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ia

Mission: Royal Affair(1)

团子滚滚:

朱雀的生日贺文,现代架空,小王子和灰小子(并不是)的轻喜剧,cp白黑


p.s. 前几天lofter抽风封账号,吓得作者啥都不敢发,现在据说恢复正常了,于是下周会恢复更新




正文>>




Mission 1




一辆小车




*




一缕阳光透过没有完全拉严实的窗帘落在朱雀的脸上,让青年不由蹙起了眉。意识逐渐从梦乡回归,朱雀颤动了几下眼帘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紧靠着自己肩头的一簇黑发。循着黑发望去,朱雀看见一张秀丽的睡颜,白皙的肌肤映着溜进房间的日光好似被笼上了一层光晕,那双如同紫晶般剔透的眼眸被隐藏在了合起的眼睑之后。




喘息与欲望交织在一起的回忆在朱雀的脑海间流淌而过,令他注视着黑发青年的眼眸略微加深了一些——鲁路修,他记得这是对方昨晚告诉自己的名字。




朱雀并不会与他人保持亲密的关系,不,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所以通常情况下他并不会选择没有经验的对象作为自己临时的床伴,然而这一次他为什么逾矩了呢?




目光落在鲁路修熟睡的脸上,朱雀叹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一定是因为对方太可爱了吧。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朱雀带着热度的视线,熟睡着的黑发青年发出一声低哼,似乎即将醒转。




朱雀没有收回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对方。只见鲁路修眨了眨眼睛,直到惺忪的紫眸对上朱雀,眼中的睡意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呼之欲出的羞窘。




慌乱地挪开视线,鲁路修转过身,背对着朱雀在自己周围翻找起来,“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在哪里?”




朱雀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欲盖弥彰的表现,目光中流露出连自己都未留意的宠溺,伸手指向散落在椅子上的衣物,说道:“和你的外套放在一起了吧。它震了好几次了。”




鲁路修默不作声地挪动到挂着衣服的椅子前,全程没有将视线投向朱雀所在的位置。




“要喝杯咖啡吗?”朱雀从床上起身,一边问着一边走向桌上的咖啡机。




鲁路修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向后退了一步,双颊浮现出红晕。然而当他低头看向自己亮起的手机屏幕时,鲁路修脸上的血色尽失,飞快地将衣服往身上套去,慌张地回答道:“不,我得回去了……”




“有人在等你吗?”朱雀见状挑起了眉。




鲁路修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是男朋友?”朱雀又问,胸口泛起古怪的感觉。如果知道对方有男朋友的话,他昨晚就肯定不会出手。




“不!”鲁路修直起身,激动地反驳道,对上朱雀视线的一瞬又窘迫地扭开了脑袋,一边匆忙地向着门外走去,一边嗫嚅着道,“总之我得走了。”




鲁路修的反应让朱雀一下子松了口气,同时又叫住了正准备开门的对方:“等等,”朱雀玩味地望着对方的背影,紧身的黑色上衣将鲁路修腰身的曲线展现无遗,“至少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吧。”




*




朱雀看着手中的便条纸,嘴角含笑。纸条上手写着一串数字,与昨晚生涩又害羞的表现不同,鲁路修的字迹倒是张扬锐利了许多。又重新阅读了一遍黑发青年的手机号码,朱雀侧首扫了一样电子时钟,叹了口气将便条妥善地放进了上衣内侧的口袋。




可惜,他应该有一阵子没法在见到对方了,又或者说他们可能再无相见的机会了。想到这里,朱雀不禁有些惋惜地将手按在胸口放有纸条的地方,看着时钟的秒针在心中默默地倒计时——




三、二、一,“叮咚——”。




门铃声像是掐着秒表一般准时响起,朱雀上前几步打开房门。房门后一个留着湖绿色短发的男人冷冷地对上他的视线。




“早上好,长官。”朱雀收起脸上的笑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男人穿着一身可以用一丝不苟来形容的西装,就连皮鞋都蹭蹭发亮。他面无表情地跨入房间,视线扫过凌乱床铺的一瞬,双眉不由微微蹙起,“枢木特工,你昨晚似乎过得很愉快。”




朱雀闻言没有立即做声,只是把背脊挺得更直,生怕自己的言行会引起长官更多的恶感。作为MI6的支部长,杰雷米亚·哥特巴尔德是一个一板一眼到近乎强迫症的男人。朱雀敬佩也欣赏对方的专业精神,只是对方却似乎一直对朱雀存有不喜。不知道这份不满从何而来,朱雀只能在长官面前力求不出差错。




“我不会让私生活影响任务的。”在长官审视的目光中,朱雀扬声答道。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杰雷米亚收回了视线,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这次的任务内容,我给你十分钟记住所有内容。”




接过杰雷米亚递出的文件夹,朱雀如同往常一样翻开了厚厚资料集的第一页,然后他的目光再也无法离开被夹在第一页的那张照片之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杰雷米亚皱着眉头问道。




朱雀表情僵硬地抬起头,看着自己面色不悦的上司。不久之前才刚从自己的床上醒来的黑发青年正噙着微笑在照片里望着自己,而在照片的旁边赫然写着青年的全名——“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




“他是……”朱雀的声音消失在喉头。




“正如你所见,鲁路修殿下,布里塔尼亚的王子,因为仍在求学所以从未作为皇室成员在公众面前露面,也难怪你不认识。”




求学?朱雀的确猜测鲁路修是在附近大学留学的学生,然而他从没想过对方会是布里塔尼亚的王子。飞快地翻阅着杰雷米亚交给他的文件,资料中几乎涵盖了鲁路修从小到大的所有生平。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今年25岁,10岁时母亲玛丽安娜皇妃卷入恐怖袭击意外身亡,15岁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布里塔尼亚本土的顶尖学府,五年内先后取得了国际关系学、政治经济学的博士学位,之后前往德国留学,在四年内取得了哲学系的硕士学位,现在正在就读物理学本科……这是怎样的怪物,朱雀在内心惊叹道。




杰雷米亚没能体会朱雀心中的纠结,仍在继续道:“有消息称,近日会有不满皇室的恐怖分子对鲁路修殿下不利,你的任务就是保护王子的安全。”




“等等,既然已经知道会有危险,为什么不直接让王子暂时回国避难?”朱雀问道。如果长官允许,他可以说出100个理由列举这个任务为何不合适。




杰雷米亚闻言叹了口气,“鲁路修殿下不愿意回国,我们也不能打草惊蛇。Zero是我们追缉已久的恐怖分子,我们必须把握任何一个机会将他逮捕归案,就算这可能会让皇室成员陷入危险……”说到这里,杰雷米亚满脸悲痛地捂住胸口,身为对皇室忠心耿耿的臣民,这个决定想必让他极度为难吧。猛地,杰雷米亚又抬起头,用狰狞的目光瞪视着朱雀:“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任务选中了你,只有你长得像大学生,可以隐瞒自己特工的身份,秘密接近殿下。我们会替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背景,提供机会让你结识鲁路修殿下。记住,一定不能让殿下有丝毫的损伤!”




朱雀没有做声,只因他知道,真正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任务的原因只有一个。




似乎是朱雀的沉默让杰雷米亚有些不耐,后者蹙起双眉,说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朱雀喃喃地开口,“因为某些原因,王子殿下昨晚已经见过我了。”




“嗯,昨晚?”杰雷米亚眉间的皱褶更深,“在什么地方?”




朱雀以视死如归的心情回答道:“就在这个房间的床上。”



【反逆白黑】La Luna (8-End)

勤奋的霜:

白黑only,内衣梗!


一句话概括:撩骚的鲁鲁内衣走秀终于成功撩怒(重音)桌雀办了他的故事(合掌三秒钟


完结了!朱雀生日快乐!生贺第二弹,整整肉了近6k字,合掌,吃好~


前情提要:01   02   03   04   05   06   07   






La Luna


 






(8)     




点我大口吃喝




第二天,鲁鲁修完全无法从那张舒适的床上起来,他眼睁睁看着圆桌骑士拿起一床大被铺将他包裹住,送去隔壁的套房,完全无法抵抗。意识到这是给房屋清洁腾空间,鲁鲁修臊红了整张脸,不断扑腾着早已筋疲力竭的身体,嘶哑得发不出声的嗓音警告朱雀,最好留到他有力气了收拾。


朱雀自然不会听他,拍了拍鲁鲁修的屁股,连人带被丢到床上,体贴地捏出一片锡箔纸,抠下两颗消炎退热药和着温水给爱人送服。尽管身后做了谨慎的清理,但是出于他的狠戾和不知餮足,体弱的鲁鲁修还是发热了。


朱雀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安抚的吻,柔声道:“你乖乖的休息一天,我要进宫去面圣了。”


他说的几分无奈,让鲁鲁修陡然紧张了。


“你……你自己小心点。”他讷讷地说,似乎不甘心重要时刻的缺席。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早已决定一切由自己承担的圆桌骑士,并不那么担心即将到来的责备,不管任何人,任何方式,都别想让他离开鲁鲁修。


朱雀靠着鲁鲁修欢爱过后香软的身体,满足地深吸口气。这是他从里到外刻印过的人,他身上还带着自己的气味。眼看身体又要因此起反应,朱雀不动声色放开鲁鲁修。他换上新拿来的圆桌骑士套装,戴上黑色手套,披上那件披风,在鲁鲁修面红耳赤躲进被窝的当口,微笑地从容离开。


 


 


End

[反逆白黑][生贺]熏香

苦猫甜鱼:

总目录:拙笔索引


反逆的鲁路修同人文(白黑)




不是不曾梦见,而是在那身影出现的瞬间,心脏疼痛得令梦消散了。




“ZERO,有个自称是天使的奇怪女孩来找你。”


被这么告知,已有了对方头脑或许不正常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那女孩的时候,枢木朱雀才发现自己天真了,或许对方真的是天使什么的吧,画风和其他人截然不同。浑身穿着黑色的连衣裙,一个人有三个人那么宽。大大的眼白中只有两个小小的点作为眼珠,乍一眼不太像人类。


“枢木朱雀,你一定很烦恼吧,哦不,用烦恼形容太过肤浅了。”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朱雀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脱下了面具,森绿的眼眸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女孩。“你是谁?”


“我是天使。”


“…”


“你因为失去了心爱的人而让你的心死去了。”天使指着朱雀的胸口。“你一直在祈祷,能够再次见到那个人。”


“我没有祈祷,也没有想见的人。”朱雀僵硬了一下,硬着口气说道。


“别这么戒备,我是来送你一件神奇的生日礼物。”天使拿出了一个杯子形状的熏香。“点燃这个熏香入睡,就能与思念的人相遇。但是只能使用两次,绝不能使用第三次,切记,切记。”


“我不需要。你到底是谁?”朱雀立刻拒绝,同时追问着。


“切记不能使用第三次。生日快乐,枢木朱雀。”天使自说自话地把熏香塞到朱雀手里,转身离去了。






“ZERO,你在吗?”娜娜莉走进ZERO的办公室,却发现ZERO趴在成堆文件里睡着了。桌子上放着杯子形状的熏香,娜娜莉寻思着让朱雀睡得好一点,轻轻点燃了熏香。






漫长的,鸟居前的台阶,他一步一步向上走。


一个身影侧对着他,站在鸟居的正下方,抬头看着什么。


风吹过,鼓动着那个身影的白色衬衣,仿佛因为匆忙只系了几粒扣子的白衬衣之下的腰身纤细而熟悉。


朱雀停了下来,怎么可能呢?鲁路修已经…不在了。两个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画上了休止符。


他们曾是朋友,曾是敌人,曾是命运的共同体。


朱雀也曾经拥着那纤细的身躯迎接天明,然而却在对方询问的时候,否定自己的感情——你我不过是彼此都很寂寞罢了。


那时的鲁路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低声回应道“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不是的。


我只是不愿我的软弱和对爱情的依恋成为你达成愿望的绊脚石。


一旦承认,一旦开始,我就无法拿起剑。




“鲁路修?”不抱任何希望,告诉自己不应该抱任何希望。


那身影却因为他的声音转过了头,深色的发丝有些散乱,紫色的眼眸折射着此刻璀璨的阳光,如同紫水晶一般华贵而神秘。


视线相触的时刻,两个人都愣了,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朱雀。”熟悉的嗓音,仿佛穿越了这些年逝去的时光。那个人还是原来的样子。




此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已经等待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了,再次见面的时候,不应该有任何顾忌。


只是愣了一下,两个人同时向着彼此奔跑,他们之间的台阶逐渐减少。


鲁路修却一脚踩空了,在那个瞬间,朱雀猛地蹬了一下地面,一次跳过3个台阶,向着倒下的鲁路修伸出双手,接住了他。


两个人维持着拥抱,朱雀把头抵在鲁路修的肩上,紧紧抱着他,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对不起,朱雀,让你一个人承受孤独。”鲁路修轻轻抚摸朱雀的脸,那张脸上已经隐约有了岁月的痕迹。


总有一天,朱雀会真正老去。


“我不在意。”说着虚假的言语,说自己不要紧,仿佛坚强是一种必要,仿佛说谎已成为不可缺少的习惯。


“傻瓜。”鲁路修笑了起来。


是不是那些都是噩梦,鲁路修还好好活着?


朱雀缓缓松开鲁路修,双手放在他的肩膀,拉开一段距离,深深看着对方的脸,看着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眼眸。两个人就这样相望着,仿佛千言万语都已凝结。


朱雀在确认着,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这触感,以及微微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都仿佛是真实的,和荒芜的抽象的梦境不同。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杀死了你。”朱雀悲伤地笑了起来。“然后你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眼前,我真的以为你已经…不在了。再也不在了。”


鲁路修的眼眸变得悲伤起来,梦,对啊,这只是梦罢了,是连通意识的桥梁。自己只能在这里,再一次和朱雀相见。


“朱雀,我希望你在醒来的时候也记得我对你说的话。”鲁路修认真凝望着朱雀。“你会来到这里是因为那个熏香,可是第三次你就不会再醒来,所以我只希望你记住——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一个人?


果然你只是幻影吗?


朱雀的心沉了下去,他钳制住鲁路修的下颚,猛地拉近对方的脸,微微侧转了角度,然而就在即将碰触到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




朱雀醒了过来,面前是天使所给的熏香,此刻已经熄灭了。


只是梦,只是幻影。


自己还是一个人。


回想起刚才鲁路修的眼神,他再次点上了熏香,希冀着梦能够延续。




“朱雀,朱雀。”朱雀睁开了眼,却看见穿着新娘礼服的鲁路修。而自己躺在沙发上。这里是哪里?


“哎?”刚才不是在神社吗?是梦换了个场景?朱雀愣愣地看着一身洁白并有着繁复蕾丝花边的鲁路修。“这又是会长做的?”


“…”鲁路修有些难堪地摇头,却低声说道“是夏莉啦,她非要我这么穿。”


“夏莉…”夏莉也在这个世界吗?


朱雀愣了一下,却没有继续问。如果梦是有时间限制的话,他不能浪费一分一秒。他一把拉近鲁路修的脸,在对方睁大眼眸的同时,把唇贴了上去,轻柔地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却深情得快要溢出来。


明明,没有说过我爱你,没有说过喜欢。


过去的鲁路修却任他予取予求,唯独的遗憾就是不曾吻过,因为关系不曾确定,他觉得吻对鲁路修来说是最大的冒犯。


松开鲁路修,看着那双由惊讶变成温柔的眼眸,对方慢慢地闭上眼眸,似乎等待着下一个吻。


还想要见面,还想要在一起。


“鲁路修…”想要告白,想要说出自己隐藏在内心,直到失去都没能说出口的话。却凝结在喉咙之中,此刻只剩下呼唤,他再度靠近,轻轻地吻上去。




想见你,想见你。一直想见你。在心里百转千回。






无论多么不舍,梦还是消散了。


可是自己最终还是没能来得及告白。


——绝不能使用第三次,切记,切记。




朱雀来到镜前,看着ZERO的装扮,脱下面具,看着镜中的自己,恍然多少年没见过自己的样貌了。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再去见鲁路修呢。


“鲁路修,娜娜莉要嫁人了,你知道的话,一定会哭的吧。”


“鲁路修,我很想你。”


【即使付出生命,也想见你。】




——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在想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打火机掉到了桌子下面,朱雀去捡打火机的时候,看到一张照片,那是鲁路修和他以及娜娜莉在很多年前的照片。


朱雀捡了起来,抚摸着照片,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他把熏香收了起来,随身携带着。




不知过了多少年,躺在床上再也动不了。


身边只有已经变成老太太的娜娜莉在抹着眼泪,朱雀却十分温柔地说着,用怀念什么一样的口吻,对娜娜莉说道。“拜托你了,娜娜莉,帮我点燃熏香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慢慢闭上眼,熏香的烟突然冲了上来,在仪器上的线条变化的时刻,整个熏香都融化了。






——朱雀。


记忆中的那身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紫水晶一般的眼眸之中眼泪不断往下掉。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鲁路修。


他温柔地笑了。“这一次的时间是永恒的吧?”


鲁路修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歪过头,看着朱雀森绿的眼眸,露出一个温柔却满溢着泪的笑容。


“如果醒不过来,那么梦就变成了真实。”朱雀轻轻说道,走上前去,站在鲁路修的面前,轻轻地说道“迟到了多年,我有很多想说的话,让我先说最重要的吧。”


在忽然刮起的风之中,紧紧拥抱住对方,在鲁路修耳边低声说着。“——我喜欢你。”




END.




祝愿朱雀生日快乐。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スザク。


坐在去深圳的火车上,就惦记着,那时候本来想写小甜饼的,本来想写小甜饼的,本来想写小甜饼的…结果一敲击键盘就变成这幅德行了。


因为三次元,很多天没上线,回来就写了个有点悲伤的贺文。一定是还没休息好。


不管怎样,还是祝愿生日快乐。



【朱雀生诞祭】塞西尔•科鲁米心理咨询室 上

晓灵风:

“这是……枢木君是吧,如之前电话里商量好的那样,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吧?”


 


“……嗨一,麻烦您了。”


 


“那么,”塞西尔整了整坐姿,随即按下录音笔的开关,对着坐在他正对面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青年展现了一个颇具安抚意味的笑容,随即道:“20XX年,7月10日早上7点11分,枢木朱雀,第一次心理咨询,开始。”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坐在塞西尔对面的青年无意识的摸索了两下大拇指,沉吟了片刻,终于张开了口,声音里那特有的磁性在空旷的室内显得分外性感,能够迅速抓住所有人的注意。


 


“这一切要从三年前的某天说起。那天我接到了一个任务,当然您知道的,是反恐任务。”


 


“嗨一,我这边有从罗伊德伯爵那里要到过枢木君你的资料,英日混血,父母离异,幼时跟随母亲来到英国定居,因为出色的运动能力和外表被帝国军情六处招揽,参与过多次帝国的反恐行动并表现优异,现在官拜少校一职。真的是……”说到这里,塞西尔放下手中的记录板,仿佛叹息版说道:“非常的年轻有为啊~”


 


“……您说笑了。”绽放了一个似乎有点腼腆的笑容,随即转为苦涩,朱雀非常无奈的说道:“总之,就是那次行动中,恐怖分子将巨大当量的炸弹安置在了一处平民大学里,为了确保行动的胜利,按照上司的计划我便衣出动,也就是那次,我……”


 


三年前,帝国皇家大学


 


“小心!”


 


朱雀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身旁那个单薄的学生,在炸弹即将爆炸的前一刻一把抱住那个纤细的身影从桥上跳了下去,在他们的身后,炸弹爆发出一朵红莲,震天的声响和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硬是将坠落中的二人都推出去些距离,但万幸,这个误入现场的学生总算得救了。


 


自水中浮上来的那刻,朱雀小心翼翼的搂着怀里那对于男性来说过于纤细的腰身,生怕力道不对勒断了它,手忙脚乱的说道:“你没事吧!”


 


怀中的学生呛咳数声总算抬起头来,之前戴在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因此飞了出去,于是,一双湿漉漉的,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睛映入了朱雀的视野,瞬间,时间,停滞了。


 


 


 


“阿拉,真是个相当浪漫的相遇呀!”塞西尔微笑着在记录板上写下了些什么:“炫妻狂魔枢木朱雀,这是即使身在后勤的我也经常听到的故事,没想到你们的相遇居然是如此的富有戏剧性啊~”


 


闻言,朱雀有些局促的搓了下手,有点不好意思:“当时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真是不好意思。”


 


“诶~其实听起来很棒啊?每天都在告诉大家‘这是我家那位给我做的便当!’,‘这是我家那位给我搭配的衣服!’,‘这是我家那位给我挑选的鞋子!’,‘结婚真的是太好了!’,等至理名言的枢木君在那段时间,成功的超越了某个不解风情的理工男荣获帝国军部最不受欢迎的男性排行榜第一名呢~”塞西尔笑的一脸温柔,黑气却缓慢的自身后溢出,于是隔壁研发部的负责人罗伊德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依然是三年前,帝国军情六处


 


“喂!朱雀!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军情处有名的火爆美人卡莲风风火火的推开朱雀的办公室大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朱雀道:“你小子居然真的要和普通人谈恋爱?!!”


 


“啊,卡莲,你来得正好。”朱雀笑的很是阳光的将一摞文件递给卡莲,后者不明所以的接了过来:“这是我想要与之恋爱的人的资料,还得麻烦你递交了。”


 


“……切,居然让你小子先脱单了!真是的,你就不怕对方是什么他国间谍有意接近你?!”卡莲愤愤不平的打开了手里的资料袋,把资料从里面抽了出来,在看到资料最上面的那张照片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朱雀收敛笑容,非常严肃的说道:“他叫做鲁路修兰佩路基,如今在帝国皇家大学哲学系就读硕士学位,只是个非常非常单纯善良的学生而已!而且他的体力特别差,最大的爱好是缝纫手工还有做好吃的给妹妹吃!你见过哪个国家有这种特工的?”


 


眼看卡莲依然保持着哪个呆滞的表情看着手里的资料,朱雀有些不满的继续为自己的准恋人辩护了起来:“如果一定要说他有点什么问题的话,只是正义感爆棚稍微中二病了点而已!但本质上他还是个非常勤俭持家的单纯学生,不会是什么国家的特工间谍的!请你尽管将这些资料交给ZERO审查吧!”


 


听到了他们军情六处那个只闻其代号,大部分人不见其真容的大上司ZERO名号的瞬间,卡莲依然呆呆的抬起头来,发出了非常状况外的声音。


 


“……哈?”


 


与此同时,军情六处ZERO办公室里正在为煮熟的鸭子居然要飞了而暴怒中的某人,正对着电脑制定一系列针对这个未知情敌的计划中……


 


——TBC




小剧场:


卡莲:不小心发现了上司完全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会不会被灭口?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雀仔生日快乐!!!


 


总算赶上了!我就是要7点11分更新嘿嘿




故事是我和檀湘行你一句我一句想出来的,整个故事脉络已经获得授权,诶嘿

Zero Gravity(尾声)

团子滚滚:

Episode 1  Episode 2  Episode 3  Episode 4  Episode 5  Episode 6  Episode 7  Episode 8  Episode 9  Episode 10




Epilogue


 


因为Zero的揭发,马丁尼斯议员落马后已经过了一年。


 


枢木朱雀洗清了杀人的罪名,官复原职继续担任FBI的搜查官,活跃在打击犯罪的第一线。


 


而Zero在押送过程中,因为车辆事故逃逸后,不知所踪。留下的只有网络上的传说——活跃在黑暗中的英雄,今天也惩罚了逃避法律制裁的罪人。


 


*


 


法院外,照相机的闪光灯阻住了朱雀的脚步,手持话筒的记者纷纷挤至前者的身前。


 


“枢木先生,FBI前两次的作证似乎都没有有效地推进这个案件的审理,您认为这一次的出庭可以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吗?”


 


低头看了眼递向自己的话筒,朱雀只是淡淡答道:“我相信法律会带公正的答案。”


 


“所以你认为这一次的裁判检方能取得胜利?”先前开口的记者紧跟着又问,话筒再次被送到了朱雀的鼻下,等待他的回答。


 


“就算这次没能取胜我也不会放弃,我会找到新的证据,直到将埃尔森·伯格送进监狱。如果现有的法律不能给予他应有的惩罚,我也会致力于推进先行法律的改定。”


 


朱雀的话语好似一滴水珠落入了滚烫的油锅,让围绕在他身旁的记者更加兴奋。更多的话筒被递到了他的眼前,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发问。


 


“您是想今后从政吗?”


 


“您的想法现在得到了不少民众的支持,甚至与Zero不相上下,您对此意下如何?”


 


听闻“Zero”的名号,朱雀不禁停下了脚步。


 


“您这样做是坚持要否认Zero的做法吗?”


 


“Zero依旧活跃在暗中惩治犯人,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自马丁尼斯议员的案件后,Zero便不再杀人,转而专注于曝光各种案件内幕。这其中是否与您有关?”


 


朱雀脸上的平静因为不断被提起的“Zero”而泛起波澜,双眉略微蹙起又松开。


 


而这显然更加鼓励了记者,其中一人甚至直截了当地问道:“请问您真的与Zero没有任何联系了吗?鲁路修·兰佩洛基先生与您的关系……”


 


“我有权选择不回答与鲁路修有关的问题。”朱雀截断了记者的话语,伸出手臂将他们阻隔开,边向着FBI的汽车走去边说道,“抱歉,我还有别的事,必须离开了。”说着便在数个锲而不舍探向自己的话筒前拉上了车门。


 


“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啊,你和鲁路修究竟怎么样了?我记得你们还没有离婚吧。 ”封闭的车厢中,罗伊德八卦地向朱雀凑过脑袋。


 


朱雀一改在记者面前僵硬的表情,向罗伊德回以略显无奈的一笑:“这该怎么说呢……”


 


*


 


灯光昏暗的小酒吧中,轻慢的歌声回旋在客人们的嬉笑声之间。角落相邻的两张圆桌边,背抵着背坐着两个自斟自酌的男人。


 


“这是莱德斯灭门惨案的调查结果,希望对你有帮助。”


 


“谢谢,这样的话,艾尔·法兰德就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了。”


 


一叠文件被一只手握着向后递去,另一只手接过了文件。在两只手几乎相触的一瞬,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铂金戒指相映成辉,只有其上的彩钻折射着不同的光芒——一颗如紫罗兰般幽深,一颗如碧潭般清澈。


 


虽然正义有不同的形态,但他们仍梦想着同样的世界。



【反逆白黑】骑士帝系列花絮17——空中浩劫(微博体)

晓灵风:

布里塔尼亚那些事儿V


 


今天事儿君要扒一件最近受关注度非常非常高的一件事儿,对的,估计有些关注时事的小伙伴们已经知道事儿君今天要扒啥了。对的!今天要说的,就是前几天布里塔尼亚皇家航空公司的紧急迫降!


 


先来说说事件的主角——阿斯普隆德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出品的空中堡垒711型客机。这是那个传说中的布里塔尼亚帝国军工技术扛把子罗伊德·阿斯普隆德伯爵家的公司研制出来的新型超大型客机。这个客机到底有多屌呢?不只是体现在它的造价和售价上,而且还体现在它的承载量和它所使用的浮空技术上,以阿斯普隆德伯爵的大嘴巴接受采访时的内容为准,其载客量高达1200人,以及伯爵的原话:“基本上也算是用了类似于我可爱的兰斯洛特的简化版驱动和起降装置,当然拉克夏塔你休想从成品里推算出我的得·意·之·作的伟大哦~”


 


顺带一提,这个拉克夏塔全名拉克夏塔·恰拉,是种花联邦的军工技术扛把子,嗯……


 


不过我们今天先不提这两位军事狂魔之间的那些个腥风血雨,继续回来讲这个新款客机。


 


这个号称空中堡垒的客机由于其优越的性能和非常上等的服务,一经推出就立刻和种花联邦推出的神虎系列打了个头破血流,获得了相当令人瞩目的成绩,起降和制动系统确实跟以往的飞机不太一样,其惯性相对来说控制的非常小,非常受身体不是非常好的客人青睐。而在进入平流层后,它的平稳性也和以往会因空中乱流而产生颠簸的飞机不一样——“平的仿佛在坐修奈泽尔殿下的阿瓦隆”——这是一位坐过空中堡垒的客人的点评。


 


然而,就是这样一架看起来仿佛永远都不会出事的客机,在上周末,出事了。


 


当时,这架编号为0号,自布宜诺斯艾利斯飞往潘多拉贡的航班正处于北大西洋上空,也就是在全体乘客都处于睡眠中时,飞机的某处,爆炸了。


 


剧烈的振动和爆炸声将全体乘客从睡眠中惊醒,很快,冲天的火光自舷窗透入,瞬间变得不再平稳的飞机晃动的立刻让没有扣紧安全带的旅客从自己的座位上飞了出去,撞在了飞机内部的各个角落,一时间,整个机舱一片哀鸣,据事后的调查,当时飞机的四个引擎有至少两个在爆炸中损毁,并波及到了飞机的燃料箱。


 


万幸当时的飞机所采用的已经是全新一代的樱铁,而非原本那种不甚稳定且利用率相对很低的,被我们早已淘汰掉的石油,总之,在飞机的若干应急装置启动之下,并没有产生连锁性爆炸,唯一的遗憾在于飞机的燃料因此有相当一部分散落在万米高空中,剩下的燃料很可能无法再支撑这架空中堡垒按照计划那样降落在潘多拉贡了。


 


于是,才有了数日前那场震动全世界互联网络的空难直播。


 


乘客们在绝望中登录网络在各种社交网络上留下自己的遗嘱,甚至于各种不甘心的,歇斯底里的求救信息,尽管布里塔尼亚在第一时间出动了皇家空军,可考虑到飞机自身的损毁程度之严重性,当时的EU联邦的新闻已经非常不客气的使用了“注定陨落”作为break news的标题了。


 


然而就在此时,飞机重新恢复了它的平稳,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像出现在了全机广播中——神特么的布里塔尼亚现任皇帝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的零之骑士枢木朱雀出现在画面里,虽然听起来很玄幻,但是,他确确实实的坐在飞机的驾驶室里。


 


事后据乘客所提供的资料来看,依旧面瘫着一张被外界广为诟病的“全世界都欠我两千万”脸的零之骑士,非常镇定的通知全体乘客,他,枢木朱雀,正是本次航班的机长,考虑到这架飞机的起降和制动体系相当程度上参考了兰斯洛特,他作为兰斯洛特的驾驶员,有充分的自信能让这架航班安全的降落在地面上。瞬间,基本上所有的客人都冷静了下来。嘛,毕竟,眼前的枢木朱雀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够把它降落在地面上的存在了。


 


……好吧,当乘客将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科学的事实传到网络上时,整个网络一片哗然,考虑到枢木朱雀职业的特殊性,他和客机机长这种职业应该丝毫没有关系。


 


当然,很快布里塔尼亚皇家就此事召开了特别发布会,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并就这个看起来非常荒唐的现状进行了解释:阿斯普隆德伯爵对于新型起降和制动系统的研究需要相关的实验数据用以反哺下一代KMF的研制,而这些数据不仅仅需要普通民航飞行员来提供,也需要非常高端的KMF驾驶员加以提供,所以……布里塔尼亚的圆桌骑士们,事实上每个月都会有人来完成几班架势任务的,只不过,那架出了问题的0号航班好死不死的轮到了零之骑士来驾驶……


 


就这样,歪打正着的零之骑士枢木朱雀依旧面瘫着一张“你们都欠我两千万”脸,在燃料耗尽,引擎失效的情况下,硬是利用了飞机的滑翔能力异常平稳而华丽的将客机降落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军事飞机场上。嗯……了不起的零之骑士对全国的机场都了如指掌,据说他在衡量了诸多机场后,向鲁路修皇帝亲自申请了对该军事机场的临时征用,在鲁路修皇帝本人的命令下,该军事机场于短时间内迅速清空了所有机密军用机型,为客机的降落提供了必要的准备。


 


于是,这桩轰动全世界的空中浩劫不仅因为当事机长实在太特么过硬的技术下免于发生,还非常令人无法言喻的为布里塔尼亚皇家航空公司形象加了很多分,毕竟有着一群全世界最牛逼的驾驶员。至于阿斯普隆德伯爵对于意外获取了极端数据的喜形于色,我们就不多加评论了。


 


根据目前对事件的调查,可以肯定的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方面的机场安检出了问题,导致某些不该出现的危险品上了飞机,鲁路修皇帝已亲自对此事下达批示,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分裂行动就此拉开帷幕。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ND


 


小剧场:当天晚上失而复得的陛下对着他亲爱的骑士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奖励。


 


这里有好多梗嘿嘿。


1、空中堡垒711型,7,圆七,11,第11皇子,嘿嘿


2、朱雀开的是0号,橘子开的是1号,卡莲去开了2号,基诺是3号,以此类推,就是这么粗暴~


3、引擎起火成功降落有先例,四个引擎因为穿越火山爆发时冲天的火山灰而停摆起火,但是机长太牛逼,所以成功降落。


4、油箱没油了依靠滑翔降落在军用机场也有先例,都是加拿大航空公司的事情,一个是维修使用了不合规的零件导致油箱漏油,一个是机长和地勤都搞错了燃料单位,本来是加仑,新飞机正好换成了公升。顺便这俩飞行员都是空军退役,所以成功降落了


5、机长要带大家回家也有梗,海航的机长在鸟撞上一个引擎导致失效后就全机广播,带着大家安全回家了。


6、安检出问题将炸弹送入行李舱的原型是埃及机场出的事,ISIS的人把炸弹通过安检人员送上了满载俄罗斯游客的飞机,在飞机起飞后爆炸,死伤惨重。


7、牛逼人物开飞机的原型……是荷兰国王,他为了保证自己的航空执照有效,每个月要给荷兰皇家航空开几次飞机……噗!好吧我就是看了这个新闻才写了这个哈哈哈哈



【反逆白黑】沉睡魔咒 -11

勤奋的霜:

*CP:朱修,反逆白黑


*中篇,改编自迪士尼的《沉睡魔咒》 








沉睡魔咒


 




-11-






杜勒鸟穿过层层楼宇,衔来一片别有深意的绿叶,眼看就要落上鲁鲁修居所那道精致的门廊,妖精之王放下手中书籍,朝它打了暗号,利瓦尔收起堪堪降落的翅膀,低速转个圈又腾起来。


这里布满禁足的结界,鲁鲁修没法走出去。整座殿宇在朱雀指挥下以那种嵌合改良的稀有材质搭成,也令他无法使用魔法。他穿着霓虹国特质的服饰,将长长的黑发拢置一侧束好,宛如人类女子一般秀丽高雅。


望着那片形如暗号的绿叶,鲁鲁修温和笑了,他朝利瓦尔继续做出手势,那个杜勒鸟差点没栽倒下去。那是“我没事,你走吧”的涵义,鲁鲁修拒绝了利瓦尔带来的拯救信息,他自身察觉到这意味了什么,但他仍然选择了放任。——放任这样的心绪,放任这样的自我。


利瓦尔颓丧地离开了,往后不久,它时常替鲁鲁修带来消息,关于外界的变化,令人吃惊的诸多动向。


朱雀回来得越发少了,鲁鲁修知晓他眉宇间凝聚不散的深重,他选择背负最难的一途,推行王政亲力亲为并没有让国事顺他的意,强令霓虹国内不论人类还是妖精享有平等的权利,这一举世哗然的做法,给他原本高高在上的英雄王之名带来些许争议,但朱雀依然固执己见,并且严格令行法责。


所幸他的处境还不算太糟。


鲁鲁修叹息,桐原泰三的袖手旁观,藤堂镜志郎严令军纪却消极推行王令,至少是没有太过明显的违抗。但日渐不满的声音并不能很好压抑,热血沸腾的百姓们希望英雄王将人类雄风扩至全体,不满足王的和平仁德。各地都起了效仿之心,从石林王国买来机甲军械,抓到几个妖精恣意取乐,然而没有经过罗伊德改造的机甲效用一般,也有人类因此被妖精俘获处以极刑,因为妖精之王被俘,听闻的妖精们自然要找人类出气,弱小的人类无法反抗,对妖精的痛恨与日俱增。只有在霓虹国,新王下令推行平等的王政,这些风气才全被遏制。


然而,这并不能掩盖矛盾。


朱雀的辛苦和不愿服输的性格,导致他完全没告诉鲁鲁修分毫。这并不意味着鲁鲁修不能从利瓦尔口中挖掘真相。


因为新王抓获妖精之王,但又迟迟不肯公开处刑,坊间已经传了无数闲言碎语,甚至有人认为朱雀被自己迷惑了,才把妖精之王藏在深宫里,推行荒唐的政策。但又因为朱雀太过强大,更多人认为他就算被自己迷惑,也只是关押在深宫夜夜笙歌,为博红颜一笑颁布无伤大雅的法令,因而反倒不把平等政策当真,暗地里羡慕王能得到一位美丽的妖精。如此,朱雀的形象反而越发高大起来,描上风花雪月的色彩,成为无数男人欣羡的对象。


他强盛无比,纵声行乐,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上天厚赐的恩泽,他们的王在全地拥有极大的名声,正在创造史诗般的英雄神话。


霓虹国成为了大国,皇城也成为世人瞻仰的大城。


在这微妙的处境下,朱雀日渐兴盛,国力也更加鼎盛,四方诸国纷纷来朝拜,令原本就为政令不顺的朱雀更加繁忙,尽管他也不太愿意单独面对鲁鲁修,每日也会定时为他送食,不假他人之手,恐怕妖精之王耍些花样。


鲁鲁修能从朱雀眸中看出深藏的疲累,有意无意的避讳,以及——浓浓的挥之不去的不安。——这份如影随形的不安熟悉地轻易能回想起来,曾经每个夜晚,他从王座望向纺织娘做好的睡床,那个孩子望来的目光就带着这种情绪,那时鲁鲁修会报以安抚地颌首,直到朱雀朝他展露笑容——美好的像阳光穿透森林般的笑容,他拥有过最好的回忆之一。


鲁鲁修垂下眼眸,他在等待朱雀回来,并非距离的意义。自他们最无可挽回撕破命运面纱的那日,枢木玄武的死,王后的自裁,那个他背对朱雀离开,清楚记得爱人已经死去的日子,在经历过战争的对抗之后,他放下身段被俘虏到这个国度,只因明白了朱雀理想的国度,他忽然想看看这条终究无法成行的路,朱雀打算怎样走下去。放弃一切原本打算在被俘虏后劝说朱雀的话语——让他放手令人类和妖精毫不相干,各守安宁的说词,因为那个孩子太过固执的认定,鲁鲁修只言未吐。


连他自己也无法摸清这份心意究竟为何了,明知朱雀这样做毫无意义,又希冀他能做到,在这僵局中冷眼旁观,当作配合那孩子的任性。他们明明相互爱着,却无法再彼此袒露,仿佛那会让各自的理念认输一样。


深夜时分,鲁鲁修在床上辗转反侧,清楚知道隔间的朱雀也醒着,他熟悉爱人的呼吸,甚至能分辨沉睡中他做了好梦还是噩梦。朱雀身为王日理万机,很少能安睡。鲁鲁修闭上眼轻叹出声,放任自己沉入梦境。


这心照不宣的疏远,无论是朱雀还是鲁鲁修都得到一些缓和余地。极少人知道英雄王不仅将妖精之王放在内宫,甚至放在自己的寝宫。尽管经过大兴土木的建设,那个居所拥有压制妖精之王的力量,对比先代将妖精之王的双翼放在地宫深处以术法和结界控制,朱雀把鲁鲁修放在寝宫的做法也让宫中猜测良多。


这份猜测终于在某个秋收之日化为现实。


朱雀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位施行王政从来雷厉风行的英雄王,难得出乎意料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那位大臣已然额角冒汗了,这番模样让朱雀肯定他并不是出主意的人。


“王……年岁已至……秋收大典在即……是时候为立新后作点准备……”那位大臣磕磕巴巴地说着背不利索的词,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上前替他补了几道。


那也是一名老臣,如果朱雀没记错,家中似乎还有个待嫁的女儿:“陛下慷慨令行举办秋收大典,广邀诸国使节来访,其中不乏有对王好奇的美貌女子们,不如趁此良机纳妃立后……”


朱雀听得厌烦,正要挥手,冷不防桐原泰三从旁同谏:“陛下容谏,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国中也不可一日无后。”


朱雀登时明白了,这事蓄谋已久,就等着秋收大典前向自己提出,而他恐怕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按下想要立刻否决的心,允许了这件事的促成。


王不能有私欲,王无法有私情。


他心境之处忽然生出一股悲凉,看着喜出望外又不敢表露的大臣们,对自己的王之生涯头一次感到无所适从。——他诚然决定要背负这份命运,履行为王的职责了——却是无论推行王政也好,还是婚姻缔结的大事,都不容他单独定断,他失去的仅仅是一份曾以为的自由吗?仅仅是和鲁鲁修之间无法修复的隔阂吗?


他失去的似乎比他曾以为的要多得多。


那夜朱雀酩酊大醉,成王后从未有过放纵行止,一直严苛不苟的人跌跌撞撞推开房门,看见正准备歇息的鲁鲁修面上错愕的神情,朱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抓住鲁鲁修的肩膀,胡乱说道:“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想要笑,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鲁鲁修镇定下来,扶住已然站立不稳的朱雀。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朱雀从来没有这般失态,已然到了临界点。他将朱雀安置在床,起身为他准备解酒茶,正要走时朱雀抓住了鲁鲁修的衣摆,嘟嘟囔囔不让他走,俨然变回当年那个十分黏鲁鲁修的朱雀了。


他像个孩子却蹙着眉头,明明合该是天下最快乐的人却有那么多不顺意,他开始抱怨——那些不听话的阳奉阴违的臣子们;那些将他的法令当成儿戏,在坊间流传他如何玩弄妖精取乐的百姓们;那些将他当成国体象征,不合时宜憧憬着的女子们。


他给自己捆上一道道盛名的枷锁,竟然无一样能合心意,哪怕再坚决地否定,人们也只愿意把他看为希望的那类人,轻易忽视了他真正的心念。


鲁鲁修安抚着朱雀,心中柔软而难过,他轻声问:“既然这样,不当这个王了好吗?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朱雀皱起眉头,拼命摇晃:“不、不能……这是我的职责,我不会逃避。”


他又嘟囔起那句如魔咒般的话,王不能有私欲,王无法有私情。反反复复、不知休止。鲁鲁修无奈地拍抚朱雀,心知他将责任看的有多重要。他倾身搂住爱人,两人隔了许久终于又再倒卧同一床上,彼此相拥入睡。


朱雀一晚上反反复复,总是梦呓不断,鲁鲁修想他已经孤身撑到了极限,天明之后,他依然要成为那个滴水不漏的霓虹之王,可以在外意气风发,却不能阻止任何一件事关国体的选择。朱雀任性而为的同时失去了任性的权利,他行使王权的同时放弃了为人之欲。但他终究只是个快要十八岁的男孩,有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放纵天性的日子。


耳边传来翅鸟扑腾的声音,鲁鲁修轻声下床,掩好朱雀身上的被子,他走近外间的回廊,看见利瓦尔如常飞来飞去,它已经很熟练在半空中停住爪不沾地了。


“鲁鲁修,鲁鲁修,你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哩。”利瓦尔嚷嚷。


鲁鲁修朝他做了噤声的手势:“你小声点,朱雀还在睡……”


他话音未落,隔空一道利箭穿过空气,直向利瓦尔射去,那只杜勒鸟敏捷地躲开了,鸟毛扑腾一地,惨惨大叫:“哇!朱雀你个混蛋小子,又要害我。”杜勒鸟嘴上占便宜,不敢多作停留,快速飞走了。


那箭虽然厉害,但是朱雀要是有杀心,利瓦尔早就死了,哪里还避的开。


鲁鲁修心知肚明,转头无奈地说:“你干什么吓他……”


他的话淹没在铺天盖地的亲吻中。朱雀浑身的戾气还未散去,顾不得落在地上的弓箭,他扣住鲁鲁修的肩膀不让他逃脱,一边亲吻他一边低喃:“他们来救你了吗……你真的要走吗……我不允许……我决不允许……鲁鲁修……鲁鲁修……”


朱雀吻的鲁鲁修意乱情迷,清明的大脑几乎陷入混乱,在朱雀掀开外披的和服,抬起他的一条腿时,鲁鲁修短暂地推开了。


他望进朱雀不安而混乱的眼睛,轻声问他: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朱雀的双眸瞬间浮现痛苦。


——不要走,你不要走。


他无法停止声声诉求。惧怕鲁鲁修抛下自己,从此再不相见。仿佛直等百年之后成为一方墓碑,才能令高傲的妖精之王凭心意前来吊唁一番。


“我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吗?”


“你是我生命里第一个爱人……”


“不是最后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


“……”


他们默默对视,直到朱雀露出苦笑。


“你看,我多么贪心又傲慢。我竟然想和你白头偕老,甚至不能容忍天各一方。”


鲁鲁修怜悯地看他,那令朱雀立刻反弹了。


“你不要这样看我!”


他粗暴地转过鲁鲁修的身子,将他搂在怀中又抵得紧了些,伸手拽去碍事的腰下覆物。


这样的自己何其丑陋,朱雀厌恶地想。


鲁鲁修反手抚摸他的头,似乎在安慰他,声音因朱雀粗暴而直接的动作而微微地喘顿:“你是人类……足以拥有短暂……唔……快乐的岁月……这样……不好吗……唔……”


朱雀粗鲁地将自己没入鲁鲁修的体内,垂首在他肩颈处拼命摇头。


“不,这远远不够。”


朱雀伸手探至前端,握住鲁鲁修兴奋起来的部位,更深地取悦他,一并索取而取悦自己。他拍打那方雪嫩的声响之大足以让附近徘徊的人羞赧离去,刻意逼出鲁鲁修的声音,婉转魅惑足以令少年们脸面烧红。但这些不够,远远还不够满足。


朱雀拉起鲁鲁修,将他摁在地上,拉起他的双腕反剪身后,身体向前让那纤长白皙的双腿分得更开,长矛穿凿在妖精之王柔嫩的內腹,带出靡丽的水液汩汩淌落,他隐秘的花园早已泞湿一片,雨中小径淅淅沥沥,炙热地回应雨水般甘甜的滋润。朱雀自上而下仿佛钉入般深刻地侵占鲁鲁修,引得他阵阵绞紧,仰颈抑声,欢愉的美妙滋味不可言说。


春销雨歇,这阵暴雨终于归回宁静,狼狈的两人瘫软在榻榻米上,朱雀执意握紧鲁鲁修的双手,不肯松开分毫。他粗重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了。鲁鲁修微微哼着声,靠紧朱雀仿佛要他再抱紧些,朱雀默契地照做。


朱雀想让妖精和人类平等,终其原因不过是隐秘诉求的反射,打败了鲁鲁修就获得了足以匹敌这位强者的地位,但朱雀依然不能如妖精般拥有永恒的生命。多么讽刺啊,人类拥有短暂却足以快乐幸福的生命,如花期美好易逝,绚烂得无法不令人心生羡慕,但他们更加嫉妒妖精无尽的生命,仿佛无穷欲望皆能存到永远,丝毫不懂得,妖精却为这永恒生命的孤独折磨。


彼此羡慕嫉妒的两个族类吗?


鲁鲁修疲惫地合上眼。


隐藏最真实的心愿,用那层层谎言来包裹,他们期盼世界美好的同时,也自心底希望这世界足以温柔地对待这份心意。作为妖精和人类相爱了,又是如何不能容于世的处境。


朱雀离开了鲁鲁修,回到了他为王的宝座。


鲁鲁修以记号告诉利瓦尔,这里的阵法能力加强了,它最好短期内不要出现。


这些混乱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消失。朱雀没有提起醉酒那晚,鲁鲁修也不曾指责他冲动过分的白日。他们像两个触摸到对方心底真实,继而犹豫弹开的磁石,彼此熬着艰难的距离,又满心企盼一个足以打破现状的契机。


这个等待并没有太久。






TBC




出差一周,没什么机会更文

Zero Gravity(7)

团子滚滚:

Episode 1  Episode 2  Episode 3  Episode 4  Episode 5  Episode 6




Episode 7 Prisoner


 


朱雀抬起头,看着墙头凌乱交错的铁丝,它们将朱雀所在的庭院与外界隔绝开来,切实地告诉了他自己正被关押在监狱之中。垂下眼睛,朱雀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的变化,但心底却有个声音嗤笑了一下——在他与鲁路修之间,没想到居然是他先一步身陷囹吾。


 


比起鲁路修,监狱生活对朱雀而言并不是太难熬,毕竟他早已习惯了军队中的生活,或许他需要习惯的更是从执法者到囚犯的心理落差。


 


看着自己身上象征着罪人的橘红色囚服,这些天来朱雀不禁翻来覆去的思考着一个问题:如果说在杰拉德·马丁尼斯一案上的确清白,难道他真的就是无辜之人了吗?不,他的一事无成便是最大的罪恶。


 


他信誓旦旦地说要不让鲁路修身上的悲剧重演,到头来他没能做到将每一个罪犯绳之于法,反而让对现实失望的鲁路修走上了“Zero”的犯罪之路,他的一意孤行害死了尤菲,然而却为对方讨回公道都没能做到。


 


这样的他果然是罪大恶极,或许眼前的牢狱之刑正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喂!”


 


身侧传来一声叫唤,朱雀却置若罔闻。总是有精力多得没处发泄的家伙选择在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挑衅生事,而朱雀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向来置身事外。


 


然而这一次,选择权似乎并不在朱雀这一边。


 


“喂,和你说话没有听见吗?”一个光头男人向朱雀走来,纹满了纹身的粗壮手臂粗鲁地推向后者肩头,口中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侮辱的话语,“你这个亚洲猴子……啊!”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化作了一声痛呼。朱雀截住了对方向自己探出的手掌,指下微微用力,将其甩了开去。


 


光头男人忙不迭地把手掌收回怀中,与此同时不忘怒目瞪视向朱雀,“你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朱雀从长凳上站起身,让他与光头男人之间的体格对比愈加明显。在亚洲人身形的朱雀面前,男人好似一头大熊,将朱雀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下。平静地与对方对视了片刻,朱雀说了一句“我不打算惹事”,便转过身,打算用离开的行动消弭可能的冲突。


 


但是光头男人似乎并不如此认为。


 


朱雀看着阻挡在自己面前,逐渐向他围拢的囚犯,微微眯起眼——他们显然都是和光头男人一伙的。照这个架势看起来,这件事不能靠几句话善了了。朱雀转过身,重新看向光头男人,冷冷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要好好教训你一下的意思,”光头男人捏了捏方才被朱雀攥住的拳头,露出一个狠厉的笑容,“小子,不要以为自己曾经是FBI就可以嚣张了,进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接下来就让我好好告诉你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光头男人话音落下,将朱雀团团围住的男人们已经开始伸展着拳脚,一眼扫过那都是肌肉发达的白人男子,无一例外地在身上纹有纹身,看来都与黑帮脱不了关系。想想也是,在这重刑犯监狱中,又会有多少善类呢?


 


朱雀叹了一口气,难道他的下半生真的要与这些败类烂在一起了吗?


 


*


 


鲁路修有些烦躁地停下了敲打键盘的动作。这些还不够,他必须找到那个实施了犯罪的真凶,才能确保归还朱雀的清白。摆放在笔记本电脑旁的戒指反射着屏幕的幽光,好似在提醒着鲁路修戒指的主人不在他的身边。


 


在朱雀入狱后的一个月中,他多次申请过探望,然而都无功而返。在监狱中会被禁止家属探望总不会有什么好事,而这让鲁路修也越发担心,朱雀身为FBI,必然是监狱中囚犯的眼中钉,让他不可能独善其身,也正因为此他必须快点找出新的证据,让杰拉德·马丁尼斯的案件可以进入重审程序。


 


手机振动了一下,鲁路修看了眼屏幕上的未知号码,便接通了通话了然地唤道:“C.C.,进展如何了?”


 


通话那一头果然响起了绿发女子用来的声音:“这还真是热情的招呼啊。”


 


鲁路修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给你那个人的名字。”


 


鲁路修眉间舒展开来,欣慰地轻吐出一口气。


 


然而C.C.很快又继续说道:“但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鲁路修重新蹙起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吗?”C.C.答道,“杀死杰拉德·马丁尼斯的是Zero的信徒,也是听从了Zero的召唤才行动的。你真的要为了一心想将你投入监狱的枢木朱雀,抛弃自己的信徒吗?”


 


“但是朱雀是无辜的……”鲁路修喃喃地说道。是的,不管C.C.怎么说,他这么做不是因为对方是朱雀,只是无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含冤入狱。


 


“你想在一个坑里跌倒几次?”好似看穿了鲁路修一戳即破的谎言,C.C.冷冷地说道,“如果杀死杰拉德·马丁尼斯的真凶落网,而他又供出了自己是受Zero的指示,当FBI再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你的时候,你这次准备怎么脱罪?你是想代替枢木朱雀进监狱吗?”


 


鲁路修语塞地鼓动了一下喉头,“我……让我再考虑一下。”好似是察觉到了鲁路修此时进退维谷的困境,他的手机恰选在这个时间提醒他另有一通通话接入。鲁路修看了眼屏幕,得救似的松了口气,对C.C.说了一句“抱歉,是娜娜莉的电话”,便切断了当前的通话转接向后一通。


 


“哥哥……”


 


在听到娜娜莉声音的瞬间,鲁路修心中一阵激动,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同样回答道:“娜娜莉……”


 


“哥哥,你最近好吗?我很担心你。”


 


娜娜莉轻柔的声音像是一股暖流,略微抚平了鲁路修焦躁的内心。他弯起唇角答道:“我很好。”


 


娜娜莉却似乎并不是那么信服,“马上就要到假期了,我可以来陪着哥哥……”


 


鲁路修打断了娜娜莉的话语:“不,还是不要了,最近我这里有些麻烦,你还是和咲世子小姐暂时呆在学校里比较好。”


 


“麻烦?”娜娜莉疑惑地问道。


 


鲁路修轻笑了一声,“你知道那些记者总是喜欢埋伏在附近,我不想你也被骚扰,所以暂时还是不要来我这里了。”


 


娜娜莉没有立即作答,片刻后才迟疑着问道:“哥哥,你和朱雀之间和好了吗?”


 


鲁路修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他和朱雀和好了吗?这个答案就连鲁路修自己也找不到。他毫不怀疑如果有机会,朱雀依旧会选择送他入监狱。但在那个朱雀被警察带走审讯的夜晚,鲁路修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朱雀是无辜的吧?”


 


娜娜莉的声音让鲁路修从思绪中惊醒,这一回他不假思索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啊,朱雀是无辜的,他是不会杀人的。”


 


“嗯,所以我们要帮助朱雀。”娜娜莉的声音中依旧带着少女独有的天真。


 


“我明白,我会把他弄出来的。”这句答案出乎意料轻易地从鲁路修的口中流出。


 


娜娜莉的一通电话让鲁路修再次下定了决心。他想要创造的就是让娜娜莉幸福快乐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必须有朱雀的存在。


 


再次扫过C.C.替他收集来的各项证据,鲁路修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双眼。不仅是杀死杰拉德·马丁尼斯的真凶,他还必须注意着马丁尼斯议员,鲁路修总有预感,在他接下来继续着手朱雀的案件时,对方一定还会阻挠在他的面前。


 


*


 


点我


 


*


 


在朱雀入狱后,鲁路修与对方见面的次数可谓寥寥无几,虽然不能掌握到监狱中的确切情报,但他可以肯定朱雀仍旧一直被卷入各种麻烦中,而这让鲁路修总是烦恼不已。


 


鲁路修手头能够证明朱雀清白的证据在逐渐增加,然而还是欠缺了最关键的那环——扣动扳机杀死杰拉德的真正凶手。事关朱雀的自由,鲁路修不愿意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以反击的缝隙,他必须将一切都做到完美。


 


但这并不意味着此时此刻鲁路修就毫无动作。就监狱暴力与朱雀不公正的处境,他发表了几篇文章。多亏了之前Zero掀起的风云,鲁路修暴涨的知名度让这件事立即得到了公众的关注。“FBI探员在监狱中惨遭报复”的标题很容易引起公愤,而无论朱雀是否有杀死杰拉德·马丁尼斯,他的遭遇也遭到了很大一部分人的同情。在这样的舆论压力下,监狱也不得不采取一点措施,来保证朱雀不至于一直处于暴力威胁之中。


 


这样一来,至少朱雀的处境能够有所改善吧?就算托马斯·马丁尼斯手握权势,但也远远未到一手遮天的程度。鲁路修倒想看看,在媒体与舆论一连串的责问之下,他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当然这也只是鲁路修的一时之举。看着手上收集到的马丁尼斯议员涉嫌与黑社会勾结的情报,鲁路修不禁露出了嘲讽的微笑,等完全掌握了朱雀清白的证据之时,便是马丁尼斯议员落马之时。


 


*


 


朱雀拿着餐盘向食堂角落的长凳走去,餐盘上堆着薯条、炸鸡和一些色拉,餐盘角落的圆形凹槽内还盛放着一小碗汤和一罐橙汁。说实话,这里的伙食算不上特别糟糕,朱雀在军队中时遇上过恶劣得多的状况。但一将其与鲁路修的手艺相比,就让朱雀有些难以下咽了。


 


叹了口气,朱雀一边叹着自己被鲁路修惯久了,一边在一张无人的长凳上坐下。


 


“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一只手掌忽然按在了朱雀身旁的桌面上。


 


朱雀没有回答,端起餐盘就想换取别的座位,却又听见身后有人吹响了口哨。


 


“怎么?不敢干架了吗?孬种!”在一阵嘲弄的讥笑声中,领头的疤脸男人又道:“难道是怕又被关禁闭,见不到你的小娘们了?”


 


朱雀依旧没有说话,脚步未停地向前走去。


 


然而那些人却没有这么容易就罢休。一个人影阻挡在朱雀的身前,身形魁梧的疤脸男人挤了挤眉眼,用猥琐的语气说道:“听说他家的小娘们一直都来找他呢。怎么样?那个小娘们的屁眼操起来舒服吗?”


 


男人的话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朱雀沉着一张脸,没有做任何回应,反正这样的嘲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气急败坏地反驳只是给了他们继续下去的兴致罢了。


 


“别急着走啊,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呢!”疤脸男人依旧阻挡在朱雀的面前。


 


朱雀终于蹙起了眉,沉声问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疤脸男人笑得狰狞,“和你打声招呼啊。多亏了你的关照,我的好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呢。”


 


一只手掌忽然袭上朱雀的胳膊,与此同时朱雀手中的餐盘也被打翻在地。心头微恼,朱雀反手扭过袭击之人的胳膊,将对方推压到身侧的墙上,冷冷地道:“别惹我。”


 


“喂喂,你们那边在干什么?给我老实点!”


 


狱警的高声警告与“锵锵”几声警棍的敲击声回荡在食堂的上空。朱雀顿感松了口气,将男人狠狠地往墙上一推,便转身拨开人群离去。


 


将他团团围住的犯人们似乎很不甘心,在朱雀离开之时存心用力推搡着他。朱雀没有理睬,可能就如同刚才的疤脸男人嘲弄的一般,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像惹出麻烦被关禁闭,毕竟鲁路修的脸比禁闭室的墙面好看太多了。


 


然而,突然在推搡间,一个冰冷的触感在朱雀讶异间袭上他的脖颈,感触到危险的直觉让他向后避让。然而已经迟了,痛楚还是在朱雀的喉前蔓延,让他只能发出了几声破碎的气音,他踉跄地倒退了几步捂住自己被温热血液所浸湿的喉头。在视野逐渐转暗的同时,朱雀看见了一把沾染着鲜血的自制刀具在他的眼前闪烁着妖异又寒冷的光芒。



【反逆白黑】沉睡魔咒 -4

勤奋的霜:

*CP:朱修,反逆白黑


*中篇,改编自迪士尼的《沉睡魔咒》








沉睡魔咒


 






-4-






声称自己是王后的军队来临当晚,罗伊德伯爵的大帐里传出争纷不断的交谈声。


好奇的夜枭圆睁双眼,扭动僵硬的脖子,时不时机警地微微抖动翅膀。暗处游荡的影子悄然逼近,夜枭机警地望向他,那魔魅的男子伸出一根手指,轻微的魔力涌动,夜枭们便仿佛再也看不见他了。


鲁鲁修轻叹口气,虽然并不想偷听朱雀他们的谈话,但这件事与他息息相关。按照他的咒诅来看,朱雀才堪堪年满十六岁,如果贸然回国想必处境并不乐观,虽然有强大的保护在身,难免枢木玄武没有找到新的方式,破除他旧有的魔法咒语。


——令他们父子相残的罪魁祸首是自己,那便有义务好好保护朱雀。


鲁鲁修带着这般复杂的心境自我劝说,抛开一旦朱雀回去霓虹国知晓事由真相后将会怎样看待自己的念头……


“只有王后的命令才会指明方向!”


帐内突然拔高的女声仿佛意识到失态,努力压下音量。


“那是来找朱雀的军队,应该没有问题吧。”塞西尔对霓虹国内的现状也是忧心忡忡,她想起曾经度过的美好时光,对一半血缘牵引的国家抱有责任感。


“罗伊德先生,霓虹是我的祖国,遭遇这样大的灾难,身为王子的我义不容辞,没有躲藏在安逸之地的道理。”朱雀也认真地表达了态度。


“呵呵,你们也真是天真呀。”罗伊德伯爵散漫的语调并没有掩盖他如计算般精密的思考,“霓虹国和我们石林王国注重魔能机甲的研发不同,拥有大量优秀的阴阳师来维持国体的运转,那可是媲美魔法的咒术之力,王后被囚禁许久,如果因为阴阳术而透露了王子的行踪,那么这些人又怎会是毫无问题的呢?”


“啊……”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塞西尔望向朱雀,“如果这支军队是派来杀朱雀的,那么……”


“回程的时候就会杀掉王子殿下吧。”罗伊德断言,“他们在我的地盘不敢轻举妄动,要面对强大的魔能机甲,光靠这么一支小军队怎么行呢。”


“唔……还要面对外交上的强大压力。”塞西尔也在认真思考,“罗伊德伯爵可是石林王国的贵族。”


“所以,朱雀君怎么想呢?”罗伊德笑眯眯地把问题抛回了一直沉默的少年王子。


“就算如此,我也打算回霓虹国去。”朱雀坚定地说。


“朱雀君!”塞西尔面上写满震惊。


“对不起,塞西尔小姐。想到我的祖国正在水深火热之中,祖国的士兵此时正四处肆虐,我就无法再装作不知情了。”朱雀的眼眸闪烁着耀眼光芒,“错误的做法是得不到正确结果的,如果王的暴行确实影响了四境诸国,不只为了我的母亲,也为了霓虹的国民,我必须回去履行王子的义务。”


“如果王的暴行确实影响了四境诸国吗……”罗伊德伯爵轻轻笑了。


“虽然不清楚你被送来此处的原因,考虑到现任的王或许与你毫无关系,才会囚禁你的母亲四处寻找你的可能性更大吧。”


“这……自己真的不知道。”朱雀苦恼地说。


“这是当然的啊,你被送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婴儿呢。”罗伊德无奈地说,“我就算有什么神通广大的能力,也不可能知道远在天边的霓虹国情况。你的母亲曾经与我有数面之交,她给我的研发提供过宝贵的建议,我就答应了如果有天她需要帮助,我愿意成为她的后盾。于是她就放心地将你送来我这里。”


罗伊德怀念着过去的时光,那似乎并不太遥远,在他深邃的目光里难得清晰地流露出快乐。


“为了报答她当时的恩情,这些年朱雀君也的的确确为我的数据收集提供强大支援,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呢,塞西尔。”


“啊……是的,伯爵!你不能让朱雀君就这样前往。”塞西尔坚持。


“考虑带上魔能装甲怎么样?”罗伊德愉快地说,“我的第七代兰斯洛特可还没实际投入作战过呢。”


“如果借用他国的力量不是会造成混乱吗……”朱雀迟疑了一番。


“那可是你生命的保障啊!还有基诺和阿尼娅也得陪你一起去。”塞西尔指正朱雀的顽固。


“基诺和阿尼娅都不在正规军编制,不会对两国友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问题,托利斯坦、莫德雷德和兰斯洛特一样都是机密研发的属于我个人的产品,没有注册军队商标,就算要追究魔能机甲的来源也不可能向包括西域诸国在内的石林王国提出交涉呢……”


“伯爵的政治头脑真可怕。”塞西尔喃喃自语。


“不过,朱雀是否能去也不是我们同意的事呀,你是不是还忘记告诉另一个人了?”罗伊德突然转向少年王子。


朱雀难得地沉默。


塞西尔小心翼翼地问:“朱雀不想告诉鲁鲁修是因为那些士兵提到的……霓虹国现任的王在准备进攻暗影森林的事吗?”


朱雀摇头:“没有什么事情是鲁鲁修不知道的。”


“那可是全大陆最优秀的魔法师呢,本人又是暗影森林的妖精之王。”罗伊德慢悠悠地说。


“那为什么……”塞西尔不解。


朱雀低头不语,甚至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忘不掉今天看见鲁鲁修时,那人露出的讳莫如深又邪恶的表情。他一直知道鲁鲁修是妖精之王,也一直明白在世人口中的鲁鲁修邪恶又强大,但他始终对那个任性又带点小脾气,心地十分善良,常常做出口是心非的关怀举动的鲁鲁修更为熟悉,他知道年幼时漫不经心的鲁鲁修会注意仍然是小孩子的他们会不会因为奔跑摔落悬崖,或者掉进哪里的流沙暗坑。他们总是在玩到肚饿口渴时轻易找到大石块上摆放明显的美味水果,那是对石林王国来说十分稀有的食物,它们只产自虽然恐怖却十分富饶的暗影森林。在朱雀长大后鲁鲁修带他进森林时,机敏的他轻易就能找到吃过的成串果实垂缀在形状诡异的树上,利瓦尔告诉他暗影森林里的东西不能带出去,那不被暗夜之王所允许……太多太多温柔的对待,鲁鲁修发自内心地仔细照顾着他直到长大,这样的鲁鲁修美丽、聪慧又善良,和那强大的妖精之王大相径庭,世人口中邪恶的他始终不是朱雀眼中美好的他。


鲁鲁修在朱雀眼里始终悲伤而绝望,哪怕他因为自己过分健气的感染偶尔会舒展郁郁寡欢的眉头,那片美丽的紫晶湖水深处吹过一阵名为温柔的涟漪,但他从来没有露出柔软得好似羽毛轻轻飘零般释然的笑容,那般光景在朱雀遐想之中是何等美好。


朱雀失神地离开罗伊德的大帐,为心底那点微弱的隐动牵起无可奈何的情绪,他很少这样垂头丧气,黯然神伤。仿佛世上所有悲伤之事都该远离快乐的王子,留他在这片自由天地间恣意翱翔,不叫飞鸟啄走心间的喜乐。


他徘徊于回军营的路上,月亮从云层中悄然探头,如水般的清辉照亮幽幽深深的石林小路,怪石嶙峋隐隐绰绰,听得王子少有的叹息声。


“我该怎么办呢……他从来不肯陪我多说些关于霓虹国的话,让我如何开口询问。”朱雀独步前行,自言自语。


“你想问他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朱雀微怔一秒,很快回答那个声音:“我想问那个狠心的人为何总是避而不见,旁观我这样为摸不准他的心思惴惴不安,竟然以此取乐吗。”


他向那声音轻步走去,声音越发低柔。


“他很讨厌我吗?”


“并没有。”声音回答。


“他见我因他的事为难,感到很高兴吗?”


“并没有。”声音又回答。


朱雀找到了那抹隐匿在粗岩柱后的身影,拉起那双熟悉的手。


“那他听见了我和罗伊德伯爵、塞西尔小姐的谈话,知道我不愿告诉他所发生的事,竟在生我的气吗?”


月光下鲁鲁修的面纱若隐若现,他却不再回答。


“鲁鲁修。”朱雀轻柔呼唤他,“你生我的气到不肯见我了吗?”


魔王轻轻叹息,抽回被握住的手,他忧郁的声音幽幽地说:“你要离开这里,却不肯跟我说。”


朱雀心下后悔不已,他怎能因为一次逆光窥见的情形,就开始疏远自小陪伴长大的人呢?挥去心头阴霾,他上前一步抱紧了鲁鲁修。


“对不起……”最近他似乎总在道歉,因着各样记不清的缘由。


鲁鲁修不曾挣脱他,却也没有回应这个拥抱。


“我只是有点心乱。”朱雀坦诚道,“不知道鲁鲁修和霓虹国之间有怎样的过去,那个王竟然对你这样执着。”


“人类和妖精从来不能和平相处,霓虹国就在暗影森林边缘外,两国比邻而居,纷争敌对是很正常的事。”鲁鲁修淡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么鲁鲁修对我呢?”朱雀捧起鲁鲁修的脸颊,却让他避开了。这样的举动小小刺伤了朱雀,他忍下心中难过,继续问道,“作为霓虹国的王子,遭到本国的追杀,鲁鲁修却一直陪伴我成长,这也是对敌国王储该做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等你长成,好拎着你去向霓虹国邀功呢?”鲁鲁修眸底划过一丝暗色。


“鲁鲁修不会这样做的。”朱雀笑了,“鲁鲁修这么善良,怎么舍得这样做呢?”


“够了。”


那双紫色眼瞳露出受伤的情绪,深深震慑了朱雀。鲁鲁修前所未有地激动,他离开朱雀向石林深处走去,仿佛一道即将消逝的幻影,回到他那暗无天日的孤独境地中去。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隐忍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明懂的呜咽。


“你把我想得太好。”否认的情感来得突然,好似锥心利剑,戳出一个填补不上的空洞。


朱雀从背后抱紧鲁鲁修,埋首于纤细的肩颈处。他心下慌乱不已,认定若在此刻放他离开,将再也看不到鲁鲁修了。


“对不起……”他又道歉了,似乎除了道歉,他已经没有其他可为的事。


“你为什么总对我道歉。”鲁鲁修空洞的声音不带感情,又似乎已失去所有感情。


“因为鲁鲁修总是不肯对我说实话,也不肯回应我的疑问。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似乎怎么做都不对,似乎你随时随地都会弃我而去。”朱雀搂紧鲁鲁修,不肯松开分毫。


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背对朱雀的魔王抬头仰望月空,内心刺痛不已却流不出鲜血。他是无心无情的妖精,他是邪恶强大的暗夜之王,当他感知这份温暖却知晓终将无法留下它,他们在谎言与咒诅交织而生的命运中虚假地邂逅,一如十六年前那个暗影森林的夜晚,人类青年踏入禁忌之地,望向那个不谙世事的暗夜王子,愚弄他的天真,嘲笑他的软弱,夺去他的尊荣。如今他将一切重复轮转,一并那苦毒的仇恨之心,报复之念,对这个年轻人行了,他该如何挽回他即将破碎的信任,又如何替他弥补那永不消逝的痛苦,他在绝望之中加诸绝望,那苦杯终是要让朱雀饮下了。


鲁鲁修为此痛苦得几乎要死去,但他无能为力……他竟无能为力……!


“你看,你又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朱雀不知何时已然绕至身前,揭下鲁鲁修的面纱。


“我是……怎样的表情?”鲁鲁修喃喃问他。


“这种好像下一刻就会心碎而死的表情。”朱雀轻轻贴近鲁鲁修,脸颊轻柔地摩挲。


“这种明明没有在哭,却像流干眼泪已经哭不出来的表情。”他侧耳低语,在柔软白皙的耳垂边落下一个亲吻。


“这种让人无法不心生怜惜,想要永远保护你远离悲伤的表情。”他紧紧拥住眼前的暗夜妖精已然驻扎心间不离不弃了。


上天为何要这样拷问我的心灵,仅仅是做了那般残忍的咒诅吗?鲁鲁修扪心自问,为何不让他承受更痛苦的责罚,而不能撤回对无辜之人更深的伤害。


——这个无辜之人,也是他无法拒绝,深深爱着的人。


——我欺骗了他,无法阻止那悲惨的命运,也许应该对他更好一些。


鲁鲁修无法逃离自责和愧悔,他带朱雀回到暗影森林,心不在焉地听朱雀接下来的安排。


“我还是打算回霓虹国去。如果基诺和阿尼娅愿意走一趟,我是不会拒绝他们的。”年轻的王子思量,“他们的能力对改变国家大有效用,也许现在霓虹国的情况并非那样乐观。”


“你应该再等待时机,太过冒进可能有生命危险。”鲁鲁修带朱雀坐上王座,两人肩并肩,彼此倾诉。


“话虽如此,我已经不能再看着民众们受苦了。”朱雀说。


“我可以去霓虹国打探情况,看那国家是不是如你所言。——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在霓虹国民的事上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不,鲁鲁修。”朱雀拒绝了他,“我并非对你有所怀疑,只是霓虹国的国主不是正要针对暗影森林吗?他们强大的阴阳术师们会对你不利,少了魔能机甲的帮助,我不愿令你冒险。”


他坦然的目光令鲁鲁修心下柔软,不觉抚上少年的眼角:“你忘了我的身份,可我从未忘记自己是谁。”


他在指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力,暗影森林的妖精之王从来高贵又骄傲。


“那是对你而言。”朱雀轻声说,“对我而言,就是不愿让你冒一点险。”他握住鲁鲁修的双手,靠上他的肩膀,汲取那晦涩带点苦味的香气。


“这是我自愿的。”鲁鲁修轻拍朱雀的肩头,感受他身上传来浓烈的阳光气息。


为了你,我能自愿做许多事。他在心底默默承诺,轻淡如烟地牵了牵唇角。朱雀仿佛捕捉了奇特的事,睁大碧绿双眼。


“鲁鲁修,再做一次。”他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暗夜之王疑惑地望着他。


“再笑一次。”朱雀沉静的双眸蓄满安定的力量,“你从来没有像那样笑过,刚刚是第一次。”


鲁鲁修凝视俊美的王子,缓缓地露出一个不曾夹杂任何愤怒抑或任何诡谲,也许仅仅是轻柔而又舒缓的笑。这笑容像花开的声音,悄然静至,柔软圣洁,仿佛无数星光落于粼粼水面,高洁端华的朗月清辉流淌过那道夜中的清河流沙。它触动了少年心间隐秘的爱恋,恰如一道曙光打开那扇向往爱情的大门。


朱雀为这个笑容深深地陶醉,他情不自禁,再难自抑,伸手捧起面前心爱之人美丽的脸庞,大胆覆上艳丽的红唇……






TBC




想要靠拢迪士尼风真难呀……赶紧恢复正常吧!(咳嗽)


忘了说,连更放一发,答谢 @太阳鲸 昨天久违的更新,顺便继续催后续要HE~XD

【反逆白黑】沉睡魔咒 -3

勤奋的霜:

*CP:朱修,反逆白黑


*中篇,改编自迪士尼的《沉睡魔咒》 








沉睡魔咒


 




-3-






鲁鲁修在他的栖息地沉思,他眸间的忧郁挥之不去,隔着一道漂亮的光河水域,远远凝望彼岸围着灯笼玩耍的几个少年。杜勒鸟在他身侧轻啄羽毛,似乎有些不解地望向沉默的王。


“鲁鲁修,你不高兴吗?朱雀已经长大了,今年十六岁了呢。他很快能实现你的愿望喔。”利瓦尔拍拍翅膀,似乎为即将到来的那日幸灾乐祸。


“他真的……应该接受这样的命运吗……”鲁鲁修喃喃自语。他望着那个开朗的男孩,有一把刀在心中磨砺,溢出不忍的钝痛。


“我给他的命运是多么残酷啊。”鲁鲁修温柔的眼睛溢满悲伤,“我看着他长大,从未想过一个人类之子可以令我这样快乐,朱雀带来许多新朋友,都不像玄武那样,而是真正温柔善良的人类。而我回报了他什么呢……我让他童年被迫远离父母,遭受亲生父亲的追杀,又即将杀死素未谋面的父亲。”


“鲁鲁修,你振作一点!枢木玄武是罪有应得呀。”利瓦尔用翅膀拍打鲁鲁修的脑袋。


“是的,玄武罪有应得,但朱雀又有什么错呢……”鲁鲁修难过地将自己埋进手臂中,“我后悔了,利瓦尔,他应该永远这样天真阳光地生活下去,他不该面对那样残酷的弑亲的命运,这都是我的错。”


鲁鲁修紫晶色的眸中流出泪水,他低头拢去那点脆弱,不想让人看见。但是他悲伤的气息传染了这片森林,哀哀戚戚的风声在林间徘徊。


朱雀抬头望了望,朝岸那头的鲁鲁修看去,他对洛洛和基诺说了什么,起身跳过那几道浮桥,他的身手矫健,森林间再难的道路都困不住他。当然,鲁鲁修也对暗影森林下了命令,不准森林伤害朱雀和他的朋友们。


“鲁鲁修。”朱雀找到躺在一丛藤蔓中的鲁鲁修,美丽的黑色身影仿佛被网住的蝴蝶,精致又脆弱,丝毫没有暗夜之王危险的气息。朱雀俯身抱住鲁鲁修,将他搂进怀中,温柔地亲吻发顶。刻意倾斜的身体挡住这方光景,不让河对岸的人看见。


“你很难过的样子,我能听见整座森林在哀鸣。”朱雀拥得紧了点,他试图抬起鲁鲁修的下颌窥视他的表情,却让鲁鲁修躲过了,“你怎么了?不要难过,看见你这样,我的心都要碎了。”


杜勒鸟翻了个白眼,扑腾翅膀飞走了。


“朱雀……朱雀……”鲁鲁修伸手揽下眼前少年的脖颈,抬头越过他的肩膀朝夜空望去。


“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低低的嗓音夹着哭泣过后的柔软,像是羽毛挠在朱雀心间,又麻又痒又舒服,忍不住想更深……更深地沉醉。


鲁鲁修凑近朱雀耳边轻声诉说温柔的话语。


我曾经……拥有过一双翅膀。


温柔的话语未尽于呢喃叹息声中,浅浅晕散开的哀伤经年不散,仿佛古老陈旧的诗篇。


那个夜晚朱雀憧憬翱翔于夜空的身影,遐想那年意气风发的暗夜王子如何眺望星空,他巨大的翅翼自由舒展,仿佛在星河间徜徉……那么高,那么远……


从此,这里再也没有星星。森林轻述的童谣变为灰暗的控诉,一场蓄意的阴谋在晚风间酝酿,地流尽暗夜王子痛苦的鲜血,开出点点蓝紫色的罪恶之花。


为什么要彼此伤害呢?为什么不能永远维持那份美好呢?为什么妖精与人总不能共存?


“不是哦,鲁鲁修。”温柔的太阳王子捧起暗夜之王令人心碎的脸庞,轻吻他带泪渍的眼角,“我们都很喜欢鲁鲁修,愿意当鲁鲁修的朋友。”


埋头钻研总说对人情世故没有兴趣的发明家伯爵也好,时常唠叨但很温柔和善只对伯爵暴力的塞西尔小姐也好,妮娜、基诺、阿尼娅……大家都很喜欢鲁鲁修,正是这样外表傲慢却又内心无比温柔的鲁鲁修帮助了大家许多次。虽然略显毒舌的本质在其他人有不敢招惹的时候,朱雀却坚定认为这样的鲁鲁修可爱极了,像他看似坚硬其实敏感又害羞的尾巴尖,稍微碰一碰就忍受不住地畏缩起来。


“鲁鲁修只是遇到了坏人,这并不是全部人类的错。”朱雀轻吻那双白皙的手,虔诚地好似膜拜。


他温柔的目光望着鲁鲁修,郑重地向他说:“对不起,鲁鲁修。”


年轻的暗夜之王因而怔然不解:“为什么,朱雀要对我道歉……”


“如果我再早一点出现在鲁鲁修的生命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吧。”朱雀斩钉截铁地说,“我会成为鲁鲁修的第一个朋友,关怀、爱护鲁鲁修,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事伤害鲁鲁修,也绝对、绝对不会做让鲁鲁修难过的事。”


我会说最温柔的甜言蜜语给你听,亲吻你柔软如夜空的发丝,在你害羞的时候紧紧搂住你,抚摸你那双象征了所有自由、幸福与快乐的翅膀,告诉你……我是如此深深爱着你,为你举世无双的美丽倾倒不已,你是我此生所见的一切无暇与美好,捧于掌心尽意呵护也难言爱意。


我为迟来的生命而后悔,为不能尽早拥抱你的孤独而歉疚,倘若命运安排我在那个恶毒之人前邂逅自由之风的你,我会攫取你幸福的笑容,让它在我掌心之中珍贵地绽放。


朱雀捧着鲁鲁修的双手,在他柔软的掌心中落下一个又一个疼惜的轻吻。


“对不起……鲁鲁修,对不起……”


尽管掌心灼热生疼地想要避开,这份炙热的情感却如珍如宝地悉数传达进心间,浇灌罪恶土壤中早已埋下的名为咒诅的种子,开出愧悔而邪恶的花朵。鲁鲁修为此痛苦不已。神啊,他该如何改变朱雀的命运,那可恨的来自于他的咒诅,将摧毁这个年轻人阳光与美好的性情,他纯真的信仰,浪漫的情感,将在无尽的痛苦里经受烈焰焚烧,久久不能止歇。


这一切不被允许诉诸言语,悲伤的暗夜之王藏匿所有痛苦,任眼前的阳光男孩继续倾倒他的爱意,那来自过去风与阳光满溢的森林中才会有的翡翠碧湖,在命运那刻来临之际将洗去它们的温柔,生出无言的控诉,从动摇中,从难以置信中……溢出深刻而绝望的痛苦,一如此时魔魅紫晶中永不消褪的暗色。


暗夜的魔王无法等待这个可悲命运的降临,他收起自怨与自悔,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森林之中。海藻般躁动的魔法草联动荆棘的锐刺,将这方用于研究暗夜魔法的天地围困笼罩。巨大的坩埚汩汩冒泡腾起深紫色的雾气,映出鲁鲁修冷漠诡谲的面容。他白皙的手指催动魔法,巨大的晶球法杖在咒语下不断溢出深色的迷雾,进入那口巨大的坩埚之中,搅拌融合水麒麟的血液、魔羊角和鼠尾草。鲁鲁修咬破手指滴入他紫蓝色血液,魔法坩埚中腾出的泡沫蒸腾发酵,很快融合散去,发出耀眼冲天的紫蓝色光芒。


鲁鲁修双手置放在坩埚之上,威严有力的嗓音吟唱古老魔法的咒语。


“我宣布……我宣布……我以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的名义宣布……撤销一切咒诅归于无有,撤销一切施放在枢木玄武后裔身上的咒诅归于无有……从零而生的必然归于无有……”


刹那间整座森林剧烈地震颤,犹如被无数巨人的大脚同时碾压而过。森林在哀嚎,魔物们惊惶奔逃,魔法中心的那座牢笼也随着猛烈的震动颤抖不止,无数荆棘不断聚合交缠,意图将魔力再束缚得紧些。紫蓝色的光芒涌起阵阵雾气,蜿蜒攀升朝上空涌流而去,仿佛遭到强烈的拦阻,在半空积出云团般的雾块,鲁鲁修双眸骤然紧缩,巨大的魔法破碎之力从中爆开,整座森林发出前所未有的悲鸣。


那阵冲击将美丽的魔物掼倒在地,仿佛身死般昏厥过去。


一阵大力将失去魔力之源的荆棘们撕碎,随后传来朱雀惊慌失措的叫喊。


“鲁鲁修!鲁鲁修!”他看见深爱之人倒卧在地,碧绿眼眸微微收缩,心脏仿佛停滞了,幸而大脑告诉他鲁鲁修永恒不死的生命,终于找回一些声音,上前将那道黑色身影小心翼翼抱进怀中。


“天呐,你究竟做了什么。”朱雀心疼地抚去鲁鲁修嘴角渗出的紫蓝色血渍,魔王睁开他涣散的瞳孔,柔软地嗫嚅王子的名字。


“朱雀……对不起……失败了……”


“你不要再说话了。”朱雀抱起鲁鲁修柔软颓然的身体,将他送往龙骨橡木的王座,尽管不明瞭魔法师做了什么,但这样危险的事情千万不要有第二次才好。他紧握那双白皙的手,轻声细语告知鲁鲁修发生的一切,洛洛是怎样焦急地守在魔法屋的外围,利瓦尔又是怎样冲破暗影森林飞到他们身边,在朱雀因许久未见鲁鲁修颓丧地失去驾驶兰斯洛特的信心,将自己放逐荒原石块上终日静坐,祈祷他心爱的人能早日来见,那个大嗓门的杜勒鸟拍打他的脑袋,要他解下它脖子上挂的魔法晶石,用它打开一道时空之门进入暗影森林,解救那个不知何故将自己困于魔法屋不肯出来的暗夜之王。


“所以,你还没有吃下解毒剂。”鲁鲁修挣扎起身,被朱雀阻止了。


“那些都是小事,我以前天天吃解毒剂,总是有些抗体对付这森林的毒雾。”朱雀安慰他,尽管身体些微迟钝已经告诉他事情不妙。


鲁鲁修摇摇头:“我记得,你还沾了我的鲜血。”那是魔物剧毒的鲜血,饶是朱雀也不可能幸免,然而在自己的咒诅下,霓虹国的王子会安然活到十八岁,但他血液中若含了魔血剧毒将不会散去,离开这道豁免仍会被死亡吞噬。


“朱雀,你过来一点。”鲁鲁修伸出孱弱的手揽过年轻王子的脖颈,对方还来不及询问前将柔软双唇轻贴微启的薄唇……


天啊……王子从未想过的美好碰触突兀来临,整身僵硬得似乎忘却了呼吸。


美丽的暗夜之王紧贴他的嘴唇,他咬破自己舌尖从内心发出咒语,让原本剧毒的魔血变为宝贵的解毒良药,温柔缠绕王子的舌头,要他吞下混合融解的血液。


朱雀僵直的眼珠子终于转了转,他伸手抱住鲁鲁修,贪恋地加深这个吻,彼此索取对方的温度,缠绵悱恻地直到喉间发出舒服的声音。


那暧昧的音色同时打醒两人,慌乱推开彼此的模样显得尴尬而可笑,鲁鲁修轻擦过唇边唾液,面上浮出从未有过的赧红。朱雀也难为情地手忙脚乱整理衣物,尽管半点凌乱都不曾出现。


“那个……鲁鲁修……”他结结巴巴地像初生青涩的果实,“洛洛一直很担心你。”


我在说什么啊!这时候应该说些美好的话语,比如你的舌头真柔软,你的嘴唇很甘甜之类的吧……在心里拼命吐槽的王子,面色不亚于暗夜之王白皙肌肤泛起的羞红,然而阳光滋润下健康的肤色没有太过明显。


“我知道,我会去安慰他的。”鲁鲁修轻咳两声,他游动的尾巴轻轻碰触朱雀的手臂,违背他的意志向对方索要安抚,这直白的反应令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朱雀更快一步抓住了那个漂亮的小三角,如常地摩挲两回再依依不舍松开。


“那个、你的毒已经解好了。”鲁鲁修的声音像极了罗伊德伯爵平时书写的公式。


“啊……谢谢你。鲁鲁修真厉害,连血液都是解毒剂。”朱雀只能顺从大脑反应。


“不是的,我的魔血有剧毒。在你还是孩子的时候,我总担心让你碰到血液,就让你提前吃下一些抗体果实,幸好这样做了,否则你刚刚就……”


“这样啊,鲁鲁修想的好周到,真不愧是鲁鲁修。”朱雀又干巴巴地顺从大脑回答。


“你现在喝了我的血液,已经不用惧怕它的毒了……”鲁鲁修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样多,他发现如果不停止说话,就无法很好地面对眼下尴尬的处境。


真是烦恼呀,他为什么要亲吻朱雀呢,明明用魔咒移物弄来杯盏,将血液滴进去念咒生效再让朱雀喝下去也可以,反正咒诅之下朱雀不会出事,为什么那样着急惶恐地迅速替他解毒呢。鲁鲁修为自己不经意的作为苦恼,隐约意识到一点小萌芽在他晦涩生暗的心间土壤里悄悄探出脑袋。那样的新鲜,那样的羞涩,那样的……无所适从。


“鲁鲁修在做什么魔法呢?”终于从像兰斯洛特故障一般的当机中恢复,朱雀转移话题。


这个问题将那些旖旎的暧昧尽速扫去,如同暗夜之王面上迅速褪去的薄红,苍白得仿佛要破碎般悲伤。


“鲁鲁修?”朱雀惊惶地捧住鲁鲁修的脸,“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问……”


“没关系。”魔物轻抚那双温暖的手,苦笑近乎破碎,“那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将直面自己带来的苦果,对朱雀下过的咒诅永远无法撤回,直到眼睁睁看着它们发生。这注定发生于阳光下的悲惨祸事将比石林王国的狂风沙还要猛烈,足以摧毁经年不毁的历史遗柱,没有一个石块叠在坚固的营垒上。


此刻一无所知的快乐王子,驾驶他的兰斯洛特在广袤无垠的黄沙中肆意奔驰,他自由得像风,像撒野的小马,他不知险恶地欢闹,舞出一组组令罗伊德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数据,在端庄大方的塞西尔惊呼警告声中不知疲倦,仿佛天地皆在遨游之中。


鲁鲁修站在石岩之上,风裹挟砂砾阻挡在他无形的魔法屏障之外,他在猎猎风声中巍然不动,犹如日头下并不存在的一抹幽暗魔影,那双紫晶眼眸无论距离多远都在朱雀眼底栩栩如生,眼望远处的自己那样地悲伤。为何他总是这般绝望,仿佛再多欢乐也不能令他露出笑容,哪怕自己千方百计地逗弄,除了窘迫和难为情以外,鲁鲁修从来不曾露出真心实意的欢笑。朱雀任细小的砂砾击打过护目镜,叹息地钻回兰斯洛特。他拉动机械杆,魔能在核心迸发一波推进力,如迅猛地野兽般冲向地图上的目标地。


“阿尼娅!朱雀!快回来。”塞西尔突然在频道中发出指令,“距离你们三点钟方向在一公里外有魔能反应……来不及了,快点隐藏!”


几乎在塞西尔喊出的同时朱雀就开启了潜隐模式,优秀的兰斯洛特竖起它独特的蔚蓝光盾,将机体整个包裹渐渐消失于空气中。那是在罗伊德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帮他做一次实验的鲁鲁修提供的魔法,奥能在罗伊德精湛的技术下与原机体顺利结合,形成一道过滤光,不止人的肉眼连同机械都无法轻易捕捉。


真是科学和魔法的完美结合。罗伊德曾经这样高调称赞自己。


是否能成功还不知晓,但实验的结果是perfect。朱雀静静躲藏于一块巨石背后,他下意识探寻向鲁鲁修的方位,那道身影突兀消失了。鲁鲁修比自己更不喜欢见外人,他可是暗影森林的王者呢。


遥远的沙海深处渐渐行来一支兵队,打着霓虹国的旗帜,这令朱雀瞬间紧张了。他从以前就知道母国一直没有停止搜索他的踪迹,罗伊德也不曾隐瞒有人在追杀他的事,这样浩浩荡荡的一支小分队,着实有些棘手。


那只队伍没有注意到朱雀的存在,径自向罗伊德的大帐行去,当朱雀报告这个消息时,塞西尔明显松了口气。


“基地的存在只有王后知道具体方位,以防万一,朱雀君和阿尼娅作后援吧。”


来自异国的士兵们得到罗伊德伯爵的接见,在石林王国的范围内,他们也起不了太大风浪,朱雀在帐幕内里旁听,没有露出真容。


“王后受到太多折磨已经失去神智了,残暴的祸乱蔓延,我们无力阻止这样的事。搜寻朱雀王子的兵队所到之处残害众多生灵,现在的霓虹国宛如炼狱一般,不断往外间输送恶鬼军队。王无心政事,终日研究阴阳术,念念有词定要攻破暗影森林斩下妖精之王的首级。”


“哦呀,那位霓虹国的王酱真要对付暗影森林吗?那可是不简单呢。”罗伊德讽笑的语气十分轻浮。


“我等冒死前来,希望朱雀王子回国主持大局,传说他是对付失心疯的国主最好的良药。”带队首领谨慎地说。


“哦呀,这可不好说呢。”罗伊德撇了撇嘴,在塞西尔的眼神警告下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总之,诸君先住下来吧。”


大帐之后的朱雀皱起眉头,忽然被打断思绪,他看见悄然出现的鲁鲁修,面色晦暗不明地阴沉,唇角牵起一个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微笑。


朱雀感到心慌意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