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ia

【反逆白黑】沉睡魔咒 -4

勤奋的霜:

*CP:朱修,反逆白黑


*中篇,改编自迪士尼的《沉睡魔咒》








沉睡魔咒


 






-4-






声称自己是王后的军队来临当晚,罗伊德伯爵的大帐里传出争纷不断的交谈声。


好奇的夜枭圆睁双眼,扭动僵硬的脖子,时不时机警地微微抖动翅膀。暗处游荡的影子悄然逼近,夜枭机警地望向他,那魔魅的男子伸出一根手指,轻微的魔力涌动,夜枭们便仿佛再也看不见他了。


鲁鲁修轻叹口气,虽然并不想偷听朱雀他们的谈话,但这件事与他息息相关。按照他的咒诅来看,朱雀才堪堪年满十六岁,如果贸然回国想必处境并不乐观,虽然有强大的保护在身,难免枢木玄武没有找到新的方式,破除他旧有的魔法咒语。


——令他们父子相残的罪魁祸首是自己,那便有义务好好保护朱雀。


鲁鲁修带着这般复杂的心境自我劝说,抛开一旦朱雀回去霓虹国知晓事由真相后将会怎样看待自己的念头……


“只有王后的命令才会指明方向!”


帐内突然拔高的女声仿佛意识到失态,努力压下音量。


“那是来找朱雀的军队,应该没有问题吧。”塞西尔对霓虹国内的现状也是忧心忡忡,她想起曾经度过的美好时光,对一半血缘牵引的国家抱有责任感。


“罗伊德先生,霓虹是我的祖国,遭遇这样大的灾难,身为王子的我义不容辞,没有躲藏在安逸之地的道理。”朱雀也认真地表达了态度。


“呵呵,你们也真是天真呀。”罗伊德伯爵散漫的语调并没有掩盖他如计算般精密的思考,“霓虹国和我们石林王国注重魔能机甲的研发不同,拥有大量优秀的阴阳师来维持国体的运转,那可是媲美魔法的咒术之力,王后被囚禁许久,如果因为阴阳术而透露了王子的行踪,那么这些人又怎会是毫无问题的呢?”


“啊……”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塞西尔望向朱雀,“如果这支军队是派来杀朱雀的,那么……”


“回程的时候就会杀掉王子殿下吧。”罗伊德断言,“他们在我的地盘不敢轻举妄动,要面对强大的魔能机甲,光靠这么一支小军队怎么行呢。”


“唔……还要面对外交上的强大压力。”塞西尔也在认真思考,“罗伊德伯爵可是石林王国的贵族。”


“所以,朱雀君怎么想呢?”罗伊德笑眯眯地把问题抛回了一直沉默的少年王子。


“就算如此,我也打算回霓虹国去。”朱雀坚定地说。


“朱雀君!”塞西尔面上写满震惊。


“对不起,塞西尔小姐。想到我的祖国正在水深火热之中,祖国的士兵此时正四处肆虐,我就无法再装作不知情了。”朱雀的眼眸闪烁着耀眼光芒,“错误的做法是得不到正确结果的,如果王的暴行确实影响了四境诸国,不只为了我的母亲,也为了霓虹的国民,我必须回去履行王子的义务。”


“如果王的暴行确实影响了四境诸国吗……”罗伊德伯爵轻轻笑了。


“虽然不清楚你被送来此处的原因,考虑到现任的王或许与你毫无关系,才会囚禁你的母亲四处寻找你的可能性更大吧。”


“这……自己真的不知道。”朱雀苦恼地说。


“这是当然的啊,你被送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婴儿呢。”罗伊德无奈地说,“我就算有什么神通广大的能力,也不可能知道远在天边的霓虹国情况。你的母亲曾经与我有数面之交,她给我的研发提供过宝贵的建议,我就答应了如果有天她需要帮助,我愿意成为她的后盾。于是她就放心地将你送来我这里。”


罗伊德怀念着过去的时光,那似乎并不太遥远,在他深邃的目光里难得清晰地流露出快乐。


“为了报答她当时的恩情,这些年朱雀君也的的确确为我的数据收集提供强大支援,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呢,塞西尔。”


“啊……是的,伯爵!你不能让朱雀君就这样前往。”塞西尔坚持。


“考虑带上魔能装甲怎么样?”罗伊德愉快地说,“我的第七代兰斯洛特可还没实际投入作战过呢。”


“如果借用他国的力量不是会造成混乱吗……”朱雀迟疑了一番。


“那可是你生命的保障啊!还有基诺和阿尼娅也得陪你一起去。”塞西尔指正朱雀的顽固。


“基诺和阿尼娅都不在正规军编制,不会对两国友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问题,托利斯坦、莫德雷德和兰斯洛特一样都是机密研发的属于我个人的产品,没有注册军队商标,就算要追究魔能机甲的来源也不可能向包括西域诸国在内的石林王国提出交涉呢……”


“伯爵的政治头脑真可怕。”塞西尔喃喃自语。


“不过,朱雀是否能去也不是我们同意的事呀,你是不是还忘记告诉另一个人了?”罗伊德突然转向少年王子。


朱雀难得地沉默。


塞西尔小心翼翼地问:“朱雀不想告诉鲁鲁修是因为那些士兵提到的……霓虹国现任的王在准备进攻暗影森林的事吗?”


朱雀摇头:“没有什么事情是鲁鲁修不知道的。”


“那可是全大陆最优秀的魔法师呢,本人又是暗影森林的妖精之王。”罗伊德慢悠悠地说。


“那为什么……”塞西尔不解。


朱雀低头不语,甚至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忘不掉今天看见鲁鲁修时,那人露出的讳莫如深又邪恶的表情。他一直知道鲁鲁修是妖精之王,也一直明白在世人口中的鲁鲁修邪恶又强大,但他始终对那个任性又带点小脾气,心地十分善良,常常做出口是心非的关怀举动的鲁鲁修更为熟悉,他知道年幼时漫不经心的鲁鲁修会注意仍然是小孩子的他们会不会因为奔跑摔落悬崖,或者掉进哪里的流沙暗坑。他们总是在玩到肚饿口渴时轻易找到大石块上摆放明显的美味水果,那是对石林王国来说十分稀有的食物,它们只产自虽然恐怖却十分富饶的暗影森林。在朱雀长大后鲁鲁修带他进森林时,机敏的他轻易就能找到吃过的成串果实垂缀在形状诡异的树上,利瓦尔告诉他暗影森林里的东西不能带出去,那不被暗夜之王所允许……太多太多温柔的对待,鲁鲁修发自内心地仔细照顾着他直到长大,这样的鲁鲁修美丽、聪慧又善良,和那强大的妖精之王大相径庭,世人口中邪恶的他始终不是朱雀眼中美好的他。


鲁鲁修在朱雀眼里始终悲伤而绝望,哪怕他因为自己过分健气的感染偶尔会舒展郁郁寡欢的眉头,那片美丽的紫晶湖水深处吹过一阵名为温柔的涟漪,但他从来没有露出柔软得好似羽毛轻轻飘零般释然的笑容,那般光景在朱雀遐想之中是何等美好。


朱雀失神地离开罗伊德的大帐,为心底那点微弱的隐动牵起无可奈何的情绪,他很少这样垂头丧气,黯然神伤。仿佛世上所有悲伤之事都该远离快乐的王子,留他在这片自由天地间恣意翱翔,不叫飞鸟啄走心间的喜乐。


他徘徊于回军营的路上,月亮从云层中悄然探头,如水般的清辉照亮幽幽深深的石林小路,怪石嶙峋隐隐绰绰,听得王子少有的叹息声。


“我该怎么办呢……他从来不肯陪我多说些关于霓虹国的话,让我如何开口询问。”朱雀独步前行,自言自语。


“你想问他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朱雀微怔一秒,很快回答那个声音:“我想问那个狠心的人为何总是避而不见,旁观我这样为摸不准他的心思惴惴不安,竟然以此取乐吗。”


他向那声音轻步走去,声音越发低柔。


“他很讨厌我吗?”


“并没有。”声音回答。


“他见我因他的事为难,感到很高兴吗?”


“并没有。”声音又回答。


朱雀找到了那抹隐匿在粗岩柱后的身影,拉起那双熟悉的手。


“那他听见了我和罗伊德伯爵、塞西尔小姐的谈话,知道我不愿告诉他所发生的事,竟在生我的气吗?”


月光下鲁鲁修的面纱若隐若现,他却不再回答。


“鲁鲁修。”朱雀轻柔呼唤他,“你生我的气到不肯见我了吗?”


魔王轻轻叹息,抽回被握住的手,他忧郁的声音幽幽地说:“你要离开这里,却不肯跟我说。”


朱雀心下后悔不已,他怎能因为一次逆光窥见的情形,就开始疏远自小陪伴长大的人呢?挥去心头阴霾,他上前一步抱紧了鲁鲁修。


“对不起……”最近他似乎总在道歉,因着各样记不清的缘由。


鲁鲁修不曾挣脱他,却也没有回应这个拥抱。


“我只是有点心乱。”朱雀坦诚道,“不知道鲁鲁修和霓虹国之间有怎样的过去,那个王竟然对你这样执着。”


“人类和妖精从来不能和平相处,霓虹国就在暗影森林边缘外,两国比邻而居,纷争敌对是很正常的事。”鲁鲁修淡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么鲁鲁修对我呢?”朱雀捧起鲁鲁修的脸颊,却让他避开了。这样的举动小小刺伤了朱雀,他忍下心中难过,继续问道,“作为霓虹国的王子,遭到本国的追杀,鲁鲁修却一直陪伴我成长,这也是对敌国王储该做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等你长成,好拎着你去向霓虹国邀功呢?”鲁鲁修眸底划过一丝暗色。


“鲁鲁修不会这样做的。”朱雀笑了,“鲁鲁修这么善良,怎么舍得这样做呢?”


“够了。”


那双紫色眼瞳露出受伤的情绪,深深震慑了朱雀。鲁鲁修前所未有地激动,他离开朱雀向石林深处走去,仿佛一道即将消逝的幻影,回到他那暗无天日的孤独境地中去。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隐忍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明懂的呜咽。


“你把我想得太好。”否认的情感来得突然,好似锥心利剑,戳出一个填补不上的空洞。


朱雀从背后抱紧鲁鲁修,埋首于纤细的肩颈处。他心下慌乱不已,认定若在此刻放他离开,将再也看不到鲁鲁修了。


“对不起……”他又道歉了,似乎除了道歉,他已经没有其他可为的事。


“你为什么总对我道歉。”鲁鲁修空洞的声音不带感情,又似乎已失去所有感情。


“因为鲁鲁修总是不肯对我说实话,也不肯回应我的疑问。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似乎怎么做都不对,似乎你随时随地都会弃我而去。”朱雀搂紧鲁鲁修,不肯松开分毫。


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背对朱雀的魔王抬头仰望月空,内心刺痛不已却流不出鲜血。他是无心无情的妖精,他是邪恶强大的暗夜之王,当他感知这份温暖却知晓终将无法留下它,他们在谎言与咒诅交织而生的命运中虚假地邂逅,一如十六年前那个暗影森林的夜晚,人类青年踏入禁忌之地,望向那个不谙世事的暗夜王子,愚弄他的天真,嘲笑他的软弱,夺去他的尊荣。如今他将一切重复轮转,一并那苦毒的仇恨之心,报复之念,对这个年轻人行了,他该如何挽回他即将破碎的信任,又如何替他弥补那永不消逝的痛苦,他在绝望之中加诸绝望,那苦杯终是要让朱雀饮下了。


鲁鲁修为此痛苦得几乎要死去,但他无能为力……他竟无能为力……!


“你看,你又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朱雀不知何时已然绕至身前,揭下鲁鲁修的面纱。


“我是……怎样的表情?”鲁鲁修喃喃问他。


“这种好像下一刻就会心碎而死的表情。”朱雀轻轻贴近鲁鲁修,脸颊轻柔地摩挲。


“这种明明没有在哭,却像流干眼泪已经哭不出来的表情。”他侧耳低语,在柔软白皙的耳垂边落下一个亲吻。


“这种让人无法不心生怜惜,想要永远保护你远离悲伤的表情。”他紧紧拥住眼前的暗夜妖精已然驻扎心间不离不弃了。


上天为何要这样拷问我的心灵,仅仅是做了那般残忍的咒诅吗?鲁鲁修扪心自问,为何不让他承受更痛苦的责罚,而不能撤回对无辜之人更深的伤害。


——这个无辜之人,也是他无法拒绝,深深爱着的人。


——我欺骗了他,无法阻止那悲惨的命运,也许应该对他更好一些。


鲁鲁修无法逃离自责和愧悔,他带朱雀回到暗影森林,心不在焉地听朱雀接下来的安排。


“我还是打算回霓虹国去。如果基诺和阿尼娅愿意走一趟,我是不会拒绝他们的。”年轻的王子思量,“他们的能力对改变国家大有效用,也许现在霓虹国的情况并非那样乐观。”


“你应该再等待时机,太过冒进可能有生命危险。”鲁鲁修带朱雀坐上王座,两人肩并肩,彼此倾诉。


“话虽如此,我已经不能再看着民众们受苦了。”朱雀说。


“我可以去霓虹国打探情况,看那国家是不是如你所言。——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在霓虹国民的事上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不,鲁鲁修。”朱雀拒绝了他,“我并非对你有所怀疑,只是霓虹国的国主不是正要针对暗影森林吗?他们强大的阴阳术师们会对你不利,少了魔能机甲的帮助,我不愿令你冒险。”


他坦然的目光令鲁鲁修心下柔软,不觉抚上少年的眼角:“你忘了我的身份,可我从未忘记自己是谁。”


他在指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力,暗影森林的妖精之王从来高贵又骄傲。


“那是对你而言。”朱雀轻声说,“对我而言,就是不愿让你冒一点险。”他握住鲁鲁修的双手,靠上他的肩膀,汲取那晦涩带点苦味的香气。


“这是我自愿的。”鲁鲁修轻拍朱雀的肩头,感受他身上传来浓烈的阳光气息。


为了你,我能自愿做许多事。他在心底默默承诺,轻淡如烟地牵了牵唇角。朱雀仿佛捕捉了奇特的事,睁大碧绿双眼。


“鲁鲁修,再做一次。”他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暗夜之王疑惑地望着他。


“再笑一次。”朱雀沉静的双眸蓄满安定的力量,“你从来没有像那样笑过,刚刚是第一次。”


鲁鲁修凝视俊美的王子,缓缓地露出一个不曾夹杂任何愤怒抑或任何诡谲,也许仅仅是轻柔而又舒缓的笑。这笑容像花开的声音,悄然静至,柔软圣洁,仿佛无数星光落于粼粼水面,高洁端华的朗月清辉流淌过那道夜中的清河流沙。它触动了少年心间隐秘的爱恋,恰如一道曙光打开那扇向往爱情的大门。


朱雀为这个笑容深深地陶醉,他情不自禁,再难自抑,伸手捧起面前心爱之人美丽的脸庞,大胆覆上艳丽的红唇……






TBC




想要靠拢迪士尼风真难呀……赶紧恢复正常吧!(咳嗽)


忘了说,连更放一发,答谢 @太阳鲸 昨天久违的更新,顺便继续催后续要HE~XD

【反逆白黑】沉睡魔咒 -3

勤奋的霜:

*CP:朱修,反逆白黑


*中篇,改编自迪士尼的《沉睡魔咒》 








沉睡魔咒


 




-3-






鲁鲁修在他的栖息地沉思,他眸间的忧郁挥之不去,隔着一道漂亮的光河水域,远远凝望彼岸围着灯笼玩耍的几个少年。杜勒鸟在他身侧轻啄羽毛,似乎有些不解地望向沉默的王。


“鲁鲁修,你不高兴吗?朱雀已经长大了,今年十六岁了呢。他很快能实现你的愿望喔。”利瓦尔拍拍翅膀,似乎为即将到来的那日幸灾乐祸。


“他真的……应该接受这样的命运吗……”鲁鲁修喃喃自语。他望着那个开朗的男孩,有一把刀在心中磨砺,溢出不忍的钝痛。


“我给他的命运是多么残酷啊。”鲁鲁修温柔的眼睛溢满悲伤,“我看着他长大,从未想过一个人类之子可以令我这样快乐,朱雀带来许多新朋友,都不像玄武那样,而是真正温柔善良的人类。而我回报了他什么呢……我让他童年被迫远离父母,遭受亲生父亲的追杀,又即将杀死素未谋面的父亲。”


“鲁鲁修,你振作一点!枢木玄武是罪有应得呀。”利瓦尔用翅膀拍打鲁鲁修的脑袋。


“是的,玄武罪有应得,但朱雀又有什么错呢……”鲁鲁修难过地将自己埋进手臂中,“我后悔了,利瓦尔,他应该永远这样天真阳光地生活下去,他不该面对那样残酷的弑亲的命运,这都是我的错。”


鲁鲁修紫晶色的眸中流出泪水,他低头拢去那点脆弱,不想让人看见。但是他悲伤的气息传染了这片森林,哀哀戚戚的风声在林间徘徊。


朱雀抬头望了望,朝岸那头的鲁鲁修看去,他对洛洛和基诺说了什么,起身跳过那几道浮桥,他的身手矫健,森林间再难的道路都困不住他。当然,鲁鲁修也对暗影森林下了命令,不准森林伤害朱雀和他的朋友们。


“鲁鲁修。”朱雀找到躺在一丛藤蔓中的鲁鲁修,美丽的黑色身影仿佛被网住的蝴蝶,精致又脆弱,丝毫没有暗夜之王危险的气息。朱雀俯身抱住鲁鲁修,将他搂进怀中,温柔地亲吻发顶。刻意倾斜的身体挡住这方光景,不让河对岸的人看见。


“你很难过的样子,我能听见整座森林在哀鸣。”朱雀拥得紧了点,他试图抬起鲁鲁修的下颌窥视他的表情,却让鲁鲁修躲过了,“你怎么了?不要难过,看见你这样,我的心都要碎了。”


杜勒鸟翻了个白眼,扑腾翅膀飞走了。


“朱雀……朱雀……”鲁鲁修伸手揽下眼前少年的脖颈,抬头越过他的肩膀朝夜空望去。


“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低低的嗓音夹着哭泣过后的柔软,像是羽毛挠在朱雀心间,又麻又痒又舒服,忍不住想更深……更深地沉醉。


鲁鲁修凑近朱雀耳边轻声诉说温柔的话语。


我曾经……拥有过一双翅膀。


温柔的话语未尽于呢喃叹息声中,浅浅晕散开的哀伤经年不散,仿佛古老陈旧的诗篇。


那个夜晚朱雀憧憬翱翔于夜空的身影,遐想那年意气风发的暗夜王子如何眺望星空,他巨大的翅翼自由舒展,仿佛在星河间徜徉……那么高,那么远……


从此,这里再也没有星星。森林轻述的童谣变为灰暗的控诉,一场蓄意的阴谋在晚风间酝酿,地流尽暗夜王子痛苦的鲜血,开出点点蓝紫色的罪恶之花。


为什么要彼此伤害呢?为什么不能永远维持那份美好呢?为什么妖精与人总不能共存?


“不是哦,鲁鲁修。”温柔的太阳王子捧起暗夜之王令人心碎的脸庞,轻吻他带泪渍的眼角,“我们都很喜欢鲁鲁修,愿意当鲁鲁修的朋友。”


埋头钻研总说对人情世故没有兴趣的发明家伯爵也好,时常唠叨但很温柔和善只对伯爵暴力的塞西尔小姐也好,妮娜、基诺、阿尼娅……大家都很喜欢鲁鲁修,正是这样外表傲慢却又内心无比温柔的鲁鲁修帮助了大家许多次。虽然略显毒舌的本质在其他人有不敢招惹的时候,朱雀却坚定认为这样的鲁鲁修可爱极了,像他看似坚硬其实敏感又害羞的尾巴尖,稍微碰一碰就忍受不住地畏缩起来。


“鲁鲁修只是遇到了坏人,这并不是全部人类的错。”朱雀轻吻那双白皙的手,虔诚地好似膜拜。


他温柔的目光望着鲁鲁修,郑重地向他说:“对不起,鲁鲁修。”


年轻的暗夜之王因而怔然不解:“为什么,朱雀要对我道歉……”


“如果我再早一点出现在鲁鲁修的生命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吧。”朱雀斩钉截铁地说,“我会成为鲁鲁修的第一个朋友,关怀、爱护鲁鲁修,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事伤害鲁鲁修,也绝对、绝对不会做让鲁鲁修难过的事。”


我会说最温柔的甜言蜜语给你听,亲吻你柔软如夜空的发丝,在你害羞的时候紧紧搂住你,抚摸你那双象征了所有自由、幸福与快乐的翅膀,告诉你……我是如此深深爱着你,为你举世无双的美丽倾倒不已,你是我此生所见的一切无暇与美好,捧于掌心尽意呵护也难言爱意。


我为迟来的生命而后悔,为不能尽早拥抱你的孤独而歉疚,倘若命运安排我在那个恶毒之人前邂逅自由之风的你,我会攫取你幸福的笑容,让它在我掌心之中珍贵地绽放。


朱雀捧着鲁鲁修的双手,在他柔软的掌心中落下一个又一个疼惜的轻吻。


“对不起……鲁鲁修,对不起……”


尽管掌心灼热生疼地想要避开,这份炙热的情感却如珍如宝地悉数传达进心间,浇灌罪恶土壤中早已埋下的名为咒诅的种子,开出愧悔而邪恶的花朵。鲁鲁修为此痛苦不已。神啊,他该如何改变朱雀的命运,那可恨的来自于他的咒诅,将摧毁这个年轻人阳光与美好的性情,他纯真的信仰,浪漫的情感,将在无尽的痛苦里经受烈焰焚烧,久久不能止歇。


这一切不被允许诉诸言语,悲伤的暗夜之王藏匿所有痛苦,任眼前的阳光男孩继续倾倒他的爱意,那来自过去风与阳光满溢的森林中才会有的翡翠碧湖,在命运那刻来临之际将洗去它们的温柔,生出无言的控诉,从动摇中,从难以置信中……溢出深刻而绝望的痛苦,一如此时魔魅紫晶中永不消褪的暗色。


暗夜的魔王无法等待这个可悲命运的降临,他收起自怨与自悔,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森林之中。海藻般躁动的魔法草联动荆棘的锐刺,将这方用于研究暗夜魔法的天地围困笼罩。巨大的坩埚汩汩冒泡腾起深紫色的雾气,映出鲁鲁修冷漠诡谲的面容。他白皙的手指催动魔法,巨大的晶球法杖在咒语下不断溢出深色的迷雾,进入那口巨大的坩埚之中,搅拌融合水麒麟的血液、魔羊角和鼠尾草。鲁鲁修咬破手指滴入他紫蓝色血液,魔法坩埚中腾出的泡沫蒸腾发酵,很快融合散去,发出耀眼冲天的紫蓝色光芒。


鲁鲁修双手置放在坩埚之上,威严有力的嗓音吟唱古老魔法的咒语。


“我宣布……我宣布……我以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的名义宣布……撤销一切咒诅归于无有,撤销一切施放在枢木玄武后裔身上的咒诅归于无有……从零而生的必然归于无有……”


刹那间整座森林剧烈地震颤,犹如被无数巨人的大脚同时碾压而过。森林在哀嚎,魔物们惊惶奔逃,魔法中心的那座牢笼也随着猛烈的震动颤抖不止,无数荆棘不断聚合交缠,意图将魔力再束缚得紧些。紫蓝色的光芒涌起阵阵雾气,蜿蜒攀升朝上空涌流而去,仿佛遭到强烈的拦阻,在半空积出云团般的雾块,鲁鲁修双眸骤然紧缩,巨大的魔法破碎之力从中爆开,整座森林发出前所未有的悲鸣。


那阵冲击将美丽的魔物掼倒在地,仿佛身死般昏厥过去。


一阵大力将失去魔力之源的荆棘们撕碎,随后传来朱雀惊慌失措的叫喊。


“鲁鲁修!鲁鲁修!”他看见深爱之人倒卧在地,碧绿眼眸微微收缩,心脏仿佛停滞了,幸而大脑告诉他鲁鲁修永恒不死的生命,终于找回一些声音,上前将那道黑色身影小心翼翼抱进怀中。


“天呐,你究竟做了什么。”朱雀心疼地抚去鲁鲁修嘴角渗出的紫蓝色血渍,魔王睁开他涣散的瞳孔,柔软地嗫嚅王子的名字。


“朱雀……对不起……失败了……”


“你不要再说话了。”朱雀抱起鲁鲁修柔软颓然的身体,将他送往龙骨橡木的王座,尽管不明瞭魔法师做了什么,但这样危险的事情千万不要有第二次才好。他紧握那双白皙的手,轻声细语告知鲁鲁修发生的一切,洛洛是怎样焦急地守在魔法屋的外围,利瓦尔又是怎样冲破暗影森林飞到他们身边,在朱雀因许久未见鲁鲁修颓丧地失去驾驶兰斯洛特的信心,将自己放逐荒原石块上终日静坐,祈祷他心爱的人能早日来见,那个大嗓门的杜勒鸟拍打他的脑袋,要他解下它脖子上挂的魔法晶石,用它打开一道时空之门进入暗影森林,解救那个不知何故将自己困于魔法屋不肯出来的暗夜之王。


“所以,你还没有吃下解毒剂。”鲁鲁修挣扎起身,被朱雀阻止了。


“那些都是小事,我以前天天吃解毒剂,总是有些抗体对付这森林的毒雾。”朱雀安慰他,尽管身体些微迟钝已经告诉他事情不妙。


鲁鲁修摇摇头:“我记得,你还沾了我的鲜血。”那是魔物剧毒的鲜血,饶是朱雀也不可能幸免,然而在自己的咒诅下,霓虹国的王子会安然活到十八岁,但他血液中若含了魔血剧毒将不会散去,离开这道豁免仍会被死亡吞噬。


“朱雀,你过来一点。”鲁鲁修伸出孱弱的手揽过年轻王子的脖颈,对方还来不及询问前将柔软双唇轻贴微启的薄唇……


天啊……王子从未想过的美好碰触突兀来临,整身僵硬得似乎忘却了呼吸。


美丽的暗夜之王紧贴他的嘴唇,他咬破自己舌尖从内心发出咒语,让原本剧毒的魔血变为宝贵的解毒良药,温柔缠绕王子的舌头,要他吞下混合融解的血液。


朱雀僵直的眼珠子终于转了转,他伸手抱住鲁鲁修,贪恋地加深这个吻,彼此索取对方的温度,缠绵悱恻地直到喉间发出舒服的声音。


那暧昧的音色同时打醒两人,慌乱推开彼此的模样显得尴尬而可笑,鲁鲁修轻擦过唇边唾液,面上浮出从未有过的赧红。朱雀也难为情地手忙脚乱整理衣物,尽管半点凌乱都不曾出现。


“那个……鲁鲁修……”他结结巴巴地像初生青涩的果实,“洛洛一直很担心你。”


我在说什么啊!这时候应该说些美好的话语,比如你的舌头真柔软,你的嘴唇很甘甜之类的吧……在心里拼命吐槽的王子,面色不亚于暗夜之王白皙肌肤泛起的羞红,然而阳光滋润下健康的肤色没有太过明显。


“我知道,我会去安慰他的。”鲁鲁修轻咳两声,他游动的尾巴轻轻碰触朱雀的手臂,违背他的意志向对方索要安抚,这直白的反应令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朱雀更快一步抓住了那个漂亮的小三角,如常地摩挲两回再依依不舍松开。


“那个、你的毒已经解好了。”鲁鲁修的声音像极了罗伊德伯爵平时书写的公式。


“啊……谢谢你。鲁鲁修真厉害,连血液都是解毒剂。”朱雀只能顺从大脑反应。


“不是的,我的魔血有剧毒。在你还是孩子的时候,我总担心让你碰到血液,就让你提前吃下一些抗体果实,幸好这样做了,否则你刚刚就……”


“这样啊,鲁鲁修想的好周到,真不愧是鲁鲁修。”朱雀又干巴巴地顺从大脑回答。


“你现在喝了我的血液,已经不用惧怕它的毒了……”鲁鲁修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样多,他发现如果不停止说话,就无法很好地面对眼下尴尬的处境。


真是烦恼呀,他为什么要亲吻朱雀呢,明明用魔咒移物弄来杯盏,将血液滴进去念咒生效再让朱雀喝下去也可以,反正咒诅之下朱雀不会出事,为什么那样着急惶恐地迅速替他解毒呢。鲁鲁修为自己不经意的作为苦恼,隐约意识到一点小萌芽在他晦涩生暗的心间土壤里悄悄探出脑袋。那样的新鲜,那样的羞涩,那样的……无所适从。


“鲁鲁修在做什么魔法呢?”终于从像兰斯洛特故障一般的当机中恢复,朱雀转移话题。


这个问题将那些旖旎的暧昧尽速扫去,如同暗夜之王面上迅速褪去的薄红,苍白得仿佛要破碎般悲伤。


“鲁鲁修?”朱雀惊惶地捧住鲁鲁修的脸,“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问……”


“没关系。”魔物轻抚那双温暖的手,苦笑近乎破碎,“那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将直面自己带来的苦果,对朱雀下过的咒诅永远无法撤回,直到眼睁睁看着它们发生。这注定发生于阳光下的悲惨祸事将比石林王国的狂风沙还要猛烈,足以摧毁经年不毁的历史遗柱,没有一个石块叠在坚固的营垒上。


此刻一无所知的快乐王子,驾驶他的兰斯洛特在广袤无垠的黄沙中肆意奔驰,他自由得像风,像撒野的小马,他不知险恶地欢闹,舞出一组组令罗伊德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数据,在端庄大方的塞西尔惊呼警告声中不知疲倦,仿佛天地皆在遨游之中。


鲁鲁修站在石岩之上,风裹挟砂砾阻挡在他无形的魔法屏障之外,他在猎猎风声中巍然不动,犹如日头下并不存在的一抹幽暗魔影,那双紫晶眼眸无论距离多远都在朱雀眼底栩栩如生,眼望远处的自己那样地悲伤。为何他总是这般绝望,仿佛再多欢乐也不能令他露出笑容,哪怕自己千方百计地逗弄,除了窘迫和难为情以外,鲁鲁修从来不曾露出真心实意的欢笑。朱雀任细小的砂砾击打过护目镜,叹息地钻回兰斯洛特。他拉动机械杆,魔能在核心迸发一波推进力,如迅猛地野兽般冲向地图上的目标地。


“阿尼娅!朱雀!快回来。”塞西尔突然在频道中发出指令,“距离你们三点钟方向在一公里外有魔能反应……来不及了,快点隐藏!”


几乎在塞西尔喊出的同时朱雀就开启了潜隐模式,优秀的兰斯洛特竖起它独特的蔚蓝光盾,将机体整个包裹渐渐消失于空气中。那是在罗伊德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帮他做一次实验的鲁鲁修提供的魔法,奥能在罗伊德精湛的技术下与原机体顺利结合,形成一道过滤光,不止人的肉眼连同机械都无法轻易捕捉。


真是科学和魔法的完美结合。罗伊德曾经这样高调称赞自己。


是否能成功还不知晓,但实验的结果是perfect。朱雀静静躲藏于一块巨石背后,他下意识探寻向鲁鲁修的方位,那道身影突兀消失了。鲁鲁修比自己更不喜欢见外人,他可是暗影森林的王者呢。


遥远的沙海深处渐渐行来一支兵队,打着霓虹国的旗帜,这令朱雀瞬间紧张了。他从以前就知道母国一直没有停止搜索他的踪迹,罗伊德也不曾隐瞒有人在追杀他的事,这样浩浩荡荡的一支小分队,着实有些棘手。


那只队伍没有注意到朱雀的存在,径自向罗伊德的大帐行去,当朱雀报告这个消息时,塞西尔明显松了口气。


“基地的存在只有王后知道具体方位,以防万一,朱雀君和阿尼娅作后援吧。”


来自异国的士兵们得到罗伊德伯爵的接见,在石林王国的范围内,他们也起不了太大风浪,朱雀在帐幕内里旁听,没有露出真容。


“王后受到太多折磨已经失去神智了,残暴的祸乱蔓延,我们无力阻止这样的事。搜寻朱雀王子的兵队所到之处残害众多生灵,现在的霓虹国宛如炼狱一般,不断往外间输送恶鬼军队。王无心政事,终日研究阴阳术,念念有词定要攻破暗影森林斩下妖精之王的首级。”


“哦呀,那位霓虹国的王酱真要对付暗影森林吗?那可是不简单呢。”罗伊德讽笑的语气十分轻浮。


“我等冒死前来,希望朱雀王子回国主持大局,传说他是对付失心疯的国主最好的良药。”带队首领谨慎地说。


“哦呀,这可不好说呢。”罗伊德撇了撇嘴,在塞西尔的眼神警告下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总之,诸君先住下来吧。”


大帐之后的朱雀皱起眉头,忽然被打断思绪,他看见悄然出现的鲁鲁修,面色晦暗不明地阴沉,唇角牵起一个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微笑。


朱雀感到心慌意乱。






TBC

晓灵风:

[ 反逆白黑 ] 零碎片段——所谓直男

今天我爸管我要之前拍的艺术照,发给他老人家后,他一边喊着“哎呀这哪是你啊,一点都不像!这根本就不是你嘛!”一边在我凶狠的注视下表示,“这是夸奖”

好生气哦,于是我去跟男友抱怨

他表示:哈哈哈!你爸爸果然是直男!不像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我:……认出?!你们的意思是我不长那样?!!

他:……我的意思是,拍的漂亮到不敢认了!

我:意思是我本来没那么漂亮是吗?!!!

他:……99和100的差距!!!

我:……直男!!!你们都是直男!!!!

然后他默默的发了上面那张图……🙄







于是我脑了一下朱雀和鲁鲁,思考了一下他们被问时的回应。

米蕾:鲁鲁修!来看我这张照拍的怎么样啊~

鲁鲁修:唔,采光完美,配色还不错,姿势也挺好,就是会长我觉得你可能可以考虑选取a字裙更能凸显腰身。顺便可以考虑xxx材质的衬衣,轻薄透气延展性好,应该会非常贴身才对←这个人刚刚自己采购了一大堆特殊布料,三台不同型号的缝纫机,给自己做了五件披风四件zero服……嗯

如果是朱雀的话……

米蕾:啊!正好!朱雀你也来看看,我这张照片拍的怎么样啊~

朱雀:那还用问吗,干练利落一如既往,元气满满很适合你啊。

米蕾:阿拉,你总是那么会说话啊苏咋哭~但是,这次我问的是照片拍的怎么样哦~

朱雀:当然是非常恰到好处的拍出了会长你的特色,简直是百分百还原,真是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轻松了起来呢。

↑这个人不久前刚刚在男女逆转祭上对露露子表示(很适合你哦~鲁鲁修~)

米蕾:你们两个,总是会说的人心情愉悦呢,啊,来的正好!利瓦尔!来看看我这张照片拍的怎么样?

利瓦尔:欸?会长的新照片?哎呀!拍的真的是超漂亮!宇宙第一级的漂亮!

米蕾:哼哼~

利瓦尔:拍的实在是太好了!怎么会这么漂亮呢?漂亮到我都不敢认了!女神!完全是女神!

米蕾:……嗯?

朱雀:……阿诺,利瓦尔,你应该——唔唔唔!

鲁鲁修(捂住朱雀嘴):没什么利瓦尔,他只是想问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利瓦尔:……?嘛,拍的真的超漂亮啊会长!一眼看过去完全不输给那些大明星!不!远超她们!

米蕾:……一眼看过去?

利瓦尔:……嗯?!不!看多少眼都超过她们!

朱雀:……那个——

鲁鲁修(一把抓住朱雀):会长,我刚刚想起朱雀的作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我带他去处理一下。

朱雀:欸?话是那么说没错,但是……

鲁鲁修:娜娜莉都跟我念叨了好几遍你最近不怎么去看他了,快走吧~

朱雀(挠头):……好吧

利瓦尔:什么情况啊这都……不管了,好机会!会长!事实上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对你说!就是,就是,那个——

米蕾:照片拍的超漂亮是吗?

利瓦尔:……对啊!超漂亮!

米蕾:漂亮到你都不敢认了是吗?!

利瓦尔:是啊!太漂亮了!简直是天使降临女神降世!所以——

米蕾(掐利瓦尔肩膀):所以我本人没照片好看是吗?!!!

利瓦尔:……噫?!!!不不不!会长!!!不不不!!!!你是最美的!!!!比照片好看多了!!!

米蕾:所以照片上的我很难看了是吗?!!!!

利瓦尔:……一样美!!!一样美!!!啊!(惨叫声)

隔壁,鲁鲁修房间

朱雀:……阿诺,鲁鲁修

鲁鲁修:怎么?这道题还是不会做吗?

朱雀:我觉得利瓦尔叫的很凄惨的样子,真的不需要去做点什么——

鲁鲁修:比起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整日甜言蜜语说的一干女生春心荡漾的你更需要担心的应该是面前的作业啊,朱雀。

朱雀:欸?有吗?

鲁鲁修:怎么没有?前几天我还看到隔壁班的苏菲被你一句话说的面红耳赤整整一个下午都神游天外,不是我说,我觉得你该好好收敛一下自己这种言行了!

朱雀:欸?可是我只是说她画的那个以你做模特的素描很不错颇有你本尊的三分神韵……?

鲁鲁修:!!!

朱雀:我还说她画的你的那双手修长好看,跟你本人相比已初见雏形?

鲁鲁修(脸爆红):八,八嘎!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朱雀: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虽说苏菲画的还不错,但确实没有你本人好看啊

鲁鲁修:……那苏菲脸红个什么啊?(憋了半天脸红红的转移话题)

朱雀:……谁知道呢?

此时的苏菲,正躲在宿舍里偷偷摸摸的画起了朱修的r18同人本……

就说嘛!这么会说话,纯直男概率不太高嘛!哼!

这里的苏菲是夏莉那个腐女室友……

夏莉被她带的在广播剧里一直在妄想朱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Zero Gravity(2)

团子滚滚:

Episode 1




Episode 2  Suspense




平底锅里的煎蛋正在滋滋作响,焦香的气味从其微黄的边缘散出,让鲁路修满意地微微勾起唇角。忽然一双手臂自后方揽住他的腰肢,与此同时一颗脑袋压得鲁路修的肩头一沉。嘴角的笑意更深,鲁路修没有回头便唤出了来者的名字:“朱雀,别来这一套了。”




朱雀闻言却没有松开手臂,只是吸了吸鼻子道:“好香,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和你结婚这一年来能一直吃到你做的菜真是太幸福了。”




“少来,不过是个煎蛋而已,用不着把我夸到天上去。”半真半假地用手肘轻顶了一下朱雀,鲁路修偏过头朝橱柜点了点下颚,“好了,拿个盘子来,把蛋端到桌子上去。面包在烤箱里,自己去拿吧。”




“是的,长官!”




朱雀终于放开了鲁路修。在餐盘摆放到桌面的轻响中,鲁路修还听见了从打开的电视机中传来的人声。鲁路修走到桌边,两人份的煎蛋与面包已被摆放妥当,待鲁路修坐下,朱雀食指大动地拿起刀叉,“那我就不客气了。”




鲁路修没有急着享用早餐,打了个呵欠,撑着脸颊饶有兴味地注视着朱雀。




“其实鲁路修……你可以不用总是早起帮我做早餐的……”被煎蛋塞满嘴的朱雀含糊地说着,灌了一大口牛奶勉强将食物咽下,“你昨天又熬夜赶稿了,今天就睡个懒觉吧。早饭我可以在上班路上解决。”




鲁路修闻言挑起眉,毫不掩饰嫌弃之意地道:“你难道想把唐纳滋当早餐吗?我可不想我的丈夫没到三十就发福成一只球。”




“难道鲁路修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外表……”朱雀嘴角的笑意还未彻底漾开,便在电视新闻的声音中凝固起来。鲁路修怔愣了一下,也顺着朱雀的视线扭头看向身后的电视。




“……昨天发生的凶杀案,今日凌晨在各大视频社交网站上,自称Zero的人士再次发表了一段承认其犯罪的宣言。”




“这是?!”朱雀丕然变色,神情凝重地注视着电视上的画面。新闻中放出的视频一片昏暗,只能借由微弱的光线面前辨认出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在压抑的几秒沉默之后,一道经过处理的低沉男声从电视中传出。




——如今的法律是强者们的免罪符,用权利与金钱在法庭上借律师之口巧舌如簧,被埋没的却是无辜者们血泪的真相。




——而我将代替法律为世界带来新的秩序。




——畏惧我吧!自以为能逃过法律制裁的罪人们!渴求我吧!无法在法庭上得到公平与正义的无助者们!




——我的名字是Zero。




抓起放在餐桌的钥匙,朱雀只来得及将自己的餐盘丢进水斗,便拎着自己的公文包急急地冲向玄关,“抱歉,鲁路修,我得走了。”




鲁路修看着朱雀半蹲下身子穿上鞋,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




站起身,打开房门,朱雀一只手撑住半开的门,蓦地回头看向鲁路修道:“对了,我前几天不小心看见你同一个绿发的女人走在一起,她是谁?”




“嗯?”鲁路修怔了怔,心头猛地一颤,偏过头做出思索的模样道,“绿发的女人……啊,她是出版社的,来找我商讨报刊专栏的事宜。”顿了顿,鲁路修疑惑地蹙起眉,“怎么了?忽然提起她。”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来婚礼那天我似乎也有见到她。也许是我记错了吧。”随意地摇了摇头,朱雀跨出房门朝鲁路修道别,“我走了。今晚我可能不会回来了,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吧。”




*




在寂静的清晨,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转动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落在耳边。鲁路修保存了一下电脑上正在编辑的文档,起身走向玄关,正巧撞见推门而入的朱雀那疲惫的脸庞。




“鲁路修?”朱雀惊讶地道,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挂钟,“都已经四点了,难道你一整晚都没睡?”




鲁路修接过朱雀的公文包,替他脱下外套,回道:“你不也刚到家吗?”




朱雀闻言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其实……我就是回家换身衣服、洗漱一下,马上就得回局里的。”




鲁路修紧蹙起眉心,视线落在朱雀眼底的青黑上,“你已经连着这样好几天了,就不怕身体撑不住吗?”




“没关系,我对我的体力有信心。倒是你,赶快去睡吧。”朱雀笑着说道,伸出手扶住鲁路修的肩头把他向着卧室的方向轻推了一段路,自己匆匆走进了浴室。




鲁路修瞥了合起的浴室门一眼,没有如朱雀所愿躺到床上,而是坐回了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前。直到浴室门重新打开,朱雀裹夹着水汽再次出现在鲁路修的眼前,鲁路修依旧了无睡意地坐在那里。




朱雀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的手微微一顿,疾步走到了鲁路修身旁,“你怎么还没去睡?”




“我怕我一睡就又几天见不到你了。”鲁路修抬起头看向朱雀,目光扫过对方仍无法掩去疲态的脸庞。




毛巾被朱雀披挂在后颈,他环过双臂,给了鲁路修一个带着湿气的拥抱。




“对不起,结婚以后我也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你感到寂寞了吗?”朱雀闷闷的声音从鲁路修的脖颈间响起。




鲁路修却只是抬手按住朱雀的手臂,淡淡地说道:“哼,结婚之前我就有觉悟了。”




朱雀的手臂没有立即松开,他紧搂着鲁路修,好似再从后者的身上汲取起身的气力。片刻后,朱雀松开鲁路修,直起身子,笑着说道:“等我抓到那个Zero,我就可以有时间来陪你了。你说到时候我们去哪里度蜜月好呢?”




鲁路修有些不愿对上朱雀此时的目光,垂下头含混地答道:“你先应付完眼前的事情,再来谈蜜月吧。”




*




这一回朱雀打开房门回到家中的时候不再是清晨,而是通常的夜晚,但不变的是他脸上的疲惫之色。




看着朱雀将自己扔进沙发中,鲁路修开口问道:“你的上司终于愿意让你们休息了吗?”




朱雀抬起眼看向鲁路修,叹了口气道:“这也不能怪我的上司。真要算的话,只能说是那个自称为Zero的家伙的错。毕竟这两年来Zero犯下了五个案子,我们却已经无法将其追捕归案,让FBI的形象大为受损。”




鲁路修眉心微微一跳,挨着朱雀在沙发上坐下,有些迟疑地道:“但我听说,民间有许多人把Zero称作‘正义的使者’……”




朱雀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疲态尽数化作熊熊燃烧的怒火,扬高声音打断了鲁路修的话语:“什么‘正义的使者’?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杀人犯,无论那些被害者生前是否逃过了应得的惩罚,他也没有资格代替法律进行制裁。”




鲁路修合起微张的口,低垂下眼,咬住了脸颊的软肉。再开口时,他的语气也冷硬了几分:“但法律不是万能的,也有法律不能伸张的正义。”




朱雀怔忪了片刻,眼中的怒火蓦地熄灭,前倾过身子握住了鲁路修的手掌,愧疚地道:“……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没关系,我……已经放下了……”回握住朱雀的手掌,鲁路修低声说着站起身,向摆放着电脑的书房走去。




“鲁路修……”朱雀夹着懊恼之情的呼唤从身后传来,但鲁路修没有回头。




*




刷卡上车




*




正午时分,玄关处响起了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诧异地看了眼挂钟,鲁路修扬声问道:“朱雀,你怎么回来了?”




没有听见回答,鲁路修不解地微微蹙起眉,合起笔记本电脑,起身向玄关走去。




合起的房门前,朱雀正侧身放下钥匙,玄关的幽暗将他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更衬得他面无表情的脸庞阴郁了几分。




鲁路修眉心的皱褶更深,上前几步问道:“你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朱雀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正对向鲁路修,低声问道:“鲁路修,那个绿头发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过了这么久你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鲁路修抿起了唇,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朱雀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睛,被掩去的绿眸中好似隐藏了许多痛楚,“我去查过了,和你有合作的几家出版社都没有这样一个女人。”




“你去调查我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鲁路修后退了一步,脸上流露出受伤震怒的神色。然而他的心已经重重地沉了下去,他最害怕面对的事情正在他的眼前上演。




“我想相信你的,但是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了,”朱雀颤抖地吐出一口气,终于再次对上了鲁路修的眼睛,“我们初二那个夏天,杀死你母亲重伤娜娜莉的那四个入室抢劫的未成年人,在三年前陆续出狱后,三个死于非命,一个失踪。”




鲁路修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那双他以为自己早已熟悉的绿色眼睛中,如今流转着他看不懂的幽深,其中喷涌而出的剧烈情感好似海浪袭向鲁路修,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淹没在深深的海底。




朱雀似乎早就料到不会从鲁路修那里得到回答,径直继续道:“那三个人的死实在是太过‘意外’,以至于并没有人去深究他们的死因。至于剩下的那一个,我记得他是主犯吧?一个街头小混混的失踪又会得到多少关注呢?不过……”




朱雀的话音戛然而止,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中掏出几张照片,扔在了鲁路修的脚下。照片轻飘飘地掉落在地毯之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然而却如一声惊雷重重的击在了鲁路修的心口。




照片上赫然映着一具从水泥中凿出的尸体,虽已腐败却仍能依稀辨别出他生前的面容,扭曲着仿佛在死前看见了极致的恐惧。




“那是你第一次杀人吧?看起来就算是Zero,第一次动手也都会有疏漏的地方呢。把他封在水泥中就是你最大的失策,这极大延缓了尸体的腐烂。上面留下的痕迹和线索足以让我们锁定犯人。”朱雀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在强迫自己将接下来的话语说出口,“你的名字进入FBI的视线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自首吧,鲁路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鲁路修松开了紧锁的眉间,给自己戴上读不出情绪的空白假面,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就算你说的这几个人是我杀的,这又和Zero有什么关系。”




“不要狡辩了,我已经将与你母亲命案有关的这四人的死交予BAU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与Zero的犯罪手法如出一辙。在Zero开始活跃起来的这两年多的时间里,FBI已经收集了大量的情报与线索,只是苦于没有一个可以怀疑的对象。当嫌疑聚焦在你的身上时,你觉得你还能逍遥法外多久呢?”朱雀的声音逐渐变得冷硬,他瞪视着鲁路修,似是在等待后者的回答。




“……”鲁路修与朱雀对视了数秒,对方眼中陌生的情绪令他不由得想要发笑。于是他便真的笑出了声,低沉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狂乱和憎恶,“他说了,他对我说‘笨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出来了吗?你能拿我怎么样?法律算个狗屁,他根本不会保护你,可怜的小弱鸡’。”




笑声渐渐止歇,鲁路修用同样冰冷的视线回视着自己最亲密的爱人,缓缓问道:“朱雀,你说这样的人有什么活着的价值?”没有等待朱雀的回答,鲁路修便扬声继续道:“所以我杀了他,法律无法主持的正义便由我来声张。不只是他,还有一切逃避法律制裁的恶徒,我是Zero,这个世界由我来制裁!”




“鲁路修,你想成为神吗?”朱雀喃喃地问道,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你没有权利去定夺一个人的生死。”




两人间最后的秘密被暴露在了阳光底下,鲁路修忽然感受到一阵轻松。他静静注视着朱雀,挑起眉,“那你想怎么样?”




“逮捕你,”朱雀的声音有一丝不稳,然而被他举起的枪口却稳稳地对准着鲁路修的胸口,“这是我身为执法者应尽的职责。”




下一章

Zero Gravity(3)

团子滚滚:

Episode 1  Episode 2




Episode 3  Estrangement




“……连环杀手‘Zero’被逮捕的消息已成为近日来关注的焦点,著名自由撰稿人鲁路修·兰佩洛基被作为重要嫌疑人,被指控多重一级谋杀的罪名。据悉其犯案的动机与其年幼时经历的一场未成年入室抢劫案有关,抢劫案造成了鲁路修·兰佩洛基的母亲身亡、妹妹重伤。而四名行凶者仅在入狱数年后便被释放,并且被怀疑为‘Zero’最初的被害者。为母亲复仇真的是‘Zero’最初的动机吗?今天兰鲁路修·佩洛基要被已送至拘留所,接受进一步的审讯。哦,他出来了!”




镜头蓦地一转,对准了FBI大楼的大门。打开的玻璃门后,一个黑发的青年被左右数个探员押送着向外走来,一件衣服掩盖在他的手腕间,想来其下便是冰冷的金属手铐。无数记者、摄像师蜂拥着朝前挤去,连绵闪烁的闪光灯让来人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了一下眼睛。




“兰佩路基先生,您真的就是Zero吗?”




“兰佩路基先生,害死您母亲的凶手是您所杀吗?”




“兰佩路基先生,能不能谈谈您此时的心情?”




“兰佩路基先生……”




数不清的话筒向鲁路修探去,押送他的探员张开手臂努力在质询的海洋中,为嫌犯开辟出一条通往车辆的道路。探员打开了车门,临上车前,黑发青年蓦地停顿了一下脚步。一时之间,记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愈加亢奋,电视画面的镜头被不断放大拉近,直到只剩下鲁路修脸庞的特写。




镜头中隽丽的青年微微偏过头,紫色的眼眸好似正直视着电视屏幕另一头的某个人,扬起了唇角,露出一个嘲弄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啪!”电视机屏幕瞬间暗了下来,独留朱雀一人坐在宽阔的客厅之中。




突然沉寂下来的空气好似一堵墙壁,重重地压将下来,将朱雀圈禁得动弹不得。他颤抖着吐出一口气,然而胸口依旧憋闷不已。




朱雀眼角的余光扫过电视机前的茶几,一枚小小的戒指被随意地摆放在桌面上,好似已经被主人遗忘。朱雀不由自主地攒紧了拳头,感受到无名指上与桌上戒指相似的铂金圆环深深嵌入自己的血肉,激起一阵钝痛。




戴上戒指那一刻的喜悦与幸福在这时尽数化作了啃噬心脏的毒液。




那一天,刚失去母亲、守在重伤的娜娜莉身边的鲁路修悲恸的背影深深刺痛了同样年幼的朱雀,让一个决定在他的心中开始萌芽。为了守护在暴力前无力抵抗的无辜者,为了不让发生在鲁路修身上的悲剧重演,为了制裁触犯法律伤害他人的犯罪者,朱雀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加入了军队,在退役后又投身于FBI。




与鲁路修的重逢让朱雀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守护对方,然而最终揭开后的事实却血淋淋地展露在了他的眼前,告诉他——他谁也无法拯救。




他无法拯救最爱之人的心灵,让鲁路修独自徘徊在愤怒与仇恨之中。




如果那个夏天,他没有让鲁路修就那样离开;如果他可以更努力一些开解对方、安慰对方;如果他没有参军与鲁路修断了联系;如果……




然而既成的事实已无法改变,为了鲁路修成为执法者的他到头来却不得不将对方送上法庭的审判席,徒留一片悔恨。




突然,朱雀的眼前模糊了,从眼角滑落的泪水滴落在婚戒上,打湿了他紧紧攥起的拳头。紫色的钻石仍旧散发着夺目的光彩,然而如今在朱雀的眼中却如同那人最后的眼神,冰冷而又陌生。




*




探访室的房门被重重关上,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朱雀与鲁路修两人。朱雀沉默地与对方对视着,鲁路修的模样与无数个早晨同朱雀亲密道别时的样子相比没有多少变化,唯一的不同便是阻隔在两人的金属桌上,禁锢着鲁路修手腕的手铐。




“鲁路修,坦白你的罪行,争取得到减刑,”朱雀看了一眼冰冷的金属刑具便好似被刺痛了一般挪开视线,低声说道,“……我会在外面等你的。”




“你是来讽刺我的吗?”终于,鲁路修偏过头讥讽地开口道,“居然被最相信的人所背叛。”




“被背叛的人是我!”朱雀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声音。看着鲁路修讥诮地挑起眉,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在胸口翻涌的感情,涩声问道:“……鲁路修,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鲁路修扯起嘴角,直到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几乎耗尽了朱雀所有的耐心才缓缓道:“因为这是唯一的一条路。”




“唯一?别开玩笑了!”朱雀不假思索地反驳道。如果这就是唯一的选择,难道这些年来他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的吗?他想要帮助鲁路修,无论痛苦还是喜悦,他都想要同对方一起分担,但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不让我帮助你呢?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鲁路修嘴角的微笑不变,注视着朱雀的眼眸中掺杂上了一丝怜悯的神色,“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才不能告诉你啊。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朱雀怔忪了一瞬,鲁路修的话语好似在他的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从表面渗透到了灵魂。




“你还不明白吗?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不公就好像是一颗毒瘤,寄生扎根在社会的每一处,汲取着力量。”顿了顿,鲁路修又继续道,“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像你这样的墨守成规者,它需要的是能够替它清楚毒瘤的‘Zero’。如果法律不能给弱小者带来正义,那就让我来替他们实现。”




朱雀意识到,这也许是鲁路修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这一面。一瞬间,朱雀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感到失望还是悲伤。与他相爱结婚的鲁路修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假象,不,应该说只是一个不完整的伪装。而事实是,朱雀从未真正了解过对方。




“你不是神,你不能决定他人的生死。你这样做……与那些罪犯又有什么区别?”努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朱雀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错误的方式不能带来正确的结果,你破坏了前人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规则……你才是不被需要的人。”




“朱雀!”鲁路修的低吼声中掺杂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怒意,然而很快他便又平静了下来,冷冷地说道,“谁才是不被需要的人,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




“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个‘Zero’好像是因为自己丈夫报案才bei抓的。”




“诶,不是因为罗伊德手下的谁找到线索才落网的吗?”




“那个人就是‘Zero’的丈夫!”




“‘Zero’居然和FBI探员结婚了?!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狂妄……”




“和‘Zero’结婚的是哪个?自己的丈夫是连续杀人犯,他还真有点可怜。”




“说不定是因祸得福了呢。想到抓到‘Zero’这份大功可以让他升个几级,就把自己的丈夫卖了……”




细碎的闲话不容拒绝地飘进朱雀的耳中,让他本就冷然的脸上线条愈加僵硬了几分。他装作一无所闻的样子,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像这样的闲言碎语,这些天来他已经听了足够多了。




“朱雀,别放在心上。”基诺不知何时倚靠在了他的桌边,原本大大咧咧的语调和声音也不由放低放沉。




朱雀看了眼金发友人,又扫向一旁虽然沉默但也面露关切的阿尼娅,勉强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道:“放心吧,我没事。”




“真没想到鲁路修他……”基诺无法将后半句话说出口,只是轻咳了一声又道,“其实你可以不告发他的,毕竟你们是配偶……”




“不可能!”朱雀高声答道。意识到自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急忙低垂下眼睛,压低声音继续道,“他触犯了法律,就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这是规则……”




“朱雀,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差……”




朱雀未完的话语被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塞西尔同罗伊德站在一起,正一脸担忧地注视着他。




“要不要我给你放个假?”朱雀的上司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道,“多亏了你,我们整个部门都被调出了‘Zero’案件的调查工作,现在可是少有的清闲呢。”




“不用了,我可以工作,”看着罗伊德挑眉意外的模样,朱雀强调似的再次说道,“请给我工作。”




塞西尔将手掌按上朱雀的肩头,“朱雀,不要勉强自己。”




朱雀仍旧摇了摇头,他不想静下来,更不想回到那个曾经与鲁路修朝夕相处的地方,他需要用工作来忘记那些甜蜜而又酸涩的回忆。




*




“鲁路修·兰佩洛基,你的律师要求同你见面。”




敲在金属栏杆上的一声巨响,将鲁路修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他任由看守所的守卫给自己戴上手铐,拖着脚步来到探访室前。金属桌的后面,那个自称是鲁路修律师的人影令他不由挑起眉了。




“C.C.,什么时候你变成我的律师了?”一等探访室的门合起,鲁路修便开口问道。




被唤作C.C.的女人有着一头显眼的绿色长发,此时此刻它们被整齐地盘绕在脑后。她穿着一身西装,戴着副细边框眼镜,俨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派头。




“这是你对特地来探望你之人的口气吗?”




“娜娜莉怎么样?”没有搭理对方,鲁路修只是问道。




“暂时没有什么问题,”C.C.对上鲁路修的视线,“她没有来看过你吗?”




“……”鲁路修移开了目光,娜娜莉哭泣的模样让他难以忘怀。或许这是他成为“Zero”以来,最怕见到的一幕吧。




“你还是和个孩子一样,让人操心。”推了推伪装用的眼镜,C.C.懒洋洋地回道。




鲁路修扯了扯嘴角,“你还是为自己多操操心吧。朱雀见过你,小心引火上身。”




C.C.漫不经心地将一缕散落的绿发捋回耳后,轻瞥了眼鲁路修,发出一声轻哼,“哈,不知道是谁引火上身。我警告过你不要和他人保持亲密的关系,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个FBI。”




鲁路修的眉心抽搐了一瞬,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荡然无存。




C.C.不由也微蹙起眉,用一种哑然的语气问道:“你该不会觉得他不会逮捕你吧?”




鲁路修并非没有设想过被朱雀发现真实身份的可能。就鲁路修对朱雀的了解,对方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逮捕“Zero”,只是他仍保有一丝侥幸——朱雀会对他手下留情。




心脏一下又一下的钝痛让鲁路修咬紧了牙根,瞪视着眼前的绿发女子质问道:“你冒着风险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奚落我吗?”




“怎么可能,我可不像某个人不考虑清楚后果便做下决定。”C.C.的语气依旧闲散,她淡淡瞥着鲁路修,继续道,“我知道你有脱身之法,将你后续的计划都告诉我吧。”




轻哼了一声,鲁路修弯起了嘴角:“是时候把我的剧本散发出去了。”




*




大学校园里的咖啡店充斥着来往的学生,嘈杂又满是青春的气息。在咖啡店的角落,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对坐在小圆桌的两侧,低声交谈着。




“虽然我看得出娜娜莉很担心鲁路修,但她过得不错,你可以放心了。”捧着刚买的咖啡,尤菲米亚轻啜了一口。




“是吗?”低垂下眼睛,朱雀凝视着咖啡杯上飘起的热气,低声道。




放下杯子,尤菲不由蹙起眉,“倒是朱雀,我更担心你,听说你最近都没有回过家。”




“我只是……不想回家。”




朱雀的话语让尤菲露出理解又同情的神情,她抿起唇,斟酌着说道:“其实你和鲁路修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




朱雀眼眸中犹如被冰冻了一般一片冷硬,摇了摇头坚决地答道:“不,我别无选择。”




尤菲快速地扫了朱雀一眼,有些迟疑地说道:“我听说‘Zero’的犯案还在继续,说不定鲁路修并不是……”




朱雀冷硬地打断了尤菲:“不,他就是‘Zero’,他是这样对我亲口承认的。”




尤菲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她只是叹着气垂下眼睛,转而说道:“你真的不去看看娜娜莉,她马上就要下课了。”




朱雀握住咖啡杯的杯柄,手指因用力而有些泛白,“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脸去看她……”




就在这时,咖啡馆外一阵熙熙攘攘让朱雀不禁转头向窗外,一群记者模样的人,带着摄影师向学校深处匆匆而去。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了朱雀心头,他腾地一下站起,便冲出了咖啡馆。




“等等,朱雀!你不能去!”尤菲焦急的呼唤响起,但被朱雀抛在了身后。




“娜娜莉·兰佩洛基应该就是在这所学校的社会学研究院就读。”




“‘Zero’犯罪动机的妹妹,这条大新闻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了。”




随着风声飘入耳中的几句低语让朱雀怒火中烧,虽然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娜娜莉的资料,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些人去打搅娜娜莉本已算不上平静的生活。




拦在记者们的身前,朱雀冷冷地开口道:“等等,你们想去哪里?我记得FBI早已下过禁令,禁止骚扰嫌疑人家属,你们是想让我去申请限制令吗?”




“你是什么人?让开……”




记者不满的声音被他的同行所打断,后者惊讶地扬起了声音:“等等,他就是枢木朱雀,逮捕鲁路修·兰佩洛基的FBI,还是他的丈夫。”




一时之间,原向着娜娜莉教室走去的记者,如同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呼啦一下便聚集在了朱雀的身边。




“请问您是抱着怎样的心情逮捕你的配偶的?”




“您是为了调查‘Zero’才接近鲁路修·兰佩洛基的吗?”




“对于网上对你冷酷的指责,你是怎么看的?”




与一连串质问同时响起的还有“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朱雀冷漠地看着一支支恨不得戳到他鼻下的录音笔,推开围拢而来的记者,试图脱身离去。




“枢木先生,请说一句。”




“枢木先生……”




更多的提问耗空了朱雀的耐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说道:“这不关你们的事,快点离开这里!”




“朱雀!”




循声望去,朱雀发现了人墙后轮椅上的少女的身姿。愧疚让他慌乱不已,想要逃跑却又无法脱身。




有些反应迅速的记者已经舍弃朱雀,转而向少女发动攻势,“您就是娜娜莉·兰佩洛基小姐?”




“请您谈谈您的看法,您是怎么看待您哥哥的所作所为的?”




“鲁路修·兰佩洛基先生真的是为了你才成为‘Zero’的吗?”




一些刚走出教室的学生也被这阵势吸引了目光,围绕在一旁驻足观察。被包围在中间,轮椅上的少女进退维谷,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住手!不要骚扰娜娜莉!”朱雀的怒气冲破阈值,挤开围在自己身旁的记者,一把夺下距离娜娜莉最近那个记者手中的录音笔。




“枢木先生……”




忽然警车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车顶闪烁的红蓝灯光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糟了,是警察!”




“快走!”




不愧是整天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小报记者,深谙敌进我退的策略。一眨眼的功夫,围着朱雀与娜娜莉的记者便如潮水一般退了个干干净净。




“太好了,赶上了……我叫了警察。”尤菲匆匆跑来,看见朱雀和娜娜莉安然无恙的样子,才大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能够感受到娜娜莉投向自己的目光,朱雀强迫自己将视线投向眼前的粉发少女,说道:“尤菲,谢谢你。”




“朱雀……”娜娜莉终于还是唤道。




“娜娜莉,我……”不敢对上娜娜莉的双目,朱雀再次从对方面前逃开了。




*




一辆小破车

【反逆白黑】Golden Life

勤奋的霜:

Golden Life


 


 


1.


神圣帝国布里塔利亚与日本签下樱矿长期开发共同协作条约之时,日本首相枢木玄武之子枢木朱雀的人生已经和一位布里塔利亚皇族子女悄然绑定。他被赋予了权利,可以在帝国皇帝查尔斯·Di·布里塔尼亚的子女中挑选一名适龄者成为他的妻子——这意味着现年仅有十岁的首相之子未来的妻子,只会是同样幼年的皇子或皇女。


这场相亲宴的政治意味远远大于它显得滑稽而可笑的形式。往来贵族们觥筹交错乐笑不断,借机拓展各自的人脉关系,而作为主角的孩子们则被禁止到处走动,形如漂亮木偶一般乖坐首席充当门面。


规规矩矩端正坐在宴席中的小朱雀就满心惦记着夏季盛典的捞金鱼活动,出国前咲世子姐姐明明跟他约定,父亲一定会在烟火大会前让他回家,但是他掰着小小的手指数算过,今天就是烟火大会了,这令他抿紧嘴唇,碧绿的漂亮大眼睛泛起泪花,紧紧抓住隆重的和式盛装的膝腿,很没出息地呜咽几声。


一个好听的幼嫩声音夹着不太熟练的日文传来:“你没事吧?”随即,一只白皙小手递过一条洁白的小手绢。


小朱雀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皇子,他穿着骄傲的白色礼装,柔软的短发像黑夜一般顺从地贴着那张精致美丽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仿佛紫水晶般闪烁灵动的光泽。


小朱雀不知不觉接过他的手绢,堵住鼻子狠狠喷气,眼角瞄见小皇子吃惊瞪大眼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对、对不起,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小皇子薄薄的面皮变得通红,他做出不在意的样子,傲慢地偏开头:“这没什么,我还有很多,这条送给你好了。”


他低下头好奇打量小朱雀通红的眼睛和鼻子,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忽闪忽闪,突然伸手摸摸小朱雀的头,嘴里念着:“好啦,好啦,你不要哭了。”


他温柔的笑容太过美好,小朱雀愣愣盯着他,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皇帝查尔斯受到来自日本的使者谒见,当对方呈上枢木家小少爷的妻子期望人选时,在旁者无一人不听见皇帝陛下无法掩饰的倒吸一口气。


当晚,白羊宫传来皇帝陛下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又据说只是宫闱杜撰的秘辛。因为对话内容十分匪夷所思——


“我不同意!那个臭小子,我的宝贝鲁鲁啊……呜呜呜……”


“好了,好了,亲爱的,再哭头发就直了哟。”


“呜呜呜,玛丽安娜,我要打仗,我要征服该死的日本,绝对不要让鲁鲁嫁过去……”


“哎哎,陛下要做什么我都会为您办到,但是孩子长大了,就是要离开身边的呢。”


这段小插曲并未改变国家之间的大盛事。


年仅十岁的枢木朱雀和年仅十岁的鲁鲁修在举国欢庆下举办了婚礼,尽管两个刚刚成为好朋友的小家伙还不清楚结婚的涵义,依然听话地乖乖任大人们摆弄,换上漂亮繁琐的婚礼盛装,顶着瞌睡小脑袋勉强跑完整套流程,最后睡眼惺忪地倒在婚床上像两只可爱的蹭在一起的小幼兽,舒舒服服地沉入香甜梦境,他们幼小的愿望中,只希望明天能有机会一起偷溜出去看看白羊宫刚出生的毛绒绒小兔子。


 


2.


鲁鲁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刚刚哭过,因为小朱雀的到来,勉强止住泪水,小脸蛋一抽一抽可怜极了。小朱雀担心地皱起小眉头,伸手拉开鲁鲁捂住脸的手,拿鲁鲁送他的手绢一点点擦他的泪水。


咲世子姐姐说,鲁鲁是自己的妻子,比朋友更重要。自己是鲁鲁的丈夫,要保护鲁鲁,不能让他害怕难过。因为一个人离开家到日本,鲁鲁很想念,这两天难过的吃不下饭。


“鲁鲁,我会好好照顾你,我是男子汉了。”小朱雀一本正经说着大人们教他说的话,他抱住鲁鲁,在他额头上亲一口。


“我很喜欢鲁鲁,很高兴鲁鲁到我家里来,我们一起玩吧。”小朱雀认真说。


鲁鲁纠结了小脸。


“鲁鲁不喜欢我吗?”小朱雀很失落。


小皇子使劲摇头:“我也……很喜欢朱雀,但是,娜娜莉……”


他又委屈地哭起来,小朱雀顿时手忙脚乱。


“鲁鲁不要哭,我明明在这里啊。”没法安慰很重要的人,小朱雀有点沮丧。


他忽然灵光一现,双手抓住鲁鲁的手:“大家都说我们是夫妇,就跟爸爸妈妈一样,要永远在一起。但是我也有阿姨叔叔姑姑舅舅,爸爸妈妈的兄弟都有见到,所以……鲁鲁也能见到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吧!”


“真的吗?”鲁鲁愣着重复,逐渐想起来,自己也有见到大伯,那么,也可以再见到娜娜莉了。他的眼睛明亮起来,充满了希望。


小朱雀很高兴,他伸手勾起鲁鲁的手指:“约好了,我会让鲁鲁开心的!”


两个孩子勾了手指,互相对着咯咯笑起来。小朱雀突然倾身在鲁鲁脸颊上吻了吻,郑重地说:“只有我可以亲鲁鲁,别人都不行喔。”


“那我也可以亲朱雀。”鲁鲁不甘示弱,在小朱雀小巧的鼻头上咬一口。


“痛……你在咬我啊!”小朱雀捂住鼻子。


鲁鲁拿开他的手,在小朱雀鼻子上亲了亲,又露出小朱雀最喜欢的温柔漂亮的笑容。


小朱雀突然抱住鲁鲁,埋入幼嫩的肩头。


“我最喜欢鲁鲁了!”他红着脸说。


“我也喜欢朱雀哦。”鲁鲁回抱他。


“诶?不是最喜欢吗?”


“还有娜娜莉、妈妈……”鲁鲁为难地说。


“不要,鲁鲁不是最喜欢我。”这回轮到小朱雀眼冒泪花。


“以、以后会最喜欢的。”鲁鲁连忙说,毛绒绒的小朱雀十分可爱,很像他曾经养过的一只幼犬亚历山大,那样眼巴巴抬头的样子,特别令鲁鲁心软。


“拜托,朱雀……真的,真的会变成最喜欢的。”鲁鲁抱住小朱雀,学着母亲的样子亲亲他发红的眼角。


小朱雀噙着泪花,还是决定相信鲁鲁。毕竟、毕竟自己是鲁鲁的丈夫,咲世子姐姐说这是独一无二的,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将来鲁鲁一定会最喜欢自己,和自己最喜欢鲁鲁一样。


 


3.


花有很多种类,要把不好的叶子剪掉,把太长的部分斜着剪掉,还要竖起来在底部小小剪个口子,让花能吸充足的水分,然后插到插花泥里……完成。


藤崎小姐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作品,花的种类选择不多,高低主次分明,极有造型感,这个小皇子把她说的要点都听进去了。又是满分。


“鲁鲁少爷,山下老师来了。”


清脆的呼唤让鲁鲁双眼一亮,他兴奋地站起身,又礼貌十足向藤崎小姐告别,迫不及待离开和室向隔壁跑去。所有课程里他最喜欢山下老师的围棋课,虽然和修奈泽尔哥哥教给自己的国际象棋不同,却带给他更新鲜的体验。


咲世子奉上新鲜的茶点,看着自家小主人年幼的小妻子露出开心的笑容,总算放下心来。


小朱雀肩负着枢木家的未来,日常课程自然不少,年幼的鲁鲁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在庭院里发呆,他不像小朱雀那样好奇好动,除了日常安排的国文课,枢木家似乎并不希望他正规入学。鲁鲁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问过咲世子小朱雀去了哪里,得知后者能够自由上学认识新同伴学习新知识,他就再也没问过。


小朱雀也改掉了平时放学到处乱跑的习惯,只要下课就很积极地回家陪鲁鲁玩,鲁鲁只有在小朱雀回来时才会开心,露出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说着“我才没有等你回来”,这是平时见惯他的礼貌的人从没见过的可爱模样。小朱雀会跟鲁鲁说起上学的见闻,拿出习题来给鲁鲁看,两个孩子一边对付课业,一边玩闹。


每当此时,咲世子从旁侍奉,都能看见小朱雀开怀大笑的间隙,鲁鲁露出寂寞沮丧的脸,他是十分羡慕小朱雀的吧。


咲世子带鲁鲁到家里的藏书室,他总算开心起来。枢木家的家藏拥有各种国内外珍贵的各类文献资料以及文学价值颇高的著作,并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懂的,然而鲁鲁认真地看起来,似乎并不觉得晦涩。


有一只小灰猫经常翻墙进来陪鲁鲁,他给它起名亚瑟,咲世子照顾这只小灰猫住下来,成为家中常客,小朱雀回来时看见鲁鲁抱着亚瑟玩耍不理他,十分不高兴,伸手抱鲁鲁的时候,意外被亚瑟咬住手指。


那之后,亚瑟似乎很喜欢缠着小朱雀,总像吃不饱一样咬他。当然,小朱雀被立刻送去打了疫苗,亚瑟也早就经过各种检查,他们相处的十分和谐,除了小朱雀常常露出失落的表情,对鲁鲁哭诉自己不招亚瑟喜爱。


“亚瑟很喜欢朱雀呀。”鲁鲁睁着大眼睛,很认真地对小朱雀说,“只要朱雀回来,它就不理我,只缠着跟你玩。”


“可是它一直在咬我。”小朱雀好委屈。


“那是亚瑟喜欢你的表现。”鲁鲁想了想说。


“真的吗?”小朱雀半信半疑,扭头看向一脸吃饱喝足的灰猫,它适当叫了声,仿佛在响应鲁鲁的话。


“真的耶,原来我不是单相思。”小朱雀非常开心。


鲁鲁握住小朱雀的手说:“朱雀这么好,不会有人讨厌你的。”


“谢谢你,鲁鲁。”小朱雀感动地抱住鲁鲁,在他脸颊亲了亲。


这是小朱雀慢慢养成的习惯,身为丈夫要好好关心和疼爱妻子,咲世子经常这样教导他,小朱雀也做得非常好。


在咲世子的暗中反映下,布里塔尼亚的二皇女柯内莉亚突然访日,在公务之余拜访了枢木家的新婚小夫妻,据说那天之后,有着铁血皇女之称的二皇女相当激烈地抗议枢木家不为皇弟提供优秀的教育机会,尽管枢木家以安全为由限制鲁鲁的登校学习,迫于压力仍然为他安排不少优秀的私教课程。


 


4.


小朱雀十分羡慕鲁鲁可以不用上学,在家里认真读书。


鲁鲁开始跟小朱雀一起学习,他的课业进展远比小朱雀快。


家中开设私人道场,枢木首相的挚友藤堂将军是小朱雀的剑道老师。


鲁鲁经常面对小朱雀一身青紫瘀痕难过得眼浮泪花,每当这时,小朱雀都会强撑说自己不痛,反过来安慰鲁鲁。


鲁鲁体力非常糟糕,藤堂将军表示孺子不可教,他只能在清晨绕宅子晨跑几圈。


鲁鲁的围棋棋力让山下五段招架不住,他为鲁鲁写了封介绍信给户田本因坊。


鲁鲁学习日本舞蹈时穿上和服,小朱雀在旁边羞红了脸。


又一年夏季庆典,鲁鲁和小朱雀瞒着大家偷偷跑去夏日祭捞金鱼,鲁鲁第一次认识小朱雀的伙伴们,小朱雀非常骄傲地跟大家宣布鲁鲁是他的妻子。同时枢木宅鸡飞狗跳,出动无数SP四处寻找两人。


小朱雀带鲁鲁爬上神社看流星,两个孩子窝在一起兴奋不已。


神社回来鲁鲁感冒,发烧三天三夜,小朱雀非常后悔,他开始缠着咲世子问怎样鲁鲁才会健健康康。


小朱雀打败了藤堂道场所有三岁差以内的人,获得非常高的赞誉。


 


5.


当小朱雀变成枢木朱雀,鲁鲁变成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家。家里一半布里塔尼亚人一半日本人,管家是昵称橘子大叔的杰雷米亚,咲世子一直跟随他们,他们都非常尊敬咲世子。


十四岁的枢木朱雀意气风发,在他父亲口中则是“无法无天”,他强烈要求进入军队,对KMF驾驶无底线地着迷。枢木家为此闹翻天,希望儿子从政的枢木玄武大发雷霆,最后据说是来自布里塔尼亚的儿媳妇说服了他。


朱雀和鲁鲁修从没有吵架超过一天,因为咲世子翻着圣经对他们说:含怒不可到日落。两个孩子再别扭难过也会互相道歉,在坦诚之下解开心结。


其实,朱雀想要参军的事很令鲁鲁修困扰,他会长期见不到对方,然而固执得像牛一样的丈夫不会听自己的,鲁鲁修为此生过闷气,他在朱雀真挚的道歉下软化,又为对方的执着不肯妥协而心动。


十四岁的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发现自己爱上了丈夫,那个叫作枢木朱雀的超大男子主义,可爱又可敬的男人。


朱雀加入军队后顺风顺水,因为出身迅速加入KMF特殊科研部门,又用硬实力使许多人折服,他认识了来自布里塔尼亚的怪人研究家罗伊德伯爵,还有长期外派的可爱可亲的塞西尔小姐,为了保证“零件”发挥功效,塞西尔小姐亲自制作爱心餐点,那对两个男人来说极其噩梦。


十四岁的枢木朱雀发现自己爱上了妻子,那个十岁开始背井离乡一直陪在身边的小皇子,他把鲁鲁修的照片放进胸前的口袋,想念他的温柔和帮助,陪伴和温暖,并领悟到自己的行为叫作把他牢牢放在心上。


 


6.


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加入阿什弗德学园,成为有史以来最有人气的学生会副会长,他同米蕾·阿什弗德配合默契,日常上演会长搞事副会长救火的常连本番剧。


枢木朱雀因为受正规教育时间不足遭诟病,被强行踢进阿什弗德学园,入校第一天因为胆敢在众目睽睽下熊抱副会长一战成名。


枢木朱雀加入学生会的自我介绍是:大家好,我是枢木朱雀,鲁鲁修的丈夫。


阿什弗德学园有史以来最强暴动,身强体壮机灵敏捷的风纪委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三天闹剧之后,没有人再有异议。


当事人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对此表示什么也不想说。


 


7.


十六岁的朱雀和十六岁的鲁鲁修在家中偷尝禁果遭发现,被发现的原因是进行了失败的尝试,这差点变成两个家庭的严重事件。


大人们被迫隔离开两个小年轻,分别进行长达数小时的教育。


豪放的皇妃玛丽安娜邮寄无数资料给儿子和儿婿,并通过视频电话狠狠讽刺了自家宝贝太过不懂得主动之道。据说,鲁鲁修皇子的脸从来没有那么红过。


这大概是两个小夫妻最抬不起头的一段日子。


当然在他们受过良好教育并且真正约定之后,按照公民十六岁结婚的法规,并没有人再阻止他们行使范围内权利。


他们当然再没出过类似的糗事。


 


8.


和平年代时有局部冲突发生。


朱雀初上战场即声名大噪,罗伊德伯爵开发的兰斯洛特成为周边市场的最新宠儿。


朱雀瞒着鲁鲁修加入圆桌骑士,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心虚不已的朱雀敏锐发现了心虚不已的鲁鲁修,原来后者也瞒着他加入了军方,成为一名军事顾问,并在朱雀不知道的情况下,成功指挥了让他声名大噪的那场小战役。


经过一场无硝烟的战争,以及报废了几条床单,两人终于冰释前嫌。


 


9.


枢木朱雀和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度过了堪称美满幸福的一生。


 


 


Fin.


 




三天清明结束,划个句号。

【反逆白黑】脑洞系列77——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以后,青梅竹马的男友一定要跟我分手我不想我该怎么办

晓灵风:

产粮这事得坚持不懈,不然复健太难。努力提高一点更新频率Ing




就是一个离家出走好多年的鲁鲁修,跟查查吵架早早就离家出走了,普通人般生活在民间,流落街头被没落大贵族枢木家的继承人枢木朱雀捡了回去相依为命。因为枢木家已经没落的连去参加帝国庆典都拿不出装备的地步了,口耳相传有个很辉煌的曾经,但是爵位都收回去了


 


这俩,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长大奋斗,鲁鲁修去搞金融,有一段时间事业的黄金期,忙于工作出去出了个长差,一走大半年,回来朱雀超开心的跑来对他说:我飞黄腾达啦!能买得起大房子和让你无忧无虑度日啦!


 


然后鲁鲁修一脸懵逼,这小子智力只能说正常水准可能切开天然黑,但是只有落草为王了才能突然发了吧?要怎么给他洗钱啊?


 


结果一查,发现朱雀瞒着他参军去了,还立了一大堆汗马功劳,现在已经爬进了帝国圆桌骑士的行列,成了军权在握的枢木侯爵,难怪有钱给他买买买了


 


鲁鲁修好生气哦,尼玛就是跟蛋卷理念不合不想帮他做事才早早离家出走,结果一个不留神,男朋友跑去干了一票大的!


 


侯爵有什么了不起哦!我要稀罕这个就凭你我的关系都得是皇子妃(划掉),早都是侯爵了还用得着跟你过庶民日子哦!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分手必须分手!


 


满心以为可以让男朋友和自己过上好日子的朱雀一脸懵逼,想不通啊,怎么熬出头了突然闹分手,还斩钉截铁难以挽回的架势,就一头雾水的跑去发帖求助


 


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以后,青梅竹马的男友一定要跟我分手我不想我该怎么办


 


大家一看这标题,哇塞这是女友出人头地男人受不了了要分手!直男癌啊,开足马力准备把“男友”喷个底掉,结果点进来看楼主的具体描述,发现这尼玛好像哪里不对


 


什么:之前感情很好很好啊,他做饭我洗碗,他缝衣服我扫地,他擦桌子我换电灯泡,配合的亲密无间怎么就突然要分手,各种描述发现这根本不是优秀的女友遭遇了直男癌,这看起来闹分手的更像个男妹子啊


 


一问楼主,楼主很诚实的表示:诶我没说么?我是男的啊?


 


大家非常无语回去审题,耿直的楼主几乎有问必答


 


对的我们是基佬,我们竹马竹马感情好,一起白手起家努力奋斗,都在努力要让对方过好日子啊,哪怕生活在仓库里也没有分开,只要牵着彼此的手就仿佛有了全世界


 


最困难的时候我去海边捕鱼吃生蚝也很开心啊,他体温偏低我体温偏高,他怕冷我耐不住热,所以抱在一起刚刚好,我实在不懂那些年的山盟海誓怎么就因为我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了就没了?


 


群众排队懵逼:这狗粮塞的我不知所措,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当然很快就有脑洞帝杀出来了,脑洞大开编了一出一百集连续剧出来,扒了半天,说是丧父的小小少年收留了孤身一人的小小少年相依为命,说可能有人看上楼主威胁他让他离开吧!


 


把朱雀搞得一脸懵逼开始盘算身边到底有谁能做这事,然后主动承认工作原因曾经和一位女上司走的比较近,但是上司为人很温柔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啊


 


大家一致表示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是跟你装的,你没有表明自己的感情状态吗?


 


于是朱雀这个行动派立刻跑去跟尤菲米娅说:我是gay,我有个恋人是男的


 


猝不及防被圆桌骑士出了柜的尤菲米娅一脸懵逼


 


于是朱雀跑回来继续发帖说她很意外但她祝我幸福,所以应该不是她


 


群众们被楼主的行动力囧的半死,继续出谋划策,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引起你男友误会的同性同事?


 


朱雀思考一下,第二计直球抽懵了基诺,当然基诺更懵逼了,他表示他是直的,不搅基,祝你幸福


 


接着群众脑洞开的更大,大家实在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发展,于是猜出来了你男友得了绝症要挂了,所以才要离开你吧


 


雀抓狂了,然后雀就去公权私用找鲁鲁,怕他真的得了什么绝症之类的


 


搞到这个地步惊动的人就多了,而鲁鲁其实是生闷气一时无法接受,想了想放不下雀,就等着朱雀递台阶好下来,特意放出来了点自己的消息


 


谁知道鲁鲁没想到朱雀速度那么快,他出个长差是因为白手起家很有成果,其实创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准备回来跟朱雀说:我们可以买买买换个大房子我飞黄腾达啦


 


谁知道朱雀先这么飞黄腾达了……


 


其实光飞黄腾达没事,可他偏偏是给蛋卷打工……


 


就好像鲁鲁修费劲千辛万苦出人头地要回家怼粑粑,结果发现男朋友跑去给粑粑打工还回来说我们可以买买买换个大房子啦,搁哪个中二病都生气


 


于是他刚从自家公司大厦走出来就被风头正劲的圆桌骑士堵住了……


 


脑子被吃瓜群众们糊了几百集蓝色生死恋之类的白色死神,于众目睽睽之下,荷包蛋泪了


 


朱雀:鲁鲁你不是得了绝症才要离开我吧不管怎么样不要就这么丢下我


 


没哭,但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坚强的让围观群众,无法自已的掏出手机,拍照,录像,直播,上传……


 


鲁鲁一脸懵逼,面对一个不打算踩他头的泪汪汪雀,无从下手


 


世界炸掉了,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818,因为白色死神的当众爱的告白非常震撼,圆桌骑士的神秘同性爱侣就此曝光


 


那个最初的帖子也炸了,不会真的是圆桌骑士来提问的吧,这个故事简直了!


 


那为什么另一个男主角坚定的要分手?难道,难道他是间谍不愿意去打探军情才果断离开?!还是有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悲惨过往?


 


如火如荼得818终于惊动中央,震惊世界,在神秘同性情人被修二找上门强行认亲给全世界看的同时,迎来了404的终局


 


哦,官方盖章定论了


 


几个月后,在白色死神正式与皇室联姻后,那个之前提问的楼主突然发一贴,只有一句话:谢谢诸位关心,我们重归于好啦


 


可喜可贺的he



《公式ガイドブック コードギアス 反逆のルルーシュ R2 The Complete》 角色介绍翻译

团子滚滚:

接着上星期的,这次是R2的公式书


其他翻译点我→各类官方资料翻译汇总 




《公式ガイドブック コードギアス 反逆のルルーシュ R2 The Complete》 


ニュータイプ (編集)


単行本: 110ページ


出版社: 角川グループパブリッシング (2008/10/25)



这与上一本可以看作是一个系列的,同样是Newtype编辑的,收录了比较详细的人物经历介绍,R2各话介绍,KMF背景等介绍


访谈部分收录了福山润、机械作画监督中田荣治、以及特殊设定森田繁X机械设定・概念设定寺冈贤司的访谈


最后还附有7篇短篇小说TALKIN' REBELLION,分别是


1 C.C.X卡莲 你不在的话


2 米蕾X利瓦尔 期待的背后


3 娜娜莉X洛洛 哥哥与我


4 鲁路修X朱雀 心理牌局


5 查尔斯X鲁路修 比较对象


6 阿尼娅X基诺 攻略圆桌骑士


7 鲁路修 光


私心第4篇我会先翻出来的,另外几篇有空我应该也会翻的




接下来先放出朱雀和鲁路修的人物经历介绍,感觉这两片介绍对两人的经历以及内心想法总结的不错(扫图就不P了……)





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


母亲被谋杀的事件后,与妹妹娜娜莉一起作为政治交涉的材料被送往日本的布里塔尼亚原皇子。虽冠以“兰佩洛基”之名作为一般市民生活着,但为了追求能让妹妹安心居住的场所,而决意反叛皇帝。与C.C.定下契约,得到了Geass“绝对遵从之力”,组建了黑色骑士团,自己成为了总司令“Zero”。冷静沉着、头脑明晰,为了最善的结果行动的反面,对于突发事件以及人情有着较弱的一面。




一切都是为了妹妹,


仅是这样的愿望而已


鲁路修的愿望是有一个能让娜娜莉笑着生活的世界。这是他10岁寄住到枢木家时便萌生的愿望。多亏了朱雀,娜娜莉再次露出了笑容,鲁路修为自己小小的愿望的实现而感到欣喜。


然而由于对日本的侵略战争,他的幸福被夺走了。那时,鲁路修顿悟了。要让作为压倒性的弱者的娜娜莉幸福生活的话,他必须打倒布里塔尼亚。为此他开始建设面对皇帝时可以保障娜娜莉的安全的计划,并等待实行的时机。他认为只要不停杀死皇族,总有一天便一定能接近皇帝的。


就在这时,鲁路修与C.C.相遇,得到了下达仅限一次让对方服从自己命令的“绝对遵从之力”的Geass。鲁路修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力量。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为了增加手中的棋子。然而在顺利进行的计划之前,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敌人。


头号敌人是朱雀,拥有以一骑KMF便能颠覆战局之力的挚友。二号敌人是尤菲米亚,拥有一切却舍弃了一切的异母妹妹。三号敌人是Geass。Geass的暴走不仅让他陷入了不得不将尤菲米亚杀死的事态。被Geass向团夺走娜娜莉、被皇帝植入了虚假记忆的鲁路修,他第三次被父亲夺走了重要的东西。


C.C.拯救了那样的鲁路修。取回记忆,以Zero的身份复活的鲁路修得知了娜娜莉在皇帝的手中,为此他迫切需要大幅修正计划。


娜娜莉恢复了贵族的身份。如果鲁路修承认自己是娜娜莉的亲兄,那么Zero是布里塔尼亚皇子的身份便会暴露,组织也将瓦解。就算他可以夺回娜娜莉,只要娜娜莉不否定布里塔尼亚,让娜娜莉活下去对黑色骑士团而言毫无利益可言。布里塔尼亚和黑色骑士团都不足以能让娜娜莉和自己可以笑着生活下去,他需要创造一个新的国家。自此,超合众国的构想便诞生了。同时,鲁路修还计划着消灭向团、抹消Geass存在的计划。然而皇帝成为了Code持有者,计划失败了。这不仅增加了娜娜莉的危机,还使C.C.丧失了记忆。希望守护的东西却从手心里滑走了……然后,黑色骑士团也离开了鲁路修。


然而他得到了布里塔尼亚和朱雀。向人类的集合无意识体施予Geass的鲁路修,他的Geass成长为一股强大的力量。鲁路修用这一力量使人们服从、让布里塔尼亚帝国渐渐崩毁。而他的目标是“零之镇魂曲”——将一切归于零,创造可以建立新世界的地基。修奈泽尔与娜娜莉成为了他的敌人,就这样向最终决战突进。


然而娜娜莉并不是他真正的敌人。当鲁路修顿悟妹妹的愿望与自己相同之时,他不愿让妹妹加重自己的罪孽所以使用了Geass。不仅是妹妹,鲁路修将与自己留有同样血液的一族之罪集于一身,并让朱雀杀死自己。并且他还让朱雀成为Zero,并用为世界和平奉献一生的方法来偿还弑父之罪。这也是朱雀的愿望。鲁路修被朱雀的剑贯穿,脸上浮现着满足的笑意而亡。扮演了完全的“恶”的少年的历史,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枢木朱雀


枢木玄武的独生子。与10岁来到日本的鲁路修和娜娜莉是挚友。他为了避免日本与布里塔尼亚的开战而杀害了父亲,然而他却没有得到他所期望的结果。


原本朱雀是不服输的强硬性格,在思考之前就先出手的类型。但是自律的念头将他原本的性格压抑起来,为了他人而施行必要以上的正义。




为求赎罪而彷徨的


亡国的英雄


10岁的朱雀拥有首相之子的自觉与自尊,将藤堂敬为师长勤学武道,也致力于学习。幼小的的正义感让他将布里塔尼亚视作恶,在与鲁路修和娜娜莉相遇之时敌视着他们。


然而当朱雀发现娜娜莉有不屈服于武力的坚强精神力之时,他的敌对心便烟消云散了。然后他发现鲁路修也有那样的精神力,并且拥有可以看透世界、拥有独自思考能力的头脑。对于就算面对大人也可以用武力使之屈服的朱雀而言,与娜娜莉和鲁路修两人的相遇,字面意义上改变了他的世界。强者正因为拥有力量,所以必须同情弱者,帮助他们。可以说朱雀通过照顾娜娜莉而体会到了“贵族义务”的精神。


对朱雀而言,与两人度过的时间是幸福的。将刀刺向主张抗战到底的父亲时,支配朱雀内心的是战争继续下去的话,眼前的幸福便会结束的恐惧。只要父亲死了的话,战争就不会发生了。然而世界并不像孩子的逻辑一般单纯。


战后,为了不让朱雀成为反抗运动的旗帜,朱雀被置于布里塔尼亚的监管之下。朱雀加入布里塔尼亚的军队是因为他认为舍弃日本人的身份是赎罪。抱着弑父之罪,朱雀将歧视当做惩罚而接受。另一方面,为了不重复同样的错误,朱雀有着重视堂堂正正进攻的信念,如果为此他会死亡的话,他觉得这也是他的赎罪。


将一切的现状作为惩罚接受,并在此中做自己可以做到之事的朱雀。否定一切的现状,主张自己与众不同的鲁路修。朱雀认为自我主张才是导致过去自己犯下之罪的原点,所以他才想阻止鲁路修的行动。而这也是赎罪。


这种想法在尤菲米亚被杀之时彻底改变了。朱雀知道了就算他与鲁路修所寻求的世界是相同的,但是他的方法不同。然而如果因为方法的不同就要迎来杀死无辜女性的结局,那么他便必须纠正这样的方法。他顿悟了由自己的弱小招致的罪孽只有打倒Zero才能偿还。结果他成功捕获了Zero,用杀死Zero的精神来作为了结。而剩下的只有亡国之罪。作为折中了现状和信念后可能实现目标的方法,朱雀找到了成为Knight of One之路,迈出了新的一步。然而由于Zero的复活,他又回到了赎罪之路的起点。


朱雀不能原谅鲁路修。对方不仅欺骗了世界,还欺骗了自己,犯下了与自己相同的错误。时隔八年他们再次发自内心地交谈,朱雀察觉到鲁路修与自己是相同的,所以提出了共同战斗。


就算被修奈泽尔的谋略阻挠,朱雀还是见证了鲁路修与皇帝的决战。身负弑父重罪的两人共有了以施予最重的惩罚而换来互相原谅的想法。赐予期望妹妹和明天的鲁路修死,赐予期望以死赎罪的朱雀生。接下Zero假面之重的朱雀感谢鲁路修。为对方让他得以赎罪,为对方让他得到了自己所期望的结果。



【反逆白黑】栽培少年

勤奋的霜:

*CP:朱雀X鲁鲁修


*同名手游化用改编文,用到许多鲁鲁手办,也强烈推荐这款手游


*暂时结束忙碌期,恢复更文,先来一个短篇


 


 


栽培少年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骑士一度失去他的皇帝,变成不会哭也不会笑的人偶,直到生命最终来临。


他们在理想乡重逢对方的身影,彼此牵起熟悉的手,走过不那么漫长的路,在岔道口必须面对再次分离。


骑士去往美丽的新世界,他的皇帝必须留下,继续形单影只地徘徊停留。


还没到他解脱的时候,皇帝这样对骑士说。


每个做过恶事的皇帝,都要面对赎罪的年限,他的苦难还没到头。


那样要多久?骑士这样问。


皇帝想了很久,他给骑士一颗种子。


这是我的魂片,如果你将来还记得,就把我种出来吧。


说着不明瞭的话,皇帝的微笑依然温柔和煦。


骑士牢牢攥着那颗胜过生命的种子,不发一言,深深眷恋地抚过皇帝柔软的头发。


这是逾矩,皇帝纵容了他的骑士。


他们深切的目光彼此交缠,仿佛要记住最后的样貌。


他们在深重迷雾中再度分离。


 


***


 


春天种下一颗种子,秋天能收获许多鲁鲁修。枢木朱雀这般深信不疑。


在他十岁那年深冬,泡着家乡的温泉,迷迷糊糊快要睡去的小少年做了一个梦,那是关于一个恶逆皇帝和他的背叛骑士。少年再度睁开眼睛,他已经变回了原本该有的样子。


露天温泉里突然出现一位漂亮的魔女,她抚弄绿色的长发,赤身裸体对毫不吃惊的少年说:你还留着那颗种子吗?


那颗种子已经深深扎根在名为枢木朱雀的个体心里,只要他思念,手心便会出现美丽的七色虹彩,露出种子原本的模样。


魔女告诉少年朱雀,一颗种子可以生出不同的鲁鲁修,收集那些魂片形态,就能让鲁鲁穿过漫长的赎罪年限,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至于怎么种出不同的鲁鲁修就要靠朱雀的悟性(和运气)了。


魔女神秘地推销口吻:好好照顾那些魂片,可以增加亲密度喔。


外表少年实则早已度过漫长岁月的朱雀挑起眉毛,想去了奇怪的地方。


 


***


 


朱雀把七彩种子放进人工培养土,浇水七天,生出一个嫩黄的花骨朵,再过七天,花苞绽放,掉出一个水手服版的幼鲁鲁。


水手服幼鲁鲁半睁紫水晶大眼睛,打着哈欠,在朱雀臂弯睡得香甜。


这是第一个鲁鲁修,也是前世的朱雀第一次见到的鲁鲁修。


 


朱雀把七彩种子放进清水中,生出一个纯白的花苞,掉出一个道场服幼鲁鲁。


道场服幼鲁鲁挺起腰板望着朱雀,令他忍不住摸摸脑袋。


那是十岁的鲁鲁修看到朱雀在道场练习稽古,十分好奇,当天代课的老师给鲁鲁修换上朱雀的道场服,让他好好体验一次。穿着道场服的鲁鲁修非常拘谨,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大概是第一次直接替换了服饰没来得及好好打理自己,些微瑟缩着却不愿在大人们面前胆怯。


 


朱雀把七彩种子放进大理碎石盆中,生出一朵棱角尖锐的黑石花,掉出来穿着华丽的小皇子版幼鲁鲁。


那是朱雀未曾见过的鲁鲁修,孩童的眼神犀利而充满不信任,盯着他手里的牛奶盒,一副冷哼拒绝的模样,虽然很可爱也令人很心疼。


朱雀抱起小皇子鲁鲁,温柔哄他直到喝光牛奶,小皇子鲁鲁满足地打个饱嗝,晕乎乎睡了过去。他小小的拳头始终紧拽朱雀的衣角,睡颜充满不安。


 


七彩种子再也没有开出花朵,朱雀照顾三个小小的鲁鲁修,过了第一年。


 


*** 


 


雨水那天,神秘的七彩种子出现在庭院,发出耀眼的光芒。朱雀打开窗户,看见穿着阿什福德学园校服的鲁鲁修,茫然地望着他所在的房子,仿佛无言的思索。


朱雀将鲁鲁修迎进门,递给他一条干毛巾,16岁的男孩不停打量他修长的身量,似乎还很难以置信。


校服版的鲁鲁修很少提及过去,也只字不提娜娜莉,他和其他三个幼小的鲁鲁修一样无法说话。他帮助朱雀收拾家务,照顾三个幼鲁鲁,喂他们吃喝哄他们入睡。朱雀偶尔会感到背后不经意的视线,等到转身询问,校服版的鲁鲁修很快避开目光,不与他接触。


 


立夏那天,一团热情似火的光影出现在玻璃门后的浴室。朱雀拉开玻璃门,无水浴缸中悠然坐着一个嚣张的身影,见到他露出挑衅的笑容,熟悉的被半遮住那只眼睛下吊着一枚紫水晶,华丽的大氅铺满瓷砖,仿佛他依然躺坐开往EU的皇家列车上的豪华卧座。


那是曾经遗失的并不美好却十分怀念的碎片,鲁鲁修始终不曾想起的另一个他。但于朱雀,却有诸多无法言说的回忆。


校服版鲁鲁修站在朱雀身后,眼见另一个自己走出,他微微怔然,面露不解。


朱雀尴尬地向他介绍:朱利叶斯·金斯利。


曾经的帝国魅影军师越过旧日的第七骑士,凑近学园时期年轻的男孩兰佩路基,在他颊边落下一个吻,成功令另一个自己僵化。


 


当朱利叶斯·金斯利总是戏弄校园版鲁鲁修,而后者总是有意无意躲在朱雀背后避免这种尴尬,朱雀对处理这些关系显得万分头疼。与自发照顾三个幼版鲁鲁修的好学生兰佩路基不同,朱利叶斯理所当然享受着周遭的一切,他玩弄人心的手段令三个孩童也对他避如蛇蝎,尽管那并不带恶意。


和其他鲁鲁修一样,朱利叶斯也不能说话,但“鲁鲁修们”显然有朱雀并不知晓的沟通方式,否则好男孩兰佩路基不会一而再地被恶趣味帝国军师戏弄到面色铁青。


当然,令朱雀最无奈的是每日房中定时出现的朱利叶斯,那神色透出的明显诉求,令家中还照顾着四个男孩的朱雀万分纠结。他不得不推开朱利叶斯有意无意探将过来的手,在他额前落下令对方不情不愿的一个轻吻,随后将他推出房门,并且警告他不要去打扰年轻的好男孩兰佩路基。


 


不知不觉到了白露那天,朱雀静静等待一个最初也是最末熟悉的身影出现,房顶上发出的光亮却并不如他所愿。


朱雀看见一对可爱的黑色小翅膀,那着实令他愣怔瞬许。


这个鲁鲁修的穿着,也着实不能说是如他一贯的优雅得体,甚至不符合鲁鲁修的美学。


明显哥特倾向的朋克风摆尾外套,制服诱惑般的白色衬衣连着堪堪过膝的短摆分明是裙式,不伦不类的高筒喇叭袜裤,这套犹如电视上偶像明星开演唱会般华丽的装束,在鲁鲁修见到朱雀露出太过绚烂的笑容,抬起腿的瞬间,分明能看见白皙大腿上漂亮的腿环,以及周围一圈红色刺青。朱雀认为当时自己的瞪大的眼睛,也许和鲁鲁修蹬着那双小皮靴一样用力,幸好没有脱窗。


那之后这位恶魔小可爱的鲁鲁修经常占用朱雀家的房顶,跟朱利叶斯扭捏奇怪的舞蹈,玩得随心所欲。他不肯拿下背上那对翅膀,尽管朱雀看出那是装上去的,仅仅在朱雀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临睡前拿掉那个海盗般哥特风单眼照,并且极其羡慕朱利叶斯眼罩上的紫水晶。朱雀发誓不会给小恶魔鲁鲁修打另一个,以免他跟朱利叶斯疯得更厉害。


 


*** 


 


这个秋天朱雀过得十分心累,他收获了几只鲁鲁修,只有年轻的学院版兰佩路基男孩给他不少帮助,令他着实省心不少。唯一值得庆幸的事,自从小恶魔鲁鲁修的出现,朱利叶斯找到新乐趣,再也不会夜访而至,缠着他玩暧昧了。


朱雀开始好奇这个冬天会迎来怎样的访客。到了小雪那天,院子里干瘪的樱花树下出现光芒,朱雀草草披上一件外套,身后跟着担忧他感冒,拿着厚重羽绒服的校园版鲁鲁修。


那个亮堂堂的发光雪团慢慢涨大,裂出七彩光芒之后,一个身穿奇特燕尾服,戴着华丽礼帽的鲁鲁修好奇地望着这方天地,他手中的红绿相间的魔杖转个不停,那条犹如扑克牌条纹般的红白相间菱形裤子获取朱雀的注意。


这只鲁鲁修也不会说话,但他十分聪明地在雪地里划下信息。


初次见面,我是疯帽子鲁鲁修。


朱雀面对那华丽丽的花体英文,看着对方脱下礼帽做出一个绅士礼仪,瞬间陷入沉默。


鲁鲁修的魂片形态是否太过……夸张了呢?


他应该要问问鲁鲁修,那过于聪明极富智慧的大脑,是否同样隐藏过于丰富而夸张的奇思妙想?


 


第二年春天,樱花开放的季节,朱雀看见一位军人坐在树下喝着学生版鲁鲁修所泡的绿茶,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位身着大正军装却明显比正常军服要华丽得多的“军人”鲁鲁修,腰腹间还露出一些肌肤,显然不是上战场专用。


当他和小恶魔版鲁鲁修不约而同亲昵起来时,朱雀心中闪过了然的叹息。


那之后,屋顶上的舞蹈团又多增一名成员。


朱雀觉得,他越发想念正常的鲁鲁修了,哪怕来的是Zero他也甘之如饴,何况最初也是最末的身影或许与皇帝装的鲁鲁修一样,都是魂片组成的关键。


 


等到朱雀迎来第四个屋顶舞蹈团团员,穿着一身红白相间劲热服,总是对朱雀露出特别甜美笑容,越发男女莫辩的元气鲁鲁修,他甚至对下个鲁鲁修已经没有更多的奢望。


朱雀腾出一些地方,方便三个孩子玩闹,更让那几个悠闲自在的鲁鲁修能住得舒坦。彼时,学院版鲁鲁修和穿着橘黄色夹克的休闲服版鲁鲁修同进同出,负责全家的伙食和日常需用,疯帽子鲁鲁修偶尔会跟他们一起行动,他日常给孩子们变魔术,开下午茶会,教导孩子们需用的知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换一身私服也会出现一个版本的魂片鲁鲁修,朱雀自认没有足够的脑空间思考这样复杂的事,他越发觉得,如果没有自己,这几个鲁鲁修也能互相照顾得妥妥帖帖。


Zero鲁鲁修出现在雨天的傍晚,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穿着圆桌骑士服的鲁鲁修,那几乎令朱雀石化当场。鲁鲁修和圆桌骑士服是那么不搭,但他依然友好地朝朱雀摆摆手,那模样比惯常的鲁鲁修多了一丝谦逊,尽管那份傲气仍然不减。


Zero鲁鲁修对朱雀歉意地鞠躬,朱雀却伸手抱住了他,瞬间很想亲吻,想到家中那堪称军团的鲁鲁修的人数,仿佛预见挨揍的景象,朱雀咬牙忍下去了。


家中越来越热闹,朱雀隐约感到这趟魂片收集的旅程快要接近尾声。


他在等待一个人来,一个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他与之和解,发誓效忠到底。爱了,怜惜了,恨了,伤害了,守护,杀害了,迎来,送别了,那个身着皇帝服,永远淡然微笑,拥抱艳阳与死亡,只属于他的朋友、爱人和君主。


在理想之乡彼此牵起对方的手,在离别的每一刻依依不舍却始终坚信会再相逢。


那是最初的梦想,最终的理想。


朱雀在黑夜中眺望星空,他看见那道华丽的身影在夜幕中缓缓行来,露出释然而满足的微笑。


身后的房屋灯火通明,不时掠过鲁鲁修们欢乐玩闹的剪影。


 


*** 


 


当鲁鲁修们变成一个,朱雀好奇问过那些奇怪的形态。


他曾经的皇帝,现在的爱人围着爱心围裙,拿着饭勺若有所思,随后说:“那大概是一种幻想吧,C的世界许许多多加诸的意念,也许并不是出于我们的时空。”


“你的意思是C的世界不仅属于这个世界?”朱雀感到意外。


“思想是没有限制的,我命令它们不要停下前进的脚步,大略是联动了许多宇宙的多元思维,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世界,也有为了‘我们’而祈愿,生出的不同的‘你和我’,渐渐影响了理想乡中逗留的我,才生出许多不同形态的魂片。”鲁鲁修说道。


“你说的太深奥。”朱雀感叹。


“就是有人在为我们的幸福祈祷喔。”鲁鲁修微笑。


Geass是愿望的形态,那些数不清的愿望使我们持续地幸福着,哪怕是不同的次元,不同的宇宙,甚至不知名的多维空间。穿越过一道道思念抵达的愿力,影响了C的世界及与之紧密联系的理想乡,可以让朱雀顺利地将无数个鲁鲁修“种”出来。


“这是值得感恩的事。”朱雀亲吻鲁鲁修,做出这样的结语。


“那,你幸福吗?”


“没有比这更好的。”


两人紧紧相拥,在圣诞飘雪的夜晚感到无比的温暖。


 


 


Fin.


 


 



Zero Gravity(1)

团子滚滚:

按照约定来开新坑啦~


cp白黑,背景是现代美国的架空故事


这次会采用比较跳跃的片段式写法,篇幅应该不会很长


那么就送上粗~~长的第一章!




Episode 1  Wedding




伴随着教堂的钟声响起,一对身着浅色正装的男子缓缓步入教堂之中,礼拜堂的长椅上落座着面带喜色的来宾,用饱含祝福的目光,目送着两人沿着红色的地毯向祭台走去。




一束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窗玻璃,倾洒在祭台之上,将氛围渲染得庄严神圣,而点缀在祭坛周围的鲜花又让教堂在肃穆中多了一分温馨。




红色的十字架前,身着长袍的牧师注视着步上祭台的一对新人,沐浴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开口道:“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鲁路修·兰佩洛基,你是否愿意成为枢木朱雀的丈夫。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永远爱着对方、珍惜对方,对他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黑发的青年紫眸轻瞥了一眼身旁的恋人,后者回以他一个灿烂的微笑。黑发青年白皙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收回视线低声答道:“我愿意。”




牧师微微点头,转而看向婚礼的另一位主角,问道:“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枢木朱雀,你是否愿意成为鲁路修·兰佩洛基的丈夫。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永远爱着对方、珍惜对方,对他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名为枢木朱雀的棕发青年嘴角扬起一个喜悦的弧度,绿色的眼眸凝视着鲁路修,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愿意。”




“现在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两枚相似的铂金戒指摆放在天鹅绒的衬垫上,流线型的设计间嵌着着一颗小小的钻石。一颗闪烁着雍容的紫色,一颗则是一抹幽幽的绿,一如新人的瞳色。伴随着牧师的话语,鲁路修与朱雀低垂下头,互相为对方佩戴上戒指。镶嵌着绿钻的戒指套上了鲁路修的手指,紫钻则在朱雀的指间闪耀。钻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但似乎仍比不上此时两人眼底流转的光彩。




待戒指交换完成,牧师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求神赐福,使这戒指成为你们永远誓言的凭据,愿你们从今以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相互约束、永远合一。”




短暂的停顿之后,牧师再次响起的声音宣告了婚礼的成功:“我奉至高的圣父、至爱的圣子、至圣的圣灵宣告你们成为夫妇;上帝所结合的,人不可分开。上帝与你们同在,直到永远,阿门!”




在来客的欢呼与恭喜声中,朱雀前倾过身子,吻上鲁路修的双唇,似是落下誓言的印章。黑发青年脸上的红晕更深,但他只是迟疑了一瞬,便立即也用双臂环住了对方的脖颈,热烈地加深这个吻。




而围绕在周围的观礼者们,见状也欢呼得愈加响亮。




一吻结束,鲁路修仍未松开环着朱雀的双臂,轻轻喘息着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朱雀。”




被宣告了所有权的棕发青年微微一笑,同样低语着答道:“我的心一直都属于你。”




*




“现在是派对的时间~耶!”




被簇拥着来到教堂外的草坪,迎接鲁路修与朱雀的便是扑面而来的拉炮洗礼,洋洋洒洒的彩纸碎屑沾了这对新人一身。香槟开瓶的清响声夹杂在一片欢呼声中,金色的酒液喷洒出来,在空中架起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在每个人在自己的杯中斟上酒后,担任司仪的米蕾率先举起酒杯,喊道:“干杯!”




在食物与美酒的香气中,众人围绕着婚礼的主角,有说有笑地攀谈起来。




“哥哥,恭喜你,终于能和朱雀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坐在轮椅上的娜娜莉向鲁路修伸出双手,鲁路修见状立即半跪下身,给最心爱的妹妹一个深深的拥抱。




“在天国的母亲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也会为你高兴的。”




听闻娜娜莉言及母亲,鲁路修的表情微微一涩,但还是微笑地点了点头:“嗯。”




紧随娜娜莉,一对容貌姣好的男女缓缓向鲁路修走来,分别是鲁路修同父异母的兄妹,修奈泽尔和尤菲米亚。




“鲁路修,祝贺你。柯内莉亚姐姐也让我代她祝贺你们。”少女身着一套与她发色相近的礼服,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不过我没有通知父亲,我想你不想见到他。”




“你也终于长大了呢,鲁路修。克洛维斯现在正在法国办他的个人画展,不能来参加你的婚礼,他似乎很伤心。”




“谢谢你,尤菲,你还真是体贴人心。”鲁路修微笑着向粉色头发的妹妹道谢,转向金发的哥哥时,眼神却冷淡了几分:“没想到你也来了,我可没有邀请你。”




“是朱雀给的我请帖,毕竟我也是他的上司。”说着,修奈泽尔朝另一名新郎那里望去。




“同有才有貌、针砭时事的大作家结婚了是什么感受啊?”高个的金发青年拿着一杯香槟凑到朱雀跟前递到后者的鼻下,好似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一只话筒。




没等朱雀回答,鲁路修先一步摇了摇头笑道:“不要埋汰我了。什么大作家,我只是一个自由撰稿人罢了。”




朱雀脸上的笑意更深,注视着自己的新婚丈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感觉自己很幸福。”




在一片狼嚎口哨声中,鲁路修不由红了脸庞。




“看到朱雀这么幸福的模样,我都觉得自己像是要嫁儿子的母亲一样了。”塞西尔,朱雀在FBI的前辈,一位温柔的年长女性,注视着朱雀笑得欣慰。她顿了顿,左右张望了一下,又问:“说起来,朱雀,怎么没有见到你的父亲来参加婚礼?”




挠了挠脸颊,朱雀有些尴尬地苦笑着道:“这个么……他听说我要和一个男人结婚,气得撕了请帖……”




“哈哈哈哈哈!就这样还坚持结婚,不愧是朱雀!”罗伊德闻言夸张地大笑起来。




“父亲的话,过段时间也会想通的……”略微摇了摇头,朱雀的语气中多了层欣喜,“不过我有收到藤堂先生的贺卡……”




“好了好了,这种家庭问题以后再聊,”打断朱雀的话,基诺突然揽过对方的肩,笑得不怀好意,“既然结婚仪式结束了,我们是不是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喂喂,动作注意一点!”




“就是,没看见那边的新郎一直在瞪着你吗?”




一阵戏谑的起哄声让金发青年无奈地举起了双手,投降似的看向鲁路修,辩解道:“我这只是习惯!习惯!”




“哎呀,这可是越抹越黑了~”米蕾握着话筒,唯恐天下不乱地指着基诺道,“快老实交代,你平时和朱雀还有什么逾矩的举动!”




“随便你们怎么说,只要朱雀不误会就好了。”基诺闻言反而轻哼了一声,又把胳膊搁回了朱雀的肩头,扭头看向后者道,“对不对,我的好兄弟?”




谁知朱雀却矮身从基诺的手臂间挣脱了出去,笑着道:“这就得问鲁路修了,我听他的。”




在米蕾带头的起哄声中,话筒被递到了鲁路修的口下。




“新郎,快说说你的意见。”米蕾期待地注视着对方。




黑发青年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随即眼底闪过恶作剧的光芒,慢悠悠地道:“我的意见就是,基诺·拜因贝鲁克,离我的丈夫远一点。”




又是一阵欢呼和嘘声,基诺狼狈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只被参观的动物,只能任由别人戏谑地打量。阿尼娅举起手中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照相按钮。




“怎么这样……你们到底要不要玩下一个环节?”基诺不满地嘟囔道。




“下一个环节到底是什么啊?”利瓦尔问道。




基诺闻言一扫先前的颓势,竖起一根手指,兴奋地道:“当然就是追根溯源,让两位新人讲讲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啦!”




“啊~这是个好主意,没想到你偶尔也能说句有用的话!”在基诺埋怨的“喂喂”声中,米蕾再次把话筒送至鲁路修和朱雀面前,“既然如此,请先交代一下你们相遇的过程吧。”




“这个你们都很知道吧?”鲁路修挑眉道,“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初中的。”




“但是鲁路修,我还不知道呢。”尤菲米亚不知何时也站到了米蕾的那一边,恳切地注视着鲁路修。




米蕾见状也摇了摇手指,反驳道:“而且别想蒙混过关,你们俩认识的比我们都早。”




“我倒是不介意,鲁路修?”就连朱雀也倒戈去了对立面,将疑问抛到了鲁路修的跟前。




鲁路修视线扫过初中时曾经的同窗,试图找到一个支持者。




接收到鲁路修的目光,卡莲连忙摆了摆手,“别看我,那时候我和你们也没那么熟。”




“快说吧,快说吧!”




在叠声的催促下,鲁路修就好像是汪洋中的一叶孤舟,孤立无援。而下一秒,一波浪头彻底将其吞没。




“就随了他们的意,讲一下你们相遇的故事吧,鲁路修。”修奈泽尔不紧不慢地说道,好似他才是那个可以一锤定音的人,“不要扫了客人的兴致。”




鲁路修挑起眉,羞恼交加地瞪向他的二哥,“那你怎么不也坦诚一点出柜呢?”瞥了一眼与修奈泽尔形影不离的“副手”,鲁路修不屑地撇撇嘴,“蹲在透明柜里就这么有趣吗?”




修奈泽尔只是表示宽容地笑了笑。




鲁路修还欲开口,却被娜娜莉轻轻握住了手掌,“哥哥,我也想听。”




垂头看向妹妹期盼的面容,鲁路修挫败地叹了口气,“算了,告诉你们也没关系。”




*




鲁路修转学到朱雀所在的小学的那一天就像许多爱情小说描绘的那样是个飘满落叶的日子。在窗外一片金黄的映衬下,秀美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鲁路修站在讲台前,向一屋子陌生的孩子自我介绍。只可惜与大部分小说的走向不同,尽管鲁路修黑发雪肤像极了童话故事里描述的公主,大大亮亮的眼睛好似两颗最名贵的紫水晶,他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于是可爱的外表给他带来的便只有一声声“娘娘腔”的嘲笑。




也许,对许多女生来说,鲁路修出众的外表和聪明的头脑还是很具有让人亲近的吸引力,然而这却加剧了男生对他的嫉恨。很快言语上的侮辱便发展成了拳脚相加,而鲁路修死不低头的倔强性格更是为这一出校园的欺凌戏码添上了一把火。




“又在看书了,你果然是个女孩子吧?娘娘腔。”比同龄人高出大半个头的罗伯特一向是欺负鲁路修的主力选手,他比鲁路修高了两年级,却总是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找鲁路修的不愉快。看见鲁路修安静读书的模样,罗伯特便不由分说地走上前抢过鲁路修的书籍高举过头顶。




鲁路修伸长手够了一次便放弃了徒劳的尝试,只是昂着头毫不畏惧地与罗伯特对视,“把书还给我,那是我母亲给我的礼物。”




“你们听到了吗?这果然是个还没断奶的小娘们。”罗伯特同左右的跟班对视了几眼,不约而同地发出嘲弄的笑声。




这时绕到鲁路修身后的本使劲拽起了他的头发,“你看看他的发型,就像隔壁班的露易丝那样,干嘛不再扎起两个小辫呢?”




“放开我。”鲁路修吃痛地挣扎了几下,一脚踹在了本的小腿肚上。




“哦,这个小婊子竟然踹我!”本下意识地松开了鲁路修的头发,龇牙咧嘴地捂住自己的小队,片刻后怒气冲冲地按住鲁路修的脑袋把他用力砸到墙壁上。




“揍他!揍他!”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鲁路修小小的身体上,这些发泄着自己愤怒的男孩压根没有丝毫怜惜之情,每一拳都让被按在最底下的小男孩痛苦地闷哼一声。但是鲁路修紧紧地咬住下唇,尝到了丝丝铁锈味也不愿松开,仿佛一旦叫出声便是他的落败一般。




往常而言,只要鲁路修忍受住了一时的痛苦,自觉没趣的一伙人便会悻悻收手,然而这一天,一贯的欺压事件出现了不一样的波折。




“住手!”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狠揍鲁路修的一伙人的面前,怒吼出声的气势让人几乎忽视了他的年幼。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因为惊讶而暂时住了手的罗伯特一旦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便又恢复了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甚至故意提起了伤痕累累的鲁路修向来人挑衅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隔壁班的亚洲猴子吗?你来是想一起被揍吗?”




侮辱性的话语让朱雀捏紧了稚嫩的拳头,碧绿色的眼睛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罗伯特戏谑地张开嘴,还要再嘲弄几句,却被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拳揍翻在地。




“你……”捂着酸痛不已的鼻子,手底下湿润粘稠的触感让罗伯特又惊又怒地抬头瞪向朱雀,似乎不能理解一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孩子是怎样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怎么?还想挨揍吗?”朱雀居高临下地睨了罗伯特一眼,威慑性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本看了眼被揍翻的老大,振臂一呼道:“别怕,他只有一个人,大家一起上!”




然而蜂拥而起的几个高年级学生完全不是朱雀的对手,几乎就在一瞬间,原本还仗势欺人的熊孩子们便哭爹找娘地逃离了现场,只剩下朱雀与鲁路修。




“喂,你没事吧?”朱雀看也没看手下败将一眼,扭头用与外形不符的力气将跌倒在一旁的鲁路修提将起来,如同拎着鸡仔一般晃了晃,“真是的,这么弱也不知道让自己变强点,果然是个被过度保护的小少爷。”




鲁路修却毫不领情,用力拍开朱雀的手掌,闷声说道:“哼,我才不要你帮忙呢,那些家伙我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后悔的。”




站在鲁路修面前的是一个同他差不多身高的男孩,棕色的卷发衬着碧绿的眼睛看上去如同一只幼犬般朝气又可爱。然而明显具有亚洲人特征的长相令他在周遭的白人中显得鹤立鸡群,理所当然的也成为了鲁路修以外另一个被孤立的对象。只不过与鲁路修遭受欺压的状况不同,就连与他不同班的鲁路修也听说过此人的赫赫战绩——以一对多揍到了想要欺负他的高年级学生,就像刚才对付鲁路修的欺凌者一般干脆利落,从此枢木朱雀这个名字变成了学校里独特的存在,依旧被孤立,同时也没有人再敢接近他。




而此时听见鲁路修不识好歹的拒绝,凶名在外的朱雀拧起了眉,“像你这样的家伙真是活该被欺负,我再也不会帮你了!”




“本来就不需要你帮!”输人不输阵,鲁路修擦了擦自己破口的嘴角,梗着脖子回敬道,“你和那些只会挥拳头的笨蛋也没有区别,野蛮人!”




“你再说一遍!你再敢说我就揍你!”




“你这个头大无脑的野蛮人!”




“砰!”先前揍倒恶霸的拳头这次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鲁路修的脸颊上。




捂住红成一片的脸颊,鲁路修向后摔倒,不可置信仰视着施暴者,似乎不敢相信对方居然真的说动手就动手。




“你居然真揍!”




“我之前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找揍!”




年纪相仿的两个男孩怒气冲冲地瞪视着对方,没有人愿意先一步移开视线,仿佛两只进入了战斗状态的斗鸡,恨不得噬对方的血肉。




然而当鲁路修再次被欺凌时,朱雀还是从别的班冲过来揍翻了施暴者。在不算美妙的相遇后,两个学校的异类便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朋友。




*




“我那时候可是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这个野蛮人做朋友的。”鲁路修斜睨着朱雀替方才的回忆总结道。




朱雀也露出与鲁路修相似的怀念笑容,道:“真巧,我当时想的是‘我最讨厌这样的小少爷了’。”




“诶,原来你们是那么认识的啊……”夏莉将手掌合在胸前叹道,“那时候你们几岁?10岁?感觉好浪漫。”




“哈?浪漫?”鲁路修撇了撇嘴,指向朱雀,“那家伙第一次见面就揍了我一拳也称得上浪漫?”




朱雀握住鲁路修的手指,不满地道:“会挨揍明明是鲁路修你自己的错!”




左右扫视了两人几眼,夏莉忽的叹了口气,“总觉得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当年的失恋也没有那么让人痛心了……”




“失恋?”鲁路修微蹙起眉,“那时候你有喜欢谁吗?”




一时间,周遭的空气都沉寂了下来。就读过同一所初中的几人,甚至包括从不关心他人感情的妮娜都直愣愣地看向鲁路修。




鲁路修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你们是指我?”




朱雀夸张地吐出一口气,“鲁路修你真的从来没有察觉?就连我都知道夏莉暗恋过你。”




“哎,我越来越感到挫败了……”夏莉说着灌了自己一口香槟,“谁让从那时候开始,鲁路修的眼中就只有朱雀。”




“我哪有……”鲁路修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把玻璃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利瓦尔打断了鲁路修的话语:“就是这样,你们两个老是扔下我们,跑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如果不是那件事,我以为你们以后肯定是要在一起了呢。”




利瓦尔说完才发现四周陷入了一片沉默,大家都用一种责备的视线注视着他。




他立即补救着道:“啊啊……啊!你看你们能够重逢步入婚礼的殿堂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啊哈哈哈……”说着利瓦尔朝米蕾瞥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米蕾拍了拍桌子,“啊啊~对,重逢!来,老实交代,你们究竟是怎么又混在一起的!”




“这个么……”朱雀挠了挠后脑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




那是FBI新入探员,枢木朱雀上任第一天回家时发生的事。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了11点之后,朱雀拎着猫粮走出7-11,穿过喧闹的酒吧后巷。午夜时分的街头也不算太过荒凉,时不时可以看见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朱雀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自己的公寓走去。




“喂,小子。看你穿得不错的样子,借点零花钱给兄弟几个花花。”




朱雀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随即皱起眉。被混混们盯上的是一个高瘦的男性,身上讲究的衣着打扮让他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被不怀好意之人逐渐逼近的样子更是像极了误入狼群的可怜羔羊。




“住手!”朱雀几乎毫不迟疑地走上前去,拯救受困的可怜人。他伸出手推了一把距离被劫者最近的混混,挤进两人之间用身体护住被劫者。




怔了怔,被朱雀推搡了一把的混混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扯住了朱雀的衣领,“我以为是谁呢?不就是一只瘦小的东洋猴子,还想来装超级英雄吗?”




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嗤笑声中,朱雀面不改色地捏住了那只拎着自己领子的手腕,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领头的混混握着自己的手腕痛苦地蹲在地上。




“你!”




“讨打!”




“FBI。”用空闲的手掏出自己的手册,朱雀低头俯视了眼哀嚎不已的头领,又抬起头扫向一众急欲解救老大的小弟,平静地说道,“你们最好快点离开,不然我就要以袭击联邦探员的罪名逮捕你们了。”




混混们明显被FBI的徽章震慑住了,一时收声面面相觑,全都没有了主意。朱雀松开禁锢住领头混混的手,对方迫不及待地把手臂抱在胸前,恨恨地瞪了朱雀一眼,却已经失了与之对抗的胆量。




“算你狠,我们走!”离开前,混混们还不忘在地上愤恨地啐上一口,冲着朱雀身后的人留下一句狠话,“下次别让我再遇上你。”




无意理睬小混混们逃走前似乎约定俗成的固定台词,朱雀转身向方才被威胁的可怜青年,微笑地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谢谢。”被朱雀救下的青年并没有太过惊恐,只是不知是不是夜晚街灯的缘故,表情略有些晦暗不明。




朱雀定定地注视着青年,似乎浑然忘记了这样的举动看上去十分失礼。青年一头黑色的直发,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但对方甚至可以称得上秀丽的俊秀五官仍旧映入了朱雀的眼底。而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冲淡了他相貌上的阴柔,给他添上了几分凌厉之色,再加上少见的紫色瞳色,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元素在朱雀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记忆深处的名字。




“鲁路修?”见对方的脸上的表情似乎闪过一丝疑惑,朱雀连忙又补上一句,“是我啊,朱雀。”




黑发青年突然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迷茫终于消散殆尽:“朱雀?!”




“是啊,就是我!”心中的忐忑在得到了对方的回应时化为了一阵狂喜,朱雀简直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就这样给对方一个拥抱。拉起黑发青年的手,朱雀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出了肮脏的小巷,“没想到能在这里与你重逢,走,我们去喝一杯。”




*




“啊啊,我记得那天!”罗伊德兴致勃勃地击了一下掌,“第二天朱雀来办公室的时候满面春风,塞西尔还问了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原来就是和初恋的小朋友重逢了啊。”




“你是说……”塞西尔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转头笑眯眯地看向朱雀。




朱雀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下眼睛。




“英雄救美,你还真有一套啊。”基诺用手肘顶了顶朱雀的肋下。




“嗯,那天基诺还和我赌了100美金,说你是不是恋爱了。”阿尼娅毫不客气地拆穿了同僚。




朱雀闻言挫败地拧起眉,低声嘟囔道:“为什么大家都看出来了?”




利瓦尔灌下一口酒,蒙了一层醉意的眼中闪过恶劣的光芒,若有所指地问道:“对了对了,你们那天喝完酒后怎么了?果然是……”




鲁路修轻咳了一声,强调着道:“我只是去朱雀那里借住了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切,没意思。”米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朱雀闻言轻笑着补充道:“鲁路修走之前,还为我做了早饭。”




“哦~~”一圈人的嘴角浮现暧昧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轻咳了一声,米蕾代表所有人问道:“所以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恋爱关系的?怎么告白的?”




“为什么你们对别人的隐私就这么好奇?”鲁路修和着酒咽下自己的无奈。




“因为就是好奇嘛~”米蕾笑得像是一只偷到了香油的老鼠,叠声催促道,“快快快!如果你们今天还想圆房的话,就快点乖乖地回答完我们所有的问题!”




*




水晶吊灯被调到了有些黝黯的亮度,铺着灰色餐巾的桌面上,一支做工精致的烛台正燃着幽幽的火光。微微抖动的暖黄色够勒出鲁路修手上两只摆放着食物的餐盘——煎得微黄的鳕鱼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一旁碧绿的芦笋相得益彰。醇厚的奶油点缀其上,再加上摆放一旁的柠檬片,整道菜看着让人垂涎欲滴。




鲁路修将其中一只餐盘在朱雀面前放下,“这是今天的主菜,香煎鳕鱼配奶油芦笋。”




“鲁路修,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完全可以嫁人了呢。”看向在自己对面落座的鲁路修,朱雀感叹着说道。




不知是不是烛光造成的错觉,鲁路修的脸颊微微泛起红色,垂下眼道:“……你先尝尝味道再来夸我吧。”




朱雀握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鱼肉,和着奶油酱汁送入口中。鳕鱼入口即化的鲜嫩口感被原原本本地保留下来,香草与白葡萄酒很好地掩盖了鱼的腥味,搭配奶油的甘醇与芦笋的清香瞬间在味蕾上激起一波巨浪。




品着残留在口中的美味,朱雀赞叹道:“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少来,你没有必要这样夸我的。”虽是这么说着,鲁路修的嘴角浮现一道满足的浅笑。




朱雀摇了摇头,坚持道:“我是真心的,你知道我从不会骗人的。”顿了顿,他瞅着盘中的煎鱼,半是玩笑地又道:“如果能够天天尝到这样的手艺就好了。”




鲁路修切割鱼肉的动作微微一顿,用听似随意的语调回答:“那你就去找一个天天可以帮你做饭的女朋友吧。”




烛光下,鲁路修被暖色所笼罩的白皙脸庞,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打下了一圈阴影。朱雀注视着对方,胸口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说起来小时候,你一直被嘲笑是我的小女朋友的呢,”朱雀拨弄了一下煎鱼,抬起头笑望向鲁路修,问道,“怎么样,现在也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




“唷~~”周围人爆发出一阵揶揄声。




米蕾不满地敲着桌子,刚被灌满啤酒的玻璃杯摇晃着洒出几滴酒液,“怎么故事就卡在这里了?接下来才是重点吧!”




“你们都在想着些什么啊?!”不满地瞪了米蕾一眼,鲁路修探出手捂住妹妹的耳朵,“娜娜莉,不要去听他们胡说,会被污染的。”




“哥哥……我成年了。”娜娜莉笑得有些无奈。




“朱雀的告白……还真是套路啊……”基诺神情复杂地喃喃道,不知是赞叹还是敬畏, “怪不得去酒吧,年长的美艳大姐姐都喜欢围着你。”




鲁路修瞥向基诺,金发青年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美艳的大姐姐!什么都没有!朱雀在酒吧可规矩了!”




“没错,不安分的只有你。”阿尼娅轻抿了一口酒杯,淡淡地说道。




“来,基诺,我敬你一杯!”朱雀微笑着给基诺上满了酒杯,把“喝你的酒,别多嘴了”这句话,全都隐藏在了敬酒的动作中。




“对了对了!还有求婚!是谁先开的口?”米蕾已喝得脸颊泛红,但仍兴致不减地追问道。




“是他,”鲁路修有些嫌弃地指了指朱雀,“竟然在大庭广众下下跪求婚,真是丢死人了。”




“鲁路修,你明明很高兴的,”朱雀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即笑道,“我听尤菲说了,你一直在等我向你求婚。”




“我……我哪有?!”酒精让鲁路修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语,只能斥责地瞪向粉发少女,“尤菲……”




“不是这样吗?你问我‘娜娜莉会怎么看你和朱雀结婚’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尤菲歪过头,露出一个和朱雀如出一辙的无辜笑容。




利瓦尔带着醉意摇晃地走到鲁路修身边,揽上后者的肩头,打断了鲁路修对尤菲的“死亡凝视”,“老实承认吧,鲁路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朱雀的?在他告白前,告白后?还是从初中开始?”




卡莲嗤笑了一声,放下酒杯,“告白后?怎么可能?我看是在被朱雀揍了那一拳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吧?”




“难道鲁路修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抖M?”夏莉惊呼道。




“当然不是!”




鲁路修紧张的反驳让众人全都笑了起来,鲁路修的脸上随着笑声染上一层羞恼的红。




朱雀略微收起笑意,看着鲁路修正色道:“如果鲁路修你真的是抖M,我也会试着学习……”




“都说了我不是!”鲁路修气急败坏地打断朱雀的胡言乱语。




卡莲促狭地朝鲁路修挤挤眼,道:“不用再隐瞒真实的自我了,反正你们都结婚了。”




鲁路修一晃眼,似乎在街角的树后瞥见了一抹熟悉的绿发,还未来得及细看,基诺已朝他递来酒杯。等鲁路修与他干杯喝完,绿发和绿发的主人早已不见踪影。




“怎么了,鲁路修?你该不会已经想溜了吧?”利瓦尔扒着鲁路修的肩头不满道,“告诉你,我们今天不醉不归,你是逃不掉的了!”




基诺举起酒杯附和道:“是啊是啊,最近因为那个Zero的事情,害得我都没能好好喝一场。对吧,朱雀?”




“还得适可而止,以防有紧急任务。”虽然这么说,修奈泽尔还是拿起酒杯与基诺碰了碰杯。




基诺却得寸进尺地不停给朱雀灌酒,一边灌着一边义正辞严地道:“听见了没?Boss发话了,没有紧急任务就随便喝!”




“鲁路修,你也逃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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