太少了啦,天气这么冷就不要秀身材露锁骨了,要说锁骨,我也有!”黄濑说着话掩饰他慌张的内心,“围巾是羊绒的可暖和了你感受一下还有我的体温。”啊呸什么体温黄濑你说这话太暧昧了吧以这种手段勾汉子你可以啊。

  被围住的那人左手搭在围巾上神色间有点不自在,围巾是真的很暖和,他脸都快热了,稍微扯松了一点,就看到黄濑紧张兮兮地盯着他好像生怕他脱下来。

  “挺暖和的。”

  “那就好。”黄濑低下头赶紧吸了一大口热奶茶,可奶茶太热了烫得他舌头发麻哈嘶哈嘶地不停喘气。

  “怎么那么傻啊你。”青峰扬起了一点笑容又戏谑又玩味,可配上他醇厚的嗓音低声说出这句话,听到黄濑耳里竟带了宠溺的味道。

  他不知道说什么,光是听自己的心跳声就已经够吵了,两个人沉默的走到街尾,正好有公交站牌,青峰指指站牌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黄濑掏出手机,发现才刚过五点而已,不由觉得是青峰想找个理由赶紧走人,难免失落。青峰站在他面前用人类表示友好的方式伸长手臂虚虚抱了他一下,又跑到便利店买了鱼丸关东煮以猫表示友好的方式给他投喂吃的,然后看也不看是哪一辆公交车过来就上了车,甚至两人都没留下联系方式。

  黄濑楞在公交车站好久才慢慢挪动双腿,鼻息间还没散去青峰身上干燥的阳光味道,他走在路上戳着鱼丸一颗一颗的吃着,虽然青峰那个拥抱很可能没有任何意味,他还是被他身上醚一般的味道迷失了心智,路灯纷纷亮起,那一刹那他心中所有房间所有角落全部被照亮了。

  [8]

  青峰还是以一周一两次的频率来拍摄,黄濑约他约得频繁,高桥都忍不住揶揄他是不是把青峰搞到手了,他一点讯息都不肯透露。

  因为他也不清楚青峰的感受。

  每次约他他从来都没拒绝过,但青峰从来没有主动过。照说两人也都不是青涩的青春期少年了,这份心思难道不懂吗,青峰也不像是喜欢吊着别人玩暧昧的人,想来想去根本没用,在高桥(对,又是他)的撺掇下,他准备和青峰说清楚,于是趁着午休给青峰打了电话。

  没有人接听。

  青峰说过他的手机号只有在白天才打得通,可现在怎么又无人接听了?

  不仅如此,这周的工作他也推了,他向摄影打听了会儿,说是这段时间估计都很忙,没有时间拍摄,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黄濑心里烦躁,工作慌慌张张出了错自己又不得不弥补半天,第二天又给青峰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几天下来音讯全无黄濑怀疑他人间蒸发了。他早就觉得青峰不像人类这会儿是不是修道成功天劫一渡就羽化登仙了?说好的红尘中有牵挂就不能成仙的呢?我难道不算他的牵挂吗!

  他一番思绪飘得好远,晚上抱着猫哭丧着说:“小青峰小青峰你出现一下好不好啦,我还没和你告白呢,你接受我啊……”

  “咪。”猫用爪子推了推他额头,他还不肯放手,往肚子上蹭,“唔你的毛好舒服。安慰我一下啦小青峰,好歹你们有同一个名字同样的肤色。”

  什么鬼?猫爪子伸到一半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两下,黄濑玩得起劲,愁绪好像散了点,揉着猫说:“接受我!小青峰!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猫愣了一下,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蹲到房间里最喜欢的角落蹲了一晚。

  第二天。

  黄濑在大床上刚刚睁眼,阳光,白窗帘,木质床头柜,一切都是那么简单清新。然后猛然一个巨大的人影压到了他身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峰赤裸着上半身,两只手撑他身侧,对他表现好像不满意,“满足你了,你的愿望。”

  黄濑捂着脸,用尽全力踹了青峰一脚,飞速掀开被子下床跑到客厅,才发现客厅桌子上做好了两人份的早餐,一回头又看到青峰的脸,“你吃不吃。”

  黄濑吞了口口水,“吃。”

  于是事情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呆呆地坐在餐桌前,两人一言不发吃着早点,直到青峰打破沉默的一声“喵”。

  黄濑心想我现在不想说话让我一个人待会,静了将近半分钟,青峰又扔下一颗炸弹,“那个猫,不是跑不见了,”他搔搔脸颊,一副嫌麻烦的样子说道:“实际上,我就是那只猫。”

  黄濑手中的筷子都掉到了碗里,“叮”的一声,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你从头到尾和我说一遍,全部,完整的,这都是怎么回事?”黄濑除却慌张外还有些紧张,也是,不管是谁家的猫突然变成了人类都是超出认知范围之外的事,青峰看着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他们家族生来就与众不同,虽说是猫却可在成年以后在猫与人之间进行切换,他们负担着保护人类不受恶灵侵扰的工作。他的母亲就是在十多年前第一次下山后遇到黄濑的,他母亲有一位很好的主人,照顾她也照顾得细心,不过变故来得突然,女主人意外去世后她怀着几个孩子被女主人的儿子扔弃过起了流浪生活,那天下着大雨,他母亲只能躲在屋檐角落一个尚且干燥的盒子里产子,几次都以为这次孩子凶多吉少,没想到碰到了幼年黄濑。

  “我妈把你形容得跟天使一样。”青峰说。幼年的黄濑也是这样一头金发,软软贴在额前鬓角,撑着蓝色小伞被妈妈牵着走在路上,看到了一窝咪咪叫着的小猫,不顾妈妈的反对强行把它们抱回了家躲雨,他照顾猫妈妈,猫妈妈照顾幼崽,这样过了一个月,猫妈妈要回他们的世界了,带着崽子没有同黄濑告别悄悄地走了。

  “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好像是有这么一段,不过那时候我也才三四岁吧,都记不清了。”

  “是,然后我妈成天和我们说要报恩要报恩,说了快二十年,兄弟几个单独打打不过我就车轮战,我输了,就下山向你报恩了。”

  黄濑听完解释不知从何吐槽,猫的报恩给他送来了一个对象。还是自己以身相许。真的是好人一生平安。

  “那这么说,我房间里之前是真的闹鬼?”

  青峰伸了个懒腰,“嗯,有个小鬼每天闲不过,我已经警告他了。”

  “你这几天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最近身体不稳定,变成猫回不去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黄濑问完了自己想问的,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青峰,一想到自己每天抱着猫傻乎乎的讲今天又和青峰一起去看电影啦下次约了一起打篮球他打篮球也好厉害,他发觉自己就像初入爱河的少女,粉红得冒泡。

  而且这一切都被正主听到了。

  “所以呢,你的答复是什么?”

  青峰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小动作,他想黄濑拒绝了他还有好多好多条件来吸引黄濑,比如说他山里的屋子里有数不清的鱼币,他连续五年获得了喵届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大赛冠军,他有着黑猫最纯正的血统,乌黑发亮的毛发和柔软饱满的肉爪就是最佳证明。

  但其实这一切对黄濑而已还远没有他的肉体有吸引力。

  看到穿着虎皮裙的青峰对他告白他没直接跳上去抱住算忍得不错了,他幼年救下一只猫,结果猫妈妈把他儿子送给了他,恰巧是他暗恋的对象。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这样看来他们的相遇是不是上帝之手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像童话故事那样,很久很久以后,青峰握着他的手抚过他掌心的掌纹脉络,告诉他这一条稍微突出的线是他当年救了他的母亲。另一条线则是……手指从掌心抚到了黄濑的唇角,是你遇到我。

  此刻黄濑扑到他身上把他按到地上不停地说我愿意我愿意小青峰你什么时候入赘?青峰勉勉强强接住他的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爱上一个人需要几个步骤?

  答案是三个。

  遇见他,认识他,爱上他。


end
  如此简单,如此顺其自然。

[青黄]洪水跌堕

离尤:

小青峰生日快乐呀> < 濑濑给你吃!


有些比较羞耻的play,这么下流的文是任白太太写的,不是我[doge]


文字版戳→AO3


图片版戳→weibo


图片死活上传不上去了,就这样吧orz

[青黄]这也友情,那也友情,这算哪门子友情?

SEVENTH HEAVEN:

*68青黄日快乐!青黄酱卿卿我我一辈子吧!ヾ(o・ω・)ノ


*P站文翻译,作者:嵐,原文id=1935204


*轻松欢乐向,和帝光没关系orz,黄濑这才是真·双重人格(大概233








“说起来,那家伙没有女朋友吗?”


一切的开端,都起源于青峰的这句话。


“那家伙是……?”


“黄濑。”


黑子啪叽啪叽地眨了几下眼睛。


他刚刚说了什么?那声音确实传进了耳中,但因为太过难以置信,一瞬间大脑拒绝去理解其中的涵义。


 


——你说,黄濑君的,女朋友?


黄濑,是青峰的恋人。他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不对,他要是有心的话,别说女朋友,哪怕交上十几二十个男朋友都没问题,但那样的话不就脚踏两条船了吗?


 


究竟说什么呢,够无聊的。干嘛,是现充在挖苦没有恋人的黑子?还是炫耀?


不然或许是为了那个?「在说啥呢黄濑君的恋人不就是青峰君你吗~☆」「糟糕好像真是这样~☆」想要让对话这样诡异地进行下去吗。


虽然伺候别人津津乐道的恋爱故事也并不是那么惹人厌烦,但为什么连这种奇怪的小把戏都不得不配合。


“………………”


黑子回头一想。不过啊,人心这种东西是很容易陷入不安的。就算是显而易见、理所当然的事情,也需要借由他人口中的评价而获得安心感,大概是这么回事。好歹作为原搭档,就配合下他的小把戏吧。


WC之后,奇迹的世代之间又恢复到中学时的关系。对此黑子由衷感到开心,但是没料到要配合这种炫耀情侣的把戏,真是失策。


啊啊真烦死了。黑子由心底感到厌倦,却无可奈何地开了口。


“……是青峰君吧。”


“哈?什么?”


黑子有点怒了,似乎不摊开了说青峰就不会满意。


一直觉得如果是青峰和黄濑的话,两人中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是黄濑,没想到事实却相差甚远。随你们便了。黑子以十分厌烦的口吻说道。


“所以说,黄濑君的恋人不是青峰君你吗。”


“…………哈?”


“…………咦?”


这家伙肯定是在炫耀恋人,就随你去吧。——但是与黑子的预想相反,青峰发出了讶异的声音。他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几个大字。


“你在说什么呢,阿哲?”


果然是在这么想着。这时黑子却突然注意到某个事实,又转念一想。这么说来,他们似乎从没当面告知过“我们正在交往”。但由于两人的关系太过显而易见,所以总有种他们早就提过的错觉。


(是这样吗,原来他们还准备瞒着呢。……都已经那个样子了。)


“没关系,你们已经不用遮掩了。中学时期全校至少有一半学生都知道你们在交往,请不用担心。”


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正是如此。


「放心吧~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哦~」面对黑子暗含鼓励的话语,青峰的脸上的讶异反而愈加深刻。


“……哈?不对不对。你究竟在说啥啊?那家伙可是男的。”


(………………还想装不知道吗。)


虽然能够理解他背负着同性恋的沉重十字架,对于公开关系自然会十分谨慎,但明明自己都已经体贴地告诉他“不用担心”了,简直是麻烦透顶。黑子的忍耐值终于突破极限。


“青峰君,开玩笑也请止于皮肤的颜色,不然我就要幻影传球了。”


“为什么?!这已经莫名其妙到没天理了吧!所以说,我们没在交往!”


“哈哈哈这个笑话好冷。”


“是真的!为什么你会想到那方面去?!”


“……咦,骗人吧?是骗人的吧?原来是骗人啊我明白了。”


不可能不可能完全没那种可能。但是,青峰呼唤着自己“阿哲”的声音却是那么真挚,无法认为他是在撒谎。仔细想想,黑子终于发现了,对话开始时青峰的炫耀发言和后来想要隐藏这层关系的举动本身就是互相矛盾的。


“…………是,骗人的吧?”


“早说不是了……我倒想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的?”


黑子的脑中一片混乱。你说…………不是骗人的?!


“不可能不可能。咦。咦咦咦咦咦咦咦?骗人吧?难道那些都是无自觉的?明明我们在喊黄濑君你却把他拦腰搂住之类的,甜蜜地喊着‘黄濑~’‘小青峰~’然后从背后抱上来之类的。午休时说想睡一会儿就让黄濑君给你膝枕,又对因此没睡觉而困倦的黄濑君说‘我会叫醒你的,你睡吧’把肩膀借给他之类的。好像还有因为黄濑君遇到色狼而专门去接送他这件事吧?你想说这些全都是无自觉的吗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不对简直整个人都颤栗了。”


“你啊……刚才一口气说了好多,原来你这么能说的?”


“我希望你吐槽的不是那里。”


“不,怎么想都没可能。对方可是黄濑啊?”


“骗人根本不可能我可是在教室里亲眼看见你让黄濑君坐在大腿上卿卿我我的!?那都不算恋人的话你把什么放大腿上了?!”


“黄濑啊。那只是友情,大概……算是肢体交流的一种?”


“算你妹。”


“喂,你的说话方式……”


“就算同性之间也是可以恋爱的,青峰君。”


“……不对不对,没那回事。我和黄濑不是那样。”


“我可以幻影传球吗可以是吗非常感谢。那我就上了请你咬紧牙关受我一拳——”


“刚刚你在和谁说话?!”


 


——不可能。没在交往?这是哪门子的国际玩笑。


中学时代的青峰和黄濑,是足以被称为帝光中学的象征的笨蛋情侣。


因为他们毫不避讳,好似理所当然地卿卿我我起来,以至于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吐槽「那样不是很奇怪吗」。就这样错过了吐槽的时机,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关系像是得到了默认一样。


两人一天到晚都黏在一起,想找黄濑的时候,去青峰在地方就好,反之亦然。


曾经听说过,所谓青春期的男生有时会亲密到令周围吃惊的程度。但就算这样,两人间的距离也未免近过头了。在这两个人之间,私人空间这种东西宛如从来不存在一般。


记得有一次食堂的椅子不够,两人就坐在一张椅子上,一人一半。青峰还为了不让黄濑掉下去一样搂着黄濑的腰,让人在旁边有种一脚踹过去的冲动。回想起来黑子也的确实这么做了,之后还被那两人抱怨“太不讲理了!”。


 


“——那么,WC的彼氏拳也是无自觉的吗?”


“彼氏拳?那是什么玩意。”


“就是给灰崎君当见面礼的那个。像是守护着恋人的男朋友一样,所以在我们间被称为彼氏拳。”


从桃井那儿听说详细经过时,两人还深深感慨,那个就像老是欺负喜欢的女孩的小学男生一样的青峰,终于成长为出色的男朋友了。难道你要说那也是无自觉的吗?


“给我等等,你没跟黄濑说过吧?!”


“虽然还没说过……不,我看应该跟黄濑君说,这不正好能提高好感度,说不定就迎来HAPPY END了?”


“没那种END!”


“不,你在黄濑线一路疾奔,想要后悔已经太迟了,也不想想你一路上竖了多少FLAG。但也不能一直磨蹭下去,现在差不多该认真着手攻略了。”


“啊啊啊啊啊跟你完全说不通!!都说了那只是友情!!”


“一毫米的友情都看不出来。…………你可以,不用遮掩的哦……?”


“不要笑得那么可怕!!好吧我懂了,和他保持距离总行了吧?!”


“咦。”


听到了预料之外的发言,黑子睁大眼睛望着青峰。


这剧情是什么走向,你俩继续老实地黏在一起不就好了吗?与黑子的内心相反,青峰似乎自作主张的下定了决心,目光锐利地俯视黑子。


“我要和黄濑保持距离。你来协助我吧,阿哲。”


 


——虽然被要求协助对方,但实际上黑子对这件事毫无头绪,所以去找赤司商量了。


“——就是这么一回事。赤司君,你有什么想法?”


SKYPE画面的对面,赤司的脸上浮现困惑的表情。


“想法吗……”


“为什么要把我给卷进去?麻烦死了。都卿卿我我成那副德性了还好意思提什么友情。他俩肯定是互相喜欢的赶快给我去交往就好了。为什么偏要把我给卷进去?”


“你先冷静点,哲也,不用那么咬牙切齿。”


“遇到这种事还能让人冷静吗?他们两个从来没考虑过我们的感受总是一直不停地调情不停地调情……!难道还以为只要没接吻或做爱就不算恋人了吗!难道还觉得那算OK吗!你俩早就完全OUT了……!!”


砰!黑子用尽全力狠狠砸向桌子。


“我能理解你的心中积蓄了多少怨恨。不过,为什么要跟我说?”


“请你想想办法吧,你不是队长吗。”


“这和篮球没关系吧。而且我也已经不是你们的队……”


“你不是队长吗。”


“不,所以说……”


“你不是队长吗。”


“别把这种事强推给我!为什么你们都老觉得无论什么事情跟我说了我就会有办法解决?”


“这种莫名其妙的麻烦只能靠赤司君那更加莫名其妙的力量来解决。”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的?”


“比如说,赤司君不是拥有控制别人行为的绝对遵从的力量吗?就使用那个赶快撮合了那两个人吧。”


“那算什么能力啊,一股浓浓的中二臭。我有说过我能使用那种力量吗?没有吧。首先我现在人在京都,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赤司君的话坐直升机过来不就好了。”


“做不到啊?!普通的高中生没可能包得起直升机吧!为什么会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在和哪里的队长说话啊?!”


“请别在我耳边大声说话,令人不愉快。”


“这已经不讲道理了!”


“嘛,总之无论怎么做都好,请想想办法吧。”


“所以说……”


“你不是队长吗。”


“那个啊,哲也……”


“你不是队……”


“够了我知道了!看起来像被诅咒的日本人偶一样赶快给我恢复正常好歹眨下眼睛!太恐怖了!”


呼……吐了一口气,赤司用手指按着眉头。黑子的慰劳话“赤司君辛苦你了”也完全被无视了。


“稍微等等,我正在仔细考虑……关键是要促使两人中的哪一方察觉自己的感情是吧……?……好,大辉是说要和凉太保持距离是吗。你去跟他说,让你来裁决。”


“裁决?”


不明白话中含义的黑子疑惑地歪头,赤司带着毅然的表情点了点头。


“啊啊。就跟他说,你会根据他的行动是否属于普通朋友的范畴,来给他OK或是OUT的判断。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让他OUT。”


“咦?……那么OK的情况是……”


“不存在。”


“……虽然这么说,我也没希望最后让他俩闹别扭。”


“没关系,一切都会顺利的,闹点小别扭不也是很好的调剂品吗?”


黑子稍微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所以是让被疏远的黄濑君觉得‘最近的小青峰好冷淡……难道我被讨厌了吗……我不要那样……!难道说,我对小青峰……?’,这样子是吧。”


“……你那模仿的声音…………啊——……嘛……嗯……”


“总之先开始实行这个作战吧。那么,如果失败的话一切都是赤司君的责任。好,突然感觉有趣起来了呢,下次我再来报告结果。”


“咦、喂等等”


 


 


 


 


 


于是,青峰和黑子的“我们只是朋友所以要保持距离的作战”宣告开始。但是该怎么说,虽然多少预想到了一点,实际上情况极为混乱。


总之,青峰和黄濑双方都毫无自觉,明明没有自觉却更黏乎。


多亏这样,黑子和他们在一起时不断地喊OUT、OUT,简直像坏心眼的法官一样。但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在黏乎。


去MAJIBA的话他们会互相咬一口对方的汉堡,青峰用手指拭去黄濑唇边沾着的沙拉酱放入口中,然后黄濑就会取来纸巾帮青峰擦干净手指。


一方是登上杂志封面的清爽度浓缩还原100%的帅哥,一方是眼神锐利面貌端整的野性系帅哥,那样的两人在MAJIBA这种公共场所不停卿卿我我卿卿我我卿卿我我实在很引人注目。不是一般的引人注目。倒不如说引人注目到只能认为是想要引人注目才那么做的。


结果,在听到有人交头接耳“咦,那是KISERYO?”的时候,黑子把还很不情愿的两人从MAJIBA里赶了出去。再继续待下去的话,黑ch估计很快会开起《【对方是】KISERYO在MAJIBA里和男人卿卿我我【黑皮帅哥】》的新楼来。咦奇怪好想进楼爆料。


然而,由MAJIBA移动到另一家普通的咖啡屋之后,两人很快又在那里开始卿卿我我起来。


 


“靠得太近了靠得太近了朋友可以坐在一起但你们实在靠得太近了。请坐在距离两个书包的位置请不要脸贴脸地一起看菜单拜托你们了。”


 


“咦,两个人吃一块蛋糕?怕卡路里摄入过量?少开玩笑了那么小的一块蛋糕你们在说什么呢会被女孩子们杀掉的。青峰君,你怎么知道他在晚饭前不怎么吃东西的你是他老公吗。我已经搞不懂你们了。”


 


“为什么要交替着同一根叉子吃蛋糕?!你吃一口蛋糕!我吃一口蛋糕!!老实地再拿一根叉子分成两半不就好了吗难道你们还打算‘啊——’地互相喂来喂去?!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这只是哲也的黑色幽默罢了什么你们真的要做吗快给我住手啊啊啊啊啊”


 


——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青峰和黄濑的亲热程度早已达到情侣或是新婚夫妇的程度。全中之后到WC之间的那种僵硬感究竟跑哪儿去了?


随后,黑子的操劳仍在无休无止地延续。邀请火神来一起2on2的话,每当黄濑的好球命中篮框的时候,青峰就会喊着“太棒了黄濑——!!”跑过去抱起黄濑的身体转几个圈最后再来个拥抱,去服装店的话就会“呐呐小青峰,这件合适吗?”“噢——很可爱很可爱”地亲热起来,去游戏中心的话青峰就被黄濑缠着去抓取成对的手机挂件。


——没自觉什么的是骗人的吧?你们这还不算互相喜欢吗?在逗着我玩的是吧?快点老实招供好让我揍你们一顿。


即使如此黑子还是在努力着,已经很努力了,知难而进地不断吐槽两人。顺带一提,在服装店里被店员误解为HOMO间的三角关系(好想死),最终三个人的手机挂件都成对了(谁来救救我)。


黑子目所能及的范围就已经这样了,那视线之外的光景究竟是什么样?光是想象就觉得无比恐怖。


前途多灾多难。多过头了。


 


——已经想举手投降了。


 


想当初还觉得好玩而干劲十足,没想到敌人实在太过凶悍。他们比想象中更加亲热,也比想象中更加迟钝。


“啊——……真是麻烦透顶……”


黑子只能默默地叹口气。


 


 


 


 


 


“喂。”


“…………”


——喂你们又来了吗。对方比预想中低沉的声音,使得打电话过去的黑子反而沉默了下来。


“喂?阿哲?”


“……是青峰君吗。”


“噢。怎么了?”


“抱歉,我本来想打给黄濑君的手机,看来是打错了。”


“不,没打错,黄濑那家伙去洗澡了。”


“他是来你家留宿吗没错吧。我还在想是不是打错了不如说我更希望是自己打错了为什么我连打一个电话都不得不产生这样的心情?”


被一连串无感情的声音吐槽了的青峰,似乎也察觉到哪里不太合适。他的声音里夹杂着若干的困惑。


“……难道说,这也OUT了?”


这不是明摆着么你为什么会理所当然地去接黄濑的手机啊——黑子努力抑制对他喊出来的冲动。


“留宿的话偶尔一两次还能算OK,但是哪怕家人也基本不会去接对方手机的电话。而你们两个每次都好像理所当然地去接对方的电话,完全OUT了。”


“啊——……。普通朋友还真难做。”


从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亲热举止来看,不禁让人怀疑这家伙真的有哪怕一丁点保持距离的想法吗。不过,看来总算让青峰开始产生他和黄濑的现状与所谓“普通朋友”不太一样的意识。如果能再接再厉让他意识到自己对黄濑的感情是喜欢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


都到这一步了,只剩下让他自我意识到的最后一步。能看到进展真是令人开心。黑子也一样会为朋友的感情能获得回报而开心。


“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记得和黄濑君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黏在一起摸来摸去。只要注意这两点就会有所好转。”


“虽然我是想这么做啦……”


“还需要更加注意保持距离一些呢。话说,明天一起去打街篮吗?”


“啊啊,好的。”


“那么就十点老地方见,也请记得邀请黄濑君来。”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青峰拿着手机倚靠在沙发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注意保持距离,吗……”


——我们有那么奇怪吗?


是很奇怪吧,能让那个黑子都像变了个人似的。与常识对照起来显得十分异常的这份距离,黄濑又是怎么看待的?


“……麻烦死了……”


正无力地仰望天花板的时候,卧房的门被打开。


“小~青峰,让我泡澡真是多谢啦~”


“噢……你的头发不是还湿着吗,过来这边。”


“好——。”


青峰招了招手,黄濑自然而然地跑了过来。在坐在沙发上的青峰腿边规矩地抱膝坐下,一脸开心地把手中的毛巾递给青峰。


“电吹风也拿过来……”


——难道,这个也算?


青峰心中一惊,不由得止下了动作。这样极其自然地把黄濑召唤过来,或许也不怎么“普通”。


“小青峰?”


黄濑抬头仰望没有伸手接过电吹风的青峰,那是不存在一丝疑问的美丽的眼瞳。就像要把仰慕着自己的孩子给撇开一样,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也没办法。


“还是你自己来吧。”


“咦?”


“给你。”


“咦?嗯……”


把电吹风和毛巾递回睁大眼睛的黄濑手中,黄濑看似有些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就像从膝盖上被赶下去的猫一样,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问“为什么这么冷淡”。


(可恶……)


果然还是很不爽。


 


 


 


 


 


次日,黑子从街篮的情况来观察,作战的成果终于开始徐徐显现。青峰和黄濑两人依然还是无意识地黏乎在一起,青峰发觉后立刻拉开距离,一直重复着以上过程。


被冷淡对待后的黄濑,老是一副情绪低落、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不过这也是为了黄濑好。小狗如果总被主人娇宠的话就会迷失自己的地位,试图挑战主人的权威。该斥责的时候就要斥责,这才是主人。啊啊,不过一脸无精打采的黄濑君麻吉小狗。飞盘呢,请给我飞盘。突然好想玩接飞盘。


——正这么想的时候,“小青峰帅爆了——!”黄濑冲上去抱住成功命中篮框的青峰。明明他刚才还老实地站在球场外观望着青峰vs火神,不小心大意了。


青峰你也是。别再摆出“这家伙真拿他没办法啊”的表情,赶快光速给我分开。没看到火神君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你们吗?烦死了绝对不想说明这种事。


“那两人还是老样子呢。”


正当黑子的精神状态快达到极限时,从上方传来带着笑意的柔软的声音。


“桃井同学。”


“你好啊,哲君。啊、那个!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黑子回答请坐,一边挪了挪身子。在一旁坐下的桃井,微笑地眺望着青峰和黄濑玩闹的身影。


“已经差不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了呢。我还一直担心他们会不会分手,真是太好了。”


早从中学时代起桃井一直关心着青峰和黄濑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黑子伙伴一样的存在。


——是啊。这么说来当初黑子所不知道的事,桃井也一样不知道。黑子面色沉痛地开口。


“……那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在交往。”


“………………咦?”


听到黑子说出的话语,桃井似乎思考了良久。过了一会儿,她睁大的眼睛望向不知何处的半空中,点了点头。


“——————嗯。……嗯。抱歉呢,哲君。我有点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没办法相信吧,那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在交往。我也是最近才刚知道的,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呢。小黄经常都待在阿大的房间里,最近两人好像还躺在同一张床上午睡哦?阿大的房间里还放着小黄的一套睡衣哦?前一段阿大还说要给小黄用而去买了马克杯和饭碗哦?明明把牛奶盛在味噌碗里给我,那个家伙!!”


“呜呼,我一点也不想听说这种故事。真是令人同情,桃井同学。但是,最可怕的是,似乎这些全都是他们无自觉中做出来的。”


“…………不会啦。怎么可能,哲君不要老是开玩笑啦——————真的假的?”


“真的。”


“……无自觉?”


“似乎是无自觉的。”


黑子沉重地点了点头,桃井抱头小声呻吟起来。


“喂……等等啊阿大喜欢男人这件事无论是对他出柜的心理准备和应对方式、还是怎么疏导叔叔阿姨以及对他们的后续照顾我都完美地演练过了!已经做好完美的接受准备了!接下来只剩小黄嫁过来了!连最棒的海外教会都找好了这不就变成我的一头热了吗!咦咦咦咦咦咦?!”


“的确是这样呢呃呃呃那两个人真的没在交往哟他们觉得那是100%的友情哟世界上存在那种距离感的友情吗如果那也算友情的话我和火神君该怎么办难道也要黏成那个样子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无意识什么的……!————欸,这么说的话,那也是?”


桃井指着那一边,比赛结束后,火神和被黄濑紧贴着后背的青峰正一起走出球场。黑子和桃井两人一起吞了口唾沫,注视着那个方向,三人好像是去自动贩售机买饮料的样子。


与大口喝着运动饮料的火神和青峰相对照,黄濑买了包粉色的什么饮料。青峰很快和他开起玩笑来。


 


“……你喝什么呢?”


“是草莓牛奶!”


“哈,草莓牛奶。”


“啊,你这是在嘲笑我吗?!草莓牛奶很好喝的哦?!这个牌子果汁含量有3%,比其它牌子的味道更浓!”


青峰无聊地哼了一声。一手揽过黄濑的腰,然后张口咬住草莓牛奶的吸管。


“……啊!等等、好讨厌~!哎呀……”


“……好甜。”


面对放开吸管吐了吐舌头的青峰,黄濑大声抱怨起来。


“真是的,被你喝了多少啊!”


“嘛,味道还不坏。”


“擅自喝了还说什么‘还不坏’之类的,小青峰最差劲了!要说很好喝啊!”


“啊——很好喝很好喝。”


虽然满口抱怨却没有从青峰腕中挣脱出来的黄濑,以及很自然地单手搂着黄濑的青峰。


看着眼前这两人,火神满脸困惑地向黑子转过头来。黑子无可奈何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三人走去。


“嗨——很好喝很好喝。我已经饱了饱得都快吐了多谢你们的款待。”


“欸,小黑子你怎么了?”


“……。阿哲。”


青峰一脸“啊,糟了”的表情望着黑子。黑子直面迎着他的视线,深深地点了点头。


“OUT。”


“不是吧。”


“……咦,那个,你们在说什么呢?”


黄濑的脑袋上冒出巨大的问号,交替望向青峰和黑子的脸。


“没什么。”


“咦——……”


“好了,你站远点。”


“咦咦咦为啥,只有我被排除在外吗?!小青峰这个小气鬼!”


“好了好了,去那边。”


去去,青峰甩了甩手。黄濑露出不满的表情。


“好吧,小火神我们走!接下来和我1on1!”


“呜哦、等、别拉我啊!”


确认黄濑离开了的青峰,怨恨地俯视黑子。


“……那不算OK吗?”


“完全OUT了。不如说为什么你会觉得那算OK,我觉得这一点更不可思议。”


“不对,交换喝饮料这不很平常的吗!这种的OK啦!”


“当握着对方的手喝的那一刻已经OUT了,普通朋友的情况下会让对方递过来给你。而且你有什么必要搂着黄濑君的腰?”


“真的假的?”


“真的。”


“啊——啊……”


黑子冷眼瞧着青峰叹着气蹲下身子,都这样了你还毫无自觉吗。


“我还想叹气呢……”


在这里正好可以慢慢教导青峰,他和黄濑的举止与普通“朋友”的定义是如何偏离的。黑子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却瞧见从青峰背后悄悄接近的黄濑,于是无言地退开。


黄濑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是非常可爱的微笑,连看着的黑子都几乎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假如他没有一手拿着可乐瓶,而且明显还是拼命摇晃过的话。


但是蹲着喃喃自语“真的假的……”的青峰没有注意到。


“喏,小青峰,给你。”


“啊?谢啦。”


是给你的慰劳品哦,面对递来的可乐,青峰没有一丝怀疑地接过了。黄濑微笑着,黑子无言地,两人一起默默后退与青峰拉开距离。


 


“呜哦哦哦哦哦哦?!”


 


拉开差不多六步距离的时候,从可乐瓶里哗啦啦地喷出了水柱。


“这是草莓牛奶的回礼~!”


黄濑喊完,立马以脱兔之势跑开了去。


“……你……这家伙……黄濑!!给我站住!!”


“呜哇,好可怕!!”


“你说什么呢!!”


“哇哇哇、等等、放开啦小青峰!要拉坏了!要拉坏了!”


“少扯蛋!……用你的T恤给我擦干净。”


“不要——!住手啊这件很贵的啊啊啊啊!”


“啊——这混蛋,浑身上下黏糊糊的。”


“啊啊,一身都是可乐味,真是的。”


“还不是你害的。”


“因为小青峰欺负人啊!”


“你好烦,跟你说不是那样了。”


“作为道歉,来跟我1on1吧!”


“啊知道了!别在我耳边大喊!”


 


 


“…………这一连串的闹剧究竟算什么?”


他们是想要卿卿我我所以才这么干的吧,只能这么认为了。可以不用再继续OK或是OUT了吧?就算放着不管他们最后也会成双成对的吧?


“呐……我说,那两个家伙是在交往吗?”


被抛在一旁的火神走过来,指着青峰和黄濑问道。


“…………………………没错,其实正是这样。”


黑子已经自暴自弃了。火神“oh……”地感叹了一声。


没关系的吧,说他们在交往也没错的吧。反正万一失败了全都是赤司的责任。已经好了吧已经没问题了吧,黑子的内心开始扭曲了。


“哲君……你还好吗?”


“甜得我要吐了,明明什么都没吃胃里却好难受。为什么青峰君要搂着黄濑君的腰?无意识的吗?这动作已经快成为习惯了吧。说让我来给他们OUT,其实本来就全都是OUT根本不存在OK的情况这算毛我好想吐。”


 


 


“啊啊好烦你别靠过来!!”


“……?!”


不知是不是黑子内心的期望传达了过去,又一次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接近的青峰甩开了黄濑的手。啪的一声,那声音大到连隔着一段距离的黑子几人也停下交谈,转过头来。


黄濑睁大眼睛,眼里浮现起受伤的神色。


——啊,那个笨蛋。


还没等黑子和桃井插话,黄濑的怒斥声在四周回荡。


 


“你最近究竟怎么了!!”


 


“黄濑生气了。”


火神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正是眼前情形的真实写照。


“要是讨厌了我的话,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干嘛一直偷偷摸摸地逃来逃去,搞得这么难看!”


黄濑突然被青峰冷落,估计是累积了不少幽愤吧。看他怒目圆瞪,对一脸惊吓的青峰大声追问的模样,简直就像女朋友在逼问移情别恋的男朋友一样。


“也……也不是什么讨厌啦!别大声嚷嚷!”


“你才是够烦人啊!那你究竟在躲什么!”


“和你待在一起,我很不舒坦啊!!”


“现在你才说?!这话我希望你能在中二的时候就给我说出来!”


是啊是啊。黑子和桃井一起点头。都已经一起度过三年了,现在才说也未免太迟。


“我要是不和小青峰待在一起的话,就会积累很多压力!积累压力的话皮肤就会变差,皮肤变差的话就会影响工作!总而言之,不和小青峰在一起的话,我就会生活得很不顺!”


黄濑你这话其实是告白吧?“不和小青峰一起的话,我就会生活得不顺”难道不正是“没有你的话,我就会活不下去”的劣化版?


 


场外的三人无言地传递眼神。


 


那个可以算告白吗?


OK。大丈夫萌大奶。


 


青峰好像也是“这样”理解了黄濑的话,虽然因为皮肤黑看不大出来,但他的脸上隐隐透出红晕。青峰呃、呜了几声后,像是掩饰难为情似地大声喊道。


“……又、又不是恋人,这样黏在一起很奇怪的啊!!给我清醒点,笨蛋!”


 


 


“————————哈?”


 


 


黑子后来提到时形容道,那个时候黄濑低沉的声音,恐怖到让人产生炼狱之门被打开了的错觉。


“…………搞什么啊。你啊,就因为‘不是恋人’这种无聊透顶的理由一直避着我吗?”


“……喂,黄濑。”


黄濑的样子明显很奇怪。平时那种KIRAKIRA、SHALASHALA的气氛不知丢哪儿去了,简直让人感觉背景会浮现起DONDONDON或GONGONGON的效果音。


“……真烦啊你。”


“……哈?”


“我说你真的很烦……‘如果被讨厌了话怎么办?’,会这么烦恼的我真是个蠢货。”


也不知道我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但心里有多害怕,黄濑低声说道。他的眼神发直,一眼就能看出:啊,这家伙怒了。


“我懂了,那么成为恋人的话,你就没意见了吧?”


“什……”


想要开口的青峰,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一切的表情都从黄濑的脸上消失了。那张只余下美丽的端整的脸,看不出丝毫的表情,不知何处令人感到恐惧。


至今为止,他那有时甚至让人感到吵闹的感情举止,是拆去了多少心防后只呈现在亲密的朋友面前的,现在才切身感受到这一点。


不带有平日的爽朗而露出严肃表情的黄濑,这里的全员都曾在赛场上见过。但是现在的黄濑,却是无法与之相比的——如同魔物般的美。像是如果大意地去触碰的话就会遭到诅咒一般。


 


很可怕。不知怎么形容——但就是可怕。总而言之很可怕。


 


没想到,在场除黄濑以外的全员都抱有同样的想法。黑子和桃井不由得拉起手互相靠近,火神抱着两人的肩。


 


咦给我等等,真的很可怕哦?那只可爱的小狗跑哪里去了?这可不是小狗而是狼了,而且还是超巨型的。假如在雪山上遇到的话就下辈子再见了的那种。


原先计划让被青峰疏远的黄濑觉得“最近的小青峰好冷淡……难道我被讨厌了吗……我不要那样……!难道说,我对小青峰……?”,没想到剧情却完全走歪了。为什么会这样……


 


“呐,小青峰。”


“……是的。”


从没听过这么可怕而甜美的声音,青峰情不自禁地用了敬语。恐怕他已经想要土下座了吧。


“像我这样又美型又可爱,擅长篮球又能理解你的篮球,无论作为对手还是恋人都很合衬的人,你一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了。”


“……咦、啊,是的……?”


“和我交往吧,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黄濑的头微微倾斜,眼神柔和地露出了微笑。这时,黄濑的背景突然布满闪亮闪亮的效果,声音里都好似带着回音。这就是所谓模特的本气吗太口怕了。


但青峰并没有就此认输。他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像是阻止黄濑一样抬手推出。


“……不,不对不对不对。等等啊黄濑,你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怎么了?对我哪里有不满吗?你说啊。”


“咦,不,不是有什么不满……”


“是胸吗?因为我没有胸部是吗。”


“你别用那副表情说什么胸部!”


“好烦啊别对我大声嚷嚷。胸部让你摸也行会让你开心的所以就和我交往吧。”


“哇哇小黄追人的时候意外的好男子气概……!虽然说着胸部的确……”


“吵死了五月!黄濑,并不是这个的问题。”


“那究竟是什么不行!!你果然还是讨厌我了吧!!”


“不可能讨厌你的吧!!不如说一直都把你摆在第一位考虑啊!!”


“我也一样啊!!没问题的话,那和我一起有什么不行!!”


“没错!!…………不,不对啦!!”


“啊够了——你一直啰啰嗦嗦的好烦啊!!”


对于和平行线一样没有交集的对话和犹豫不决的青峰,黄濑终于忍无可忍了。狠狠地放完话后,黄濑一把抓住青峰的前襟,以把头撞上去的势头吻上了青峰的唇。


 


「「「「!?」」」」


 


除黄濑以外全员的心理活动,又一次完全一致。


“……”


“……嗯、……”


青峰试图抵抗而撑住黄濑肩膀的手,在听见那甘美的喘息后颤抖了起来。


 


咦。这是啥。舌头伸进去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不顾四周冻结般的气氛,黄濑微微睁开眼睛,伸舌舔了舔青峰的唇,然后离开。


望着失魂落魄呆呆站着的青峰,黄濑嗯了一声,点点头。


“……嗯,意外的没问题。”


这样的话应该OK,黄濑自言自语道,窥探向青峰的表情。


“怎么样小青峰?你会讨厌吗?”


“……啊?、咦?!”


惊得目瞪口呆的青峰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看来也没问题。”


黄濑拉起青峰的手,握住。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是恋人了,就是这么回事。”


不管还沉浸在KISS的余韵里呆愣着的青峰,黄濑转身面向黑子他们,然后绽出美丽的微笑。


“所以说,我们两人开始交往了,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样的话你们也没话好说了吧,黄濑用眼神清楚地说道。


黄濑虽然成绩不怎么样,头脑却转得很快。从先前青峰口中的恋人云云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吧,大概是这样没跑了。“好吧?”黄濑又一次确认道,周身缠绕着“不要违逆我哦”的氛围。


“…………好的……”


——除此之外,黑子没有给出其它回答的选择权。


 


“——嗯。那么,小青峰来抱抱~”


对黑子的回答满意地颔首,黄濑转身面向青峰,歪着头张开双手,那可爱的表情让人没法想象他是与先前令全员胆寒的同一个人。


“…………哈?”


怎么突然就“来抱抱”了?


青峰的脑袋才刚开始运转又突然这样来了一下,他一脸混乱的样子。


“才不是什么‘哈’呢。最近一直这么冷淡,让我留下了寂寞的回忆,快宠宠我啊。”


“不,咦?但是……”


“我已经是小青峰的恋人啰?可爱的恋人正在说他很寂寞哦?小青峰应该抱抱我,快来呀。”


抱抱,黄濑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双手。一般来说,这不是身高189cm的男人被允许的台词和动作。但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可爱呢?模特吗?是因为模特的缘故吗?可以一会儿可爱一会儿帅气是因为模特的缘故吗?


来呀来呀~。随着黄濑摇晃的双手,青峰的理智明显也在动摇。原本,青峰也对黄濑抱有好感,估计从现在到他理性彻底崩坏用不了五分钟。看看他的表情就是强有力的证明,仿佛在呐喊着他早就已经沦陷了。


 


感到事情发展得太过荒谬,黑子叹了一口气。


“——再让我说一遍,这一连串的闹剧究竟算什么。”


“小黄好厉害啊……应对得轻松自如……?!”


“黄濑发起火来还真可怕啊……。该说是发现了他新的一面吗……”


“以后要注意别惹他发火,老实说,刚才恐怖到差点想跪在地上了。果然还是小狗形态的黄濑君最棒了。”


“又是美人又很好强又天真无邪又果断又像小狗又是帅哥还很可爱……小黄究竟要加上多少设定才够啊……一个人身上竟能集中这么多优点……我已经想拜他为师了,学习一下技巧!”


 


 


 


——总结下来,虽然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从结果上来看顺利撮合了青峰和黄濑。假如失败的话早就准备好哭诉“都是赤司君让我做的”来推卸责任,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不愧是赤司君呢。”


“……………………………………啊啊,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恋爱就是压力。至今一直异常亲热却突然被疏远,会感受到压力。积累了一定压力后,肯定会寻找解决的办法。从凉太的角度来看,他会花更多时间在思考大辉的问题上,逐渐演变成一天到晚都在想对方。然后他会想要再一次亲近大辉,由于强烈的渴求而开始感觉到‘那个人对我来说是必要的’。假如能让他感到不想再一次失去对方的话,就算成功了。恋爱是压力,也是执着。这么说没错吧?哲也。”


“是的,黄濑君还是……从那以后,像是丢掉了心里的包袱似的帅气度直线上升,但青峰君面对黄濑君的那种色气或者说可爱却总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感觉好恶心。请问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我说啊,哲也,这是不得不在半夜两点打电话跟我谈的事情吗?明天再说行不行。我明早五点就得起床,只剩下三个小时不到……”


“没事,我明天一整天都休息。”


请陪着我一起熬夜吧,你不是队长吗。听到黑子毫不退缩的回答,赤司不由得沉痛地垂下头。


要说这次事情谁是最大的受害者,那无疑是身在京都却不知为何被卷进来的赤司。


 


“………………我不想当这个队长了……”


“嘛嘛请不要这么说,我们这不正在请求你的帮助吗,队长。”


“……不要这时候才说这种话……”


总之,我想重新考虑和你们之间的来往。


可惜赤司的话被黑子完全无视了。








FIN. (´・ω・`)

《有违天性》出书版修改汇总

苏梨子:

《有违天性1:造化弄人》


一句话简介:骤然改变的信息素,接踵而来的比赛,这一次,青峰是否会以另一个身份向黄濑伸出手。(当然会啦!)


楔子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移驾微博:写青黄的苏梨子。ps.读者群不再摆肉,加不加都随意!)


第十一章(移驾微博:写青黄的苏梨子。ps.读者群不再摆肉,加不加都随意!)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