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ia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最终章【2】)

遥远地球之歌:

最终章 不要离开 伴我身边


(2)


一晃一周年(づ ̄3 ̄)づ╭❤~




和披集通话的当天晚上,勇利躺在熟睡的小维身边,自己却难以入眠。轻柔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钻了进来,在房间划出了一道银色的带状光晕,照亮了空白的墙壁,让曾经贴满了海报的痕迹清晰可辨。


这面墙上曾经有非常多的海报,全都是勇利多年来的收藏。过去的他四处搜寻,花光了手中的每一分钱,剪下了杂志上所有涉及到维克托的报道,将房间的整面墙壁贴得满满当当。那个时候,海报上的维克托有着如今已经看不到的天真稚气的面容,他从墙上的各个角度盯着勇利,激励他,让他为了能够和偶像站在同一块冰面上不断努力,不断奋斗。


然后,命运一般的大奖赛青少年组决赛来临了。就在那一刻,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勇利也跟着偏离了一直以来坚守的轨迹——仅仅只是一个马蹄钉的缺失,就导致了整个王国的覆灭。


在那之后,他撕掉了维克托的所有海报,只留了一张,存活在了底特律的公寓里。此时童年卧房墙壁上的痕迹,正提醒着勇利曾经维克托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那个时候的勇利崇拜维克托。但是后来他开始恨他,想要打败他,想要将他摧毁,想要向他证明自己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但是现在他爱他,于是一切都不同了。


勇利将维克托视为偶像来崇拜,视为幽魂般的记忆去怨恨,却把他当做最普通的凡人来爱。他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爱上了维克托,无论有多少隔阂险阻,依然不顾一切的爱上了对方。勇利沦陷的毫无还手之力,即使是现在也没有丝毫挽回的办法。


勇利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真正为维克托沦陷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这里指的并不是意识到爱上维克托的那一刻,他对于那个时刻记忆犹新,不可能忘记。然而真正意识到沦陷,真的出现“是你,永远都只能是你了”那种觉悟的时刻,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因为这种情感是逐渐累积的。每当他发现维克托从未见过的另一面,看到一个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真实且有血有肉的维克托时,这种情感就会慢慢的累积。


披集是对的,他确实从很久前就为维克托着迷了。但是这种着迷和恨意、致命的吸引力混合在了一起,慢慢演变成了爱慕、需求、渴望。勇利对维克托的了解越深,这种情感的演变过程就越快。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为对方沦陷了好多年,只是一直都没有察觉而已。


而且不仅仅是爱,他和维克托还很合拍。无论是哪个方面,他们都十分契合,就像两块注定拼合在一起的拼图一样,这一点在莫斯科共度的那个星期就充分体现了出来——他们轻松的融入了对方的生活,彼此称赞,这种感觉虽然很陌生,却又没有丝毫的违和感。简单的家居生活和逐渐衍生出来的好感,甚至胜过了夜晚的激情和偷吻,因为这是能够一直延续下去的东西,哪怕被外界和时间强行拆散,也依然能够让他看到未来的东西。


然而让他感到最为痛苦的是,他曾经距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他并不清楚如果真的表白,维克托会作何反应,现在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但他几乎可以肯定,在那个时候,他是有机会的。然而现在这些念想都被击得粉碎,一如他破碎的心一样。他仍然爱着维克托,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是否还能将心重新拼合,是否能把心再次交到维克托的手上。他已经这么做了两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惨痛,如果再来第三次的话,他将真的片甲不留,一无所有。


维克托已经伤了勇利两次,但奇怪的是,勇利对他提不起丝毫怨恨。在勇利的心中,只有因为失去而产生的哀痛,没有恨意,因为他知道维克托的所作所为并非有意为之。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认知反而让他痛苦百倍。


勇利年少时,以为维克托是一个恶毒、残忍、不怀好意,从不会关心他人想法的人。但是事实上维克托并非如此,现在不是,很可能过去也不是这样。在终于揭开真相面纱的那一夜,维克托对勇利讲述了第一次见到他滑冰时的场景,声音中满是无法忽视的欣赏和敬慕,勇利没法再对那种语气有第二种解释。


维克托钦慕勇利的滑冰,钦慕勇利这个人。这种钦慕甚至比他们在盥洗室里的第二次相遇还要早,而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才是勇利对维克托怨恨加深的起点。这非常值得深思,毕竟勇利一直以为维克托当时是在嘲笑他,看低他,但他可能压根就错的离谱。和维克托的初次相见对勇利影响至深,导致他对维克托的看法一直都被定了型,即使现在回顾,他也已经无法分清真假,无法分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只是片面的认知。


他们两人都尚且年少时,维克托确实轻视了勇利,做出了极为恶劣的举动,但多年之后,当勇利告诉他当时发生的事时,维克托的声音中充满惊骇,眼中全是惊痛,这样的反应证实了勇利心底的推测。无论当时是出于什么原因,无论有什么勇利不知道的理由,维克托都后悔了。他后悔,并且做出了道歉,勇利发现自己已经原谅他了。


他们从来没有好好谈过这个。勇利没有和维克托说过当时的细节,没有给维克托机会解释,没有给这个问题任何解决的可能。现在他迎来了惨烈的后果,维克托对他做出了错误的认知,事情走向了最为糟糕的境地,而这都是因为之前一直隐藏的负面情绪没能得到解决,它们静静地蛰伏在那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冒出丑恶的端倪,把一切毁灭了个干净。


勇利那时应该和维克托好好谈谈,给他们一个机会的。因为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原谅维克托在他们年少时做过的事了。他彻底的原谅了对方,心中不再有潜伏的怨恨种子,然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事情已经发生,伤害已经造成,情况已经无法挽回了。 


勇利躺在童年卧室里,被过去的记忆包围,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原谅了维克托过去的所作所为。但是这个认知来的实在太晚,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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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世锦赛自由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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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评论


 


djblueberry [4 天前]


这个画面真的太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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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pai-centrals [1 小时前]


每次看到他最后的表情我都会心碎一地


Taurielsky [2 小时前]


胜生转身离开时真的……


 


Usaigi [2 天前]


我真的很想知道尼基弗洛夫追出门后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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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xxen [7 小时前]


你们看他在胜生转身时瞬间僵住,然后猛地追过去的样子!


ariksay [4 小时前]


你们觉得他最后追上胜生了吗?


 


mint-glasses [3 天前]


这是我见过的尼基弗洛夫最糟的一次表演,他新手和青少年时期都没有这么糟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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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i-ackerham [18 小时前]


考虑到那个时候发生的事,你真的不能怪他!


s-kateling [13小时前]


我真想看看评论里的人,有谁能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还能滑的有模有样的


 


Seraphira  [1 天前]


真不敢相信我的西皮彻底沉底了T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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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idemydreamworld [4 小时前]


申请给维勇改名成“泰坦尼克号”


ella2040 [2 hours ago]


最糟的是,我可以确定维勇是真实存在的了,或者说,曾经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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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勇利终于下定决心重新滑冰。


他一直都在推延这一刻的到来,是因为他既想念冰面,又害怕再次踏足会发生的事,或者说,害怕将会重新浮现出来的记忆。


然而滑冰一直都是他在外界纷扰下的慰藉,是他抛除一切、单纯享受在冰面上快乐的办法,他已经无法再否定和欺骗自己了。当太阳升起时,勇利一如既往的带小维去散了步,结束后,他先将小维送回了温泉旅馆,然后拿了冰鞋就直奔冰之城堡。


现在时间尚早,冰场还没有到对外开放的时候,但是优子和西郡应该正在做营业前的准备工作。勇利的出现也许有点突然,但西郡看到柜台前的他时,不仅笑着表示了欢迎,还向勇利保证可以在这里想滑多久就滑多久。但他也提醒勇利,再过几个小时冰场开放,这里的人就会渐渐多起来。


现在的冰之城堡和勇利记忆中的已经不一样了,原本的陈旧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闪闪发亮的玻璃以及铝合金打造的现代化冰场。这里被彻底装修扩建了一番,崭新簇亮,很明显经过了精心的照料,一眼就能看出来西郡一家满满的爱意。


勇利走进冰场时,突然定在了原地,惊讶的张大了嘴——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冰场大相径庭,还因为这里挂满了他的照片。不管是官方海报、摄影写真,还是他滑冰时沉浸在音乐里、望向远方的视频截图,全都应有尽有。西郡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哈哈大笑,朝另一边一个小小的展示柜指了指,那里放着一双陈旧磨损、码数很小,但是异常熟悉、几乎都要被勇利遗忘的冰鞋。


 “这是你父母捐赠的。”西郡带着勇利走向冰场。“胜生勇利的第一双冰鞋。让这里显得更有主题特色了,不是吗?”


勇利仍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旁的西郡笑眯眯的拍了拍勇利的后背,充满感情且颇有力气的动作差点让他趔趄了一下。


 “你以为你坚持寄回来的比赛奖金我们都拿来干什么了,勇利?我们并不打算用在自己身上,而是一致认为将冰之城堡修缮一新是向你的捐赠最好的致敬。大家都爱极了这里,很多游客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就为了看一看奥运冠军胜生勇利的家乡冰场,有好几次我们都打算直接用你的名字给这里命名了,但优子觉得你应该更希望它保持原样,所以我们才没有这么做。”


勇利对优子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感激,如果这里真的用他的名字命名,他估计再也不会踏进这里。就算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站上冰面,心中的羞耻和难为情也会让他无法迈进来哪怕一步。光是看着冰场里满满的照片好海报,他都已经窘迫的要死了。


西郡似乎注意到了勇利的不自在,停下了脚步,站在冰场边,看上去有些严肃。


 “优子说你可能会对这些装饰感到尴尬。但是勇利,孩子们真的爱极了它们。不少小孩都将你视为偶像,来滑冰的人也比我们小时候要多了很多,到后来,我们不得不请上好几个教练才能保持这里的正常运转。而这都是因为你。”


 “人们来这里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勇利反驳,并不怎么相信西郡的话。虽然他很高兴童年时的庇护所得到了它应得的保护和修缮,也很开心自己奉献了整个人生的运动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知道就算他彻底退出也不会终止,但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是他的功劳。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崇拜我?”


他平庸普通,并不像西郡说的那样重要。就算过去有人敬仰他,这一次灾难般的世锦赛后,他们也肯定不会再这样做了。在人们期待能看到他取胜的特殊时刻,他一败涂地,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这是他永远也没法弥补的事。


西郡目不转睛的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勇利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人们来这里,是因为他们觉得你真的很了不起。”西郡最终说。“而且你知道吗,勇利,你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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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roshitsuji-ciel-freak  @kuroshitsuji-ciel-freak · 34分钟前


如果有人对胜生服用抗焦虑药物说三道四的话,我真的会把他们头都打烂


 


mber @ember-hinote · 31分钟前


@kuroshitsuji-ciel-freak为什么总有人思想那么龌龊,他们真的得停止这种言论了!


 


bearisonford @bearisonford · 26分钟前


“只要服药都是作弊”就像是在说“虽然国际滑联已经做出澄清,但很显然在医学知识和体育运动方面,我肮脏的大脑比他们懂得多多了”


 


Ultra Queen  @ultra-queen-of-the-nerds · 23分钟前


@bearisonford我真高兴有这么多人维护他!从我看到的情况来看,大部分人都站在他这一边


 


Katie K  @actualkatsuki_trash · 17分钟前


真不敢相信奥运冠军胜生勇利居然患有焦虑症,和他比起来,我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Nadiiia @mrskatsuki · 11分钟前


胜生勇利身患焦虑症,却依然能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我现在终于有勇气告诉那些因为心理健康问题说我窝囊废的人,滚你妈的


 


d-lawliet @d-lawliet · 9分钟前


我妹妹她们班上举办了一个“我的英雄”主题演讲,她选的是胜生勇利,我为她感到骄傲


 


Katsudamn  @Katsudamn · 6分钟前


花样滑冰的传奇人物胜生勇利在取得这么多成就的同时,还在和焦虑症做斗争???真应该给这个男孩颁一块该死的金牌。当然他的金牌估计已经多得放不下了!


 


Becs @borntomakehiistory · 5分钟前


每当我感觉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和我有相同经历的胜生勇利。虽然他和我同样痛苦,却依然赢了数不胜数的金牌


 


VV  @viktuurivictorious · 2分钟前


从没有哪个人像胜生勇利一样让我觉得这么有共鸣


 


mystic-lux  @mystic-lux · 1分钟前


愚昧的蠢蛋:‘有心理问题的人都既懒惰又没用,永远也不会有出息。’身边全是金牌的胜生勇利:‘你说什么?’


 


Niki @Niikiforova · 1分钟前


如果胜生勇利能够在身患焦虑症的同时拿到奥运金牌,那么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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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郡离开后,勇利慢慢的系着冰鞋鞋带,目光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冰场里逡巡。冰之城堡已经和过去大相径庭,内部的各种装潢和记忆中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这里仍然残留着许多熟悉的记忆,一点一滴的浸透在每一块砖瓦里。


他曾经在这里没日没夜的练习,练到双脚青肿,血迹斑斑,一身痛楚。他曾经将这里当做庇护所,用滑冰将所有的烦恼全部抛离,借以逃离外界的压力。


而更早之前,他曾和优子在这里观看过那个年轻的俄罗斯选手的比赛。那个人不仅让他们充满敬畏,无法挪开视线,还轻而易举的就夺去了勇利的心。勇利 曾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他的节目,虽然有些幼稚笨拙,却充满了诚挚的爱意,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勇利早已长大成人,当初的记忆也没有丝毫褪色。


当勇利踏足冰面时,熟悉的记忆毫不费力的就回归了。此时没有音乐,但勇利也不需要那些,因为这个节目本身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他的骨头里、脑海中,哪怕被深埋了数年时间,也从未消失过。


和维克托并不愉快的初次相遇后,勇利只在某个空无一人的俄罗斯冰场里滑过这个节目。那已经是差不多4年前的事了,当时维克托因为腿伤缺席了比赛,正是在那时,勇利意识到,没有维克托在的冰面,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冰面了。


然而在他尚且年幼,知道自己终于能够梦想成真、见到童年偶像时,曾经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这个节目。他观看了维克托大奖赛青少年组决赛前的每一场比赛,反复的进行了雕琢和自我完善。


这正是维克托那个赛季的节目,那个打破了青少年组的记录,让全世界为之惊艳的节目。勇利第一次现场观看维克托滑冰时,对方表演的就是这个,也就是在那一天,维克托将他的心彻底粉碎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勇利也依然没有忘记过当初的一点一滴,轻而易举的就重新滑出了这套节目的动作。


勇利熟练的滑着,虽然距离当初学这套节目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他的爱意却并没有丝毫减少。这套节目承载了太多的记忆,勇利沉浸其中,渴望能够放空大脑,想明白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虽然场上没有音乐,但勇利的脑海中依然响起了一曲优美的、充满爱意和渴望的咏叹调,与他的动作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因为太过沉浸在思绪中,他没有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一直等到最后滑完,做出结束动作时,他才听到了冰场中鼓掌的声音。


勇利有些受惊的转过身,看到了站在场边的优子。她盯着他,眼中有一丝忧伤。


 “相比上一次滑这个节目,你真的进益不少。”优子开口道。勇利滑到了她的身边,两人中间只隔了一个展板。“我们当初一起练的时候,你还只能跳两周跳,现在已经能拿下所有跳跃了。”


 “并不是所有跳跃。”勇利说道。他当初现场看维克托滑这个节目时,对方还只有15岁,却在比赛中首次成功跳出了后内点冰四周跳(4F),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这个跳跃很快成为了他的标志性动作,也成为了勇利一直没法完全拿下的跳跃,就算到了现在也是如此。


 “不过,我没想到还能看你滑维克托的节目,勇利。”优子看着他,声音中带了某种暗示,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一样。然而勇利没有回答,她只能叹了口气,继续开口道。


 “你不觉得是时候告诉我了吗,勇利?”


 “告诉你什么?”勇利下意识的问道,优子抬起了眉毛。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勇利确实知道。他从未将他和维克托的事告诉优子,也没有告诉过家人,只和披集说过。但是他能轻易读出优子脸上的期盼,很清楚她希望他坦白什么。


 “我爱上维克托了。”他回答,惊讶的发现这些原本堵在嗓子眼的话,此时异常轻松的就脱口而出了。


优子了解的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你看上去不怎么惊讶。”勇利说。优子温柔的笑了,眼中仍有一丝悲伤。


 “是的,勇利,我不惊讶。能听你亲口说出来我很高兴,但这件事对我们大家来说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了。我们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但多少有所察觉,如果你一言不发都能被人猜到讨厌维克托,你觉得我们这些爱你的人会没注意到你爱上他了吗?也许你和过去相比变了很多,但也还没到那么夸张的地步。”


 “你们大家都知道了?”勇利问。他既震惊,又有一种奇异的、真相大白后的放松。“就连……”


 “是的,我们都知道了。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们都觉得,等你准备好了会跟我们说的,当然,如果真的有这一天的话。但是我敢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了,就连你的家人也是。”优子朝他露出了悲伤的微笑。“不久前,我们在你家里看你的比赛时,你的母亲提起他,都开始用‘勇利的维克托’来称呼他了。”


这句话让勇利心中的空洞又开始刺痛起来。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爱着维克托,对方既是他的第一次,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但他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维克托。


 “勇利,”优子朝勇利做了个手势,让他迈出了冰面,然后一把将他抱住。“我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


勇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抱住了优子。过了一会儿,他们结束了拥抱,优子将他的冰鞋刀套递给了他,陪他一起走向了更衣室。她看着他脱下冰鞋,换上原本的鞋子,两人一起沉默的朝出口走去。勇利得在人们出现前离开这里,毕竟他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被他人注目,但在内心深处,他依然有些不愿离开。再一次滑冰的感觉真的很棒,他非常想念这种感觉,无法想象如果离开冰面,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他们朝出口走去时,勇利注意到了一个老旧的储藏室。储藏室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一堆旧箱子放在门外,杂七杂八的东西一直堆到了走廊上。


 “我们在做大清理。”优子注意到他的目光,开口道。“很多东西堆了太长时间,我们觉得是时候处理掉它们了。”


然而勇利没有注意她的话,他的视线都投聚在了不起眼角落里的一台老旧电视机上。这台电视的款式已经落伍,上面全都是灰尘,却看上去异常熟悉。他走了过去,指尖在上面流连,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也空洞的回望着他。


 “我差点都要忘记了。”优子走到他身边,说道。“我们还小的时候,曾经用它看了很多花滑比赛,你还记得吗?”


 “是的。”勇利的嗓子眼发沉,他眨了好几次眼睛,试图将眼中的热意挥散。“我就是在这台电视上第一次见到维克托的。”


“噢。”优子理解的出声,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看着勇利碰触电视屏幕,碰触他第一次看到维克托滑冰,彻底改变他人生的地方。


就算勇利可以回到过去,可以彻底改变当初的那一天,让自己永远都见不到维克托,永远都不会爱上对方,他也绝不会这么做的。即使到了现在,即使如此心碎,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维克托和滑冰给他的生命带来了太多太多东西,如果说失去他们能够将所有的痛楚抹去,他也绝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确实,他为结束的方式感到了悔意,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过去,更重要的是,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过去,而在于未来。


重新接受维克托也许会是一个糟糕至极的主意,会给勇利带来更多的痛苦和心碎,但是对维克托彻底放手,失去他们曾经拥有过的,未来有极小可能再度拥有的东西,将会是一个更糟的主意。


 “优子,你是怎么知道西郡是那个正确的选择的?”勇利突然问。他必须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深爱着维克托,但同时也被对方伤害过,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和他们作对一样,勇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并不是想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爱上他的。”他加了一句。“而是想问,你是怎么知道对方就是那个正确的选择的?”


优子叹了口气,抓住勇利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她直视着勇利的眼睛,安抚的握紧了勇利的肩头。


 “噢,勇利。我们并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圣人,也永远都不会有正确的选择,事情不是这样走向的。”


 “那么……你就只是爱他,然后就有了信心?”勇利困惑的问。优子和西郡是很相称的一对,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很合拍,逐渐从单纯的友谊发展成了极为自然的亲密关系。现在,他们在小镇上幸福的生活着,既有稳定的事业,又有可爱的孩子,勇利无法想象他们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会是什么样,也无法想象他们的关系经历艰难困苦的样子。


 “不,勇利,这和爱没关系。”优子说。勇利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完全不明白优子在说什么。


 “你当然得爱对方。”优子注意到他的表情,做出了澄清。“但是爱不是一切。很多人都彼此相爱,但是并没有走到最后,因为这和爱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听着,勇利。”优子看着仍然有些困惑的勇利。“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件容易的事。它不仅复杂、艰难,还很麻烦。就算你们彼此相爱,也还是会有冲动、互相伤害,做一些没经过大脑的蠢事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并不仅仅看你有多爱对方,还要看你是否愿意给两个人一个尝试的机会,一个让你们的关系继续下去的机会。这个过程需要长久的时间,大量的精力,互相给予的承诺,以及数不清的道歉来维持,因为任何人都会犯错,任何人都有缺点。但是到最后,你一定会觉得非常值得。”


 “你是在说你和维克托,对吗?”她继续说。勇利试图否认,但在优子的目光下,还是闭上了嘴。“你爱他,但是因为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你现在已经不确定是否该再次做出尝试了,对吗?”


勇利点了点头。优子看上去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不管爱还是不爱。如果你不愿意再为之努力的话,可以现在就结束这一切,没有人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但是你必须一了百了,断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后患。和维克托好好谈一谈,将你的想法告诉他,这是他应得的尊重。然后你再一劳永逸的离开,没有下不为例,没有回头。如果你决定结束,那就必须彻底的结束,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但是如果我不想结束,”勇利有些迟疑,因为他仍然不确定该怎么做,不确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但是一想到无法再和维克托见面,失去的痛楚就将他压在地上无法动弹。“如果我决定为之奋斗,如果我做出了尝试,并且像你说的那样成功了,我要怎么知道他和我有同样的感觉,他也想要这样?”


勇利和维克托的关系中,有太多的不确定和患得患失,即使他已经做好了表白的准备,这种不确定感依然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断被驱逐,却也从未真正消失过。就他自己的观察来看,维克托应该是在意他的,并且为过去伤害到了他感到抱歉,他也知道维克托性格友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他越发展现出了体贴和包容的一面。


但是勇利爱维克托。他深爱着维克托,这种情感的强烈有时候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而他的爱远远超出对方的爱,这样的认知也让他觉得非常恐惧。一想到要将这样的情感向维克托坦白,对方却可能只对他有一点点好感,在他世锦赛转身离开后,很可能就连这一点好感都已经消耗殆尽时,这个选择甚至比很快就要面对的关于未来的抉择还要可怕。


 “你只需要抓住这个机会。”优子对他说,语调中充满抚慰,就像是在安慰一个满怀恐惧的幼童,无论他的害怕多么令人费解。“但是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他对你的感觉了,勇利。世锦赛之后,我想所有人都知道了。”


勇利的内心深处响起了一个声音,说是的,也许维克托真的爱过你,但是另一个声音又在他的耳边低语,说你错的离谱。这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身体中存在着,也许未来也将一直存在下去——他可能确实知道,但是永远也不敢确定,尤其是在他们还有很多事没有沟通清楚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但是他从未对我说过。”他对优子说,试图用她能够理解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害怕和怀疑,不想让人觉得他很荒谬。“如果他真的爱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表达过?”


 “要向一个人表达爱意,不是只有一种方式。”优子回答。她的眼神有些遥远,脸上勾起了一抹微笑,似乎想起了某个非常快乐的回忆。“如果你知道有多少表达爱的方式根本不需要言语,绝对会很吃惊。”


 “但是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勇利坚持道。他需要确切的答案,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相信,不然的话,自我怀疑会一直烦扰他,等待将他撕碎、彻底拉入深渊的那一刻。


 “噢,勇利。”优子看着他,眼中的回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明了的眼神。“是的,也许他确实没有将那些话诉诸于口,但是想想看,你呢?”




TBC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二章【2】)

遥远地球之歌:

第十二章 怦然心动 


(2)




在第二天的短节目表演中,勇利一直将这个念头铭记于心。俄罗斯站和总决赛之间的这几个星期里,他增加了节目的难度,将所有的跳跃都放到了节目的后半段,同时为了加分,额外放了一个四周跳进去。在赛季中,大部分选手都会对节目进行完善和调整,既然勇利想要剑指金牌,那么在这一点上同样难以免俗。


当他真正上冰表演时,整个短节目发挥得也比之前要好。与日本站相比,他更像是回到了俄罗斯站的状态。在俄罗斯站之后的比赛中,他再也没有穿过当初的那套表演服,虽然不会承认,但他确实非常想念它。而且他现在同样也知道,当他在冰上表演时,维克托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他的节目中,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炽热的情感,每一个步伐都需要伴随音乐和动作展现出诱惑力,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格外轻松的就进入了状态。虽然和当初在莫斯科时想要让对方欲求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勾引对方的感觉不尽相同,但这种诱惑始终如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在一起时,让维克托欲求他已经变成了诱惑的终极意义。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但当他滑冰时,对象一直都是维克托,哪怕全世界都在看他,他也只关心维克托一个人。他们此时再次相遇,即使只有极为短暂的一段时间,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表演结束后,勇利带着一个相当不错的分数离开了等分区,和切雷斯蒂诺一起走到了看台上,等待着最后一个短节目表演。按常理来说,此时的勇利应该已经被虎视眈眈的记者们围住采访了,但是他真的非常想看维克托的表演——他很少有机会能现场看到对方的滑冰,哪怕是两人同场竞技,这种机会也少之又少,因此,他不想错失这个宝贵的机会。


在多年之前、尚且年少时,勇利第一次在电视屏幕上见到维克托,那个时候就已经深深爱上了他的滑冰。维克托在冰上滑行的英姿让他简直无法呼吸,哪怕是世事变迁,他的敬畏之情也从未真正消失过。


过去的他总是将这种想法刻意推开,让败北的苦涩遮掩了对方滑冰时的美丽,但这一次不同了。此时的他终于能够安然稳坐,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看着维克托滑冰,并发自内心的去享受这场表演。


维克托滑的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曲子,并不是他惯常的选择类型,但又非常符合他的风格——总是喜欢给观众带来惊喜,一年又一年的刷新着大众对他的观感和认知。他今年的节目充满了活力和热情,这是勇利多年来从未见过的情景。虽然维克托在滑冰时从来都是全身心的投入,完全沉浸在音乐和动作中,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生机勃勃、充满活力过。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在冰上演绎着一个全新的故事,让几千双眼睛为之震撼和屏息。


维克托简直完美无缺。无论是技术上还是表演上,他都完成得无可挑剔、毫无瑕疵,让勇利和其他观众一样无法呼吸。当节目结束时,勇利几乎都要因为失望和不舍叹息出声了。一旁的切雷斯蒂诺看到勇利塌下来的肩膀,安慰的用手臂环住了他,让他差点惊了一跳。过了一秒勇利才反应过来,明白了切雷斯蒂诺这个举动的含义。


这是当然的。维克托刚刚作出了一场完美无瑕的表演,换做过去的他,此时一定会感到苦闷和怨愤,会担心该怎么完善接下来的比赛节目,该怎么一举翻盘,击败维克托。


但是这一次勇利完全投入在了维克托的滑冰上,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就算是分数公布出来,维克托以几分的优势暂列他之上,他也仅仅只是感觉到了些许的挫败。被人赶超并不是多么愉快的感觉,但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维克托的表演确实精彩绝伦,这个得分名至实归。


今天的比赛全部结束后,勇利恨不得立刻和维克托见面,但实际上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实现。媒体记者仍然在会场里等待,没有散去,而勇利已经在自己的短节目后逃脱过一次魔爪,不可能永远都不露面。不仅如此,他还得对记者讲一些官方的说辞,拍摄一些简短的采访,虽然很讨厌这种官方宣传,但这都是他逃脱不了的职责。


等他终于能够逃回酒店,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一回到房间,勇利就立刻换下了自己的表演服,洗了个澡,飞快的穿上了舒适的衣服。一整天下来,勇利早已饥肠辘辘,他点了餐送到房间里,没怎么在乎味道的狼吞虎咽了下去。饱餐一顿后,他盘坐在床上,摆弄着手机,考虑着要如何开口。


他想再次见到维克托。这真的有些荒唐,毕竟他们才一起生活了那么短的时间,他就已经习惯并且想念维克托的陪伴了。不过也没有那么奇怪,毕竟维克托一直与勇利的人生紧紧纠缠在一起,无论是哪种意义的存在,勇利都已经无法想象没有维克托的人生。他早已经习惯了对方,也许这就是他会如此渴望见到对方的原因。


勇利坐了几分钟,不断地在手机短信页面输入内容,又飞快的删除,反复寻找着更好的措辞。他不能直接告诉维克托自己的想法,那样显得太可悲了。维克托可能也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比如说庆祝自己短节目的胜利之类的。


但是只要勇利开口,每一次维克托都来了。这是他们多年来从未改变的定律、一个一定能见到维克托的办法。勇利想见维克托,这一次他的心中不再有负罪感,不再一遍又一遍的保证这将是最后一次。他此时非常的清楚和明白,这就是他想要的,而他永远也不希望他们的关系走向终结。


最后,他发了一条简明扼要的短信。之前维克托给他发短信时就很直白,只有一个楼层和房间号,而昨夜维克托已经知道他住在哪里了,因此勇利只是飞快的在手机上打了一个‘我的房间?’,就趁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后悔发了出去。这一次切雷斯蒂诺没有和他住同一个房间,他终于可以邀请维克托到他的房间里来了。这对于勇利来说是件好事,因为切雷斯蒂诺仍然不知道他和维克托之间的关系,没人知道。勇利希望这件事永远不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他实在不想面对必须作出解释的尴尬局面。


他手中的手机刺耳的响了起来。勇利低头,看到自己刚刚发送的那条短信下面跳出了一条新短信。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马上来


勇利悄悄的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维克托还是有拒绝邀请的可能性的,勇利很高兴对方没有这么做,至少这一次没有。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种邀请和相会已经逐渐发展成了常态,成了他们两人之间某种奇异的定律。


勇利开始犹豫是否要稍微打理一下,比如取下眼镜,将头发往后梳之类的。但是真的,其实没什么必要。维克托已经看过更糟糕的他,而勇利也愿意保持这个状态,愿意让维克托看到真实的自己。他们几个星期前在俄罗斯共度的那段时光既轻松又自然,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感到焦躁。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勇利的思绪,他飞快的走过去拉开了门,看到了正站在走廊上的维克托。对方穿的也很随意,上身套了一件旧衬衫,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裤子。


 “嘿。”勇利往旁边走了一步,给维克托让出了进来的空间。


 “嘿。”维克托走进了房间,转过身看向勇利。


 “恭喜你,短节目拿到了不错的成绩。”勇利说。维克托似乎因为这句话松了口气,肩膀立刻从之前的略微紧绷放松了下来。


 “你也是。”维克托向他走近,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你的表演非常精彩,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勇利因为意想不到的赞美有些脸红,但又不由自主的雀跃起来。维克托确实在他表演时一直看着他,再一次的将视线只投注到了他一个人身上,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维克托靠得更近了一些,伸手抚上了勇利的脸颊。他用手指挑起勇利下颚,拇指温柔的擦过了脸颊。这个熟悉的动作维克托曾经无数次对勇利做过,勇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觉得它如此的舒适、熟悉、自然,但这种感觉就是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吃炸猪排盖饭点我




TBC




音乐:
Viktor’s SP: You Only Live Once from the YOI soundtrack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二章【1】)

遥远地球之歌:

第十二章 怦然心动 


(1)


大奖赛决赛开赛前,勇利终于抵达了索契,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


他会这样想,并不仅仅是因为终于结束了长时间的飞行——自从几个星期前离开俄罗斯,勇利就一直非常想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他当时离开莫斯科后,先是回底特律短暂的呆了一阵子,然后就飞往日本参加了日本站的比赛。这一站中,故土的人们给予了他热情的支持,让他整个人信心倍增,表现出色,但是短节目上依然感觉缺失了什么,没法找回当初在俄罗斯站滑冰时的灵魂。尽管如此,他依然轻松的拿到了高分,毫无压力的进入了总决赛。


勇利抵达索契时,这座城市正在下着大雪。他露出微笑,洁白的雪花在身周飘舞着,他想起了莫斯科,想起了当初陷入困境的自己,想起了伸出援手救他于绝境的维克托,想起了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自从离开莫斯科,他就一直觉得很不适应,晚上总会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由自主的想要伸手寻找某个人的存在,但又总是只能无功而返。这种空虚感非常强烈,他只不过在那里呆了一个星期,应该还并不足以形成习惯,但是不知为何,和维克托、马卡钦不受外界侵扰,一起生活在他们的小公寓里,感觉就是如此。


不过,勇利会觉得已经离开俄罗斯很久,主要还是因为之后发生了不少事,其中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度过了自己23岁的生日。过去,勇利在分站比赛后都会直接返回底特律,抓紧时间为决赛做准备,然而今年他并没有这么做。由于这一次的日本站比赛后没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他的家人、美奈子老师、优子、西郡以及他们的三胞胎全都来到现场观看他的比赛,还在这里为他举办了庆生仪式。


勇利离开日本去往底特律,到现在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他并不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因为要想在花滑事业上走的更远,这是不可避免的选择,而他也已经因为这个决定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但就算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对于家依然充满渴望,依然需要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回头的冲动。勇利的父母以及姐姐真利曾经到底特律来探望过他几次,但他们毕竟还有温泉旅馆需要照应,而勇利自己的时间也被训练安排的满满当当。因此自从15岁之后,勇利和他们真正重聚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他的朋友也同样如此,虽然他们曾经来探望过他,但毕竟还有自己的生活,在面对两个国家遥远的距离时,也只能望洋兴叹。勇利离开日本前往底特律后,每周都会固定给家里打一个电话,但这仍然无法和亲眼相见相比。


在日本比赛则让现场观战变得非常方便。当真利告诉勇利他们将一起来看他比赛时,勇利开心极了。虽然开赛时间紧迫,他无法在短节目上场前和他们多待一会儿,但他能在观众群里找到他们的身影,能在观众们兴奋的喧闹欢呼声中想象他们为他加油的样子,还能看到挥舞着的写着他名字的横幅,上面稚嫩的笔迹很明显是三胞胎的手笔。短节目表演完后,勇利与家人朋友相见,几乎被他们的热情拥抱和鼓励赞美所淹没。所有人中,表现得最激动的就是西郡家的三胞胎。虽然后台的选手专区还有其他选手逗留,勇利仍然带着这三个小家伙偷偷溜了进去,陪她们一起四处转了转。


优子完美的履行了当初的诺言,不仅让她的三个孩子健康茁壮的成长,也让她们深深的爱上了花样滑冰这项运动。因为之前年纪太小、勇利又在遥远的异国,三胞胎一直未能到现场观看国际花滑赛事,今天是她们实打实的第一次。三个小豆丁对陌生的一切都充满敬畏,兴奋的几乎要晕过去,勇利看在眼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她们的这次探险之旅成为难忘的美好回忆。与此同时,他带着三个木愣愣的孩子偷偷摸摸的转来转去,也收获了不少选手困惑的视线。


比赛结束后,勇利的亲人和朋友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留在城市里为勇利庆生。虽然又长大了一岁,但勇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他从来不会把过生日这件事看的很重,但能够和思念多年的家人一起相伴庆祝,真的让他非常开心。


勇利很高兴自己的家人能来现场观战,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小维。他和自己心爱的小伙伴已经分离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能够再次相见简直让他喜不自禁,恨不得将所有的宠爱都投注到小维身上,天天和它腻在一起不撒手。勇利之前和马卡钦在一起的时候就非常想念小维,这次能够和它重聚真的棒极了。小维仍和过去一样,对勇利表现得极为亲热忠诚,勇利觉得它应该会和马卡钦很合得来。当初他独自一人前往底特律,将小维抛在了身后,可以说是他一生中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之一,毕竟他们曾经那么的密不可分,但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时间褪色。


在日本站的比赛结束后不久,维克托就给勇利发了一条短信,祝贺他拿到了分站赛的金牌。勇利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然后在一时冲动下,附上了一张小维的照片和一句说明。他之前就和维克托提过小维的存在,在和马卡钦亲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后,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做出一些回应,当做酬答。几秒钟后,维克托给他回了一条短信,里面是一整串心形眼和狗狗的表情。这个回复可爱到有些孩子气,让勇利差一点就笑出声来,但他还是明白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紧随其后,维克托又给他发了一张马卡钦可怜兮兮的照片,下面附了一句‘马卡钦很想你’。勇利的胸口浮现了一股暖意,不仅仅是因为这张照片,更是因为背后的含义。


这是勇利离开莫斯科后,两人唯一的一次联系。说实在的,终于返回俄罗斯让他着实松了口气——虽然他离开才几个星期,并没有和维克托分别太久,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短短的几周漫长的像是过了一辈子一样。


这种想法非常的怪异荒唐。按道理来说,勇利应该早已习惯了好几个月见不到维克托才对,毕竟他们过去每年的见面次数都不会超过两次。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开始变得贪婪起来。在习惯了维克托的存在后,突然失去的空虚感被无限放大,他变得异常期待即将到来的大奖赛总决赛,甚至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想到赛场上滑冰,是的,但他还很期待能够再次见到维克托。


一抵达酒店,他就和切雷斯蒂诺分别去了不同的楼层。这一次他们做了一些变动,切雷斯蒂诺额外定了一个房间,留勇利单独住了一间房。没过几分钟,勇利就收到了切雷斯蒂诺的短信——他的教练得出门做些安排,很晚才会回来。勇利回了个‘收到,明天见’ 的短信后,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一时之间空虚感涌上心头。现在是傍晚时分,去冰场训练有些晚了,但直接调时差睡觉的话又显得有点太早。


勇利百无聊赖的在手机上翻来翻去,有些心不在焉。这时,手机嗡嗡的振动起来,轻响了一下,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勇利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短信发送人的名字,立刻点开了。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听说你的飞机降落了。到酒店了吗? 




 ‘到了。’勇利飞快的敲击着,一写完就飞速按了发送键。几秒种后,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今晚有几个选手打算一起出去喝酒吃饭,在明天的短节目比赛前聚一聚。你来吗?




勇利有些迟疑。通常情况下,他会婉拒任何需要和其他选手打交道的社交聚会,哪怕是披集再三恳求也不会松口。他知道其他选手应该都对他长期霸占领奖台非常有意见,在这样的场合和他们尴尬的社交,勇利着实有些发憷。他可以在比赛时和他们进行简短友好的交流,但从来都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交际花类型,而且他总觉得,赛后去参加其他选手举办的派对,就像是去炫耀自己的胜利一样。即使是这样的赛前小聚,他也并不是很习惯,总觉得自己被邀请完全是他人礼貌性的询问,并非真心邀请他去。


但是这一次邀请他的是维克托。维克托在职业生涯中不仅比勇利赢得了更多金牌,还是花样滑冰界公认的现役传奇,如果他也参加了这次聚会,勇利完全可以毫无负担的出席,既然他们不会对维克托心怀芥蒂,就更不可能对勇利有什么想法了。而且如果维克托也在场,尴尬感应该会少很多。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次邀请他的是维克托,是那个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见到、总是不停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人。过去,勇利要到短节目比赛日才会见到对方,但这一次他实在是等不及了。并且,这是维克托发出的邀请,勇利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他一边祈祷着维克托一会儿能够帮他吸引一下火力,一边快速的回了一个同意。几秒后,维克托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来,同时附上了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勇利在手机上查了一下,发现就在酒店不远的一家餐厅里。


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左右,勇利飞快的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将头发全部捋向了脑后。他的眼镜摘了下来,在夜晚光线不足的情况下,看什么都有些模糊。他在心中悼念了一下戴眼镜时清晰的视线,却也知道自己不戴眼镜更好看一些。他此时虽然内心非常焦虑和紧张,但至少想要在外表上更加接近滑冰时自信的自己。


一切准备妥当后,勇利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有些迟到了。他飞快的走出酒店,在冬日的冷意下打了个寒战,沿路往约好的餐厅走去。当他走到餐厅外时,一眼就看到了几个选手正坐在里面一个隐蔽的角落谈笑风生,聊得相当起劲。勇利有些踌躇不前,但最终还是被寒意刺激的有些受不住,拉开门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他进门时,一股寒风也随之灌了进来,坐在门口的几个顾客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餐厅另一头的维克托抬头看了一眼,在捕捉到勇利的身影时,脸上的表情立刻亮了起来。


 “勇利!”他热情的喊道,即使在喧嚣的餐厅里都清晰可辨。他朝勇利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勇利忐忑的照做了,心中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其他花滑选手在听到维克托的喊声后,纷纷回头,看向了勇利,脸上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这并不奇怪,毕竟勇利是出了名的很少参加社交聚会,他们一定开始好奇为何这一次例外了。


这次大奖赛决赛的参赛选手除了勇利之外的5人有4个都来了,只有一个年轻的加拿大选手没有露面,勇利依稀记得在其他分站赛上看到过这个选手的身影,只是没有和自己同场竞技过。他很好奇对方没有露面的原因,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抛之脑后。听说这位加拿大选手性格高傲、爱说大话,所以不露面完全有可能是故意这么做的。


坐在桌边的其他选手仍然用不失礼貌的惊讶看着勇利,只有克里斯托夫不动声色,一直面无表情的紧紧盯着勇利。他的视线非常锐利,让勇利觉得有些不自在。他不清楚年长的花滑选手这个眼神的含义,只能尽快落座在了维克托身边的空椅子上,努力掩藏着脸上的不适。勇利和克里斯虽然并不算特别亲近,但这么多年来好感渐增,两人相处的也一直比较和睦。然而勇利无法读懂克里斯此时的眼神,更无法读出对方脑海中的想法。


克里斯似乎知道勇利在想什么,移开了视线。他脸上的审视消失了,整个人变得轻快而又神气活现。


 “勇利,欢迎。”他打了招呼。“我们正准备点菜,你常吃俄罗斯菜吗?(eating Russian:克里斯这里的话有双重含义,隐喻勇利和维克托的性关系)”


克里斯扬起了眉毛,而勇利摇了摇头。他除了上次在维克托的公寓里做的罗宋汤,对于俄罗斯的菜式可谓是一窍不通,也没有再特意去出去品尝过。这家餐厅的菜单全部都是由西里尔字母写就,在他眼里宛如天书,难以辨认。


 “啊好吧,我想维克托能帮你点一下菜。”克里斯耸了耸肩。“他一定能给你一些你喜欢的东西。”


参加聚会的其他选手应该都不会俄语,勇利以为他们都是由维克托帮点的菜,所以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让维克托帮忙选择总比冒险挑一项要来的靠谱,而且他们毕竟同居了一个星期,维克托应该多少清楚勇利的喜好。


维克托飞快的瞪了克里斯一眼,动作转瞬即逝,短暂得让人容易错过。紧接着他朝勇利露出了微笑,向服务生招了招手。


维克托和服务生快速的用俄语进行着交流,在一旁的勇利只能听清大致的发音。很快,服务生记下了点单,转身离开了。


终于,维克托在椅子上变换了一下姿势,转过身来,朝向了勇利。


 “你一路飞过来还顺利吗?”他明快的问道。勇利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他很喜欢到其他国家去,但是并不怎么喜欢旅行的过程。


他们身边的其他选手纷纷开始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对话。大部分人用的都是英语,只有克里斯盯着维克托,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了些什么,维克托短暂的从勇利身上移开了注意力,用同样的法语做出了回答。因为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勇利转而看向坐在他另一边,一个叫做米凯莱的意大利选手,他们曾经在赛场上交过几次手,他比勇利要小几岁。


 “我听说你和你的妹妹今年都进入了大奖赛总决赛。恭喜你们。”为了不冷场,勇利将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话题说了出来。克里斯皮诺双胞胎兄妹在圈子里相当有名,不少媒体都对他们兄妹两人这次携手进入大奖赛决赛的事进行了报道。


 “你一定很为她骄傲。”他加了一句,然而对方并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勇利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这就是他很少参加这种聚会的原因,他是真的不太擅长和自己的竞争对手展开交流。


 “是的。我非常为我的妹妹感到骄傲。”米凯莱终于开口。他一脸怀疑的看着勇利,但勇利完全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感谢上苍的是,维克托终于及时的结束了和克里斯的对话,微笑着转向了勇利。


 “我看了你在日本站的比赛。”他开口,一旁的克里斯也偏了偏头,注意着他们的交谈。“现场的观众真让人印象深刻。”


 “呃,是的。”勇利微微有些脸红。在日本站比赛时,本土的观众们都非常热情,让勇利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不仅如此,在他表演短节目时,观众席上还亮出了一些非常引人关注的横幅。一想到维克托也全程目睹了现场的状况,勇利就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又有些高兴维克托观看了他的表演,哪怕并非亲临现场,他也高兴极了。他们两人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勇利看了维克托的所有表演,现在知道维克托也做了同样的事,他的心中雀跃不已。


 “能够回家呆一段时间,感觉真的很好。”勇利加了一句。


 “你会想念吗?”维克托好奇的看着他。“日本,我是说。”


 “是的,有时候会。”勇利耸了耸肩。虽然他年少时就离开了日本,已经习惯了在底特律居住,习惯了和披集、切雷斯蒂诺还有滑冰俱乐部的伙伴共同生活,但日本对他来说依然是不可替代的家。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返回日本定居,不过这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没有坐下来仔细考虑过。“但是为了滑冰离开家乡,我从不后悔。”


很有意思的是,正是维克托让勇利下定决心离开家乡去发展自己的事业,此刻也正是他向勇利问出了这个问题。当时的勇利对前往底特律充满犹豫,害怕抛下熟悉一切,只为了追寻一个遥不可及的冠军梦,然而维克托突然之间再次闯入他的生命里,用残酷的言语推动勇利迈出了最后一步,让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标。事实证明,勇利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不仅在切雷斯蒂诺的教导下进步神速,还与披集结识,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然而维克托完全不知道自己对勇利当初的决定产生了多么重要的影响,这很奇怪,毕竟维克托可以说是彻底改变了勇利人生轨迹的人。


在那之后,随着一杯又一杯酒精的加入,桌上的对话变得自由起来,不仅音量越拔越高,气氛也变得越发热烈。因为明天就是比赛日,大部分参加聚餐的选手都在喝酒上比较克制,然而等饭吃得差不多时,他们脸上还是都有了一丝薄红。与其他人不同,勇利拒绝了所有的劝酒——当初克里斯对他描述冬奥会上发生的事时,那些耻度爆表的行为仍然让他记忆犹新,勇利到现在都不记得醉酒的自己到底耍了哪些酒疯,因此对酒精实在有些敬谢不敏。


能够和其他选手这么自然的交流感觉真的很棒。通常来说,勇利在这种场合都会尴尬笨拙,望而怯步,这一次虽然也有这样的时候,但他很快就在聊天中放松了下来,开始真正的享受这个夜晚。维克托整个晚上都在扮演重要的缓冲角色,当勇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时,他会主动接过话头;在勇利想要歇口气时他也会将旁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这让勇利非常的感激。


虽然勇利有时候也会和其他选手说话,但他大部分时间注意力都在维克托身上。他们两人整个晚上都在轻声聊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随意的谈天说地。维克托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很容易聊起来的人,勇利还住在维克托的公寓时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和维克托在一起,勇利永远也不用担心冷场,因为维克托总会适时找到新的话题进行下去。


然而,克里斯在整个聚餐过程中一直都在观察他,观察他和维克托。通常来说,克里斯总是会在大家交谈时欢快的加入,但这一次却异乎寻常的保持了沉默,一直在观察着什么。他的目光中并没有恶意,但充满了警惕,这让勇利感到了些许不安。


几个小时以后,天色渐晚,深夜笼罩了这座城市。他们第二天都需要早起,大多数人和勇利一样还得倒时差,因此决定今晚到此为止,一起打道回府。他们回到酒店后分成了两拨,米凯莱和曹斌坐上了其中一台电梯,克里斯和维克托进了另一台。勇利走进了维克托所在的这台电梯,注意到自己所在的楼层已经被提前按了下来。


自动门合上,电梯里一片安静。勇利被时差和长时间飞行的疲惫感同时侵扰,不由得想打呵欠,但还是忍住了。几秒钟后电梯叮的响了一声,门打开了,克里斯走到了外面的长廊上,回头看了一眼。


 “睡个好觉。”克里斯朝他们两人说道,然后电梯门关上了,带着勇利和维克托继续往上升去。克里斯一离开,勇利就不再顾忌,打出了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试图抹去困意。当他再次抬头时,发现维克托正盯着他,眼中有一丝柔和的光芒。


 “看来你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维克托说。勇利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不想告诉维克托今晚他其实不会睡得很好,应该说,他从来没有在比赛前一天晚上睡好过。赛前的紧张感总会让他睡眠不佳,无论学过多少放松的技巧都无法排解。


 “你觉得累的话,刚刚可以先走的。”维克托加了一句,电梯这时又叮了一声,门打开了。“如果你想回去睡觉,没有人会介意。”


 “不,我很高兴留了下来。”勇利对维克托说。他们一起走上了长廊,在走到他自己的房间前,勇利停了下来。“今晚的聚会……很有趣。”


不可思议的是,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勇利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享受这种聚会,但他确实如此。他很高兴当维克托做出邀请时,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在勇利的花滑职业生涯中,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孤身一人,这一次终于往外迈了一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他得谢谢维克托。


勇利从口袋里拿出了房卡,转过身,再次看向维克托。


 “祝你短节目好运。”他微笑着对维克托说。维克托的眼睛亮了起来,也咧嘴回了他一个笑容。


 “你也是,勇利。”维克托回答。然而勇利并没有因为他的加油感到安心,反而紧张起来。今晚的愉快让他几乎忘了明天总决赛的事,但此时记忆回归时,忧虑感也卷土重来了。他开始担心自己会搞砸比赛,担心会让人失望。


 “你还好吗?”大概是因为勇利的想法表露在了脸上,维克托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关心。


 “我没事。”勇利不假思索的说。安慰别人、告诉他们没事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毕竟在大赛来临前,紧张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他不想让别人为他担心。“我只是在想明天的比赛,没事的。”


维克托发出了理解的声音。“你只需要滑出你最喜欢的一次滑冰就好了。”维克托建议道,目不转睛的看着勇利。“如果你能够做到,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打败你。”


无论如何,这句话让勇利放松了下来。这是个好建议,他抬起头朝维克托露出了微笑,知道对方能从他的眼中读出真诚的谢意。他有些犹豫是否要邀请维克托去他的房间,但他实在太累了,维克托应该也是如此。他们明天都有一场硬仗要打,至少得保证足够的睡眠。而且此时还只是刚刚开始,整场比赛将会持续好几天,他们还有在一起的时间。


 “晚安,勇利。”经过几秒钟安静的沉默,维克托开口,转身沿着长廊走去。


 “晚安,维克托。”勇利在他身后说道。维克托侧着身子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勇利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门在身后关上,勇利飞快的进行了一番洗漱,以最快的速度躺到了被子下。他心中的紧张感依然顽固地存在着,并未消退,也没有办法彻底根除,但是当勇利躺在黑暗中时,他在大脑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维克托刚才的话,同时想着明天的比赛。


勇利的大半辈子人生都是以击败维克托为目标在滑冰,但是不知不觉中,这种想法改变了。现在,他将滑出自己最喜欢的一次滑冰,这个想法比之前感觉要好上太多。 




TBC






译者的话:


*还有三章完结。


另外说一下,虽然夙敌(系列第一部)和恒星(系列第二部)都很明确不会有实际的反攻描写,但会有少量涉及到反攻的对话或者提及,洁癖的小天使注意避雷~


*是否洁癖是个人喜好,希望在我这里留言的小天使们都予以包容,谢谢٩(ˊ♡ˋ*)و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番外 Reunion 重聚

遥远地球之歌:

*时间线为夙敌第十四章结束之后,存在一定程度的剧透(不多,但是会有),没有看过原文的小天使可以存到全文完后看,更甜的,信我


*可以来微博找我玩!→微博




“维克托!”


维克托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刚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有一个人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勇利,”他低声说,将脸埋进了眼前松软的头发里,同样紧紧地环住了对方。他们这个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勇利才终于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让维克托看清了他的脸庞。


“我以为你没法及时赶过来?”维克托惊讶的脱口而出,当然,他心中还是很为勇利的到来感到高兴的。


因为日本和俄罗斯的全国锦标赛时间不幸重合,自从巴塞罗那分别后,他们已经好几个星期没能见上面,只能通过skype和电话联系。他们已经约定好了,等维克托比赛结束,勇利就会过来找他,但维克托从没想过勇利会提前抵达。为了要赶上维克托的比赛,勇利一定是拿到金牌后就直接奔向机场,飞来了俄罗斯。


勇利尽可能快的赶了过来,就为了能亲眼看到他的比赛,这个念头让维克托的心漏跳了一拍。维克托的短节目已经结束,自由滑还没有比,然而让他想要为之滑这个节目的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知道,”勇利承认,脸上因为一路飞奔起了一丝薄红。在长时间的飞行后,他眼袋浮肿,一脸疲惫,但还是朝维克托露出了笑容。维克托看着他,忍不住的觉得他依然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但是我想见你。”勇利微笑着继续说。“比赛一结束我就尽可能快的赶了过来,本来都以为赶不上了,但你的冰场伙伴说你还没上场。”


“是还没有,不过马上就轮到我了。”维克托答道,环视了一下,对勇利提及的冰场伙伴很是好奇。他的冰场伙伴们大部分都四散在会场中,准备着自己的比赛,但几米开外,米拉正和一群女选手站在一起,在现场为他们加油打气。


感觉到维克托的视线,米拉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好奇。勇利羞涩的朝她露出了微笑。


“米拉发现了我,给我指了你所在的位置。”他转向维克托,解释道。米拉在他身后竖起了大拇指,其他选手在后面咯咯笑了起来。


“我喜欢他。”米拉朝勇利打了个手势,宣布道。“我们要留下他。”


因为某些原因,勇利在圣彼得堡冰场有很长一段时间名声都不太好,但是经过灾难般的前一年以及随后的真相大白,大家对他的看法都开始有所改观。这一次大奖赛决赛,谣言被彻底一扫而空,维克托收到了不少冰场伙伴的信息,都是来向他和勇利表示祝福的。


他一回到俄罗斯,就被他的冰场伙伴们连番轰炸,要求他把勇利带到圣彼得堡来。俄罗斯团队非常渴望见到真正的勇利本人,虽然维克托不想让他们的过分热情给勇利太大压力,但他也同样很想让勇利见一见他们。只要是和勇利相处超过5分钟的人,都会轻而易举的爱上他,维克托想要向其他人炫耀勇利,想要告诉整个世界勇利真正的样子,并且向他们宣告,他和勇利已经是恋人了。


看来,米拉已经主动对勇利采取行动了。虽然勇利听了她的话后非常的尴尬和局促,但仍然默默的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他曾私下里对维克托表示过担忧,害怕维克托的朋友会不喜欢他,然而维克托再三向他保证事实正好相反,他们一了解到真实的勇利是什么样的人时,就立刻喜欢上了他。如今,维克托非常高兴自己的话得到了验证,他希望全世界的人都了解到勇利是个多么棒的人。


 “维恰,你得准备上场了。”维克托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转过身,看到了刚刚走进房间的雅科夫。


“啊,看来胜生先生到了。”他加了一句。维克托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在勇利和雅科夫之间来回看了几眼。勇利在维克托的教练出现时绷紧了身体,但在维克托的目光下,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调整成了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样子。


 “你知道勇利要来?”维克托困惑的问。


 “是我安排人把他从机场接到这里来的。”雅科夫回答。“他的教练说他准备飞过来看你的比赛,我想我最好确保他能及时赶上。”


 “谢谢你,费尔茨曼先生。”勇利回答,仍然是一脸平静,但在说话的时候难以察觉的朝维克托靠了靠。“我很感激。”


当勇利和雅科夫面对面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仍然有些紧张。在经历了前一年发生的事后,勇利只要和维克托的教练在一起,总会非常的紧张和不安,这也是可以理解的。除非必要,勇利总会避免和雅科夫见面,而实在躲不开的时候,都会彬彬有礼到令人费解的地步,以此做为面具,拒绝流露出任何软弱。维克托知道勇利和雅科夫在一起时仍然有些不适,因此总是尽可能的不让他们两人碰面。


而另一头,雅科夫一直都有些紧张和勇利见面,不过通常不会表露出来。虽然他已经向维克托和勇利都道过了歉,但勇利在他出现时总会面露不安,这个画面也被他看在了眼底。因此,他退回到了拘谨和礼貌的状态中,只要勇利出现,他都会主动保持距离。然而维克托很清楚,向勇利提供帮助、让他们重聚,正是雅科夫试图作出补偿,对他们的关系表示支持的方式。


维克托希望有一天勇利能够适应雅科夫的存在,不过即使现在他们只是浅尝辄止的接触,他仍然止不住脸上的笑意——他们两人都在做出努力,即使并不完美,仍然是一种进步。


 “你来吗?”他问勇利。勇利点了点头,跟上了维克托的脚步。两人的肩膀时不时撞到了一起,每一次细微的接触、每一个亲密无间的瞬间,以及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的念头,都让维克托的心中浮现出了激动和战栗。


他永远都会感激上天的优待,让他能够和勇利在一起,能够让勇利爱着他,陪伴他。这些都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但又从不敢奢想能够得到的东西。


终于,他走进了主会场,原本模糊的欢呼声瞬间猛增十倍,侵入到他们的耳膜中。勇利在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以及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下轻轻眨了眨眼,维克托握住了勇利的手,手指彼此交缠在了一起。这既是沉默的安慰,也是无声的宣示。


勇利紧握了维克托的手一秒,然后放松了下来,和维克托一起走到了冰场边,等待上场。头顶的广播喊到了维克托的名字,他转过身,面向了勇利,看到对方正在朝他微笑。


 “祝你好运。”勇利说,往后退了一步,让维克托穿上冰刀。维克托穿戴妥当后,站直身体,再次看向了勇利。


他想要吻勇利,想要紧紧地抱住他,想要称他为自己的幸运符,想要在不得不上场前,用一千种一万种充满爱意的昵称称呼他。但是自从巴塞罗那的那个吻在Youtube上收获了上千万点击率,他和勇利就一直保持了低调的状态。虽然他们都沉浸在能够拥有对方的喜悦和幸福之中,并不在乎外界如何反应,但他们也从未讨论过在一起后,要在公众场合如何行动,因此,维克托不想太过冒进。


 “快去吧,维克托。”米拉提醒,朝着正在等待的评委们看了一眼。她与其他选手同雅科夫一起跟着走了出来,正站在场边望着他们。“我们会替你照看他的。有一些道歉我们得替大家传达,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也得问问他。”


“也许应该是我祝你好运才对。”维克托朝有些受惊吓的勇利逗趣的说。平心而论,维克托知道这样的场景听上去确实有些吓人,但他也知道冰场伙伴们如今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好意,这也是他们欢迎勇利加入这个大家庭的一种方式。


 “我说过他们真的很喜欢你。”他继续说,紧握住了勇利的手。“相信我。”


 “我相信你。”勇利回答,再次微笑了起来——这是一个独属于维克托的温柔微笑。然后紧接着,广播中再次喊到了维克托的名字,打破了两人的对视,让维克托不得不最终踏入了冰场之中。


他在冰上先滑了几步,然后又转过身,滑回到了将他们隔开的场边挡板旁,最后一次看向了勇利的眼睛。他并不想在刚刚重聚没多久就离开,但他已经没法再拖延下去了。勇利也和他想法一样,在挡板上倾身,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会场里的声音依然震耳欲聋,观众们尖叫欢呼,反复高喊着维克托的名字。这是他的家乡,他的领土,所有人都深深喜爱着他。


但是当勇利握住他的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让他怒意陡生,心中也尖锐灼痛的燃烧了起来。在不绝于耳的欢呼声下,有一众粉丝正一脸厌恶的盯着勇利,朝他发出了嘘声,虽然被其他声音所遮掩,但依然清晰可辨。勇利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转头看了过去,握着维克托的手收紧了。


维克托从来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和勇利的关系变化会让所有人都感到满意。大部分花滑粉丝都向他表示了祝福,这没错,但并不是所有人。很多年前,他和勇利之间的敌对关系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在粉丝群中不断滋生恶意和私怨,其中就有一些人对他们的偶像在伴侣上的选择感到非常不满。


维克托做了不少采访、声明,也在社交媒体上多次提过,说他不需要会说勇利坏话的粉丝。他还常常在网上对那些留言质疑勇利动机、认为勇利和维克托交往是别有用心的人展开驳斥,但即便这样,顽固分子仍然屡见不鲜。此时,正有一帮这样的人在维克托和勇利终于得以重聚的时刻朝勇利扔眼刀,打算毁掉这个本该是完美的瞬间。


这让维克托怒不可遏。他差一点就要开口驳斥、证明他们错得有多离谱,但勇利抢在了他的前面做出了回应。勇利朝那些粉丝抬起了眉毛,锐利的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抓住了维克托滑冰服的前襟,将他的身体拉低,吻了上去。


维克托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但很快就被勇利的唇瓣堵了回去,而他也饥渴的回吻了对方。勇利的手揪在维克托的表演服衣领上,不让他动弹,同时凶狠的吻着维克托,索取着他的嘴唇,很长时间都没有放开。当他们终于离开对方时,维克托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脸上毫无疑问的红了起来。


 “我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爱。”勇利对维克托说,一脸坚定。“我想要让整个俄罗斯,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一点。”


当他们接吻时,观众席上静了一秒,但很快就以更加凶猛的态势爆发了出来。粉丝们喝彩、尖叫着,中间夹杂了零星的口哨声,以此来表示对他们的支持。听到口哨,勇利的脸颊立刻泛起了红晕,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但并没有逃开,而是仍然将维克托抓在身前。


“尼基弗洛夫选手,能否请你赶紧上冰?”广播员说道,听上去有些恼火。


为了不过分挑战对方的底线,维克托终于滑离了场边,进入到了冰场中心,整个过程中勇利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刚刚那个吻所引发的肾上腺素在维克托的身体中奔腾,勇利在数以千计的观众面前毫不掩饰的宣告着对他的所有权,这让他高兴极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对外界隐藏着两人的关系,如今他终于可以展现出自己的爱,也终于得到了对方的回应,这种感觉让他难以自拔。


他将这种感觉融入到了滑冰中,化入了每一个动作的骨血里。仅仅几个星期之前,他的节目还只是一个呼唤,一个恳求,一个希望勇利能够重新回到他身边,让他做出补偿,伴他身边的期望。


但是如今,它成为了一种庆祝。庆祝他拥有的一切,庆祝他们两个人共同拥有的东西,不再是充满悲伤,而是快乐、幸福,满是爱意和希望,同时混杂着突然涌上来的许多美妙情感。


勇利现在是他的了,而他也是勇利的。虽然他们的关系只是刚刚起步,虽然他们多年纠缠、彼此之间有许多误会,仍然需要好好斟酌该如何维持这段关系,但他们已经开始着手去了解对方,从空无一物开始建立起能够永恒的东西。


当他表演结束时,整个人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情绪高涨的缓不过神来。他一放下结束动作,观众席上就立刻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赞美和礼物铺天盖地的被扔了下来。维克托露出了笑容,朝他们挥了挥手,捡起了一些礼物抱在臂间,然后朝勇利所在的地方滑去。


勇利在观看维克托的表演时,一直和维克托的冰场伙伴呆在一起,但一等他踏出冰面,勇利就再次朝维克托飞奔了过去。


 “你太棒了。”勇利真挚的说。维克托克制不住的脸红了,他仍然没能习惯从勇利口中听到赞美和爱意,很有可能永远都不会习惯了。这种感觉让维克托几乎兴奋得晕眩,他再次吻住勇利,这一次没有持续那么长时间,但依然深刻真挚。


当他们分开时,雅科夫等在了一边,陪着维克托一起去了等分区。勇利在维克托所坐的等分区外等待着,维克托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几乎没怎么分心去看得分榜。当比分出炉,宣告维克托再次登上冠军领奖台时,勇利脸上的欣喜比得分本身还要让维克托高兴百倍。


 “祝贺你。”当维克托走出等分区时,勇利朝他微笑着说。维克托伸手,将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了一起,同时迈进了一步,与勇利紧密贴合。


 “但你在世锦赛上,还是赢不了我的。”勇利紧接着加了一句,看着维克托,露出了顽皮的微笑。他的语气中充满调侃,维克托笑了起来,心中的快乐几乎要破胸而出。


 “噢,那我们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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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好吃的炸猪排盖饭,点我 


 


译者的话:就问你们甜不甜!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一章【4】)

遥远地球之歌:

第十一章  以吻封缄


(4)




第二天早上,勇利开始感到恐慌。


这一次他不是因为比赛紧张,而是因为某些更糟糕的事。这几天他一直和机场保持着联系,希望在短节目开赛前及时找回丢失的旅行箱。他的箱子当初被遗忘在了底特律,没能和他一起飞过来,对此,航空公司向他保证会尽快弥补错误,帮他运送过来。在得到这样的承诺后,勇利放下了心,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然而就在短节目开赛的前一天早上,他一醒来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他的旅行箱出现了一些问题,还得多花两天时间才能运到莫斯科,顿时,他心中的恐慌感全部浮现出来了。


这个消息让勇利的胃里像是沉了铅球一样。虽然他的箱子能赶在自由滑比赛日之前抵达,但短节目是百分之百赶不上了。他手上现在没有任何能够代替的表演服,只有赛前准备时穿的宽松款运动装,就凭这个他绝对没可能打动评委的心,一定会成为笑柄的,然而他此时却是完全束手无策。


一整个早上他都有些心神不宁,最后就连维克托都察觉到了。因为俄罗斯站的比赛即将开始,雅科夫必须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其他参赛的选手身上,维克托得到了一天的休息时间。在注意到勇利的心神不宁后,他建议勇利也休息一天,放松一下。勇利听到这个提议,几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的紧张不安和难过沮丧实在太过强烈,就算去训练也没有任何助益——仅仅是不够专心都会让他的节目跳不成功,更别提这样的打击了。


不用训练后,勇利突然感到了一丝空虚和茫然。维克托看他心神不宁了一早上,提议他带着马卡钦出去走一走,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勇利感激的应了,知道这种明确的目标能够更好的帮他消除紧张感。当维克托提议说能不能和勇利一起去散步时,勇利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种想法。马卡钦毕竟是维克托的爱犬,如果他要更好地照看自己的宠物,会想和他们一起去是很正常的。


因为不熟悉路,勇利再次让马卡钦主导了他们的散步路线。一旁的维克托看上去没有丝毫意见,跟在勇利身边聊起了散步过程中的所见所闻。勇利一直觉得莫斯科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城市,但是这一天显得尤为不同。寒冬的积雪已经消融殆尽,城市重新复苏了过来,虽然莫斯科和长谷津、底特律都很不一样,但他还是爱上了这座城市——也许不像他过去生活的地方,但它的美丽没有丝毫逊色,维克托在一旁的实时解说也让勇利更加兴致勃勃的忘记了之前的烦忧。


几个小时后,维克托变成了那个带着他们到处游玩的角色。他带勇利去逛了一些莫斯科有名的景点,去了某个很棒的小吃摊吃了特色美食,在勇利忍不住流连欣赏某个特别的雕像或者建筑时,维克托也都会很纵容他,不会催促,马卡钦则快乐的在两人的脚边来回嗅探。


其中有一次,当勇利正全神贯注的欣赏着某个独特有趣的古迹石碑时,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了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因为身边全是观光的旅客,他本以为是其中哪个游客在拍照,然而当他转过身时,发现维克托正拿着手机,将镜头对准了他。


 “我想你也许会想要拍些纪念照片。”维克托随意的耸了耸肩,解释道。“你一直都在欣赏游览,却没有拍过照。”


勇利有些吃惊,意识到维克托是对的。虽然他本身很少自拍,但是这里毕竟是一个美丽的异国城市,确实应该拍些照片留作纪念。维克托帮他想到了这一点,可以说非常的周到。


 “而且,”维克托目不转睛的看着处于整座城市中心的勇利,脚下的马卡钦快乐的哈着气。“如果你想要牢记什么的话,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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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个小时的城市观光后,马卡钦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态,于是在勇利的提议下,他们踏上了返程的路。虽然勇利忘却担忧好好玩了一天,但还是很快的回到了糟糕的现状中,知道自己逃不过面对现实的命运。


然而,当他们回到公寓时,摆在门口的东西让勇利止住了脚步。堆叠如山的大箱子整齐的放在门口,箱子上都贴了同样的logo,包装牢固。勇利完全想不出来维克托究竟是订了什么东西,将整个走廊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但还是那句老话,维克托并没有义务告诉他。


让勇利有些惊讶的是,维克托伸手碰了碰其中一个箱子,检查了一下签条,飞快的朝他解释起来。


 “你之前跟我说表演服被他们弄丢时,我就担心他们没法及时给你送过来。”他看上去有些内疚。“为了以防万一,我让人把我的一些旧衣服从圣彼得堡运了过来,这样你明天上场就不至于没有衣服穿。”


勇利顿住了,他的胸口乃至嗓子眼里都升起了一股暖意,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维克托这样不可思议、体贴周到的举动是勇利从未预料到的,甚至连想都不敢想,毕竟他并没有帮助勇利的理由和义务。勇利没有请求他,但他还是这么做了,除了他人真的很好之外再无解释。如果不是完全被感激之情淹没,勇利一定会非常惊讶。


“谢谢你。”他闷闷的说,声音中有一丝裂纹。“维克托,真的很感谢你。”


 “你的旅行箱现在还没有送到,对吧?”维克托问道。勇利摇了摇头作为回答。“那你最好快点帮我把这些搬进去,这样你就能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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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将所有的箱子都搬到了公寓里,之后维克托就去解决他们的晚饭了,留下勇利一个人在堆积如山的箱子里翻找挑选。维克托说过他只运了一部分旧衣服过来,但是当勇利开始翻找清理时,发现对方几乎是把第一个赛季开始的所有衣服都弄了过来。


勇利对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有印象,大部分都在同场竞技时看维克托穿过,但其中有一些印象格外深刻。他满脸通红的将一件红色的衬衫塞回了乱七八糟的箱子里,某些鲜明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是绝无可能穿着这一件衣服站在冰上的。还有一些表演服是维克托还在青少年组时穿的衣服,那时勇利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关注他,也不再看他的表演,所以并不是那么熟悉。


这里的每一件表演服都很漂亮、独特、完美,和维克托表现出来的形象完全贴合。虽然勇利之前的表演服也不错,但和维克托的衣服相比仍然有些黯然失色。维克托在服装上的品味远远比勇利要好,还常常喜欢用勇利刻意避开的那些明亮、抓人眼球的颜色,衬得他的皮肤更显白皙。


虽然勇利知道得选一件在明天的比赛中穿,但他真的没有办法想象自己穿上任何一件的样子。不仅如此,尽管他和维克托一样都是运动员体型,身材结实瘦削,但维克托的肩膀还是要比勇利宽阔坚实不少,身高也要高个几英寸。如果勇利想要试穿他近几年的衣服的话,看上去会相当滑稽、不合身。


勇利只能继续翻找,最后终于找出了一箱衣服,让他脑海中非常遥远的回忆浮出了水面。这是维克托青少年组时期穿的服装,那时勇利还崇拜的将他视为偶像,没有任何人能与之比肩。维克托少年时期体型要小一些,更加修长,雌雄莫辩,体格也与现在的勇利相差无几。勇利翻找了几分钟,看到了一件维克托很多年前穿过的,缀着网眼和亮片的纯白表演服,他犹豫了一下,很快就因为太过亮眼而放弃了。他需要更简单,更像他风格的衣服。


将白色的表演服拿开后,勇利的手指碰到了某个光滑的黑色织物,他定住了。即使被束之高阁这么多年,这件衣服依然质地柔软,保持了最完美的状态。勇利将这件衣服从箱子里完全拿了出来,在面前展开,仔细看着它的全貌。


这是维克托多年来穿过的所有表演服中,勇利印象最深的一件。它由黑色的布料织就,上面有大片网纱,肩膀和腰部点缀着一些水晶,飞舞的布料像半片裙子一样,背面是鲜艳的红色。


这就是每天晚上从墙上凝视他的维克托穿的衣服,几乎从记事起就已经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脑海里。勇利将维克托穿这套表演服的海报贴在房间的墙上,既是激励,也是提醒——当他尚且懵懂时,维克托穿着这件衣服在冰上表演,成为了他心目中最不可思议的人;也正是穿着这件衣服的维克托彻底伤了他的心,让他们两人多年来一路纠缠,走到了现在的境地。很多年前的某个夜晚,他站在空无一人的俄罗斯冰场上,想象着自己穿着这套衣服,滑出了某个深藏在记忆中、几乎快要遗忘的节目,这也成为了当时的他唯一能够寻求到宁静的方式。


这一件简简单单的衣服背后深藏了太多回忆,让勇利几乎无法呼吸。然而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别的选择,这就是他明天必须穿的衣服。这么多年来,维克托和勇利的人生紧紧纠缠在一起,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件衣服确实再合适不过。它那种奇异的轮回感,就好像是上苍正在朝他们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一样。


勇利没有再去看其他的衣服。他已经做出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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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当维克托在一臂之隔的另一侧熟睡时,勇利凝视着他,用眼神一寸寸的描摹着他白皙的脸庞,克制着想要伸手触摸的冲动。这些天的回忆历历在目,某些全新的发现也浮出了水面。


多年来,勇利的脑海中一直都有一个维克托·尼基弗洛夫,不知疲倦的在他耳边诉说着恶毒的语言。无论过去多久,那些痛楚的回忆仍然会在脑海中反复播放,从未褪色。勇利一直都知道维克托是什么样的人,他讨厌他,想要击败他,哪怕需要翻山越岭、历尽艰辛也在所不惜。


但是突然之间,勇利脑海中的那个心怀恶意、冷酷无情,轻飘飘的就将一个孩子的梦想击碎的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截然不同的,安静放松的躺在他面前,沐浴在银色月光下的男人。这个男人在知道勇利有难时,毫不犹豫的邀请他到自己家里暂住;这个男人明明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却还是大费周章的将自己的表演服运过来,就为了让勇利能够有所准备的上场比赛;他还给了勇利从未拥有过的快乐,让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躺在他面前的这个维克托不仅非常迷人,还很友善。他做的一切仅仅只是出于善意,从未要求过回报。


在勇利仍是孩童时,维克托曾经伤过他的心,但那时的维克托也是一个孩子。他们都曾经年少轻狂过,就像勇利早已不是过去的自己一样,说不定维克托也已经改变了。岁月在他们身上都落下了雕琢的痕迹,他们不可能永远还是过去的模样。


也许现在的维克托,已经不再是盘桓勇利脑海多年的那一个了。


虽然勇利已经练习了很长时间,但短节目比赛日来临时,他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得不够充分——即使现在冰鞋和表演服都已齐备,经过这些天的赛前练习,他仍旧不知道该怎么表演自己的节目。


切雷斯蒂诺让他去诱惑观众,让他在滑冰时展现自己的性感和魅力,然而勇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不知道该怎么诱惑他人,更不用说那些手握决赛入场券的评委了,但他们却是掌握着他命运的人,既有可能给予他决赛的一席之地,也有可能让他两手空空的打道回府。


维克托已经进了决赛。如果这个赛季勇利连对方的面都没碰上就失败的话,他将永远也没脸再见对方。这场分站赛结束后,他就将向维克托道别,然后离开俄罗斯。如果没能进入总决赛,那他们将至少有好几个月不会再见了。


出于必要,比赛这天一大早,他们就在维克托的公寓道了别。勇利直接去往会场进行晨间练习,维克托则去见雅科夫和其他的俄罗斯选手。严格意义上来说,维克托不是此次比赛的正式参赛选手,本来没有资格进冰场观看比赛的,但他是维克托·尼基弗洛夫,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阻止他进入冰场。


在其他选手表演时,勇利不停的在脑海中回放着自己的节目,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那些跳跃和接续步,直到能够完美的具象化出来。但他依然觉得有些东西缺失了,整个节目显得呆板苍白,缺少他滑冰时赖以生存的情感。勇利心中不断升腾起对自己的质疑——也许这就是他从顶端摔下来的一刻,也许这就是他运动生涯衰败的开端。


如果勇利真的想要赢,就必须弄明白对于他来说,诱惑到底意味着什么。


虽然勇利永远也不会承认,但他关于诱惑的唯一一点宝贵经验,全都来自于一个人。他只与这一个人有过肌肤之亲,也只与这一个人享受过性爱,他就是维克托。


也正是这个人,自从勇利来俄罗斯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触过他,没有对他表示过任何兴趣。除了共住同一个屋檐,他总是随时随地的和勇利保持距离,不愿意靠近他。


自从他们上一次过夜,真正的过夜,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那一夜维克托出乎意料的要求勇利留了下来,打破了勇利固有的认知,让他奢侈的多享受了一会儿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让他将那一夜朦胧梦中的轻柔碰触、耳边的哼唱牢牢地的刻印在了脑海里。


他们在一起从不意味着永恒。勇利一直都知道,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珍藏和对方的记忆,想要它们在消逝之前尽可能多保留一会儿。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绝望的渴求着更多,渴求能够再次拥有维克托,渴望能够与对方靠的再近一些。


勇利之前曾经拥有过维克托。虽然不知道为何,虽然古怪而又没有道理,但他曾经完完全全的得到过维克托,得到过对方的所有需求、欲望、热情。至少在短暂的一个夜晚,一个瞬间,他能够得到和拥有他。勇利一次又一次的做到,一次又一次的成功,而维克托也纵容了他,同样的渴求着他。在那些时刻,在那些夜晚,即使只是短短一瞬,他依然成为了维克托整个世界的中心。


勇利并不清楚该怎么诱惑观众,也不知道怎么引诱评委,但他突然发现自己明白了诱惑的意义。


其他人同样也能拥有维克托,也能像勇利一样和他做同样的事,因为他是维克托,是炽热的太阳,勇利无法永远的留住他。但是勇利可以短暂的攫取维克托的注意力,可以抓住对方的目光,尽可能久的紧紧攥在手心中。他可以让男人的眼光专注到他身上,他一个人身上。


他之前就引诱过维克托,现在也能再次做到,能让维克托再次欲求他。这就是勇利对于诱惑的认知和理解。他将用这个节目来诱惑维克托,为他一个人而滑,然后像过去那样重新得到他。


在上场前的最后几分钟时间里,勇利做下了决定。他在脑海中描摹着画面,酝酿着完成这个节目所必须的情绪和欲望。当他走上冰场时,这些画面依然清晰的留在了脑海里。从几个月前开始练习这个节目到现在,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准备好了。


勇利往冰场中央滑去,他一路环视着会场的观众,目光在那些人的脸上逡巡而过。有那么一瞬间,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开始担心维克托并没有来这里,并没有来看他的表演。但是当他摆出开场姿势时,一道银光一闪而过,他看到了雅科夫和格奥尔基身边的维克托,看到对方正站在场外,注视着冰上的他。


 ‘用你的滑冰去诱惑观众。’切雷斯蒂诺这样对勇利说。但勇利知道自己要做的不仅如此。‘用你的滑冰去诱惑维克托。让他渴望你,让他没有办法从你身上移开目光,这样你就能再次得到他。’


音乐在会场中响了起来,弦乐流淌而出,勇利随着节奏动了。音乐中有一个轻微的停顿,勇利利用这个细节转向了维克托所站的位置,隔着半个冰场与对方目光交错,保持了对视。


 “看着我。”他想说,想要通过眼神和身体来传达这个信息。“看着我,不要移开视线。”


因为横跨半个冰场,勇利无法清楚的看到维克托是否在看他,但他希望如此。勇利随着音乐滑行,挑逗的音色支配着他的动作,滑冰的同时那些记忆也重新浮出了水面。记忆中的维克托紧紧的盯着他,双手在他身上游移,炙热的吻几乎让他无法呼吸。在那些夜晚中,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挡隔阂,维克托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了勇利一个人身上;当他们的身体合二为一时,勇利能够体验到对方给他带来的炙热和快感,体会到重新拥有维克托的感觉。


勇利任由这些记忆支配着他的动作,浸润到他的身体和正在讲述的故事中。他曾经施展诱惑和魅力,成功的让维克托为他着迷,现在也将再次重现自己的诱惑力。他会让身体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旋转都充满致命的吸引力,因为这个节目是为一个人跳的,他需要对方看着他,需要对方永远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也许维克托已经不想再要他了,也许对方已经决定要结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认为是时候结束了。但是如果他没有这么想,如果他还想要勇利,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采取行动的话,勇利也同样不想让这一切结束。维克托有着和勇利一样的解读滑冰的能力,他一定能够清晰读出这个节目传递的信息,就像勇利不是站在冰场滑冰,而是从屋顶上大喊出声一样。


 “你已经拥有过我,你还可以再次这么做。”勇利想要这样说。他和维克托之间的关系太过错综复杂,但这件事是他唯一知道的、简单并且一直存在的事。


“你只需要渴望我就好。你只需要提出你的要求。”


在比赛前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勇利都无法很好的掌握这套节目,无法滑出节目需要的情感,无法创造出一个能诱惑评委以及观众的故事。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感觉棒极了。他在表演这个节目时,就好像与整个节目融为了一体一样,他不愿意结束,不想失去强大又充满诱惑力的感觉,更不想失去正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的维克托。


但是无论如何,节目还是走向了终结。随着音乐逐渐攀高,勇利做出了最后一个旋转,然后双手环抱自己的身躯,不停的喘息着,疲惫感扑面而来。


周围的观众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他们不停的说着赞美之词,将花束和玩具扔到了冰面上。然而勇利的视线依然紧紧地只投注到一个人身上。因为没有眼镜,他看不清维克托的脸庞,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没法看到那个人内心的情感波动。但是在勇利的视线里,维克托的轮廓清晰可辨——对方正面朝着勇利,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冰上的他。


维克托在看着他。维克托全都看到了。而最重要的是,维克托一直都没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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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hkol  @ meshkol · 10分钟前


胜生勇利今天在冰上太他妈火辣#大奖赛俄罗斯站


 


jahloveangel  @ jahloveangel · 9分钟前


我不知道胜生勇利为什么会在俄罗斯站换掉他的短节目服装,但是我完全没有意见!!#大奖赛俄罗斯站#看上去真棒


 


Erik  @ erikashinigamichan · 8分钟前


胜生勇利如果能用冰鞋踩在我身上,我可能会非常感谢他#大奖赛俄罗斯站#天赐的男孩 #短节目太棒了


 


Redmau  @ redmau · 8分钟前


我现在都没从胜生的短节目中缓过来,估计一辈子都不会了#大奖赛俄罗斯站


 


Vkings  @ vkings · 7分钟前


今天胜生勇利的短节目服装看上去非常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o.O


instagram.com/p/Man6FoALPHN/  #大奖赛俄罗斯站#你觉得我们可能不会注意到 #但是我们注意到了


 


Crimson  @crimsonrebel · 6分钟前


@vkings 我的老天不会吧


 


Viktuuri  @ history-maker-viktuuri · 6分钟前


@vkings  我就说在哪里看过这套衣服!!!!


 


Sulfuric Animus  @ sulfuric-animus  · 5分钟前


我简直不敢相信,胜生勇利居然穿着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曾经穿过的表演服滑了他的短节目,我要死了,这代表着什么?????#大奖赛俄罗斯站 #维勇


 


Wanderer  @ thatwandercat  · 5分钟前


大家都冷静一下,胜生换表演服的事已经有解释了,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


nbcsports.to/8iaPRl  #大奖赛俄罗斯站


 


Supreme Kohai  @ supreme-kohai  · 4分钟前


这就是西皮粉们因为某些愚蠢的事集体高潮、无视真相的典型案例#大奖赛俄罗斯站 #厉害了我的哥


 


Noir  @ leblacknoir  · 3分钟前


给所有对胜生/尼基弗洛夫表演服好奇的人解释一下,官方说法是胜生的行李箱……1/3


 


Noir  @ leblacknoir  · 2分钟前


……在去俄罗斯的路上丢了,正好尼基弗洛夫和他的教练还有结对伙伴都在莫斯科,就临时找他借了之前的表演服……2/3


 


Noir  @ leblacknoir  · 2分钟前


……所以说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天花乱坠,而且是的,这个说法有证据……http://ipt.it/8jKp8Bzaq  3/3


 


Reese  @rreese996  · 1分钟前


我知道胜生临时更换表演服的事已经有正式的解释说明了,没有我们想的JQ,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想……#大奖赛俄罗斯站


 


TBC




音乐:


Yuuri’s SP – Eros from the YOI soundtrack




译者的话:朋友们,你们感觉到了维克托的爱了吗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一章【3】)

遥远地球之歌:

第十一章  以吻封缄


(3)




queenusagi 


猜猜谁在最后一刻买到了今年俄罗斯站的票!!!简直不敢相信我就要去现场看胜生勇利的表演了,我觉得我要原地爆炸了:o


#胜生勇利 #俄罗斯站 #花样滑冰


57留下脚印


 


胜生_勇利.jpg


sakurablssms 


胜生勇利在底特律登机时的抓拍


#胜生勇利 #花样滑冰 #难以置信我居然真的见到了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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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phany-in-gold-light 


我基本上已经不在乎俄罗斯站的比赛了,我只想看胜生进入总决赛和尼基弗洛夫再次碰面


#胜生勇利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维勇  #花样滑冰 #我知道他们基本只有站到领奖台上才有互动,但这对西皮就是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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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受够了你们这些在每个话题里都要蹦跶一下的所谓‘维勇’西皮粉。你们的西皮论事实上完全没有实锤,他们两人除了寻常的视线交汇/敌视外基本再无交流,更别提从好多年前起这两人就互相看不顺眼了。你们西皮粉叫嚣的唯一实锤只有几个月前Instagram上的那张照片,虽然维克托房间里的那件衣服是很像日本选手的外套,但是照片模糊成那样,完全也有可能是其他的衣服吧。就只那样。你们赶紧歇歇,别老是用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来占tag了。


#花样滑冰 #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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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本赛季精彩瞬间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花样滑冰 #现役传奇


  


匿名提问: 


我看了不少你写的尼基弗洛夫/胜生的夙敌小论文,鉴于现在外界对于他们敌对关系的起源众说纷纭,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这是个好问题,朋友。但是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答案。我的意思是,没人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样的,不仅尼基弗洛夫和胜生本人从未公开谈论过,他们碰到类似的问题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就连胜生——从未隐藏过对尼基弗洛夫不喜态度的他——在采访里提及俄罗斯选手也总是既冷淡又客气,滴水不漏,没人能从他嘴里挖出他讨厌尼基弗洛夫的真正原因。


我知道过去一直有个很热门的说法,说胜生本性尖酸小气,一直都很嫉妒尼基弗洛夫的成就云云,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胜生对尼基弗洛夫以外的花滑选手一直都表现得温和有礼,就算是没有拿到资格赛或者四大洲的金牌,也并不怎么介意。他只有在决赛输给尼基弗洛夫时才会反应比较大,所以我不认为他是一个心胸狭窄、嫉妒心强的人。


另一个常见说法是认为他们之间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不太愉快的过去,这个我倒是比较认同。虽然很多人说他们可能是童年伙伴之类的,但他们一直生活在不同的国家,所以这种说法有些不太现实。还有人猜测他们曾经有一段秘密情史,只是后来掰了,我觉得可能性比之前那个更小,毕竟胜生从他的成年组首秀时就已经表现出了对尼基弗洛夫的敌意,那会儿他还只有15岁呢。不过无论如何,我觉得他们之间有一段不太美好的过去(无论这个过去究竟是什么)的说法,是目前来说比较靠谱的猜测。


还有一种推测正逐渐进入大众视野。有些人认为尼基弗洛夫傲慢自大,紧紧抓着自己的冠军名号和金牌不放,自认是精英中的精英、无人能敌。而胜生下定决心要将他彻底击败来证明他大错特错。这种说法我觉得非常的OOC,我的意思是,是的,尼基弗洛夫是一个现象级的花滑选手,赢得的金牌数都数不清,但是他从来没有在采访或者其他公开场合傲慢自大或者骄傲无礼过。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当然了,还有一种说法,说这一切都只是他们两人为了吸引人们眼球而耍的花招,其实根本没有互相讨厌这回事。对于这种猜测,我个人是懒都懒得理会的,因为这完全不像他们任何一个人会做的事,而且如果你把过去的视频翻出来看的话,就能看出来胜生瞪着尼基弗洛夫的样子绝不可能是假装的。他是真的和这个人不对盘。


我知道圈子里对他们的敌对关系有不少分歧严重的观点。尼基弗洛夫的迷妹喜欢将责任推到胜生头上,而胜生的迷妹则喜欢责怪尼基弗洛夫。但是说真的,大家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甚至有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我个人是比较相信‘他们有一段黑历史’这个理论的,而不少人(我正看着你呢,同人写手们,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似乎都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但是说真的,我们所说的这一切都只是推测,如果真的有什么戏剧化的事情出现,那就另当别论了!


pardonthelitany一个问题


#胜生勇利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花样滑冰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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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躺在维克托的床上,身边伴着睡得香甜的马卡钦,这个场景让他有种不可思议的熟悉感。维克托应该是在昨天晚上晚些时候上床休息的,因为勇利睡得很熟,所以完全没有被惊醒。和昨天早上一样,维克托躺在床的另一侧,和勇利保持了超过一个手臂的距离,一时之间,勇利突然很想伸出手去碰碰维克托,但是又不愿打扰到对方的安静熟睡。他尽可能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把维克托吵醒。


勇利安静的做着训练前的准备,和昨天一样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今天起床比昨天要早得多,这是个好现象,意味着他的生物钟终于开始适应所在的时区,恢复了正常。早起也会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练习自己的节目,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更多的训练时间,如果想要顺利进军总决赛,他必须得在比赛中表现出色,必须解决短节目上出现的问题。为此他需要练习,加倍的练习。


在离开之前,勇利拉开冰箱门,探头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拿来充饥,打算之后买了再还回去。然而冰箱里基本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瓶酒和半盒黄油。看来维克托之前说的家里没什么能吃的真不是假话。


勇利放弃了寻找食物的打算,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在会场附近买点东西。他离开了公寓,此时外面仍然有很厚的积雪,但是已经有渐渐消融的迹象,大街上也已经展开了清理工作,很快就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了。


虽然如此,室外还是寒意逼人。勇利朝会场走去,打着寒战,鼻子被冷风刮得通红。虽然很不想从寒冷的室外进入同样寒冷的冰场,勇利还是强迫自己这么做了,他将外套的拉链拉上,拿出冷天常用的滑冰手套戴了上去。


今天冰场里训练的选手比前一天要多得多。由于距离短节目开赛还剩两天时间,大部分选手都抵达了莫斯科,尽可能的抢时间上冰练习。俄罗斯选手格奥尔基是唯一一个没有出现在冰场的人。勇利记得他和维克托是同一个冰场的结对伙伴,雅科夫很明显充分利用了主场优势,让自己的俄罗斯徒弟有了更多私人的训练时间,很好的避开公众和其他选手的眼睛。其他参赛的选手基本已经到齐,勇利一天下来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分别和他们打了招呼,友善的说了些客套话。


因为每年都有选手从青少年组升到成年组,勇利也在冰场里看到了不少新面孔。人群中有一个年轻的美国选手,勇利隐约记得在前一年的青少年大奖赛见过他的身影,还有一个穿着捷克运动服、有着沙金色头发的男人,虽然是个生面孔,但勇利记得这次俄罗斯站参赛选手名单上有他的名字。看到这么多新人奋力从青少年组升组是一件非常棒的事,勇利至今仍记得自己成年组首秀时紧张到爆炸的情景。当他滑行经过冰场另一头两个说话的人时,鼓励的朝他们微笑了一下,但并没有开口。他实在不太擅长这个,不想弄出尴尬的局面,所以为了年轻的选手们考虑,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语。


虽然勇利今天很早就到冰场开始训练,但傍晚结束时,进展仍然不太顺利。这套短节目他已经练了好几个月,并且凭借其成功拿下了全国大赛,但和切雷斯蒂诺当初带到他面前的那个节目相比,仍然显得笨拙、不够自然。勇利与这个节目格格不入,他不知道怎么诱惑观众,不知道怎么让观众们渴望和欲求他,和其他选手相比,他平庸无奇,完全无法想象要怎样才能像其他人那样轻松的滑出性感的吸引力来。


他步履缓慢的朝维克托的公寓走去,心里沮丧极了。随着比赛时间的临近,无法尽善尽美表演出节目的担忧也在心中越发沉重起来。勇利打开公寓的门,发现马卡钦正在门口迎接他,他蹲下身子摸了摸贵宾犬的头,熟悉的动作让心中的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些。马卡钦看上去十分满足,因此勇利没有停下,任由自己通过这种方式来放空思绪。他还有时间可以改进自己的节目的,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


马卡钦似乎意识到了他的心情不佳,轻轻叫了一声,安慰的舔了舔勇利的手。勇利朝贵宾犬微笑了起来,心中不由得想念起了小维。


继续消沉了几分钟后,他站了起来。什么都不做只会越发陷入恐慌和担忧的漩涡,他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尽早忘记那些负面情绪。


勇利有些茫然的环顾了整个房间,视线落到了冰箱上。他想起了早上打开冰箱时,里面可怜兮兮的景象,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不喜欢有所亏欠,不想因为维克托出人意料的好意就占别人便宜,更不喜欢无法给予对方回报。空荡荡的冰箱和很久之前的一场对话让勇利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他决定了。如果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忘记今天灾难一般的短节目练习,做点什么让自己分心绝对是个好办法。


因为维克托昨天表态说不介意,勇利今天准备把马卡钦也一起带出去。他将狗链和项圈扣在一起,戴在了马卡钦身上,贵宾犬似乎意识到了他们即将出门,表现的兴奋极了。在准备妥当后,勇利让贵宾犬带头走下了楼梯,迎向了外面寒冷的夜风。


因为不熟悉莫斯科错综复杂的地形,勇利拿出手机找出了自己的目的地,顺着导航指示向前走去。当他终于抵达目的地所在的大楼时,发现没法将马卡钦带进去,只能无可奈何的将狗链系在了入口旁的电线杆上,歉意的拍了拍马卡钦的头。


在马卡钦可怜兮兮的目送下,勇利走进了自动门里,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勇利的这次行动完全是一时冲动,还好手机帮上了大忙,不仅导航出了路线,还让他在一窍不通的俄语前通过互联网寻得了帮助,成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勇利花的时间比预想的要久。任务终于全部完成后,他走出了大楼,手上拎着一个满满的购物袋。在大楼外迎接他的是一脸被遗弃的马卡钦,虽然勇利其实并没有离开那么久,但贵宾犬的眼中还是盈满了受伤。勇利爱怜的挠了挠马卡钦的耳后,重新赢得了贵宾犬的喜爱,然后将狗链从电线杆上取了下来,让马卡钦带着他们一起往家里走去。


回到公寓后,勇利将购物袋放到了厨房操作台上,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买回来的东西。贴在所有食材上的标签全都用陌生的西里尔字母写就,宛如天书,而他在网上找的菜谱也同样如此。不过勇利还是觉得自己干的不算糟,就算不是标准意义上好,也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维克托表示自己从不下厨,但勇利在厨房碗橱柜里翻找了一通后,还是找到了不少烹饪用具,当然基本上都是崭新的,似乎从未用过。他很快就开始行动起来,回到了从前熟悉的模式中——勇利很多年前就学会了烹饪,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能,当他还在日本的时候就时不时的在家里的温泉旅馆帮忙,到了底特律后,他也将烹饪的习惯保持了下来,当做了一种兴趣爱好,因为他知道如果将母亲传授的技艺弃之不顾的话,母亲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勇利的厨艺没有好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要想做一道完全不熟悉的菜更是难上加难,但是随着步骤的一步步进行,他发现自己放松了下来,开始享受难得的平静。滑冰和舞蹈一直都是他逃避外界压力以及混乱思绪的避难所,但是当滑冰本身变成焦虑来源时,下厨就成为了一个绝佳的替代品。


在经历了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后,勇利终于感到了满意。根据网上找的菜谱,他现在只需要把所有食材放到一起炖煮就可以了。勇利盖上锅盖起了小火,跌坐到了厨房桌边的椅子上,一天下来的疲惫终于全部浮现了出来。


一直兴致勃勃看着勇利忙来忙去的马卡钦这时走了过来,将头放在了勇利的大腿上。勇利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贵宾犬伸出了舌头。勇利突然之间非常非常想念自己的爱犬,从他童年时期开始,小维就一直是他最好的朋友,然而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能亲眼见到自己的伙伴,只能偶尔看到他的照片和视频,这让勇利觉得伤感极了。虽然小维在贵宾犬里不算特别老,但也还是上了年纪,勇利时常会为他感到担心。


维克托之前随口提到过马卡钦必须得系好狗链才能出门,以防它跑到车流穿行的马路上,这个细节一直在勇利的脑海中徘徊不去,让他开始担心起来。在日本的时候他很少给小维系狗链,一直都是让自己的爱犬在身周随意蹦跳、跑来跑去。小维一直都很乖,加上长谷津是个非常宁静的小镇,并没有太多车辆来往,勇利也就一直没有在意这件事。但是维克托之前的话不停的在他脑海中徘徊,让他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为了打消心中的担忧,勇利从外套口袋中拿出手机,输入了姐姐的名字。此时长谷津应该还是中午时分,他的姐姐大概正在温泉旅馆帮忙,做些杂事或者接待客人,应该是最有可能接通电话的人了。勇利定期会和家里人通电话,最近的一次是在他离开底特律前往莫斯科时,当时他们的鼓励之词还清晰的留在他的脑海里。他们应该没想到勇利会这么快又打来电话,而真利应该是唯一一个愿意长话短说,不会越聊越长的人了。勇利不想打扰其他人,他只想简短的确认一下情况,压下因为马卡钦而突然浮现的恐惧感。真利应该是唯一一个能够以平常心看待、不会大惊小怪的人了。 


 “勇利?”铃声响了几下后,他的姐姐接通了电话。“我以为你没这么快打电话回来的。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勇利开口,不知道怎样才能听上去不那么疯狂。“没有,真的没出什么事。我只是想问一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犹豫。“小维还好吗?”


 “当然。”真利有些惊讶的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最近常常想起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勇利,你确定你没事吗?”真利问道,语气中的担忧让勇利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他并不想让姐姐为他忧心,他很好,出乎意料的好,只是在看到马卡钦时,他想起了远在家乡的小维。


 “是的,真利姐,我很好。我发誓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很担心小维。”他回答,希望能让姐姐听出语气中的真诚。“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有点神经过敏罢了。”


 “好吧,如果你确定的话。”他的姐姐仍然有些半信半疑。“你知道你可以随时打电话来的,对吗?如果你能不那么忙的话,妈妈和爸爸会很乐意你回来看看的。”


 “我会的。”勇利应允了下来。他也很想回家,上一次回长谷津已经是很久前的事,当时的记忆都已经变得遥远模糊了。无论和家人朋友联系的多么频繁,有些东西总是无法被取代的。


 “对了,你以后带小维出去散步时,能给他系上狗链吗?”勇利突然加了一句。他希望真利能够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虽然过了这么久之后突然变得神经质有点奇怪,但是勇利怎么也无法打消心中不祥的预感,再说,小心一点总比以后后悔要强。“以防万一?”


 “当然可以。”真利姐有些困惑,但是语气仍然很真诚。“祝你比赛顺利,勇利。美奈子前辈和西郡一家后天都会到我们家来看直播,三胞胎还给你做了横幅。”


 “谢谢,真利姐。”勇利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家人和朋友都会看他的比赛——虽然他们的期待带来了不少压力——但他们的支持对他来说更为重要。勇利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人,尤其是他的父母,仍然不是很理解他对这项运动的热爱,以及对于金牌如此执着的原因,但他们依然给予了他全心全意的支持,当他坚持要把不切实际的梦想转变成现实时,他们放弃了与儿子相伴的时间,让他跨越了半个地球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勇利永远也无法告诉他们这样的支持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房间另一头传来了开门的轻响声,维克托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将门在身后带上,把寒风隔绝在了门外,马卡钦快乐的叫了起来,抬起了放在勇利大腿上的脑袋,一路蹦跳着冲了过去。维克托的脸被冻得有些红,身上仍然穿着滑冰运动服,很明显刚从训练冰场回来。


 “我得挂电话了。”勇利对真利说。他们快速道了别,结束了通话。勇利转过身,看向了将外套挂在门边挂钩上的维克托。


 “你在和谁打电话?”维克托好奇的问。勇利突然意识到,正如他完全听不懂维克托的母语一样,维克托应该也听不懂日语,听不懂他刚才和真利的对话。


 “我的姐姐。”勇利浅尝辄止的说道。维克托不可能会对他的私人生活感兴趣,这么问应该只是出于礼貌罢了。


维克托并没有深入的问下去,而是挂好外套就朝勇利所在的厨房走来。他迈出几步后突然停住了,注意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以及正在炉子上安静冒泡的圆锅。他惊讶的转头看向了勇利。勇利急忙开口解释,希望自己的举动不会让对方觉得太过放肆冒昧。


 “我做了晚餐。”虽然事实已经显而易见,勇利还是开口道。“你昨晚付了晚饭的钱,还让我在这里暂住,我想做点什么当做报答,所以……”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知道自己的话杂乱无章、毫无头绪,不由得脸红了起来。他不该说的这么大声的,听起来真的愚蠢极了。


但是维克托并没有笑话他,反而完全呆住了,就好像勇利刚刚说的不是为他们做了一顿晚餐,而是什么让人震惊到极致的事一样。


 “你可以不用吃的。”勇利加了一句,感觉尴尬极了。这真是一个愚蠢的主意。维克托只是出于同情让他在这里呆一晚罢了,勇利应该做的是识趣的尽快 滚蛋,而不是在这里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感谢之举。


 “什么,不!”维克托从震惊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他深深吸了一口食物的香气,满足的叹息道。“闻上去棒极了,勇利。谢谢你。”


勇利试图在维克托脸上找出客套的痕迹,但他的尝试落空了。维克托说的话看上去完全发自真心,勇利放松了下来。这也许不完全是一个坏主意。


 “你做的是什么?”维克托又朝厨房走了几步,看向了炉子上炖煮的圆锅。“闻上去很熟悉。”


 “罗宋汤。”勇利希望自己没有把这道菜做得太糟糕,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次尝试,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只能依照网上找的菜谱自己摸索。 “你曾经说过比赛结束后回俄罗斯会吃这道菜,因为它能让你想起家的味道,但你自己不会做。我不知道你还喜欢其他什么菜,一想到你已经拿到了大奖赛总决赛的资格,就觉得你应该会想吃这个。”


那还是几年前勇利刚刚受伤、他们一起共进晚餐时的对话,当时他们聊着美食,经历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快乐时光。这么长时间过去,勇利依然对当初的一切记忆犹新。虽然那天勇利粗暴的中断了两个人的相处时光,但那依然是他们第一次友善愉快的对话——不再充满敌意,就连让他们保持距离、深深嵌在肉里的倒刺也消失无踪了。


 “你还记得?”维克托看上去非常吃惊。


 “是的。”勇利回答。他怎么可能忘掉呢?“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罗宋汤,也不懂俄语,所以不知道买回来的食材是不是对的,做出来的味道可能会不太一样。如果不想吃的话可以不用勉强的。”


 “我觉得味道肯定不错。”维克托朝勇利露出了微笑。勇利心中最后一丝紧张也消退了。“你觉得大概什么时候会煮好?”


勇利低头看了下手机,在心中默算着时间。


 “应该差不多了。”他回答,默默祈祷着自己没有算错时间。“你饿了吗?”


 “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每天训练结束后都是这样。”


勇利了解这种感觉,不由得笑了起来。一整天的紧张训练总会让他身体极度疲劳,渴望补充能量,而这也是他觉得维克托应该会想快些吃晚饭的原因。


他们迅速从厨房碗柜里拿出了必需的碗和餐具,勇利将圆锅端到了餐桌上,摆在了正中间的位置。维克托从锅里舀了两碗,递了一碗给勇利,然后从自己的碗里舀了满满一勺送到了嘴里。勇利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вкусно(好吃)!”维克托将满满一嘴全部咽了下去,惊叹道。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勇利,真的太美味了。”


勇利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也舀了一大勺送到嘴里。他们的晚餐味道十分陌生,和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截然不同,但并不让人讨厌。虽然没法和他最爱的家乡美食相比,却也足够美味了。


这顿晚饭缓解了他们之间莫名的紧张感,让这个夜晚变得异常短暂起来。不可思议的是,和维克托坐在一起吃晚饭、聊着一天中发生的事、探讨即将在俄罗斯站交手的选手,这个过程让勇利感觉非常的自然。维克托在花滑圈呆的时间比勇利要长得多,对很多资历较老的选手都很熟悉,不仅如此,他还聊到了同一个冰场的结对伙伴格奥尔基,这个年轻的俄罗斯选手即将和勇利交手,他的一些趣事让勇利笑得厉害,感觉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勇利也和维克托分享了一些他和披集一起训练的趣事,只是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虽然他在花滑圈摸滚打爬了很多年,但是再也没有和哪个人这么交好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人更好的互动。站在顶点虽然给人带来了快乐,也让人十分孤独。


晚饭后,他们一起安静的收拾着碗筷。勇利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将过去的一切都暂时抛在脑后,和维克托一起藏身在这个公寓的小小世界里,做着如此平淡日常的事。


一切收拾妥当后,维克托走到唯一的沙发边,在其中一头坐了下来。勇利有些尴尬的徘徊了一下。维克托占据了整个公寓里唯一一张沙发,虽然还有足够的空位可以坐,但他实在不想碍事。


 “你晚上有什么打算吗?”维克托问道,勇利摇了摇头。


 “别让我影响到你。”勇利回答。这是维克托的家,他一定有每天训练完后惯常做来放松的事。勇利本来就不该继续逗留在这里,因此更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过多的打扰到维克托的生活。“你一般都做些什么?”


维克托耸了耸肩,移开了视线。“没什么特别的。白天都在训练,回来后就是休息,读书或者看看电视。有时候会出去喝点酒。”


听上去很平静,但也有些孤独。勇利尴尬的徘徊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坐到了沙发另一头。他小心翼翼的挨在沙发边缘,努力保持着平衡,尽量不占太多的位置,而维克托也在另一头动了动,给勇利留出了更多的空间。


 “那就继续做你平常做的事吧。”勇利加了一句。他不希望维克托觉得他要求过多,毕竟他已经占了很大便宜,还一直赖着没有离开。虽然现在应该能很容易找到住的地方,但是一天又一天过去,他还是没有展开行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总是不停的从他的脑海中悄悄溜走,越来越容易被他忽略。他知道维克托当初只是答应让他暂留一夜,这样继续逗留非常没有礼貌,但维克托也并没有真的表示过不快,因此勇利在心中暗暗希望他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维克托看了他一秒,像是在评估他的话是否发自真心一样。很快,维克托转过了头,伸手拿起电视遥控器按下了开关,顿时,公寓里响起了俄语的对话声。


 “你想看英语节目吗?”他问勇利,但勇利摇了摇头。他不想破坏对方的日常习惯,加上他平时就很少有时间看电视,所以对此并不介意。取而代之的,他拿出了手机,开始心不在焉的浏览新闻文章,很快又切到了社交媒体上。


勇利很少在社交网站上发东西,倒是披集玩得很溜,现在的勇利已经成为了他发的照片中彩蛋一般的存在,时不时的出现在某张照片隐蔽的背景之中。披集曾告诉勇利,就因为他从不发自己的任何照片,不少粉丝都像是跟踪狂一样关注了披集的各种社交账户,就为了能够在零星角落里看到勇利的蛛丝马迹。然而勇利一直觉得他的朋友是在夸大其词,并未真的相信对方的话。


维克托则和他截然相反,是个在社交网站上非常活跃的人。最近几天他上传了不少照片,大部分都是和其他俄罗斯花滑选手在训练冰场拍的照,像是和格奥尔基、某个勇利有些印象的红发花滑女单选手、以及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阴沉着脸的金发少年等等。感谢上苍的是,维克托并没有发任何自己家里临时房客的照片,就连会让人有所联想的照片都没有。勇利并不希望这件事公开化,如果被媒体知晓,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此在每天来回冰场时,他都很注意的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就这个情况看,维克托应该和他一样不希望这件事为人知晓。


勇利在自己的各种社交账号来回翻看了一番后,开始觉得无聊了。他的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了电视上。从演员们戏剧性的对话和情深深雨蒙蒙一般的场景来看,电视里应该正在播放某个俄罗斯风味的肥皂剧。


维克托正在漫不经心的看电视,他双脚赤裸,两腿伸直,看上去和勇利一样疲惫。他确实是经历了一天漫长的苦训,双脚上都是长时间滑冰带来的淤青和红痕,紧张的训练在他身上留下了鲜明的印记。勇利稍稍伸直了自己的腿,以缓解肌肉痉挛的感觉。他看着自己的脚,上面同样有刻苦练习后留下的淤青以及擦伤,与维克托意外的相合。


在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勇利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视屏幕上。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还是渐渐了解了大致剧情,只不过语言方面的障碍依然存在。


沙发另一头的维克托似乎注意到了勇利的举动,安静的为他做起了翻译,在屏幕上的演员说出台词后的几秒钟内翻译成了英语念出来。他的声音并不大,完全不会破坏剧情的连贯性,又足够清楚明了,让勇利很快就明白了电视里的角色究竟在说什么。他有些担心的看向维克托,害怕这会让对方感到烦扰,但维克托看上去并不介意,一直继续着同声翻译。


勇利在维克托低沉的声音中看着电视,两个人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这并不是什么很精彩的剧集,基本上和披集在底特律时强迫他看的糟糕美剧没什么区别,但是勇利很喜欢这一刻的宁静,他终于能够在忙碌疲惫的一天后稍微放松一下,从未来的担忧中挣脱出来、享受奢侈的平凡时光,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看了一会儿电视后,勇利的注意力重新移回到了维克托身上,但又十分小心的没有让对方察觉。屏幕上的光线投注在维克托的脸上,形成了奇怪的斑影。他仍然坐的离勇利很远,几乎都要从沙发另一头掉下去——自从勇利住进来之后他就一直在做同样的事,睡在隔着一只手臂那么远的床的边缘,小心翼翼的保持和勇利的距离,这一点让勇利非常的不解。


虽然第一晚时,勇利以为维克托让他住进来是别有用心,但实际上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想要进一步做什么的意图,也没有和勇利上床的打算,这一点从最初两个人对床和沙发尴尬僵硬的争执上就能看出来。然而那天晚上勇利是因为一整天的飞行太过疲惫,累的只想倒头大睡,但现在的他早已从时差中恢复了过来,维克托却依然与他保持距离、对他没有丝毫兴趣,这让勇利开始有些沮丧起来。


也许维克托是对他感到腻烦了。勇利知道自己长相平庸,还缺乏经验,维克托肯定随时都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床伴。但是上次世锦赛之后的那一夜,维克托要求他留了下来,勇利以为这也许就是他们新的相处模式了,也许他能够不止和维克托短暂相处,还可以更多的拥有这个人。


但那毕竟是几个月前的事,维克托在这段时间里有大把的时间去寻觅新欢。如果他真的想要勇利,肯定会用言语进行暗示,或者展开某些行动让勇利有所知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心注意,礼貌的保持距离。


勇利在心中挣扎了片刻,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先试着迈出那一步。他可以拉近和维克托的距离,爬到沙发另一头,坐到对方的大腿上,然后祈祷对方还没有厌烦和自己做爱。然而他只是维克托的客人,并且早已过了应该离开的时限。冒险去做可能会引起维克托反感的事并不明智,因为对方很可能会直接要求勇利离开,另找地方落脚,勇利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渐渐开始期待每天训练结束后,回到这座有着马卡钦和维克托的公寓里。如果维克托不想要他,那他不会为了欲望而冒险失去这一切。


他只能继续原地不动,看看维克托会不会主动来找他。如果维克托这么做了,勇利会非常高兴的迎合他,如果没有这么做的话,那勇利也只能接受现实。毕竟这已经远超他所能要求的一切了。




TBC




译者的话:……先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哦不对,他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一章【1】)

遥远地球之歌:

原名:Until My Feet Bleed and My Heart Aches


作者:Reiya


译者:@缄默的情人  ←微博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748484/chapters/20055247


声明:这篇文归原作者Reiya所有,任何人不得将这篇文作为商用并从中获利,同时请勿无授权转载、改编、二次上传,非常感谢!原作全名太长实在写不下,故使用了原名缩写作为标题。本文分级为Explicit,也即是后文中将会出现NC17的内容,请大家酌情选择是否观看。


*请小天使们不要在评论里剧透,感谢=3= 




第十一章  以吻封缄


(1)


新赛季的大奖赛资格赛从一开始就不太顺利,非常的不顺利。


首先,勇利被分在了俄罗斯站和日本站,两站中间间隔很短,而且比赛时间比其他分站都要晚,这导致他成为了所有选手中最晚知道能否拿到决赛入场券的人。不少选手、包括维克托都已经成功进入了总决赛,这位俄罗斯选手在美国站和中国站为观众们奉上了极为精彩的表演,最终成功在得分榜上占据了首位。


勇利并不喜欢在资格赛的最后两个分站比赛。虽然这样能比其他人多一些训练时间,但看着别人一个个刷新排名,而他连比赛都还没进行,总会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资格赛的最后一站比赛,意味着他将很快就要直面总决赛,当然,前提是他要真的能够拿到总决赛的入场券。虽然勇利已经是大奖赛决赛的常客,但他依然会感到紧张害怕,担心这一次就是他失败的那一次,担心从今往后再也无法拿到入场券了。


从这个分站安排上,勇利就已经有预感这个赛季会有个糟糕的开始,然而他没想到情况还会变的更糟。因为俄罗斯站是勇利本赛季的首场比赛,他原本的打算是提前几天飞俄罗斯,想在正式比赛前多适应一下场地,抓紧时间练习一下。


然而不幸的是,冬季的恶劣天气以摧枯拉朽的姿态袭击了莫斯科,整座城市都被大雪所倾覆,放眼望去一片银白。飞机一落地,勇利就看到了窗外被寒风刮得飞速打旋的不祥雪花。这场极端天气让他的航班被严重延误了,甚至差点没能降落到莫斯科。勇利无意中听到有人说莫斯科不少航班都已经停飞,他们这一趟航班是因为实在没有足够的燃油,只能选择迫降在了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被积雪覆盖的停机坪上。


勇利十分感激机长和空中交通管制没有让他们降落到另一个城市,因为天气恶劣造成的延误,他从底特律到莫斯科花了整整16个小时,整个人已经累得快要趴下了。等他们终于降落在莫斯科时,天色已晚,夜色已然笼罩了整座城市,而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到酒店里好好睡一觉。


然而事与愿违,这还不是他遭遇到的最糟的情况——他发现想要直接去酒店倒头大睡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由于航班延误,他离自己的预定入住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一下飞机,勇利就立刻给酒店打了个电话。切雷斯蒂诺通常都会给他提前订好距离会场比较近的一家酒店,因为那里也是赛后晚宴的举办地点,所以大多数花滑选手都会选择在那里落脚。对于身处异国他乡的勇利来说,住在那里能够更方便的在酒店和冰场来回,他已经十分习惯这样的安排了。


然而这次出了些问题。在和一位听上去异常忙碌的女性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后,勇利发现自己预定的房间已经无法入住了。那位女性不断向他致歉,表示酒店的系统出了点差错,由于勇利没有按时出现,他的房间在系统中被更改为了无人预订的空房,而与此同时,前一位住客由于天气恶劣临时决定延长入住时间,起码会多住几个晚上,因此这间房已经没法再安排给勇利了。更糟糕的是,因为暴雪和大量航班的停飞,这家酒店已经全部住满,没有多余的房间能够匀给勇利。


勇利向这位酒店的女性工作人员致谢后,挂掉了电话,走到机场大厅一个冰冷的金属长椅上坐了下来,心中的恐慌感油然而生。他接下来给切雷斯蒂诺打了个电话,想要寻求建议。因为要陪披集参加资格赛,切雷斯蒂诺这一次并没有和他一起来莫斯科。在共用同一个教练的情况下,勇利和披集一致同意切雷斯蒂诺应该分别陪他们两人各参加一场分站赛,鉴于切雷斯蒂诺将会在几周后的日本站陪在勇利身边,这一次的莫斯科站就只能靠他自己了。切雷斯蒂诺本来说让滑冰俱乐部里的一个教练代替他陪勇利一起来的,但勇利婉拒了。


电话中切雷斯蒂诺听上去非常担心,勇利知道一定是自己心中的恐慌从话语中流露了出来。切雷斯蒂诺提出的建议是在会场附近另找一家酒店,在这样的暴雪天气下,公共交通并不可靠。他必须得找一个距离冰场比较近的地方住下,不然就很有可能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无法抵达冰场。


勇利理智上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现实总是无情的。恶劣天气和航班停飞让整座城市都挤满了滞留的旅客,所有能够接待外国旅客的酒店都已经客满了,至少一到两天内无法提供空余客房。在尝试过所有选择后,勇利静止了一会儿,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如果能够接纳外国旅客的酒店都已经订满,那他就只能在当地的廉价旅馆上碰碰运气。勇利并不是那种吃不得苦又穷讲究的人,住廉价旅馆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然而这种本身就不是为国际旅客而设的旅馆很少会有讲英语的人,更别提日语了,这让大海捞针的寻找更添了几分难度。


机场里的人越来越少,勇利紧张而又疲倦,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睡上一觉。他现在的条件已经放低到哪怕是远离会场的国际酒店也可以了,在内心深处,他由衷的祈祷莫斯科的公共交通能够给力点,或者等到比赛日时大雪已经被清理干净,再或者能找到一家有人会说像样英语的当地旅馆,只要有空房能给他就行。


勇利停下了搜索,准备先去拿自己的行李。他希望暂时的转移注意力能够便于自己理清思路,做出最恰当的决定。然而再一次的,幸运女神看上去并没有眷顾他。当他去取行李时,发现自己从底特律带出来的两个旅行箱只有一个顺利的运了过来。那个看上去怒气冲冲的机场前台打了几个电话,然后粗暴的告诉勇利只有这个旅行箱被顺利的送到了飞机上,另外那一个机场将会帮他寻找,看看到底被误送到了哪里,但是此时此刻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在这样的轻易打发下,勇利心中的恐慌感终于彻底变成了压在心口的重石,并随着时间逐渐增加着重量。


在飞往世界各地参加比赛时,因为得带上不少的东西,他一般都会随身携带两个旅行箱。在切雷斯蒂诺的建议下,他总是把自己的冰鞋和表演服分开放在不同的箱子里,这样一来,如果其中一个遗失的话,也不会措手不及到完全无法上场。勇利很自然的遵从了教练的建议,从没想过这样的意外真的会发生。然而现在霉运变成现实,他在幸存的旅行箱找到了自己惯用的冰鞋,也就是说对他来讲最重要的东西还在手上,但是装着表演服的箱子遗失了,并且连一个预期的找回时间都没有。


全世界仿佛都在和他作对一样,勇利一瞬间真的很想哭出来。他今年22岁,马上就要23岁了,但是出门到异国旅行总是会身心紧绷。此时所有的不幸突然之间一起涌来,让他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身处一个陌生的国家,不会说这里的语言,还深受长时间飞行的疲惫和紧张折磨,无法彻底清醒的思考。更糟糕的是,对他来说比赛必需的演出服也丢了,几天之后的表演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勇利的心跳开始加快,胸口不断抽紧,难以呼吸。虽然他的眼角已经被泪水刺痛,但还是拼命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试图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像之前被教导的那样平定情绪。总会有办法的,只要能够停止恐慌,他一定能找到办法。然而所有负面情绪来的实在太过凶猛,他一时之间无法止住眼泪,也很难控制内心中不断攀升的恐慌感。


这时,一个刺耳的铃声从勇利的外套口袋中传了出来。原本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他被惊得一跳,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意识到手机响了。勇利以为是切雷斯蒂诺打来的电话,于是看都没看就直接接通了。


 “勇利?”一个声音从电话另一头响起,吓得他差一点将手机扔到了地上。这个声音低沉醇厚,还带着一丝异国口音,绝对不属于切雷斯蒂诺。


 “维克托?”勇利震惊的问。他不知道维克托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给他,只能火急火燎的开始擦拭双眼,希望脸上的眼泪以及声音中的颤抖不会被电话那头的人察觉到。几个月前两人一起过夜之后,他们以勇利从未想过的友善和睦互相道了别,自那以后勇利就没再联系过维克托。他一直以为两人的再次相见要到大奖赛决赛,因此突然接到对方的电话让他非常震惊。


 “勇利,切雷斯蒂诺刚刚给雅科夫打了电话,问他莫斯科酒店的事。你是还没找到地方住吗?”


维克托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关切。勇利依然有些震惊的眨眨眼,下意识的将预定的酒店房间被取消、还没找到新住处的事说了出来。他仍然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维克托会给他打电话,以及他为什么会对勇利的落脚安排这么感兴趣。也许他是在担心勇利没法参加资格赛,最后进不了总决赛?这样他们就必须再等一年才能在赛场上碰面了。


 “我想也是。”维克托在听完他杂乱无章的讲述后,若有所思的回答道。“这场极端天气已经让半个城市都停摆了。”


勇利安静了一秒,脑子里还在为这通电话感到困惑。他希望维克托能直接澄清这通电话的目的,但是在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决定主动开口询问。如果维克托打电话来只是想确定他真的经历了灾难般的一天的话,那他宁愿直接把电话挂断。


 “呃……维克托?你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勇利开口问,希望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虚弱。他的音调中依然带了一丝之前差点崩溃时的起伏,他祈祷着维克托不会发现这一点。


 “噢。”维克托听上去有些惊讶,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还需要对这通电话做出解释一样。“我现在就在莫斯科,雅科夫要陪格奥尔基参加俄罗斯站的比赛,把我也一起拉来了,说这样能‘好好盯着我’。”维克托在说这句话时笑了起来。“因为时常要到莫斯科谈公事,我在这里有一间公寓。如果你今晚需要一个落脚地方的话,你可以到我这里来。”


勇利震惊的张开了嘴巴,紧紧抓着手机的手甚至被印出了纹路。维克托,维克托·尼基弗洛夫,他的夙敌,公认的世界第一的花滑选手,居然问勇利愿不愿意住到他那里去。说真的,勇利现在被残酷的现实弄得绝望无比还累得要死,只要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能够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再去考虑其他焦头烂额的问题,他什么都能接受。但维克托的这个提议依然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维克托会邀请他住到家里去,哪怕只是一个晚上都难以想象。


 “勇利?”维克托又问了一遍,勇利这才意识到自己哑口无言太久了,他一直张口结舌的瞪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如何作答。“我就住在会场附近,你明天早上去训练会很方便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呃,好?”勇利下意识的回答,出口的话与其说是回答,更像是在询问。也许这是个糟糕至极的主意,但是他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时差综合症也在找他的麻烦,再加上此时外面又黑又冷,他只能孤注一掷了。“我是说,谢谢你。当然。我,呃。我很乐意?”


他话语中的尴尬让自己都不由得畏缩了一下,但是维克托似乎并没有察觉。电话另一头的男人飞快的报出了一串地址,勇利匆忙的记了下来,祈祷着自己没有记错。


 “从机场来我这里需要帮助吗?”维克托问。勇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从机场去往维克托的公寓,但实在不想再给对方添任何麻烦。他不清楚维克托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慷慨,因此也不想去挑战对方的底线。再说他也还没有那么一无是处。


终于,勇利带着心中逐渐成型的计划,快速的说了一句谢谢,结束了通话。他拿着自己唯一的行李箱朝机场出口走去。尽管此时已经是深夜,但仍有不少人在外徘徊流连。勇利看到大楼外停了不少出租车,似乎是想要碰运气接午夜航班的旅客。


勇利走到了第一辆出租车前,在确定无人乘坐后,他将行李箱放进了出租车后备箱,自己也坐进了乘客座里。他掏出手机,将维克托给他的地址复述了一遍,生硬蹩脚的俄罗斯发音听上去笨拙极了。还好司机很快就明白了勇利的意思,迅速驶进了莫斯科的夜色中。深夜的大雪仍然未曾停歇,不停地在车窗外飞跃舞动着。


终于,出租车停在了一排高层建筑前。从石制拱门和精美绝伦的建筑风格来看,这绝对是只有少数人才住得起的地方。勇利谢过出租车司机,从车上下来,在寒冷的夜风中颤抖了一下。洁白的雪花依然不停的从空中飘下,落在了他的头发和睫毛上,将他身体中的所有暖意一点一点驱逐。


勇利有些迟疑的走上了台阶,来到了这栋建筑的大门前。门口的墙上镶嵌了门禁系统的操作面板,上面有公寓住户的名字和呼叫按钮,勇利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想要找到维克托的名字,但是面板上的俄文字母对他来说犹如天书一样,完全无法看懂。维克托之前说过他住在顶楼,于是勇利直接按下了最上层的按钮,祈祷着自己没有弄错。


不知道是他猜对了还是公寓的住户怜悯他,没过几秒钟,门轻响了一声,锁被打开了。勇利带着终于能够离开寒冷的感激,快速走了进去。他甩了甩头,试图将头上的雪全部弄掉,同时双手合十的摩擦起来,希望能让自己暖和一点。


在确保自己看上去比较像样之后,他拎起行李箱,一边注意着门上的号码,一边上楼。几分钟后,他来到了最顶层,这一层只有一扇门,上面的门牌号码和他记在手机上的一模一样。


勇利突然之间又有些迟疑了。这真的是个好主意吗?他和维克托毕竟是竞争对手,就算维克托对他心怀怜悯,直接住到对方的公寓里去还是有些荒唐。然而勇利此时又冷又累,并且已经站到了对方的门前,再打退堂鼓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有些犹豫的伸手敲了敲门,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响亮。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了脚步声,勇利往后退了一步。很快,大门被打开了,维克托站在室内温暖的灯光中,身周被照射出了柔黄的光晕。


他的穿着比勇利之前见过的要简单得多,不再是官方活动上惯常的正装,而是淡灰色的套头毛衣和宽松的黑色长裤。勇利有些茫然的注意到维克托此时正赤着双脚,鉴于此时已经深夜,并且还是在他自己的家里,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勇利。”维克托说道,往旁边移了一步,给勇利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进来吧。你看上去冻坏了。”


勇利默默的走了进去。他的脑海中仍然被尴尬的感觉纠缠,但是屋子里的温暖就像海妖之歌一样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很快就把之前的想法忘却了。维克托在他身后关上了门,跟着他一起走了进来。勇利任由自己享受了几秒钟室内的温暖,然后开始环视整间公寓。


维克托的公寓不算大也不算小,并不像整栋建筑外观上那样过分奢华。公寓为开放设计,厨房和客厅连在了一起,形成了完整宽敞的开阔空间。其中一面墙被打造成了一整块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望去,莫斯科美丽的夜空尽收眼底。房间另一边有一扇紧闭的门,里面应该是卧室,除那之外,整座公寓都能一览无余。


公寓里空荡荡的,色调以白色和灰色为主,给人一种冰冷、毫无人气的感觉。勇利在房间里几乎没看到什么有个人色彩的东西,没有相框,没有照片,类似的东西也都没有。沙发旁的茶几上有一些书籍散落,上面的标题都是俄语,只有一本看上去似乎是法语书,但是除此之外,整栋公寓里再无任何能够深入了解房子主人的东西了。


维克托仍然站在门廊上,注视着勇利的一举一动。虽然勇利完全是下意识的环视房间,但在维克托的目光下,他还是觉得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勇利转过脸看向俄罗斯选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他最终说,觉得这应该是最安全的一个选择。“我是说谢谢你让我在这里过夜。”


 “不用谢。”维克托微笑了起来。“毕竟我人就在莫斯科,还住的离会场很近,你住过来总比另找酒店要方便。”


 “是啊。”勇利回答,然后再次开口,希望能找到话题避免陷入安静的尴尬之中。“但是我以为你住在圣彼得堡?”


 “我是住在圣彼得堡。”维克托看上去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勇利会对他有所了解,但他并没有将这种惊讶诉诸于口。“为了在雅科夫那里训练,我一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圣彼得堡,但是因为常常有公事需要到莫斯科来办,就干脆在这里置办了一间公寓,这样总比每次都要订酒店方便一些。”


 “噢。”勇利仔细想想确实很有道理,但是知道维克托拥有不止一间公寓,仍然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从这块地盘的人烟稀疏来看,这栋公寓很显然身价昂贵、安保严密,而极简抽象派的装饰品以及宽敞的室内空间所暗示的造价不菲,应该远远超过了勇利的想象。


与之相比,他和披集共住的那间小公寓就显得寒酸多了。他从刚到底特律就开始和披集住在一起,几年后两人从俱乐部搬了出来,在大学附近一起租了间公寓。他们租的房子陈旧老朽,在寒夜里管子甚至会发出响声,但却意外的有家的感觉,因此他们从没有想过要搬出去。然而如果和维克托的公寓相比的话,两者的差距就显得异乎寻常的大了。勇利自己的公寓里贴满了他和披集收集的海报图片,因为时间的长久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更别提整个房间里满是他们俩这几年来四处收集的乱七八糟的家具,公寓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了。


不仅仅是维克托公寓的高档气派让勇利觉得惊讶,他更震惊对方居然拥有不止一处房产。勇利一栋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就连房租都是每月和披集一起负担的,这并不是说勇利很穷,事实上他单是赞助费都有很可观的一笔钱,但是花样滑冰是一项十分耗财力的运动,除了飞往世界各地参加比赛、置办表演服等等,其他的钱全都被他寄回了长谷津的家里。在他的家乡,旅游业正在快速衰败,温泉旅馆的维持也面临着巨大的困难。勇利竭尽所能的在经济上支持着自己的家人,却基本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也因此,维克托独自居住在一间昂贵公寓里的认知,对于勇利来说感觉真的非常陌生。


也或者,维克托并不是独自居住。


一个突如其来的狗吠声响起,打断了勇利的思绪。卧室门猛地被撞开了,一个棕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冲了过来,将勇利扑到了地上,不停的用湿乎乎的舌头舔他。


 “马卡钦!”勇利听到维克托大喊了一声。勇利实在是克制不住的大笑起来,他一边试图将巨型贵宾犬从身上推开,一边又忍不住的将手埋进松软的毛发中。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小维了,马卡钦虽然要比小维大得多,但两者真的非常相像。


 “我为马卡钦向你道歉。”维克托一边将贵宾犬从勇利身上拖开,一边说道。勇利此时终于能够从地板上爬起来,站直身体。“我本来是想把它关在卧室里的,但他很喜欢和人交朋友,实在忍不住就冲出来了。”


 “没关系。”勇利微笑着说,蹲下身挠了挠马卡钦的耳后。巨型贵宾犬喷息着做出了回应,再次舔起勇利的手,让他不由得笑了起来。马卡钦扑通一声趴在了地板上,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勇利在上面也挠了挠,看到马卡钦快乐的摇尾巴时,脸上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你喜欢狗吗?”维克托问道。勇利抬起头,发现男人正站在一边笑着看他们,眼中因为快乐而闪闪发光。勇利有些脸红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应该很不成样子,但是因为实在太喜欢和马卡钦玩乐的感觉,他决定忽视这种想法。


 “是的。”他回答。维克托脸上的笑容扩大了。“我在日本的家中也养了一只狗,他也是贵宾,但是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了。他和马卡钦长得很像,但是体型要小很多。”


 “他的名字是?”维克托在他们身边蹲了下来,在马卡钦的耳边轻轻挠了挠。


 “小维。”勇利含糊的开口。这个问题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一时没法找到好的借口避开。他在内心中祈祷着维克托不会太了解日语,这样就不会认出小维的名字由来了。事实证明维克托似乎确实不懂,他没有做出什么评价,只是继续挠着马卡钦的耳后,一脸微笑的看着勇利他们。


虽然很享受这个时刻,但勇利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一如往常,他在之前的飞机上几乎没怎么睡着,生物钟早已开始紊乱,不停的催促着他赶紧把几个小时前就该上床睡觉的时间补回来。维克托似乎注意到了勇利的困倦,他站起身,向勇利递出了手,将对方也从地上拉了起来。


勇利环顾四周,注意到了马卡钦奔出来的那间卧室。从半开的门缝里,他能看到卧室中央有一张看上去非常舒适的大床,而除此之外这间公寓里再没有其他的房间或者床了。怎么可能会有呢?维克托是独自一人居住在这里的。勇利转身看向沙发,不知道开口向对方要一条毛毯的话会不会显得太过无礼。他已经很打扰人家了,实在不想再给对方添加更多麻烦。


 “我得上床睡觉了。”他有些尴尬的指了指沙发,希望维克托能够听出他声音中的疲惫,不会误以为他是想要找借口中断两人的对话。


 “噢。当然。”维克托拎起了他的行李箱。“你只有这一个箱子吗?”


勇利点了点头。“还有一个装着表演服的箱子,航空公司暂时给我弄丢了。不过他们已经在找了,希望能够赶在比赛开始前吧。”


 “应该没问题的。”维克托赞同道,拎着勇利的箱子朝卧室走去。勇利跟在后面,有些困惑。这时维克托继续开口,“我也是前一天才到的,床上已经换了新的床单。你可以随意使用这里的浴室。”


 “床?”勇利问。突然一切都讲得通了。为什么维克托会突然救他于水火之中,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让勇利住到自己的公寓里,为什么会将勇利的旅行箱直接带到唯一的一间卧室,就像是它根本就属于那里一样。一切都讲得通了。


这个设想并非没有道理,但勇利还是有些害羞起来。他不是不愿意和维克托上床,只是他现在真的很累,长时间的旅行几乎将他掏空,而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他应该早些想到,维克托给他提供住处应该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回报的。


 “我……”他试图开口,试图用最恰当的方式提出拒绝,努力让自己不被踢出门去。“我在想也许我应该睡在沙发上?”


 “什么?”维克托问道,转身看向勇利。他的眼睛睁大了些许,然后转头看向卧室,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勇利话中的意思。“不!我不是……除非你……我没想……我不会……”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看上去有些无助。


 “我的意思只是沙发真的睡得很不舒服。相信我,我不止一次因为喝醉在上面睡过,非常有发言权。”维克托再次开口,声音十分真诚。“如果你在上面过夜的话,第二天早上后背绝对会痛的,你还有一场比赛要比不是吗?你可以睡床,我去睡沙发就好。”


 “什么,不!”勇利抗拒道,突然的反转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愧疚感。维克托接纳了无处可去的他,对他还这么温和友善,他本身已经无可回报了,如果还让对方去睡沙发的话,简直失礼到难以置信。“我可以睡沙发的。我真的不会介意。”


 “相信我勇利,这是个坏主意。”维克托看上去十分坚决。“你睡床,拜托。”


勇利想要继续开口抗议,但又不想和收留自己的人争吵起来。他绝不愿意自己睡床让维克托睡沙发,但维克托看上去也相当坚决。其实,他们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勇利最初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他以为维克托收留他是别有用心,但从维克托的反应来看,对方应该完全没有这样的意思,也许是看到勇利的疲惫后放弃了?无论如何,维克托看上去对勇利含蓄的拒绝完全没有什么意见,而他之前从没有逼迫勇利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如果没有得到勇利的许可,他也不会采取任何进一步的行动。因此,如果维克托不打算做某些事的话,那勇利很愿意接受那个能让他们两全的办法。


 “我们可以……一起睡?”他问道,声音中有一丝犹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共用一张床?”


卧室里的那张床大的足够容纳下他们两个人,如果维克托拒绝让勇利睡沙发,而勇利又不愿意让维克托这样做的话,那这应该就是最佳的选择了。他并不知道维克托是否愿意接受这个提议,但是他觉得这应该是对他们来说最合适的选择?毕竟他们之前也一起睡过,虽然是在完全不同的情况下。


维克托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显然是没想到勇利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但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有些小心谨慎的开口了。“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当然可以。”他这样说。勇利松了口气,很高兴对方没有拒绝。


在解决了怎么睡觉的问题后,勇利觉得身体的困倦感越来越难以抵抗,于是决定直接上床休息。他一边打哈欠一边洗了澡,在浴室里换了一套衣服,洗漱了一番。这时他才终于有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旅行疲惫被彻底洗刷掉的感觉,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洗漱妥当后,他安静的溜进了卧室,看了一眼空旷房间中的大床。


维克托现在正在客厅里。勇利一时有些迟疑,不知道怎样才能显得不那么失礼。虽然他现在非常想直接躺上床睡觉,但是也不想表现的这么大大咧咧、毫不客气,毕竟维克托还在外面,直接上床躺着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但是最终,疲惫和困倦还是占了上风。因为床旁边的一个床头柜上放着维克托的手机,勇利直接走到了床的另一边,将眼镜放在了相对应的床头柜上。取下眼镜后,整个房间瞬间失去了锐利的线条,变得柔软模糊起来。他飞快的滑进了被子里,尽可能的往床的边缘靠去,堪堪睡在了距离坠落到地板一步之遥的位置。这种占据了维克托的空间、还没什么能予以回报的感觉并不好,所以他决定尽可能的不打扰到对方。


他一躺下来就意识到自己忘记关掉房间里的主灯了。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虽然主灯的开关就在房间另一头的墙上,但勇利一旦躺下去就再也不想起来了。他舒服的往被子里缩了缩,享受着床垫的柔软和床单丝绸一般的柔滑。这种感觉真是棒极了,他的心中再次涌现出了对维克托好心收留的感激。


这时,卧室门口传来了一些动静。勇利睡意朦胧的眨了眨眼,迷糊的看到有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你现在准备睡吗?”维克托在安静的房间里开口问道。勇利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应该让对方来决定睡觉时间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公寓、人家的卧室和床,但是躺到这么柔软的床上让他的困倦转眼间翻了十倍,睡意已经要将他彻底吞没。毕竟今天实在太过漫长了。


维克托点了点头,关掉了身边墙上的灯光开关,让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舒适的黑暗中。男人从房间那头走了过来,从头顶脱掉了衬衫。勇利立刻闭上了眼睛,不想侵犯维克托的隐私。虽然他已经见过对方完全赤裸时的样子,但没经允许就肆无忌惮的打量还是感觉不太好,而且瞥到维克托胸膛上光滑白皙的皮肤让他的心中涌起了某种说不清的感觉,这对他睡觉的需求可一点帮助都没有。他听到了柜子被拉开然后关上的声音,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维克托已经穿上一套看上去柔软舒适、有些陈旧的睡衣。


维克托轻轻的坐上了床的另一侧,双腿从地板上抬起,滑入了被子里。勇利为了能给维克托更多的空间,往自己这一侧又移了移。在这样移动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有些超出了床垫的边缘了。如果维克托一个人睡了这么大的床,那他也许会比较喜欢尽情的摊开来睡,勇利不想让自己妨碍到他。


有那么几分钟,整个房间既安静又深沉。在黑暗中,勇利没法完全看清维克托的模样,但他能够分辨出躺在身边的男人的身影,也能够看到两人之间被空出来的大片空间。睡意已经开始接管勇利的身体,但他将困倦暂时压了回去,想要清楚的向维克托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维克托完全没有收留他一晚的义务,勇利很感激他的好心,这种感激甚至都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谢谢你,维克托。”他对着黑暗开口,最后一次将睡意压了下去,想要确保维克托明白和理解自己想要说的话。他们之间也许有不少不太愉快的回忆,但是维克托并没有记仇,而是无私的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勇利对此十分的感谢。“谢谢你收留了我。”


 “不用谢,Солнышко*。”维克托回答。勇利在听到完全陌生的词语时身体收紧了一瞬。上一次维克托对他说俄语时,出口的话和友善完全不搭边,然而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维克托此时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不善或者恶意。


勇利很想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实在太累了,刚刚也仅仅只是听到一个大致的发音。


这个问题留到今晚之后吧,等到明天早上,他会去面对所有的一切。勇利这么想着,放任自己沉入了梦乡。




TBC


Солнышко :俄语中的“太阳”,表达爱慕的一个昵称。




译者注:


欢迎大家来到这篇文中最甜的一章!


毫无疑问这是全文中我最爱的一部分,希望翻译出来也会让你们喜欢!还是老样子,希望小天使们不要剧透,谢谢,笔芯!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章【5】)

遥远地球之歌:

好司机绝不卡肉,上车点我




dark eyes试听地址 → 点我






译者的话:


第十章完,还有4章。


最近说实话有些倦怠,可能是因为进入冷却期,可能是因为工作太忙,但总归都是我自己的原因,没有借口可找。


所以更新速度可能不会那么快,我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心态和状态,但不会弃坑,这一点可以放心。爱你们=3=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章【4】)

遥远地球之歌:

原名:Until My Feet Bleed and My Heart Aches


作者:Reiya


译者:@缄默的情人  ←微博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748484/chapters/20055247


声明:这篇文归原作者Reiya所有,任何人不得将这篇文作为商用并从中获利,同时请勿无授权转载、改编、二次上传,非常感谢!原作全名太长实在写不下,故使用了原名缩写作为标题。本文分级为Explicit,也即是后文中将会出现NC17的内容,请大家酌情选择是否观看。


*请小天使们不要在评论里剧透,感谢=3= 




第十章 最珍贵的奖赏


(4)    




第二天的早间练习时,勇利不断在脑海中重复披集的建议,强迫自己忘记心中的烦忧,专心于节目上。他的身边不断有其他的选手经过,都在练习着各自的节目,然而他发现自己对他们异常的关注,在有人靠近时,心中会不时地响起警钟。他不想再重复去年的错误,不想让自己受伤,更不想因为粗心大意伤到别人。这是他下决心绝对不会再犯的错。


一如往常,滑冰对勇利来说是最好的分散注意力的方式,他尽可能久的在冰上滑行,以此来忘记克里斯昨天告诉他的真相。终于,其他选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只有勇利一个人留在了冰上。他多呆了几分钟,但很快就看到官方工作人员出现在了冰场边,准备将他请出冰面,好准备即将到来的正式比赛。勇利不情愿的在被踹出来前离开了冰场,内心里是希望能有更多时间留在冰上的。上冰训练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很多,但他起码得再多滑几个小时才能彻底镇定下来。


离开冰场后,他回到运动员更衣室换下了汗湿的训练装,穿上了宽松的T恤和长裤,外面套上了他的蓝黑色滑冰外套。虽然之后还需要换上正式比赛的表演服,但他现在更愿意穿着舒适的旧衣服,毕竟在正式比赛开始前,他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换好衣服之后,勇利背上背包离开了更衣室,准备去找切雷斯蒂诺做正式上场之前的准备。离比赛开始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但他已经能感觉到大战来临前的紧迫感了。


为了赶时间,勇利抄了条近路,在会场后台迷宫一样的走廊里穿梭起来。他宁愿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加紧赶路,也不想去挑战被一堆人挤得满满当当的主走廊。当他即将走到出口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的一个房间传了出来,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勇利认出了说话之人浓重的瑞士腔,不由得走近了一些。克里斯在会场后方这么偏僻的储藏室里干什么?他有些好奇的想。


 “……你。”


勇利听到了话语的尾音,停在了门外,有些犹豫是否要推门进去。假装没注意到克里斯的存在直接离开感觉有些没有礼貌,但是勇利完全不知道克里斯是在和谁对话,既然都避到这个地方来了,那就很有可能是一个非常私人的、不希望被他人听到的对话。


 “你简直是一个受虐狂,还不是有趣的带着性意味的那种。”克里斯的声音从没有关严的门缝中飘了出来。勇利没法从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况,但是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知道。”另一个声音叹息着说,勇利有些惊讶的辨别出了其中的俄罗斯口音。当然了,他并不应该为克里斯是在和维克托说话感到惊讶,毕竟他们两个是朋友,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惊住了,之前想要离开的念头瞬间不翼而飞。


他们的对话有些奇怪,勇利不由得开始思索其中的意思。外界对这两个选手一直有不少流言蜚语,勇利常常会好奇其中的真实性有多少。整个花滑世界似乎有半数人都认为维克托和克里斯是床伴关系,并且认为两人幽会的次数频繁得就像他们与外人的一夜情一样。维克托人称迷人的芳心终结者,而克里斯被誉为性爱大师,他们两个既是朋友又都是名声在外的花花公子,因此这种流言的传播范围是非常广的。另有一些人似乎认为外界对他们的理解完全错误,那些说法全都是传闻和诽谤中伤。他们认为两人实际上是秘密的恋人关系,而且存在着一段不为外界所知的悲剧爱情故事。


两种说法都没有事实依据,纯粹只是传闻,但是依然不绝于耳。从自身经历来说,勇利很清楚维克托并没有和克里斯保持着忠贞的秘密关系,但第一种流言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从目前的对话来看更显如此。


 “维克托,你在渴求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克里斯继续说道。勇利为这句话皱起了眉头,试图理解其中的意思。“你得赶紧放弃。你所求的已经少之又少、几乎已经低到尘埃里去了,却仍然没有得到哪怕一点回应。”


 “我知道。”维克托猛地说道,声音中有着勇利从未听过的苦涩刺耳。他听上去十分愤怒,但是声音里的龟裂泄露了截然不同的情感。


 “我很抱歉,克里斯。”维克托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平静了一些,带着一丝歉意。“我只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吗?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没法改变自己的渴望,如果我能得到的只有这些,那么就算再无所得我也心甘情愿。毕竟拥有总比一无所有要好。”


 “真的吗?”克里斯问道。勇利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门上,耳朵几乎贴在了冰冷的金属表面。他惊恐的退后了一步。他在偷听一段私人的对话,而他没有任何权利这么做。他的行为是对他人隐私不可原谅的亵渎,无论有多么好奇,他都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了。


他尽可能小心谨慎的后退,轻手轻脚的沿着走廊走了出去,确保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也没有留下任何曾经来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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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在准备上场表演最后的自由滑之前,仍然在不停地想着几个小时前听到的那场对话,而偷听的愧疚也伴随着好奇感不断攀升。披集站在场边陪着勇利,等着广播宣布勇利入场。前一位选手仍在等分区等待分数公布,但勇利知道再过几分钟就要轮到自己上场表演了。


 “祝你好运,勇利。”披集对他说。似乎是看出了勇利的焦虑不安,披集意外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勇利本能的回抱了他,紧紧的抓住了披集的衬衫。一如往常,上场前的紧张感开始在勇利的身体中不断攀升,而紧紧抱住自己的好友是消除这种感觉的最好办法了。


会场的扩音器中响起了勇利的名字,他该上场了。前一位选手离开了等分区,看上去很满意自己的分数。勇利深呼吸了几下,取下了冰鞋刀套,踏入了冰场之中。披集鼓励的朝他挥了挥手,勇利继续深呼吸着,努力集中注意力。


当他面朝评委摆出准备姿势时,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在这一赛季的大奖赛决赛上,他凭借着这套节目夺得了金牌,这也意味着在这一次世锦赛上,他没有任何失败的借口。既然他已经成功了一次,那么这次他一定能复制历史。


勇利抛却了所有念头,逐渐沉入到内心的情感中。他任由理性思维褪去,带走了所有的想法和忧虑,然后让情感接管了他的身体。成百上千个小时的苦练已经将所有的动作都刻入了他的灵魂之中,他的身体被肌肉记忆所引导,节目想要诠释的故事正流遍全身。


音乐响起,勇利动了。他的思绪和灵魂逐渐被旋律淹没,与脚下的冰面彻底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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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赢了。


在自由滑表演之后,勇利的总比分以极小的分差超过了排在榜首的维克托,惊险的跃到了第一名的位置。而那一天的剩余记忆全都模糊了起来,他只隐约记得观众们的欢呼声,奖牌的重量,以及甚至盖过周围吵闹的披集的恭喜祝贺声。勇利激动极了,当他站到最高领奖台上时,眼泪开始在眼中打转,心脏被快乐给撑得满满的。


就在他经历了灾难般的一年,以为自己再也无法重振旗鼓时,他做到了。金牌温暖的贴在他的胸前,他碰了碰,仍然有些敬畏。世锦赛的金牌含金量甚至比大奖赛更高,而他再次取得了胜利,夺回了失去的冠军,向全世界证明了自己的实至名归。


时间飞逝,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天就飞快的结束了。他回到酒店房间,坐在床上,仍然有些震惊的没缓过神来。由于比赛后惯例的晚宴延期到了明天晚上,勇利感觉到了一丝找不到北的茫然。披集和其他选手一起出去玩了,当他们邀请勇利一起去时,勇利拒绝了。在经历了这样一场大赛后,勇利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心力参加社交活动。而且他也不是很适应和一帮刚刚被他击败的对手出去喝酒玩乐——虽然当面击败维克托总是会让他有一种胜利的满足感,但是勇利并不想用这种胜利者的姿态面对其他选手。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庆祝自己的胜利和其他人的失败,总会让他觉得冷酷的有些过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在场而毁掉他人的夜晚。


勇利无所事事的蜷缩在床上,他双脚赤裸,身上穿着舒适的衣服,盖着温暖的滑冰外套。好好的放松一晚看上去是个不错的主意。也许他应该看看电影,或者看一部披集力荐的电视剧,然后明天他们可以出去观光游览一下。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勇利十分期待明天的行程。


突然,勇利的手机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一下。有人给他发了一条新短信。勇利以为是披集试图劝说他参加今晚的聚会,而当他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立刻定在了原地。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3楼。124号房间。


勇利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长时间,尽管知道其中的意思,但仍然怀疑自己会不会有所误解。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之间采取主动的从来都是勇利,而不是维克托。这一次与过去不同,这一次有什么不一样了。


勇利不由得有些好奇,想知道为什么这次维克托会突然主动联系他。虽然他希望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但实际上更有可能是维克托感到无聊了,在没有晚宴的夜晚,也许勇利就是他能够想到的最方便的娱乐方式。毕竟,勇利已经不止一次的证明过自己对两人关系的心甘情愿,维克托应该是觉得他现在也依然这么想才对。


 ‘什么都没有改变。勇利想,意识到自己准备接受这个邀请了。他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停止,也不想停止的路,比起他过去一次又一次拼命追逐在维克托身后,现在维克托变成主动邀请的那一个更让他兴奋不已。


不知不觉中,勇利发现自己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做了。他在这件事上犯过错误,但还将继续犯下去。无论他的决定会对两人的敌对关系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会让他的内心发生什么样的改变,破坏都已经造成了。他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接受邀请去见维克托,另一种是在这里止步,再也不会碰触到维克托,也不会被对方碰触。而在内心深处,勇利已经知道了答案。


勇利突然之间有些紧张,他从床上跳起来,用手将头发全部往后拨去,试图弄成一个比较好看的造型。之后他摘下了眼镜,希望这样看上去会吸引人一些。他重重的咬住了嘴唇,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犹豫是否要换一套衣服。勇利现在穿的是所有衣服中最舒服但最没有吸引力的一套,但如果精心装扮一番的话维克托也许会看出来,也许会意识到这件事对勇利来说远远不仅如此。


他最好还是保持原样、普通看待。既然维克托发出了邀请,那他应该不会因为勇利的穿着而拒绝他。虽然说考虑到维克托一直都穿的比较讲究,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的,但是勇利觉得几率并不大。


勇利放弃了在外形上打扮自己的打算,穿上鞋子,拿上房卡,离开了房间。他努力的没有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又有些后知后觉的犹豫起来,担心维克托会希望他带上某些东西一起过去,然而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抛出了脑外。他们之前的几次上床都没有提前计划,完全都是依靠维克托的准备,而这一次就算维克托希望他做些准备工作,勇利的手边也没有任何可以拿的。和维克托不同,勇利从未和其他人发生过性关系,也没有意愿这么做。这也意味着虽然他即将和一个轻而易举打破他所有原则的男人在酒店房间里做不可告人的事,却很不幸的没有丝毫准备。


勇利将这些思绪抛出了脑外,一边努力平息疯狂的心跳,一边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几秒种后,金属大门滑开了,他迈了进去。熟悉的失重感出现,没过几秒电梯门打开,露出了和他所在楼层相似,仅仅只在房门号上有所差别的走廊。


114号,116号,118号……


勇利一边安静的在走廊上穿行,一边在心中默数着。他一扇门一扇门的看了过去,不断寻找。


120号,122号……


勇利停了下来,看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铜匾,上面刻着124号几个字。他深呼吸了一下,最后一次紧张的拨弄头发,然后敲响了面前的木质大门。在安静的走廊上,敲门声异乎寻常的响亮。


门一秒钟都没到就被拉开了,维克托出现在勇利面前。他头发蓬乱,光着脚站在门口,就和勇利几分钟前的状态一样。他穿着也十分简单,只套了一件舒适的衣服,勇利顿时为自己没有梳妆打扮的决定松了一口气。


维克托一瞬间看上去有些惊讶,就好像不敢相信勇利真的会接受他的邀约一样。这个想法让勇利有些羞耻的红了脸,毕竟他只是接到了维克托给他发的一个写着房间号的短信就趋之若鹜的跑了过来,这在维克托眼中一定显得十分饥渴。不过维克托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朝旁边退了一步,让勇利走了进去。


勇利努力的不让紧张表露在脸上。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没法开口。而且他还能说什么?他知道维克托对他发出邀请只是因为闲得无聊,而他是那个最容易的选择罢了,现在他过来了,这还能意味着什么?


维克托的房间比勇利那间温度要高个几度,他已经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了。勇利拉下了拉链,脱下了沉重不已的外套,搭在了窗边的一张椅子上。当他转身时,维克托依然站在那里看他,和他一样保持沉默。


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维克托表现的有些奇怪。他看上去有些躁动不安,举动中有一丝过去从未有过的烦乱;他的眼神中有一股很奇怪的情绪,十分明显,与之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来了。”他终于开口,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


 “是的。”勇利回答道,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事实证明他不需要开口,因为维克托快速的迈了过来,完全没给勇利任何反应时间,灼热的吻了上来。勇利脑海中的思绪瞬间不翼而飞了。


自从他们第一次做爱后,维克托就再也没有像这样带有进攻性了。他们第二次做爱时,他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勇利,第三次则表现的异乎寻常的温柔。然而此时的这个吻炽热而又狂乱,一如他们第一次做爱时一样。勇利完全沉浸其中,任由维克托占据了主导权,比想象中还要迅速的顺从了对方的举动。


维克托深深的、激烈的吻住了他,而勇利已经能感觉到欲望在身体中逐渐攀升。维克托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他,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原地,就好像是试图按住他不让他离开,仿佛勇利只是他的一个幻想,随时随地会突然消失一样。


 “你想要吗,勇利?”维克托问。他只退开了微乎其微的距离,确保能够开口说话,但仍然和勇利的脸紧紧相贴。“告诉我你想要。”


勇利的大脑花了好几秒钟才开始正常运转起来,勉强能够开口作答。


 “是的。”他有些结巴的说,不知道维克托为什么会这么问。毕竟维克托一发短信他就来了,他当然是想要的。


维克托再次吻上了他,火热而又迫切。勇利任由自己沉浸其中,理智被彻底淹没,身体被快感全面接管。






TBC




假期浪起来吧盆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