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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人与正太》
作者:めざし (P站id=1205142)                                             


(不能说的那个结束了,现在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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りく / りく 路《嘘のギムレー 》汉化

贴的是下半部分,上见微博 http://weibo.com/2137729635/FfycwzRE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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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No.06】jusc0/J(P站id=766027)《電車 いなスレ。(奈因痴●電車)》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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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2号奈因同居系列汉化
作者:M2号/LOG(P站id=11097324)
P1-同居篇,P2-看护+被看护篇,P3-关于将来,P4-呵欠会传染,P5-卿卿我我,P6-家务篇,P7-手制便当,P8-情人节误会快乐,P9-F●15。
翻译&修图君: @芥末榴莲馅糯米团 

【A/Z】【奈因ABO】中秋烤肉

每日囧S:

中秋烤肉



  1. ABO設定,慎!

  2. 智商堪慮,慎!

  3. 有烤肉,慎!


 


--


 


「二性只不過就是在青春發育期前後,所另外覺醒第二性別,男性Omega雖然數量上較少,但仍具備一定的發生率。」


 


伊奈帆的聲音透過嚴密的過濾層,傳達到斯雷因的耳裡已經扭曲成一種怪異音頻,讓斯雷因有些不適應。


 


「其實只不過就是生長出子宮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長出腫瘤,不是長出腎結石,或者長出痔瘡。」無視斯雷因愣在那裡,伊奈帆把幾張底片分層次平放在桌面上:「對了,這是你的MRI 3D影像,就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你要看看嗎?」


 


「………不用。」斯雷因沒有接過,他只隨意瞥了一眼,並不是很關心那幾張精美的人體透視圖,儘管那是他自己的生理構造。


 


「稍晚我會派人送來Omega注意事項手冊。其實關於二性,有的人覺醒早,有的人覺醒晚,從你的內分泌激素與其他項目檢驗結果,有可能也就最近才發育完成的。基本上是種自然生理現像,只要處理好一定頻率的發情熱現象,生活中不會什麼不便,不必覺得有困擾。」


 


斯雷因吸了口氣:「所以你……剛才說那番話是告訴我體檢鑑定結果,然後順便安慰我嗎?」


 


斯雷因盡量維持表情淡定,不讓面部肌肉有什麼抖動,死死瞪著界塚伊奈帆說明著一般生理常識。上週聽說伊奈帆不知透過什麼方法,能夠結束他在這個地方的監禁,只要在對方的監管下即可獲得一定程度的自由。在開始新的生活前為求謹慎再次做了全面健檢,自然也包過二性鑑定項目。


 


「畢竟有些男性對於Omega的二性會有些反感。」伊奈帆淡淡地表示。


 


其實斯雷因發展二性時間其實算慢了,不過,讓斯雷因壓力無比巨大的原因並不是檢查結果,他嘗試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僵硬:「界塚伊奈帆,雖然我對我的二性艦定也有些意外,但誠如你所說,本來就有一定的概率,所以你……」


 


斯雷因重重吐了一口氣:「你不需要這樣戴著防毒面罩。」


 


斯雷因嘴角終究還是忍不住抽了抽,眼神死了一般看著眼前依舊一身筆挺軍裝,臉上卻戴著有如外星人一樣厚重軍事用M50防毒面罩跟他說話的界塚伊奈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脫力。只不過就是張檢驗報告出爐,這人就立刻把他當成了毒蛇猛獸嗎?明明昨天在體檢結果出來之前,兩人還在下午茶時間對弈了盤國際象棋,棋局廝殺後一邊吃著伊奈帆的手工餅乾,一邊針鋒相對聊了一下對於借閱書籍中不同的讀書見解。他自我感覺兩人互動還算良好,並沒有什麼特別異狀,怎麼隔了一天就有天翻地覆的轉變?


 


「就算你是個Alpha,我也還沒到發情熱期,我們仍然可以正常說話。」


 


「……那是你以為。」透過面罩的掩飾,伊奈帆低聲道。


 


「什麼?」對方的聲音模糊到斯雷因聽不清。


 


「沒什麼。」


 


對界塚伊奈帆來說,檢驗結果只不過是讓一個早就明瞭的事得到科學證實。他年紀雖略斯雷因小一些,但二性發展比對方早,以Alpha對Omega信息素的敏感度來說,不需要看到什麼科學數據,即使不在發情期也可以憑藉本能感知。只是一旦經過科學檢測印證,更像一種被判刑確定的感覺,無法再存有僥倖的餘地。


 


斯雷因讓自己說話輕鬆自然一些:「如你所說Alpha、Omega及Beta本來就存在一定的比例,Omega並不是稀有動物,你日常生活中必然也遇過不少Omega,女性Omega到處都是,你用不著對我大驚小怪。」


 


伊奈帆點頭,悶悶的音頻透過層層面罩傳出:「說的沒錯,Omega並不算少見。不過由於你現在身份性質特殊,不能等閒視之,我會盡速徹查這裡所有人員的二性,避免半徑五公里內出現Alpha的存在。」


 


「……你太誇張了。況且依你所說我不久就快要離開這裡,不需要如此勞師動眾。」斯雷因有點無言以對。更何況這傢伙自己不就是個Alpha嗎?


 


「還是謹慎為上。」伊奈帆仍然堅持。


 


相對於Alpha對Omega的信息素,斯雷因對伊奈帆的Alpha信息素也不是無感的,但是那種如臨大敵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我不要求太高,你可不可以……考慮改用活性碳口罩?」看著那副防毒面罩尊容,有種對方正在跟恐怖疾病感染源對話的感覺。


 


「我也正有此意,畢竟一直戴著這個面罩很不舒適。不過一般普通市售活性碳口罩用處不大,無法有效阻絕Omega信息素,其實我也已經在加強改良中。」伊奈帆順手從軍裝口袋掏出一副黑漆漆的口罩,側頭看了看,似乎還有點對成果不夠滿意。


 


就在探視結束結束,伊奈帆收了東西要踏離房間的那刻,斯雷因叫住了他。


 


「伊奈帆。」因為那個該死的防毒面罩,斯雷因看不清楚伊奈帆的表情,雖然他本來就沒什麼表情。


 


「嗯?」伊奈帆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你之前以為我的二性是什麼?」斯雷因直直望著他。


 


「……」伊奈帆停頓了一下才回答:「我沒有以為什麼。我想我大概……在認識你之前就知道了。」


 


「咦?」


 


伊奈帆離去後,斯雷因後背無力靠在椅子上,裝在強化材質茶杯中的麥茶早已經涼了,他略為焦躁地抓了抓頭髮。來告知檢驗結果的伊奈帆比平常更早離去,他所留下來的杯子蛋糕仍然散發香甜的誘人氣味,但斯雷因沒興趣再動一口,


儘管對檢驗結果有些衝擊,但那不是使他煩躁的最主要原因,而是伊奈帆那種避之惟恐不及反應,不得不承認,這讓他很不是滋味。


 


在斯雷因的認知中,身為一個Omega代表著必然要面臨發情熱的命運,這時期Omega會混身燥熱,不由自主發散強烈的信息素,吸引Alpha的靠近,而Omega也同樣渴求Alpha,但只有唯一個Alpha能在Omega的子宮深處留下標記,讓生命從此屬於彼此。


 


斯雷因的腦海中毫無由來地浮出了界塚伊奈帆的影子。


 


他猛然吃了一驚,用力搖頭,把這莫名其妙的念頭掃掉,自嘲地笑了,搞什麼,那些事全都與他無關,畢竟一個被監管的戰爭重犯哪能指望獲得這種普通又幸福的人生。一定是現在的他能接觸到的Alpha只有界塚伊奈帆,才會不知不覺中受到影響了!


 


先別說可能性,這個Alpha甚至比他還矮呢!


 


好吧,身高跟二性並沒有直接關係就是。


 


更何況伊奈帆的態度很清楚寫在他的防毒面罩上了,不管發不發情,他都不想受到他的信息素影響。


 


走出了極秘設施,伊奈帆才摘下防毒面罩,深深吸了口外頭的新鮮空氣,戴著面罩比平常更困難呼吸。他回頭望了望這幢外表清幽復古,實則充斥現代高科技管理的古典建築,又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軍事用面罩,他可以理解斯雷因的錯愕,一定覺得他這樣很誇張吧?但是一點也不,即使已身在戶外,空氣中仍能感受到淡淡的、若有似無的信息素,即使相隔遙遠,即使微弱細小,依然一點一滴滲入他的心神裡。界塚伊奈帆幾乎是被迫、不得不採取最嚴格的應對措施。


 


沒過幾小時,這所極秘設施裡所有人員的二性都被徹底清查,不過那些Alpha對於被調走的處置反倒覺得挺高興,因為其實他們也不想留在這種荒郊野外看守一個身分不明的囚犯,無論他們的上級在發什麼神經,這形同與囚犯一起監禁的日子都終於要結束了。


 


隔了幾天,效率極高的界塚伊奈帆再次出現時已辦妥所有必要文件與手續,當他解開斯雷因身上最後的束縛。界塚伊奈帆比平常還要更認真地說出這句話:


 


「我來接你了,斯雷因.特洛耶特。」


 


斯雷因跟在他身後,穿過重重的門禁守衛,一路上那些人臉上掛著一種終於丟開麻煩,大大鬆口氣的表情,當然了,像他這樣棘手的傢伙,大概也只有界塚伊奈帆會不厭其煩來見他吧?斯雷因並不關心那些守衛,他盯著前方的人臉上戴著黑漆漆的口罩,大部分面孔被遮住,伊奈帆本來就沒什麼表情,現在更難判斷他到底在想什麼了。


 


「活性碳口罩改良好了?」斯雷因很好奇地問。


 


「勉勉強強堪用。」伊奈帆微一點頭。


 


也許戴著口罩比面罩好一點,又或者真的很明顯,斯雷因好像還看出了點什麼別的不一樣。


 


「我覺得……你今天的心情似乎比我還要好?」


 


「這樣嗎?」伊奈帆難得靦腆承認了,斯雷因覺得他好像在口罩下微笑。


 


「其實這是我第二次對你說這句話。」而且兩次都有接到,所以他其實有點高興。


 


「哪句?來接我?」斯雷因愣了愣。


 


「第一次時你沒聽到。」畢竟那時在太空中尚未取得兩架機體的聯繫。


 


跟梅雨季節時不一樣,這時節天氣已經很炎熱了,這一天又特別炎熱,不過開車來的伊奈帆也沒開空調,而是讓車內四個窗戶大開,汽車沿著海岸行駛,帶著熱浪的風迎面撲來,雖然海風已經比陸上空氣低溫,但總體氣溫仍然是高的,離開了有恆溫空調的極秘設施,斯雷因一時還不太習慣這種炎熱的溫度與光亮度,細密的汗水由毛細孔滲出,又被拂面而過的海風吹乾,帶來一種說不出的舒適,他抬手遮住過於強烈的艷陽,從指縫看到一片蔚藍晴朗的天空,還有在天際翱翔的黑尾鷗,這是不是跟當初公主看到的景象一樣呢?他轉頭看了駕駛座戴著墨黑色口罩的界塚伊奈帆,十分懷疑他今後見他都要這副德性不成?


 


「怎麼了?」發覺到斯雷因的視線,開車中的伊奈帆目不斜視問道。


 


「沒……在想第二性的事。」


 


「沒什麼好在意的。如同我之前所說,平時多注意些就不會有問題。」伊奈帆淡然道。


 


你看起來就不像沒問題的樣子。斯雷因腹誹。


 


Omega確實在生理上有些狀況,光發情熱就是個大麻煩,不過也可以往好處想,至少……他不用擔心自己以後會禿頭,因為荷爾蒙不同,在男性Omega身上似乎不太會有中年落髮問題,反倒是Alpha機率偏高。斯雷因禁不住盯著伊奈帆一頭濃密深褐色的柔軟秀髮……他用力甩甩頭,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伊奈帆,你有你父親40歲左右的照片嗎?」終究還是忍不住想問。


 


「我父親沒活到40歲。」伊奈帆眉頭微蹙,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問題感到困惑。


 


「啊!我很抱歉。」斯雷因馬上慚愧表示歉意。


 


「沒事,別介意。」伊奈帆不以為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斯雷因雖看著自己說話,但視線卻盯著自己的頭頂猛瞧,眼神好像哪裡讓他不太愉快?


 


抵達目的地以後太陽已經下山,斯雷因環顧著伊奈帆給他安排的安頓處。


 


「這地方跟我想像中不太一樣,雖然混合著一點洋式風格,但是總體說來還是和風,地方小了點但是各項設施都很齊全。」精簡整潔,環境清幽,一切布置得井井有條,他還挺喜歡的。


 


「難不成你以為我住在什麼豪宅裡嗎?不好意思房子不大,我不是什麼可以住別墅的大官富豪。」伊奈帆略顯無奈地搖頭,拿出一雙藺草編織的拖鞋給正在東張西望的斯雷因,「雪姊現在因為調任不住在這裡,但是你不能用她的房間,只好請你將就一下客房,我已經先收拾過一番,把一些必需物品放在房間裡了,若還有什麼需要都可以直接跟我說。你可以在客廳看電視、上網、閱讀或做你想做的事,三餐的話我會搞定,你一定要按時吃,還有週三與週六是洗衣日,剛好今天就是,稍後等你整理得差不多以後記得把要換洗衣物拿出來。」


 


愣愣聽伊奈帆講了一大串的斯雷因這才反應過來,吃驚道:「什麼?你是說這裡是你家?!」


 


伊奈帆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彷彿斯雷因問了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不然你以為是哪裡?為了便於監管,住在一起還是最方便的。」


 


「那信息素……」這個人不是對於他的信息素避之唯恐不及,這樣子可以嗎?


 


「我會做好屋內的空氣流向管理,而且我會戴口罩。」


 


「可是你吃飯時總得拿下口罩吧?」斯雷因關切地看著伊奈帆。


 


「…………」伊奈帆沉默了一下,殷紅色的眼珠子與斯雷因互相凝望了十秒種,才終於緩緩開口:


 


「其實,跟我平常去找你喝下午茶時的狀況差不多吧,也不必太過緊張。」


 


「本來就是這樣!」明明就是這個人沒事找事,搞得他也緊張兮兮。


 


「但是你需要固定追蹤監測體內荷爾蒙變化。」伊奈帆慎重叮嚀。


 


「知道了。」斯雷因面色微沉,不耐煩地將隨身行李提進客房,一把將門關上,力道有點大,碰一聲迴盪在不大的屋子裡。


 


被關押或是解除監禁狀態都不是他所能決定的,他知道伊奈帆與艾瑟依拉姆必然付出不少努力才能使他得到現在的待遇,但這個展開是怎麼回事?沒聽過其他Alpha或Omega還得這樣防備這種狀況,斯雷因希望這只是段過渡期,也許只是伊奈帆對他信息素的暫時不適應,以後就會好轉。他打開背包,把自己的衣物攤平掛到櫃子,他自己的私人物品本來就沒多少,很快就整理完畢。房間內衣櫃放著好幾套嶄新的內衣褲和漱洗用品,還有幾套日常休閒服與睡衣褲,甚至房內還有個小書架,放了好幾本他感興趣的自然科學與文學著作,斯雷因不禁有些感動伊奈帆的用心,剛才的鬱悶好像消解了點,如果他沒有也擺了本Omega注意事項手冊的話。


 


斯雷因隨手一翻注意到書上還貼著些感應條碼。


 


「對了,伊奈帆,那些書是否……」,斯雷因不假思索轉開門把走出來。


 


看到突然走出房間的伊奈帆也愣住,他以為斯雷因進了房間後暫時不想理他,他一手抱著一籃待洗衣物,另一手正在將那個墨黑的口罩摘下來,斯雷因突如其來出現,於是他的動作就硬生生終止在那裡,眨眨紅色右眼看了下斯雷因,然後若無其事地再將黑色口罩給戴回去。


 


這個動作讓斯雷因又火大起來,他走過去一把將那個礙眼的口罩扯掉。


 


「口罩還給我。」伊奈帆聲調降低幾分。


 


「不需要那種東西,你反應過度了,我們條件是一樣的,你的Alpha信息素我同樣聞得到,但平日裡我們應該能夠調適。」


 


「反應過度?」伊奈帆目光一沉,他可不覺得。


 


「大街上與你工作的地方Alpha與Omega更多,你難道都要以這種方式應對?」


 


「那些大都擦身而過,接觸時間不長,不會有什麼狀況。」伊奈帆伸手想拿回口罩,但斯雷因偏偏不還給他,兩人火氣都有點上升。


 


「界塚伊奈帆,一個Alpha這麼容易受動搖可不行,地球軍這邊軍官級的幾乎都是Alpha吧?要是火星軍派出一名信息素較強的Omega,或者甚至只使用合成的Omega信息素,豈不是地球軍連仗都不用打了?」


 


「我軍會檢討你所提出的狀況。現在先把口罩還……」


 


「啊──!」伊奈帆未能拿回口罩,兩人在爭執中重心不穩,不知誰拌到誰,雙雙跌倒成一團,籃裝衣物也散落一地。


 


「這是什麼?!」一塊衣物落到斯雷因頭上糊他一臉,他抓下來定睛一看,是條待洗的條紋四角褲,不用說也知道是誰的,一股強烈的Alpha信息素瞬間撲面而來,一下子撩起埋藏在深層的慾望本能,他面部瞬間充血,紅得像熟透的蝦。


 


「哇啊!對不起!!」斯雷因幾乎是驚慌失措地把內褲丟開。


 


「……從我身上下來。」伊奈帆沉聲道。他揉揉被撞疼的地方,斯雷因跌在他身上,這距離很不妙,實在太近了,斯雷因全身上下的信息素一點也不留餘地籠罩了他,他感到一直以來戰戰兢兢、全副戒備的理智正在一片一片瓦解,脆弱得不堪一擊。


 


斯雷因連忙爬起來,再也吐不出什麼爭執的話,所能做的就是趕緊遠離眼前的Alpha,他臉頰發燙,心臟跳得極快,這大概是他得知二性以後第一次受到信息素這麼大的刺激。斯雷因只覺得不採取點行動不行,他匆匆進入浴室,轉開水龍頭,讓冷水從頭上的蓮蓬頭淋灑而下,正當他覺得神智回復了點,冰涼的水幕卻突然被遮斷了,然後背後貼上來一片溫暖,斯雷因整個人都愣住了。


 


另外一個人不知何時進入浴室。




然後大家一起去闔家歡樂的烤肉

【奈因】第八日的蝉(上)

徒劳更显悲情:

全程撒糖/温馨治愈/绝壁的OOC/半放养监禁


只因为想不出名字借用,与角田先生的《第八日的蝉》没有半毛钱关系


双视角,短篇





1.


又是一个宁静的午后。


我把最后的盘子擦干,瓷器独有的洁白投映他模糊的轮廓,圆面一处清晰的折射出血色的瞳孔。盘子放入整洁一尘不染的架子上,抹去手上残留的水滴。窗外春色宜人,朝气蓬勃,我却没有兴致去欣赏,而是开始寻找斯雷因的踪影。我顺着呼啸的风声找到书房。看到半掩的门,我更加确定他又在与窗相连的半高不矮的平台上发呆。


让他休息一下,怎么就不听话呢……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有些憋屈和生气。


碰到门把手的一瞬,我还是对自己妥协了,小心翼翼地推开发出了细微的咿呀声响的门。和煦的风席卷着半山腰处繁花的香味侵袭我的嗅觉同时飘动淡色的帘帐。他就坐在我精心准备的米白绒毯上,惬意地勾住单腿,秀气的下巴搁置在膝盖上,翘起的眉眼里荡漾着似水的柔情,凝视窗外因风摇曳如浪在涌动的花海和在四处飘落的缤纷花瓣。


衬衣已经不能完全包裹住单薄的躯体,隐隐约约的露出背部深浅不一的伤痕以及白皙的手腕。


长期的监禁停止了他的生命流程,在拥有真正意义上的生活后,终于再次流动。最明显的就是最近几日几夜骨骼疯狂的生长让他的四肢更加修长。现在的斯雷因看上去清瘦了不少。


但是过了发育阶段的生长,往往伴随着成长痛以及发烧。好不容易被自己养出来的一点肉,就这样化为营养和能量烧没了。说不心痛,是假的。自然也免不了难受不忿……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不想惊吓到他。


喵。他突然转过头把猝不及防的我吓了一跳,对着还在心惊肉跳的我耸耸鼻子,怪声怪气的猫叫了一声。


被这种小把戏惊到的我没好气的揉着他的脑袋。触及柔软的发丝,他的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明媚。如一汪深秋潭水的碧眼倒映出我的样子,即使是与他相处长久的我,也不由得心动。像是在心窝最柔嫩的一块被挠痒痒一样,酥酥麻麻直至全身。内心禁不住溢满的满足和感叹。


或许那七年里的某一刻开始,住在他眼里,就成为我毕生的夙愿了吧。


我俯身啄吻他阖上眼睑,有点坏心眼的用舌头舔他的睫毛,再把他零碎的头发捋至后颈,含着他的鼻梁。这种行为逗乐了他,他窃笑着捏紧我前襟薄薄的衣料。


我的指尖划过他眼底下的乌青,催促他去午睡。


我觉得你比我累。他说着,把我拉得更近,很淘气地对我挤挤眼。


人们常说,两个人彼此熟悉,都会对对方的小动作了如指掌,并且在不知不觉中模仿融入生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他的动作和我拉着他,让他蜷缩在我怀里休憩的动作如出一辙。


我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枕着他软绵绵的小腹,躺在他双腿之间。我习惯性的抚摸他光滑的脚板,逆光下模糊了他的模样。


他微凉的手覆上我的独眼。我侧过头,执意想看着他,却看见他形状姣好的唇瓣向我靠近。他啄吻着我左边凹进去里面空空如也的眼皮。


这次由我来陪你。他说。


他果然还是看出我的疲惫不堪。我无奈的笑笑。


或许是连带反应,对他无微不至的体贴于我变成和呼吸一样自然的习惯。他好,我才可安然,他抱恙,我会比他更难受。


我抓住他贴在我脸上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然后搭在我的心脏上,侧过头去躲在他的阴影下。很快地在他温柔的抚摸中睡着。


我迷糊中忆起,当初我决定和斯雷因一起发配到偏僻的山林小村时,雪姐对我竭嘶底里的怒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过是个怙恶不悛的罪人,他是个男人啊!奈君,你的未来会毁在他手上的。


对不起,雪姐。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和他一起活下去。我很坚决的说。


一番争执下来,雪姐依然对我没辙。最后脱力一般倒在沙发椅上,闷闷地对我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点点头。有些话,我并没有说出来。


雪姐的话大致上也可以说是对的。只是斯雷因的出现是不可抗拒的。不是因为我选择了他,所以未来毁了。而是由赛兰小姐的出现为导火索,他作为一个素未谋面的敌人闯进我的生命开始,我的人生就落在他手上了。不管他是否愿意,他就已经注定占据着那个不能视若无睹的位置。而我则不然,失去希冀的他,眼里空无一物。


他被囚禁的七年里,我才发现他是我一生中遇见过的人里最容易受伤,最容易寂寞的那一个。


在我产生想陪着他,希望他快乐,希望能活在在他的生命里的这种想法起,他变得深邃的藏青色眼睛就焊在我的心上。


人们都说人有多容易满足,愿望就有多卑微。


我的愿望仅仅是,他能看到我的存在。


那么,……现在。


现在,可以算是得偿所愿吗?


2.


在这里定居已经过了半年。


伊奈帆说这里很美,没有城市的喧嚣。适合他们居住。


其实是适我居住吧。我忍着没有去揶揄他。就这样,在夏季他离开他相依为命的家人,转而和我过着相依为命的生活。


在我被囚禁的七年里,他顺利的考上研究生并完成学业。他军衔很高,却由于我的原因被剥夺了。他看上去不怎么在意就是了。毕竟我熟悉的伊奈帆,不是争名逐利的人。如果说有要平步青云的必要,估计就是涉及我的权限问题。既然能像现在这样生活,军功什么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吧。


我现在能近距离地感受到他绵长的呼吸,就已经是一种幸福。


他睡得很沉,估计是想到什么事,笑得特别的孩子气。我把他环得更紧,有些自私的想:你只能对我这样笑。


那么你这个蠢蠢的样子就会成为只有我一个人能带进坟墓的秘密了。


窗外的风景很美,特别是不远处装潢华丽的的教堂。


大概是军方别有用心,为他们安排的住宅附近一处,坐落着一座恢弘雄伟的教堂。这倒不是什么奇怪的建筑,至于为什么说是别有用心,那是因为上面的人拨款,修葺一新。这座美轮美奂的欧美建筑为这种穷乡僻壤地方增添了一份安静祥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有几位歌功颂德着上帝伟业的基督教传教士是些了不起的人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说明他们是一些很优秀的军人。


放虎归山当然要放在有猎人的山里才保险,而且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是少不了的。如果是在宗教层面上,安插监视用的陌生外地传教士也不会当作是嫌疑人,还能借此身份从旁推敲,对我行动心态作出判断,顺便进行仁义道德的洗脑。


真是恶意满满的举措呢。


初来报到时,我装模作样地合起双手,做出祈祷样子。说了一声,阿门。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瞄了瞄他,有些调皮的问,这个,是强制性的吗?


他顿了顿,眼睛里有挣扎的神色,点点头。他们认为这对你好。


让他们费尽心思呢。也对,谁叫我罪孽深重呢。我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


但他却冷不丁地说。只要对你好的,我不会拒绝。


他躲避我的视线,我愣了愣,笑而不语。这件事应该是有下命令让他进行保密的。他没有隐瞒我这一点,我并不意外。毕竟他知道我能猜出来。只是……这句话让我挺诧异的。他在暗示他支持这种决定。


这个男人对我太过一心一意的。纵使是恶意,也会利用起来。


他对我坦白,我也就知道他的意图。


——基督教是不允许自杀行为的。


只是他那么聪明,就应该明白这么做毫无意义。我这种人无论再怎么忏悔,窄门也不会向我敞开的……


而我,即使相信世界上有光……我的上帝,我的主不会是耶和华。


我不会自杀的。我牵着他的手,保证道。


只是保险而已,我不会冒一丝风险。我不想失去你。他说。


至今,他抓紧我的力道和温柔的声音仍清晰无比地残留在我的身上。


那么多人爱他,但他却执意选择拉住跟不上任何人的步伐而无所适从的我。


我们因为我的残缺而走向对方,紧接着奔向爱,我从他审视的目光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破烂和残缺。我试图弥补以获得他的垂青和收纳。又发现不能仰赖他这一途径。*


所以我只能伪装淡然。毫不在意自己,不过是想得到他的怜爱的手段罢了。我知道他是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是我。把他从他的亲人朋友身边夺过来的。我作恶多端,到最后一刻,我还是本性难移。


而他现在就在我的怀里。我撩开他额前的碎发,用嘴唇紧紧贴住脑门,想把这句话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


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只要你。


3.


睡梦中,回忆变成一件不可避免的事……


甘地说过,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获得和平,和平本身即是一种方法。


丘吉尔说过,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但丘吉尔也说过,由利益促进的合作,也必由利益产生决裂。


政治,制造出的粉饰太平其实也就是那么的儿戏。


那场谈判风波中,处于风口浪尖的斯雷因瞬间就成为众矢之的。很快被打上死期将至的标签。


上面下命令,让我亲手带走他。


站在行刑的队伍前面的我稍稍侧身打量着浅金发色的青年。七年来,能这样暴露在日光下的他,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常年不经日晒的皮肤显露出病态的苍白透明,像是弹吹即破的蝉翼,连皮下深色的血管也显得特别清浅。估摸着岁月如梭也还是静好的,它们任意妄为地为他停住衰老,停住了生命的进程,丰神俊美的他宛如与罪恶是相伴而生让爱神倾心的阿多尼斯。


毒辣的阳光刺痛着我那只独存的眼睛,咸淡的海风掠过他浅金的刘海遮挡了臧碧的双眸,我眯着眼只能看见他的嘴角一如既往地勾起美丽的弧形,就知道他的心情极佳。


或许是绵长悠远的软禁轻而易举地抹去了他那阴鸷乖戾的棱角,抛光层层表皮,仅剩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温和淡泊。我是打从心底的爱着他那份自如,却也为他那份得之不易的自如心痛得无以加复。而这份心痛也亦步亦趋笼罩至今。一个人到底要多么不自爱,才能对自己的频死无动于衷呢?


我不由得放慢脚步,去迎合他的步履。让他慢慢地向我靠拢。


响午穿透力极强的光照越过他清瘦的躯体发出淡淡的光晕,他就如同会随着灼热的铁皮夹板层层热气沸腾蒸发为水汽。距离的缩短让我觉得安心。


“滋滋”的声音临近,与此同时我嗅到那种高温使蛋白质变性的肉香味。


有那么一瞬我屏住了声息,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裸露的脚腕。


怒火攻心的我压制不住的颤抖,即使他判下死刑的那晚我也没有那么生气。


他跪在了人生的终点,依然笑得单纯无辜,对着我说。成拉扯下我人生帷幕的死神。谢谢你七年来给了我那么多。


他的笑太过不真切,我当时就在想,维纳斯果然是垂怜他的。他是拥有俊美精致的五官,世间的一切在他面前也为之失色的阿多尼斯。维纳斯又怎么会放弃他。


所以维纳斯让我来救你了。我盯着他说。


他有些迷惑不解,然后对着我身后的那个人温柔的笑了。


我没有转身去看,在他眼中的一抹明亮耀眼的金色,我知道念情的女王殿下会来接走这位骑士的。


我用手枪指着他,我听到身后蹬蹬急促的脚步声,置若罔闻的开了枪。


众人的惊呼中,我射断了他的手铐。


可以嫁我吗?我刚说完,全场都安静了。


他一愣,嗤笑。笑声不大,在安静的情况下显得很突兀。


被你姐逼婚逼傻了?连我都没想到的他会这样回答,这句话一出,在场几位熟人齐刷刷的看向雪姐,雪姐则瞪大双眼看我。


无论是沉重的死刑还是庄严以待的求婚,被我们这样一闹,严肃的气氛所剩无几。


我叹了一口气。


我当你答应了。我对他说。


嗯。他认同地点点头。


我忽然感觉四周情况不妙,当场就扛起他逃之夭夭了。


瑟薇女王追了两步,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听到他用温柔的声线说。再见了,我亲爱的女王陛下。


把他安置在家里,我问他后悔吗。


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后悔救我吗?他反问。


我摇摇头,扶起他淤色的脚跟,配合一节白皙的小腿看上去很触目惊心。


敷好药,我摩挲他惨不忍睹的脚板,不敢去看他。


我们在一起吧。他们不允许我们就私奔到天涯海角。我很认真的对他说着不符合我风格的话。


我本以为他会笑我,和我莫名其妙的求婚一样。我本来是想让他笑的。可是一直一声不吭的他却把我扑倒在地,哭了。


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哭。但从他说好的那一刻起,那些已经无关紧要了。


梦想承包现实的一瞬,大抵错误也是由此开始的吧。


梦想以消失具现化为现实,不可落实为现实。


至今我也没想去问那位女王在他心中是不是仍然最重要的。


这个问题是不会成为成为旷古未解之谜。


*生活的谜面变化多端,谜底却似亘古不变,缤纷错乱的现实之网难免编织进四顾迷茫,从而编织到形而上的询问。


而那个询问他已经给答案我了。


从我决断要带走他那一刻起,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就注定——只能是我。




TBC


借用《第八日的蝉》是有原因的。


因为我的确是想不出文章叫什么名字,所以学学其他文神的绝招——借别人的。然后我看我的书柜,然后看见了角田桑的《第八日的蝉》,想起里面有介绍是这样写的:蝉在土中七年,破土而出后却只能活七天。有幸活到第八日的蝉,是喜?是悲?


突然觉得和斯雷因的人生很贴近,所以才用这个。当然觉得用得不妥还请各位提出!


现在想想,我其实没有认真看过az,所以那一堆的配角,至今也没分清楚……喜欢上奈因纯粹是因为结局烂尾的冲击和斯雷因的苦逼造成。


YY男主之间萌生爱意的结局太有爱,可以缓解我焦虑的情绪所以才想码一篇烂甜的文。可惜我甜无力,又虐不起,真纠结。


恩,近段时间真没想过会那么忙,本来是想写完再发,可惜连续一个星期每天外出,后期还有断断续续的考试,感觉要崩溃了……


别无他法,只能分两次了。


不过再忙,各位食用开心,我就觉得值了!

【授权翻译】#奈因# True Happiness (03)

Vathia:

此发完w








-


显而易见,今天是他这辈子最糟的一天。


 


斯雷因靠在长椅椅背上又发出一声叹息,因为晚了一刻钟没赶上回家的那趟地铁。抬头环视,他在地铁站里孤身一人,在下一班到来之前,他必须再等半个小时。


 


他总是这么不走运。


 


斯雷因发觉自己在打哆嗦,搓搓双手试图取暖。由于店里的骚动,他没能取回自己的外套,现在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那显然不能带给他温暖。想到自己之前的表现,他更觉得心下一沉。那个男人确实是个混蛋,但自己对待的方式也……


 


他看向自己因为击打而轻微发红的指节。如果伊奈帆没有阻止他,他可能已经把那个混蛋杀掉了。他当时心里想的都是要揍人,把这个家伙打到不能说话,打到不能再骚扰店里的员工为止——他为这种想法感到后怕。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全部都指向了托尔兰。他害怕自己还会再失控。


 


那些人都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而艾瑟依拉见到他性格里最差的一面……伊奈帆也是。青年阻止了他的行为,但是他没看清青年的表情,伊奈帆一定对他很失望。天哪他现在对自己感到厌恶了。


 


他屡屡自己乱糟糟的浅色头发,长吁一口气,抬起手腕核对时间。现在再怎么想也没用,在冻成冰棍之前,他需要尽快回到家。他真希望自己没把外套忘在咖啡馆。


 


合上眼,斯雷因半倚半靠着长椅,头微微上扬。几个在等下班地铁的人经过,除此之外再没别人。他听到一阵往他这边来的脚步声,但决定不去管是谁,依旧闭着眼。他现在异常疲惫,如果地铁再不来,恐怕今晚就在这张长椅上睡过去了。


 


此事已有过先例。不过最近没怎么发生,记得两年前,他决定不再当别人的负担,搬出去自己住,不够钱付公寓的租金,在公园或者地铁站的长椅上睡着就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情。即使现在生活稍微安定下来,他发现同时兼顾学校、工作和日常生活依旧很困难。他做了他能做的,可需要往往大于所得,而他已经尽自己所能。


 


有人坐到他身边,斯雷因依旧保持之前的姿势。他身心俱疲,没有闲心去注意礼节了。去他们的吧,反正他是个社会败类,就像托尔兰说的那样。那个讨厌鬼早该料想到这一切,就冲他的态度,所有人都会想要揍他两拳的。


 


“你应该知道,对这地方的变态来讲,高中男孩子像你这样放下防备的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斯雷因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他没想到伊奈帆会出现在他视线里。青年坐在那里正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他,斯雷因觉得他嘴角那种虚假的弧度正在上扬。


 


“什……你怎么会在这!”斯雷因大声叫道。


 


“你怎么会在这?”反问。


 


“呃……你什么意思?我在等地铁,还能干什么……算了,你跟踪我?”


 


“不要太傲慢,蝙蝠。”


 


“我没有。”这个烦人的家伙就不能自己安静地待会吗。


 


斯雷因觉得自己情绪又有点失控,看向别处,不想再和对方说话。他发誓这个情感缺失的白痴正在把他不幸的人生弄得更不幸。


 


“嘁。”


 


“来这找你的。”


 


斯雷因讶异于这难得的坦白。他看到伊奈帆手里攥着的外套马上意识到是他的。“这是……”


 


“嗯。韵子发现的,我决定拿给你。你把它落在店里了。”


 


“对,”他说,有点茫然,手伸出一半又缩回来,“谢谢。”


 


“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这里?开始没想到能在这找到你。”


 


“尽管如此你还是来了?”斯雷因勾起嘴角,眼中露出意会的神色。伊奈帆耸下肩膀,不再看他。


 


真是难得占了一次上风。


 


“我有个机会。”


 


“什么?”


 


“我拿着你的衣服,”伊奈帆移回视线,“并且我为你担心。”


 


斯雷因看向地面。


 


“为什么?”


 


“不知道。我……总是担心你。”伊奈帆看看自己的双手,摸摸衣服下摆。他突然站起来的时候,斯雷因又是一惊,对方皱着眉头把外套按到他胸前。


 


“把这个穿上,你在发抖。”


 


“并没有。”


 


“你没必要每件事情都和我争论。”


 


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于是伊奈帆叹口气又凑近了点。棕发青年俯下身,抖搂开衣服绕过他身后,他们的肩膀互相擦到,伊奈帆给他披上外套然后又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的膝盖也顶在一起,现在斯雷因不能动也不敢说话。


 


“不要总表现得你可以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我在你眼睛里看得到,我看得到你的孤单而且你还不乐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该死的你在说些什么……”血往上涌,呼吸困难,他有点害怕伊奈帆会听到他的心跳声。


 


“你的表现真的让我很生气,明明能看出你不对劲的时候,你却表现得一切都好。不是你的错误你也会承担。你对所有事情都报以微笑,怎么样都没关系似的,但你不相信任何人。”伊奈帆抓住他的双臂,两个人额头互抵,现在斯雷因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了。


 


“我希望你至少能找人谈谈……任何人都可以,我也是个人选。之前好几次你把我气得要命,你总是避开所有人,再把所有的事情埋在心里。”


 


“从一个从来不暴露情绪的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稀奇。”他目光暗淡,低声说到。


 


一阵沉默后,斯雷因身体前倾,额头抵在对方肩头。


 


“没叫你做这些……我没让你担心我,别管我。”


 


伊奈帆拥着对方的手又紧了些。


 


“而且你总是找我麻烦……你对待我的方式……要猜对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实在太困难了,你总是让我措手不及,自以为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很讨厌你……我那么讨厌你但你还是来找我还和我说担心我……为什么啊……”斯雷因抓着青年的胳膊把脸更深埋进对方的肩膀里。


 


“你没看到我今天做了什么吗?肯定对我很失望吧。我不像你,家境优越,一辈子都已经规划好了。我没有未来,我甚至都不知道明天等待我的是什么。好了该死的让我自己待会。”他的声音短短续续,眼里噙满了泪水,但他不能哭,至少在这个人面前不可以。


 


他从未表现得这么脆弱。


 


“我不能,不,我不想丢下你一个人,你也没必要让我这么做。”


 


“你可以闭上嘴了。”他嗓音有点哑。


 


“我是认真的。”


 


“这不是你来决定的,我和你还有艾瑟依拉姆不是一类人,我……”他坐回去看着他,水鸭色的眼里满是悲伤,那正是伊奈帆不想看到的。


 


“我想要的,你也没有发言权。”他捧起他的脸凑近几分。“也许你是对的,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但那不会改变我现在的感觉,而且我也打算正视这些情感,蝙蝠。”


 


斯雷因注视着那双褐色的眼睛,那个真诚的笑容浮现在对方脸上时,浅浅的伊奈帆式的笑容,他觉得心脏跳漏了一拍。


 


“敞开心扉,跟我说说话。”


 


为什么你的任何举动都能影响到我,而我还和个姑娘一样,心里不争气地小鹿乱撞?


 


 


 


“你觉得这种关系能走多远。”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他感到对方的唇近在咫尺。再往前面一点估计就会挨上了。


 


“此刻开始,到任何地方。”伊奈帆托住他的后脑,手指穿过那头浅色的头发,两个人的唇轻轻贴在一起。斯雷因没动,也没回应这个吻,只是半眯着眼看向伊奈帆。后者微微倾斜他的脑袋,加重了吻的力度。


 


过了几分钟他们分开了。斯雷因第一次在那双琥珀样的眸子里读出了点情绪,一些期许还有一些失望。


 


“抱歉。


 


“我知道你喜欢瑟拉姆,但还是这么做了,如果你觉得受到冒犯可以打我。”伊奈帆面色温和。


 


斯雷因还没回过神,他在回味刚才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接吻。而伊奈帆还觉得他会生气。斯雷因无法移开视线,他在想面前这个家伙居然也会有脸红的时候。


 


身体先思想一步行动,他将手绕上伊奈帆的脖子接着吻了上去。


 


也许他应该试着对某人毫无保留。


 


这次不单纯是嘴唇间的触碰。他们紧紧相拥着深吻,两个人互相吸吮着对方的舌头,甜腻地交缠起来。伊奈帆的手指抚弄着他的头发,斯雷因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夹在椅背和另一俱身躯之间一阵颤抖。


 


他们不顾还在地铁站里大庭广众,眼里只有彼此。


 


地铁的轰鸣声打断这个略显笨拙的吻,将他们带回现实,两个人面红耳赤嘴唇红肿。


 


斯雷因看到月台上站了一些人。他叹口气,笑得有点腼腆,说,“我不想再错过一次。”


 


“那我们应该现在就走。”伊奈帆站起身抓住他的手把他从长椅上拉起来。他们静静地走向列车。斯雷因一直看着地,努力地平复着心情。他心里七上八下,但是觉得这样也不错。


 


现在开始一切都会好的。


 


 


 


“啊啊啊橘子色我们走这么慢肯定还会错过这趟地铁的。”他这么说着加快了脚步,改为抓着伊奈帆的手走到前面,对方没发话以前就跑了起来,到门口伸手卡住列车门,拽着伊奈帆跳了上去。


 


两个人由于惯性跌进座位,伊奈帆的脸撞到斯雷因的胸脯上。车开始开了,他看到伊奈帆疑惑不解的表情,几个月来第一次大笑出来。


 


深色头发的青年抬眼,微皱眉头。他在斯雷因旁边的座位坐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斯雷因还没停止大笑,然后对方一个夹头的动作,他脖子被勒紧,被迫向下。


 


“你觉得很好笑是么?”


 


“噢噢噢噢橘子色白痴快放手很疼啊啊。”


 


“很疼?”又过了几秒伊奈帆才放开他,拍拍他脑袋。


 


“好了,现在休息一下,再不睡你会生病的。”


 


于是斯雷因安静地闭上眼。


 


好在这节车厢只有他们两个,不会感到尴尬。到目的地前他们都没有再说话,一路上伊奈帆的轻抚让他几乎要睡着了。


 


 


 


 


-


“不可能吧……”斯雷因现在的眼光,就好像看见伊奈帆长了两个脑袋,他听到艾瑟依拉姆在一边咯咯地笑,眨着眼消化着刚才伊奈帆所说的话。


 


“没什么可担心的,斯雷因,看现在一切都解决了。”韵子站在柜台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背。


 


他还是有点懵。


 


Aldnoah咖啡馆通常8点开始营业。现在早上7点半,他们打扫好店里,艾瑟依拉姆和伊奈帆就来了。伊奈帆带来的消息让他有点震惊,除了张着嘴发呆,他不知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那个恼人的现在看来有点可爱的面瘫显然觉得这不算什么。


 


“所以你不用担心托尔兰再来烦你了,这要多谢伊奈帆的父亲。”艾瑟依拉姆说。


 


“等下……为什么?”


 


“他看到托尔兰的名字就认出那是他的一个雇员,平时就总是收到关于此人的投诉。他说不是你的错,如果托尔兰还来和你对着干,就会被炒了,何况他本来就业绩不好。”


 


“那个混蛋自找的。”韵子说。


 


斯雷因垂下眼,然后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伊奈帆。


 


“谢谢。”


 


“我听到伊奈帆说这个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但真高兴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你不用再担心被解雇了。”


 


“是。”


 


老实说,他现在想拽过对方的领带然后亲一下那张面瘫脸。


 


距离上次托尔兰的事故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所有的事情也回到正轨。地铁站那个宿命般的夜晚之后,情况变得有些尴尬。以后该怎么面对伊奈帆,斯雷因感到手足无措。他觉得如果不见到可能会好办一些。但他也知道对方不是一个那么有耐心的人。所以过了几天伊奈帆就找上他,把他按在墙上狠狠地吻他。


 


感谢上帝,当时周围没有别人。


 


就是这样交换过很多个吻后,他们在咖啡馆的厨房里做了第一次,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做爱,达到高潮。事后,斯雷因对场所和方式抱怨了一阵。之后他们就开始约会。他们还没和任何人说,斯雷因想等一段时间再公布他们的关系。伊奈帆同意了,即使他是最想告诉大家的那个人,不过为了对方,他愿意等待。


 


“啊要开始营业了,我去和经理说。”韵子离开柜台。


 


“斯雷因今天带来新花了吗?”艾瑟依拉姆看着窗外问道。


 


“昨天有换新的。”


 


“我想看看它们,待会回来。”艾瑟依拉姆走出去。


 


现在店里就剩下他们俩。


 


“你让她迷上看花了。”


 


斯雷因表示无可奈何于是开始擦柜台。


 


“我知道她喜欢所以换了新的。”斯雷因看向那双褐色的眼睛,止不住微笑。“真是难以置信,你居然会和你父亲说这件事……你真是……太棒了。”斯雷因挠挠脸颊,觉得那里又有点发热。


 


伊奈帆挑眉,手肘支在柜台上。


 


“是么。还不是你没早点告诉我,他烦了你那么久,直到那天你才决定把这些都说出来。”


 


“我当时不想麻烦你……”


 


“这种话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没和你说过,可以对我毫无保留吗。”他语气很认真。


 


“嘿,我不是也说了,迟到总比不到好。”


 


“好的。那么我的奖励呢?”


 


斯雷因一脸疑惑,他不喜欢青年脸上的表情,这个恼人的橘子色又在想怎么整他了。


 


“什么奖励?”


 


“吻我。”伊奈帆说,简单直白。


 


斯雷因肩膀耷拉下来,好吧又被打败了。他的男友在公共场合索吻,即使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可能有谁不巧走进来。


 


“不可能,橘子色,这里不行。”


 


“所以我们又回到了橘子色阶段。”他探身过去拉过斯雷因的领子,“我好像记得某人昨晚不停叫我的名字啊……”


 


斯雷因赶紧伸手捂住伊奈帆的嘴,甩过一个眼刀。


 


“该死!我知道了!”他现在耳根发红,这个人怎么能轻易地说出这些话,真是太邪恶了。


 


伊奈帆移开斯雷因的手又坚持道,“一个吻,又不会有人看到。”


 


“啊你真令人讨厌,”斯雷因微微前倾啄了一下对方的嘴唇,然后起身推开男友。“行了吧。别让艾瑟依拉姆小姐等太久。”说真的,他们约会已经快一个月了,他还是不知怎么回应伊奈帆说的或做的某些事。


 


“好吧。韵子,放学后再会。”


 


伊奈帆说完离开了。留下一个惊讶的斯雷因在原地不知所措。


 


哦真该死。


 


他缓慢地转过身,发现韵子拿着拖把正玩味地瞅着他,她快要笑裂了。


 


“我现在懂了。”


 


“什么……不……这……呃不是你想的那样……韵子……”斯雷因摇着头,面红耳赤。


 


少女朝他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担心,我什么都没看到。”她眨下眼走回厨房。


 


斯雷因站在外面都可以听到她的笑声,他垂头丧气地趴到柜台上。


 


“我早该知道他一定是在盘算什么……”他勾勾嘴角露出微笑,觉得心里很开心,那大概是所谓的幸福感。


 


界塚伊奈帆,一个他无法抑制地爱上了的白痴。


 


这辈子第一次斯雷因觉得摆正了自己的方向。


 


这么长久以来,斯雷因·特洛耶特第一次真正感到快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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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渣翻结束啦w结尾也还算圆满,个人最喜欢二人在地铁站里说话的那个场景,想起魂断蓝桥[.]之类的老电影。总算存在一个AU能让他们和平地交谈=-=哎整天杀杀杀一定杀累了。还有,其实那三种花都是紫色的,所以现在想想伊奈帆的话觉得有点微妙噗


说来也巧,这部分基本都是这几天傍晚等地铁的时候整理的。


怎么说呢,我文笔太差简直不忍直视,没翻出原文那种静静接吻的感觉,大家自行想象吧[喂]……OTZ我还要多看书= =


 


非常感谢看完这些的你



心化論#0306:

#推特授权搬运/禁止二次修改上传谢谢❤#<授权点我>

twitter@zehel_az    <另加传送门>

大家好,这是一辆驶进了深夜的兰博基尼,最后夹带一张史雷米库

谢谢评论里GN纠正了被坑的我
翻译是这样的↓误导了大家果咩( ¨̮ )

最近传说看的很嗨青梅竹马什么的非常好吃不是吗【竖拇指,然后太太看的也很嗨()太太看B-pro也看的很嗨,推特一眼过去全是B-pro【x

但是奈因依旧很可口,第一张亲额头好暖啊情侣军装好棒啊^qqqq^【语无伦次的表情

荷尔蒙爆棚的伊总

心化論#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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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伊总怎么可以帅成这样子我要死掉了0<-----<

第三张好温馨啊啊啊然而我看到了身高bug啊啊啊不过伊总还在发育我相信等有了孩子之后可以比斯雷因长的高的【你

最后一张是之前的情人节贺图发太晚了果咩因为手机存的图电脑里打不开电脑上推特打不开orzzz今天刷刀刷一半试着刷了下成功进去了

快开学了大家作业写完了吗【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