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ia

【维勇】Kiss in shadow(上)

夜烬:

-实在太累了所以撸半截


-渣作者很努力地准备本子中,挣扎着来冒个泡


-本文现实设定,俄罗斯还是现在这个俄罗斯,不喜勿喷




菲施特奥林匹克体育场,冰山滑冰宫,当夜幕降临之时,深浅不一的蓝色色块交替闪烁,彷如真正的冰川片片碎裂嵌于其上。


这里是俄罗斯,有雪,有酒,有自由不羁的灵魂。


 


自由不羁的灵魂……吗?


维克托扯动自己的唇角,露出了一个难以言明的苦笑。


这本该是个普天同庆的时刻。


他的同门师妹,米拉·芭比切娃那蓝灰色的晶莹眼眸,此刻正被泪水浸润。她的爱情之路极为坎坷,明明是个开朗的好女孩却总是被分手,只得修炼出一副百毒不侵的坚韧心肺。可是一年前她遇上了一个耐心追求她的男人,用满腔的柔情融化了美人皮肉下冻结的芳心。趁着米拉属于她的第一面冬奥会金牌,那个高大沉默的俄罗斯男人,默默掏出了准备多时的鲜花与钻戒,在全世界观众面前表达了他极少诉诸言语的爱意。


这个郑重的求婚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疯狂地呼喊着,欢呼着,无数鲜花从观众席向他们飞来,为这个值得纪念的时刻更添一分绚烂的色彩。


“你要是敢对我不好,就不怕以后被人唾弃吗?要知道,全世界的人可都会记住你今天的誓言。”那个红发的明艳姑娘语气依旧直爽,可熟悉她的人却不难品出这话中的不安与忐忑。


“我不会。”那个在她看来有些木讷的青年突然勾起了嘴角,“全世界都是我们的见证。”


那流得更凶的眼泪被魁梧的青年细致地擦净。“嫁给我,米拉,我会让你从此生活在欢笑之中。”


姑娘微卷的红发随着拼命点头的动作摇晃着,像波浪,又像火焰。


 


维克托知道他该冲上去给米拉一个拥抱,给她所有言语能表达的祝福,可是他的心却不听理智的使唤,它沉入深深的海底。


他的眼睛看向了身旁的青年,青年暗红色的眼睛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他笑得那么好看,却染上了泪水的颜色。


“他们会幸福的对吧,维克托?”他的勇利向他转头,双眼直直撞进他的心底。


他知道答案的,可是喉头却干涩如火烧。


“会的……他们一定会的。”勇利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喃喃着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报出。


维克托知道那没说完的半句话是什么。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不会像我们一样。


 


勇利的胸口有金光一闪而过。


那是他们的戒指。


 


“让我们欢呼吧!俄罗斯的传奇,在离开一年后实现了他的王者归来!看他手上那枚金牌吧,它在向世界宣告,它的主人仍旧是冰场上的帝王!”远远地他听到俄罗斯的体育媒体在重复着类似的话语,他们兴奋到几乎呐喊出声,他看不见他们的脸,可那上面应当满是红光。


“在他的旁边,他的学生,来自日本的胜生勇利,仅以微弱的差距惜败于他的教练。但那表演——请容许我称呼他的每一次滑行为表演,我相信没有人会否认这个说法。那优美而具有震撼力的表演,折服了冰山滑冰宫中的每一位观众。这个东方的青年就是美的化身!”


他没有像第一次拿到金牌一样,难以自制地啃一口那柔软又坚硬的金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右侧,全身被白纱缠绕的黑发青年身上。那是他提议做出的表演服,可每每穿在勇利的身上,却仍让他心醉神迷。


为什么将一切归结于表演服呢,他的灵魂早就被青年俘获,再难戒除了,不是吗?


勇利的手不着痕迹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个俄罗斯人是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么放肆而张扬吗?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那样炽烈的目光,像是点燃了这周身的白纱,将他放在烈火上炙烤。维克托不情不愿地收回了目光,朝着世界作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


与此同时,摄像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指尖划过勇利的手掌,在敏感的手心轻轻一勾。


勇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只有两人知道的暗号。


我想吻你。


我想吻你。


我想吻你。


俄罗斯人的指尖一下下勾划着,像是将难言的热度刺穿肌肤,传向躁动的心脏。勇利的双眼迷蒙,几乎就想扑入身边人温暖的怀抱。


此时此刻,有谁比他们两人更适合分享这份喜悦呢?


当那热量漫上胸口时,却被星点凉意骤然浇熄。


紧贴着胸口的,是他们的戒指,与心脏仅隔了一层皮肉。


他们的关系,就像那枚隐藏在衣衫之下的戒指一样,它坚定,忠诚,却不见于天日。


他出走的理智在一瞬间归位。


他收回了那只手,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抹错愕而失望的冰蓝色。


 


他们在索契冬奥会的领奖台上,他们接受着全世界的祝贺,他们是冰场上的骄傲。


可当转向感情时,一切都变了,他们早就知晓。


 


躲过了记者的围追堵截,他们穿过层层的工作人员,藏到昏暗的楼梯之下,他们都了解爱人心中想要抒发的,无法控制的爱意。


他们拥抱,接吻,唇瓣缠绵,眼神缱绻。


可是耳朵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敏感。哪怕一点点的震动,都会让他们立即分开。


但是幸运的是,这并没有发生。他们听到的,是观众们久久无法平息的欢呼,掌声,人声嘈杂。


 


现场的声浪冲散了他们纷乱的思绪。


米拉的男友——不,现在该称作她的丈夫了,为她缓缓地套上了那枚象征忠贞和爱情的戒指。


全世界都见证着他们的爱情。


于无声处,维克托的手握住了勇利的手掌,那里一片冰凉。


We win in the sun.


But we kiss in shadow.




作者碎碎念:明天再碎碎念TAT太困了


 @短短的雞毛丶 我更了一点点TAT

【维勇】Out of the depth of misfortune comes bliss

夜烬:

胜生勇利觉得自己衰到家了。


“对不起啊勇利~本来说好要陪你去瓦冈诺娃芭蕾学院报道的,但是谁知道上机前才发现护照过期了走不了,勇利你一个人没问题的吧?”


电话那端传来的美奈子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没关系的美奈子老师,我的英文还可以啦。虽然没去过俄罗斯,但是你也有带着我出国过,流程我都懂的。”直到听完对面絮絮叨叨的一大通嘱托,勇利才松了口气似地挂了电话。可是下一秒,眼神却呈现出毫无聚焦的散漫状态。


虽然在电话里跟美奈子老师说得好好的,但是一瞬间的紧张与慌乱还是席卷了他。坐在新干线上的勇利看着人潮拥挤的车厢,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独自一人离开家乡,离开他深爱的长谷津,去往一个冰雪中的芭蕾王国,于他既是梦想也是折磨。他对芭蕾的热爱让他收起对外面世界的恐惧,但那些思绪只是被压在了心底,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比如现在。


他看到窗外的雪花掉在玻璃上,就像一滴凝结的泪……


个头啊?!


勇利还没来得及悲春伤秋,下一个晴天霹雳便已接踵而至。


“乘客们,非常抱歉,由于昨夜的积雪,本次新干线的终点站为……,请要前往……的乘客转用其他的交通方式……”


那是我的眼泪吧,一定是吧?


 


出租车外,汽车的喇叭声响成了一团,莫名让他想起小约翰·施特劳斯的闲谈波尔卡。各种颜色的车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织就了一条五彩的缎带。


“真的非常抱歉啊小哥,前面的路真的塞得不行,估计是有什么事故发生了,平时这条路都顺畅得很,今天不知怎么的就……”


“可是我的飞机……算了师傅您加急赶吧,这也怪不了您。”


凝视着大叔真诚又歉疚的眼神,勇利忍不住拿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怪我,今天可能运气太差,带坏了一整条街。


 


啊,妈妈你看,有一只大大的银色铁鸟飞走了。


远在长谷津的宽子擦着手中的碗,不知为何打了个喷嚏。


勇利拎着箱子喊着“对不起让一让”顶着无数诧异眼光一路狂奔地闯进机场,却在踏入门口的一瞬间听到了了广播。


“飞往俄罗斯圣彼得堡的N1129号航班现在停止检票。”


手里的箱子啪嗒一声摔在了机场的瓷砖地上,发出砰的一下。


勇利暗红色的眼睛里面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老天啊,今天这么多灾多难是为了什么?你是在报复我出门之前没去神社拜一下吗我知道错了……


勇利的内心碎碎念自然没人听到。他捡起了箱子顽强地站了起来。


好在有好心的机场工作人员帮助,勇利顺利地改签到了下一班航班。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内心无不惊恐地想着飞机上不会有炸弹吧?还是遇上暴风天气被卷走?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了。这么胡思乱想着,脑子也开始不自觉地眩晕。因为赶路而打湿的刘海柔柔地贴在额前,疲惫让他渐渐地窝在宽大的座椅里,扑向睡神的怀抱。


再次睁开眼时,夕阳的红晕从飞机小小的舷窗外透进来,被橘红夕晖照亮的半边脸染上了浅浅的暖意。戴上眼镜,属于俄罗斯的圆顶建筑映入了勇利的眼帘。


很美。


你好,圣彼得堡。


顺利走下飞机舷梯的一刻,勇利想,一切的厄运,大概就会在这里结束吧。


 


他还是图样图森破。


到达圣彼得堡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他下了飞机之后叫到了一部出租车,用英语掺杂着蹩脚的俄语终于让司机搞清楚了他的目的地,然后……


然后他就体验了一把无人道上飙车的舒·爽·感。


他死死地攥住手边的背包,可后备箱里无拘无束的行李箱随着一个又一个急转弯不断练习着反复横跳,跟嗑了药一样精神。


你知道我是个日本人吗?


你知道日本车多道堵我还是个孩子没飙过车吗?


我知道你不知道……


勇利已经快要被颠得丧失语言能力了。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难道这两天有任何事情在他的意料之内吗?)


砰!


某部骚包的红色敞篷跑车就这样,在拐弯的街角,和这辆平平无奇的出租车,亲密地,打了个啵。


只是声音有点响而已嘛。


除了被震得浑身抖了一抖之外貌似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充其量只是车头互相划了一下。


司机惊慌地向他道起歉来,低头的时候高高的发际线一下下闯进他的眼里。


此刻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两天的遭遇后胜生勇利表示他已经无坚不摧。


只是车头撞了一下而已嘛,没事,去看一下那部车有没有事吧。


他和司机走下了车,对面那车上只有一个人,隔着点距离,他看到那人有一头银色的头发,被烧得灿烂的晚霞点亮。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觉得自己衰到家了。


一大早被秘书米拉的夺命连环门铃吵醒,体内的低血压大魔王已经蠢蠢欲动却被她一击必杀。


“老爷和夫人刚回到圣彼得堡,说是想趁着下一次出门前见见您。不过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所以就委托我来找您了。”


红发的俄罗斯姑娘笑容甜美得像朵向日葵。


毕竟她是受自家那对不靠谱的爸妈所托,维克托也没好跟她多计较,只让她帮忙准备个早餐,自己梳洗打理一下就能出门。


砰!


领带打了一半的尼基福洛夫先生听到爆炸从房间里夺门而出,只看到自家厨房里冒出的滚滚浓烟。


“米拉!”他的担忧和怒火此刻各占一半,让他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纠结。


红发的向日葵姑娘出来的时候已经从晴天切换到了阴天,白皙的脸上也沾上了烟灰。


“Boss,您的锅……炸了。”


“……米拉,回去吧。”


“我帮您收拾一下……”


“真的,回去吧,米拉。”维克托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支撑得有点艰难。他的天平上怒气已经快要占据压倒性的优势了。


“那Boss我先回去了!”


米拉逃也似地跑出了尼基福洛夫家。只留下一个领带系了一半的维克托。


 


“维恰,你来的太晚了我和你爸爸都等不及了,我们打算去马尔代夫度个假飞机票定了下午的,我们走了下次再见~”


收拾好了家里厨房的车祸现场,维克托匆匆忙忙开上跑车往老宅赶,却只看到大门上贴着的纸条。


他还没有吃早餐,也没有吃午餐。然而位于郊区的尼基福洛夫家的老宅方圆十里几乎荒无人烟,他家的无良爸妈说走就走自然连块方便面也是没留的。


咕噜~


走出老宅的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先生表示肚子叫的人不是他。


 


来一趟已经花了两个小时,回去的时候却用了快两倍的时间。


原因无他,没油了。


审慎的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先生表示如果不是因为早上出门太匆忙他是会好好检查油量的。


空无一人的乡村道路上,红色的跑车让自己堕落成了一辆老爷车。


他突然觉得孤独。


自家父母到处飞早就是常态,芭蕾舞团的负责人总是有各种巡演要安排,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他早就长大到不需要依赖父母的年岁,内心却从来没有停息过对陪伴与关怀的渴求。


 


这一趟车从日头高升开到晚霞漫天。


内心郁闷的维克托在进入市区之后加快了车速,打算先找个加油站解决燃眉之急,却不想斜刺里冲出一辆疯狂的出租。


好在两边都还算反应及时,貌似只是擦到了车头边上,撞击并不严重。


果然霉运是不会那么快终结的。


维克托还很有闲心地想了想。


他走下车,发现那辆出租车上的人也在往下走。


一个中年俄罗斯男人和一个……可爱的亚裔青年。


他在司机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身材却十分挺拔匀称。白净的脸上挂着的笑意似乎有些熟悉。


他的眼角瞟到了倒视镜。


哦,跟自己现在的笑有点像,那种莫名看开的豁达感。


那对暗红色的眼睛晶莹,眸光跟天上的晚霞一样绚丽。


 


出租车比跑车的质量稍稍弱一点,刚刚那一下把车头左侧砸出了小小的一个凹陷,跑车却只是掉了点漆。


“这位先生,您看方便再拦一辆车吗?我可能得去修一下……”司机为难地看着眼前的黑发青年。


勇利看了眼四周,正是晚饭点,街上连部出租车都见不着。


“可是……”


“你要去哪?”那部跑车的主人开口,声音像是大提琴的奏鸣。勇利略带惊愕地看向这个萍水相逢的银发男人。


“我想,我可以载你一程,毕竟我也有责任。”


 


维克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而这青年即使没有他的帮助,多等等总也会有车的。可他偏偏开口了。


就算是冲着那双很好看的眼睛吧。


“好啊。”青年在惊愕过后也恢复了笑容,嘴角翘起的小小弧度像月牙一样温柔。


“我要去瓦冈诺娃芭蕾学院,麻烦您了。”


 


“您也喜欢听门德尔松的曲子?”那个亚裔青年坐在副驾驶座,双手有些拘谨地扶着膝头,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他打开音响,乐声流淌而出的那一刻,才惊喜地睁大了双眸,问了出来。


“算是吧……比起其他的古典乐,我确实挺喜欢门德尔松的曲子。”维克托扫了他一眼,“你说要去瓦冈诺娃芭蕾学院,你是个舞者?”


“是的,我是从日本来这里留学的芭蕾舞者。”


这么说来自家母亲姑且也算是瓦冈诺娃的编外教职人员,说不定以后她也会见到这个青年。


维克托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你喜欢门德尔松。”这不是个问句,刚刚青年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的,门德尔松的音乐非常温柔动人,是那种听完之后会让人忍不住露出笑容的音乐。”谈及喜欢的音乐家,青年的不自然突然冰消雪融。“我的老师给我讲过一个关于门德尔松的故事。”


“他的祖父是个丑陋古怪的驼背者,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商人之女,可她却十分嫌弃。于是门德尔松的祖父就问那个女子,‘你相信姻缘是由上天早就注定好的吗?’


“‘我相信。’那个女子的双眼注视着地板,回答道,‘那,你相信吗?’”


“‘是的,我当然相信。’他答道,‘你知道吗?每个男孩儿在一生下来的时候,上帝都会告诉他将来会和哪一个女孩儿结婚。所以,我出生的时候,上帝便已经将我未来的新娘确定好了。但是,上帝却又告诉我说:‘你的妻子将会是一个驼背。’”


“他说,‘听上帝这么一说,我吓坏了。于是,我连忙恳求上帝道:‘哦,上帝啊,驼背对一个女人来说是非常悲惨的。求求您把驼背赐给我,让她美丽漂亮吧。’”


 


他当然听过这个故事,可是看着青年熠熠生辉的眸子,他觉得再听一次,似乎也不错。他的声音清泉一样,像是要涤净这一日来的憋闷。


“先生,你相信吗?”


青年的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可他的回答却快过了思想。


“我相信。”


 


“先生,我叫胜生勇利,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这里找我。”


月亮不知何时已爬上了梢头,月光洒在青年的身上,为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勇利看着眼前高大而俊美的俄罗斯男人,他此刻才发现,男人有双很美的蓝眼睛。


倒映着天上的星。


“我叫维克托·尼基福洛夫。”


“也许我们有一天还会再见面。”


 


那是谁在命运的转角相遇?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鸡飞狗跳与倒霉际遇,而命运早已在前头安排好了一切,只等那一刻,为他们把一切的厄运都弥补。


 


Out of the depth of misfortune comes bliss.


他们的心底浮现出的这句话,一直烙印到了时间的尽头。


 @短短的雞毛丶 这个梗我说了那么久终于写完了!


碎碎念时间:嗨呀明早有早课……


但是写这篇写到停不下来。


这一篇其实开学那天就起了头的,源于我各种糟糕的经历,例如塞车,赶车等等TAT


我就说那我就写一个故事吧,让勇利和维克托一起来倒霉一把,然后再让他们在遇到彼此的一刻霉运消失~


原名本来叫做倒霉的日本人/倒霉的俄罗斯人来着hhh(泥垢!)


喜欢的话给我留小心心小蓝手和评论我这个星期终于有点时间了会玩命更的啦~


哦对了,Out of the depth of misfortune comes bliss的意思是……


深度的不幸是幸福,又叫否极泰来。


祝所有最近不顺的小天使们Out of the depth of misfortune comes bliss!爱你萌~

【维勇情人节贺】Love never fails

夜烬:

本来是想用跟大米 @冰上的时间 说的午后阳光作为题目的,最后还是用了这句
这依旧是一篇短打,没有刻意用很多华丽的词句,平凡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打动大家呢?


【维勇】Love never fails
他们吵架了。
在异乡的广场上,赌气离开的恋人背道而驰,却在茫茫人海中失去了彼此的身影。
他们在巴塞罗那,他们订婚的城市,满载着他们美好回忆的地方,把对方弄丢了。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陷入了极度的懊悔之中。
提出来巴塞罗那过纪念日的人是他,提议去加泰罗尼亚广场逛逛的人是他,跟勇利一言不合闹了别扭的人是他,提着的包里放着两人的手机和钱包的人也是他。
如果说有人要为这不愉快的插曲负责,那一定是他。
他好脾气的恋人,胜生勇利,永远都用百分之一千的温柔包裹着他,可是他却被惯坏了。
被惯坏的维克托·大傻瓜·尼基福洛夫。
明明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闹起脾气来居然还是幼稚得让人笑掉大牙,而更可笑的是他们争吵的原因——居然是一杯见鬼的爱尔兰咖啡。
“Here,two Cappuccino,my dear.”
他从咖啡店里出来时,手里的两杯热饮还在腾腾地冒着白烟,让他的手一下暖和了起来。二月的巴塞罗那阳光暖暖地披在身上,空气中却还是弥漫着些许的凉意。每每握着勇利的手的时候,维克托才发觉自己的指尖一直都那么冰凉。可这也是个悖论——正因为十指相扣,那点冰凉也不再是问题。
勇利站在咖啡馆的门外,一把军绿色的遮阳伞下,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阴影,让他看得不太真切,可是他知道勇利没有看向别的地方——他站在柜台前,目光却时不时地瞄向窗外,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玻璃。日子过久了,却丝毫也没有那些所谓的倦怠。他和他的恋人很把这点眼神中似有若无的暧昧当做情趣,每次目光相撞的时候,都像是经历了又一次恋爱。
可是当他将咖啡递给他的爱人时,勇利却皱起了眉头。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我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不要逮着机会就喝酒了吧!”勇利暗红色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有种犯错误被抓包的窘迫感——事实上他的确是犯错误了。给勇利的那一杯的确是卡布奇诺,自己手中的却是爱尔兰咖啡。
Damn it,谁会想到勇利居然能闻到酒味,这本该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勇利,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任何带酒精的食物或者饮品了,我只是想尝一口,没别的意思,就一点点。”他深知勇利此刻一切的严阵以待来自于他自己,除了把态度放软糊弄过去他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了。面对勇利他总是难以招架。
勇利的表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结起了一层冰霜,“维克托·尼基福洛夫,我想你没有忘记我们出来过纪念日的原因吧。”
他怎么会忘记呢?
勇利拿到最新的体检报告时的脸色仿佛还在眼前,回到家之后把家里酒架上的酒全部送人的举动更是让他心如刀割——却唯独无法对那个人生气。
可他们还是冷战了一小会,他需要一点时间平复他的心痛。
“今年的纪念日,我们去巴塞罗那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重温过去那些回忆,夜灯,晚风,星星,教堂,每一件都让人沉醉。”
潜台词是,我们可以放下目前的纠纷,通过回忆。
他们其实做得很好,他们在当初的Prince酒店定了跟那一年一样的房间,他们还趁着这气氛酣畅淋漓地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窗外就是巴塞罗那的夜景,看出去时,就像是酣眠在灯海中。放在同一个枕头上的两个脑袋互相依偎,发丝纠缠,诠释着陪伴的真谛。
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内心对于彼此的爱。
但有些小的争吵和矛盾难以避免——他们从性格到生活习惯,有太多不同之处,他不喜欢没事的时候一大早起床,勇利却是那种风雨无阻的老爷爷作息;勇利坚持的健康饮食,却让喜欢喝酒的战斗民族浑身不舒坦。
就像这次一样。
“我并不是酗酒,但是让酒从我的生活中剥离我实在是做不到。”
“勇利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一点吗?即使是夫妻也会给彼此留有空间吧?”
“勇利你真的有体谅过我的感受吗?”

那些话是维克托·尼基福洛夫说的吗?还是那一瞬间有某些恶灵上身,让他说出那些不假思索的,伤人的话。他转身离去时没有太多时间去观察勇利的反应,如今冷静下来,勇利的身影在脑海中一帧帧地慢动作回放,因为震惊而睁大了的暗红色眼睛里受伤的神情一览无遗,原本绷紧的唇角塌了下来,他深爱的唇瓣被勇利用牙关咬得发白,甚至还有一抹艳色沾染。
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真是个傻子,维克托这样想。
只有傻子才会在别人面前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假面,却难以自制地伤害最爱的人。
当他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回头去寻找勇利时,却发现茫茫人海之中,那个人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
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候着另一个人,爱人也不例外。他该怎么做,才能找回被他弄丢的恋人?


勇利坐在加泰罗尼亚广场的喷泉边,兀自出神着。
“勇利你真的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这对于他来说,是一句多么严厉的指控。
他知道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那一酒柜的酒被送走没有经过维克托的同意,甚至是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他的怒火完全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可是维克托没有冲他发火,反而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维克托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就像是儿时母亲轻柔的哼唱,让他不安的心找到了安定的故乡,不再漂泊。
可他们还是冷战了,他没有办法让维克托轻易地接受,只能等待着他想通的那一天。
为了让两个人解除心结,他们坐上了飞往西班牙的航班。
他们在巴塞罗那,他们订婚的地方——他们那时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订婚,就已经稀里糊涂地预约了对方的一生,那是他们最不会后悔的事情之一。他们重温着最初的悸动,他们像两个急切的毛头小子一般滚上了床,他们的结束姿势不再是当年的背对背,而是窝在对方的怀里,他的手臂环着维克托紧实的腰,温暖得让人想在这怀抱中沉溺一辈子。
完美的开端,却被阴霾撕裂。
他原本可以用更温和的态度去应对的,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空气中飘过来的酒精气味点燃了他一直紧绷而敏感的神经,让他的表情坚硬如冰。
他只要想到体检报告上的黑字,就无法停止内心对那些糟糕未来的设想——没有见过光明的盲人只会奢望光明,而见过大千世界后,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开。他就是那个放不开的人。
但是这种以爱为名的控制不能改变控制的本质,也许这才是让维克托最难以接受的一点。
He screwed up everything.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他的目光纠缠着维克托离开的背影,喉头却哽咽得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该怎么做,才能找回被他弄丢的恋人?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黑色头发的亚裔青年?他有一双大大的,暗红色的闪亮眼睛,看到人的时候眼睛里会有温柔的笑意……”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银色头发的青年?他的眼睛是蓝钻一样的颜色,眼形是那种……眼角微微上挑的丹凤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的长风衣,里面是菱格纹的针织毛衣。”
“他的右手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金色的戒指。”
“他的右手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金色的戒指。”


“请问您有看到这个人吗,他是我的爱人,可我把他弄丢了。”


维克托顺着加泰罗尼亚广场的一边走过去,沿着兰布拉大道问着路上的行人,可是获得的始终是否定的答案。有人为他的遭遇唏嘘,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可他仍然没有找到勇利。
他没有放弃,走向了下一个目标——一个架着画板坐在路边的老爷爷,他戴着精致的银框眼镜,手中拿着一支画笔,似乎正在涂抹着什么。
“请问您见过一个黑发的亚裔青年吗……”
在听完维克托的叙述后,老人微微蹙着眉头思考着,过了一小会,他拿出了一张新的画纸,拿起画笔简单地勾勒了起来。
“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画纸上的勇利不再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而是露出了恬静的笑容。
那是他的勇利。
“您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老人在画纸的底端写了些什么,然后将画纸卷了起来递给他。“我听他说,要往巴塞罗那大教堂的方向去,他的爱人会在那里等他。”
“年轻人,祝你成功找到你的爱人。”
老人的蓝色眼睛里,眼神像是长谷津的海一样平静祥和。


勇利顺着加泰罗尼亚广场的一边走过去,沿着格拉西亚大街询问着路上的行人。他的英语还算标准,一路上遇到的行人也都相当温和,诚实地回答了他。
可是他没有收获任何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身无分文,除了一直问下去,似乎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要能让他找回他的爱人。
他走向下一个询问的对象,一个正在作画的老人家,老爷爷坐在屋檐下,有着跟他一样的黑色头发,只是已经快要被岁月染成霜白了。
“老人家,请问您有见过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银发青年吗……”
那个老爷爷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而开出了小小的花朵。“那个人,我见过哟。”
他手上的画笔轻轻描画着,雪白的纸面上维克托的身影逐渐清晰。
“请问您知道他往哪边去了吗?”勇利的声音里难掩兴奋,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老人,灿若晨星。
老人枯枝般的手指落在勇利柔软的发顶,意外的温暖且温柔。
“我听说他要往巴塞罗那大教堂去,等待他的爱人。
“小家伙,祝你找到你的爱人。”
这样说着,他微笑着把画纸卷起来,递给了勇利。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巴塞罗那大教堂的灰白色台阶上,镀上了一层暖金。雪白的鸽子张开了翅膀,拥抱着蔚蓝的天际,飞向比教堂的塔尖更遥远的地方。
而恋人只会飞向彼此的怀抱,那是才是所有的向往所在。
他们站在教堂的门前,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年岁,却是一样的爱人与一样的爱意。
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彼此,除了对方之外的一切都失焦成了点缀。
没有唱诗班的圣歌做背景,巴塞罗那的空气中却捎来手风琴轻快的乐声。那就像是一个信号,让他们情不自禁地拥抱。
也许他们仍然有许多未知的矛盾与争执将会发生,可是他们有理由相信,他们会在兜兜转转后,回到彼此的身边,就像现在一样。


他们回到酒店后意外地发现彼此都获得了一幅画。
展开来放在床上,他们这才看到除了自己看到的,对方的模样,画的下方还各有一行字,那字迹摆在一起,竟是难以言喻的相似。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凡事包容,凡事相信。”
“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合在一起,恰好是圣经中那爱的赞诗。
Love never fails.




 @短短的雞毛丶 啊祝贺祝贺!!!给你一块小甜饼!
因为是爪机,本来也有一大堆碎碎念就先不说了,该加粗的地方也先不标了2333


小天使们我还是有在码字的啦~


作者揭秘时间:啊上来划了个重点终于要解密了。


其实那两个神助攻老爷爷被我私设成了另外时间线上的维勇哟,有一点点提示,最不算提示的提示可能就是那个相似的字迹了。


为什么特意这么说,其实是想通过这个来说明,两个人过日子,不是两个半圆恰到好处地契合在一起,而是两个人互相磨合,直到达成刚好的圆满。


两个人在相处中越来越靠近对方,就像越来越相似的字迹一样。


解密完就跑,大家再见~

【维勇】Long live the love

夜烬:

最近沉迷鸡汤,大家多多谅解。


今天这篇写的早,晚上更时光。


我觉得最近的鸡汤故事都可以组成一个系列了2333,我想把这个系列叫做凡人歌,你们觉得怎么样?


【维勇】The longest night


【维勇】愿你被这世界温柔以待


【维勇】当你老了


本期BGM:ENE-パズル


【维勇】Long live the Love


他们站在乌托邦胜生的门前,手牵着手,勇利感觉自己的手掌被包裹在黏腻温热的汗水中。手掌上的皮肤很薄,骨节的颤抖清晰地透过交错的手,一下下摇晃着他的心。


可是那只手依旧攥得很紧,甚至让他的手微微地变形而泛红。


他很想用另一只手覆在他爱人的手背上,驱散那些不安和恐惧,抬起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甚至没办法抬起手来。


他听到细小的刺响,那是维克托在用他宝贝得不得了的那双棕色皮鞋在磨蹭着门口的石板。平时好好上油定期保养,不到重要场合都舍不得穿的皮鞋,却被主人毫不怜惜地折磨着。算了吧,现在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管皮鞋的事情?


他们在门口傻站了五分钟,对着两人熟悉无比的纸门,谁也没有勇气伸手去拉开。


满院的沉默中隐约有海浪的歌声传来。


他们听见风从矮矮的院墙上跑过,调皮地给了院子里的樱花树一个拥抱,离开的时候,扑簌簌吹起来一场小小的樱花雨,几瓣柔软落在了勇利和维克托的头发上。


屋檐上的风铃欢快地叫唤起来,下一秒,那扇他们因着不安而不敢触碰的纸门,被人轻轻地从里面拉开。


先前被挡在门外的,大片大片的阳光冲刷着大厅的地面,让通向客厅的那条小道闪闪发亮,也让站在门里的两个人被柔和的光芒笼罩。


宽子和利夫噙着笑,相互搀扶着站在那里,朝他们伸出手。


“啊啦,勇利和维酱为什么不进来呢?”


 


“爸爸,妈妈,我……”勇利僵直着身子,感觉自己的背脊冻结,哪怕是一根手指也能将它戳碎。直到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泛了白,才好不容易憋出了几个零星的字,却突然之间被宽子打断。


“勇利的头上掉了花瓣哦,可是妈妈我已经够不着了啊,所以勇利能不能坐下来让妈妈帮你拿掉呢?”被宽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乱了满心凌乱的词句,勇利带着呆滞的表情坐了下来,宽子的手指轻轻点在发顶,将几点粉色拨落。


然后那温热的,有点肉肉的手抚摸着勇利的头。


“从勇利十三岁离开家开始,好像就没这么做过了呢。”宽子的语气就让勇利回忆起每一次回家吃完炸猪排饭后的那一碗味增汤,没有什么特别的食材,没有浓重的味道,却热腾腾的冒着蒸汽,氤氲着让他眼前一片模糊。“离开家的时候,勇利才跟我的肩膀一样高呢,可是回来的时候我都已经摸不到勇利的头顶了。”


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脑袋抵在宽子柔软的腹部——那是他生命开始的地方,他还知道因为是难产,宽子最后不得不选择了剖腹,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宽子说话的时候,那轻轻的震动传来,撼动他的泪腺。“我和你爸爸知道你们是来说什么的哟,你姐姐提前跟我们提起过了。”


“我们都不是那种特别会说话的人,也很怕说出来的话不能把我们的心意准确地传达给你们,所以我们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写在了信里,你和维酱都有哦。我写的是给你的,你爸爸写的是给维酱的。”


这么说着,一旁的利夫将两个信封递给了站在一旁,红了眼眶的维克托。


难以控制的泪水渗过宽子薄薄的衣料。


“勇利啊,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感性,很容易就会掉下泪水。”


“可是呢妈妈觉得呀,勇利才不是别人说的玻璃心呢,勇利只是比别人的心更柔软罢了,其实在遇到难关的时候,比谁都要强大。”


他抬起头,看到宽子一如往昔地笑着,眼角却被泪花打湿的脸庞。


“我和你爸爸先出去了,留点空间给你们两个人,看看信吧。”利夫牵起了宽子的手向门外走去,勇利凝望着他们的背影,那脚步,不知不觉就变得蹒跚。


 


维克托学着利夫的样子握住了勇利的手,这一回他的手不再是紧紧攥着,而是贴合着勇利的手掌,像两个彼此契合的灵魂不留缝隙地镶嵌在一起。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勇利淌了满脸的眼泪。然后在勇利因为哭泣而滚烫的额头,烙上一个樱花般柔软的亲吻。


“我们来看看爸爸妈妈的信吧。”


“……嗯。”


 


我最骄傲的儿子勇利:


我和利夫争了好半天,都想给维酱写信,但是你爸爸说他有一定要嘱托维酱的事情,所以我和爸爸想对你说的话,就由我来说吧。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谈过心了,或者说我们可能一直就没有好好地跟你谈过心,这不是因为我们不爱你——我和你爸爸,你知道的,我们都不是那种擅长说话的人,想要安慰你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只会转身去厨房给你做饭。


我和爸爸呀,一直觉得很放心不下你。真利总埋怨我们不在意她,只喜欢你,真的不是这样的。因为你不在我们身边,如果感冒了,被教练骂了,不开心了……我们都看不见。你从小就是个不擅长表达,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的孩子,每一次打电话的时候老是说“我很好啊”,“训练和比赛很顺利”这样的话,可是声音却很寂寞。你都不知道,每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我都恨不得一直在东京陪你,想让你身边有家人的陪伴。我听真利说有个加拿大的选手,父母都是花滑的奥运会冠军,也是他的教练,听到的时候我就想,我和利夫怎么这么没用,没有办法在你最爱的花滑上给你任何的帮助,只能在背后注视着你。


在维酱来之前,你刚刚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低潮期,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和利夫都不敢在你在的时候开电视,生怕那些不好的言论伤害到你。我们帮不上忙,但是至少要让你在家里的时候,能够短暂地忘记烦恼,沉浸在温暖里。我用了很多方法改善了炸猪排饭的配方,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出来,但是看到你吃得开心,我就觉得非常满足了,那是我作为一个母亲能做到的最幸福的事。


后来你在维酱的帮助下重拾信心,站到了领奖台上,我和利夫都在家里看着比赛,看到你亲吻你的奖牌,西郡他们看着这一幕满怀欣悦地笑了,可是我和利夫,我们哭了,我们知道这是你应得的,因为别人看到的是你站在聚光灯下闪耀的时刻,我们却无比心疼你为了胜利所付出和牺牲的一切。


我们想让你知道,不管你获得怎样的成绩,是拿到奖牌还是遗憾退场,你都是我们胜生家,我和利夫最骄傲的儿子,你有一颗比谁都要柔软,又比谁都要强大的心。


 


真利这段时间旁敲侧击地问我们对于同性恋的态度,她大概是当我们真的老眼昏花到看不出你和维酱之间的那点事了吧。在中国大赛的时候他把你扑在冰面上接吻,我和利夫心里面就有种微妙的感觉——毕竟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儿子,一直注视着你的我们怎么会看不出那些逐渐发生的变化呢?


勇利你知道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当你看向维酱的时候,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变亮。


可是我和你爸爸都没有跟你说,也从内心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的——我们五十多年一直生活在长谷津,我们甚至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一对同性恋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我们听说过太多关于同性恋的新闻和传言,没有什么好话,他们总是把同性恋跟一些非常糟糕的词句联系在一起,这些观念在我们的脑海里已经呆了这么久了,说真的,一时之间要我们去接受,真的太难了,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你们很有可能不会被世人认同,被抨击,不会有孩子,感情没有婚姻的保证……我和你爸爸这辈子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受到伤害。


后来我和你爸爸看到了你和维酱在GPF的双人滑。


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着你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神,那个眼神我们都很熟悉——就像是三十年前,我们还年轻彼此凝望的那种眼神,爱情和幸福的火焰倒映在彼此的眼底。我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彼此要相伴终生的那个人。


我们却在你们的眼中看到了这样的眼神。


那天晚上我和利夫怎么样都睡不着。你爸爸平时一吃完饭就开始犯困,一上床就睡得跟死猪一样,居然都没睡着,睁着眼睛看着我,你知道他平时是那种处变不惊的人,那天晚上他的语气却是罕见的纠结和复杂。


“宽子,你说勇利他怎么会喜欢上维酱呢?他们两个男人有可能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们怎么会走得下去呢?就算他们能走下去,他们又要怎么生活,他们总有一天会退役的。维酱还是个俄罗斯人,他们以后又要怎么自处?”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把现实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举了个遍,把我们两个的心都拉进了深渊。


后来我是怎么跟他说的?


“可是阿娜答,如果我们真的不同意,勇利他也会受伤吧。如果三十年前的我们也被家长……”


“可是他们不一样啊!他们两个男人……不管怎么说,长痛不如短痛,我们总是为他好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过了半晌才很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能走下去呢?”


这回换你爸爸说不出话来了。


后来我们立下了一个约定——我们会把选择全交给你,相信你的选择。


维酱是怎么样对待你,我和你爸爸都看得一清二楚,虽然身上有着无数的光环,面对你的时候却是个普普通通的傻小子,完全看不出傲气。而且他陪伴你实现了你一直以来的梦想,让你的灵魂变得坚强无畏,我和你爸爸内心其实非常、非常感谢他,一年,两年,三年,我们终于感觉到,你们两个人的话,一定能走到最后,所以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你们愿意来向我们坦诚的那一天,我们一定能够笑着祝福。


如果以后遇到了别人的诋毁中伤,你要记得爸爸妈妈永远在你背后支持着你。


勇利,妈妈想要告诉你。


你和你的爱人都有着美好的灵魂。爸爸妈妈不在乎你喜欢的人是男性或者女性,如果你们的灵魂彼此交融,彼此照亮,那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样子。


爸爸妈妈只希望你幸福。


                         最爱你的爸爸妈妈:胜生利夫,胜生宽子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


还是叫你维酱吧,你的名字实在是太长了。


这段时间真利一直在试探我们的想法,其实我和他妈妈早就做好准备了,如果你和勇利一起回来的话,我和宽子会祝福你们。


我和宽子不一样。她是个女人,想问题总是从感性出发,但是将来会面对的问题不是只靠感性啊爱情啊就能解决,所以我跟她说,给你的信我一定要亲自写,在这里先为我接下来可能不大好的语气向你致歉。


首先作为一个俄罗斯人,你们自己的现状我应该不需要多说。在意识到你和勇利之间的感情之后我就开始查起了关于同性恋的资料——我们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对此实在是毫无概念,甚至因为一直以来的观念对同性恋抱有相当大的抵触。如果不选择跟勇利在一起,你永远都会是俄罗斯的英雄,可是如果你们在一起了,你们甚至没有办法牵着手行走在你故乡的街道上,会被人唾弃,被排斥,更可怕的是他们有可能会迫害勇利。我能否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儿子不被伤害?如果没有,你们还是趁早分开的好。


其次,我不认为勇利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如果要说,我觉得他更像是双性恋,你也一样。你和勇利在一起不会有法律意义上的婚姻保障,也不会有孩子这样剪不断的羁绊。一时迸发的爱情可能会变成长流的细水,也有可能只是转瞬即逝的烟火。如果没有足够的决心,你们还是趁早分开的好。


最后,勇利是个习惯了把事情藏在心里的孩子,又很容易不安和彷徨,我和他妈妈也不能做到完全知晓他的想法,只能更多地去包容他。而你,天之骄子,耀眼的存在,你是否能够完全理解他呢?如果不能,你又是否能做到像他的父母一样包容他呢?如果不能,你们还是趁早分开的好。


但是我并不希望你的回答是否定的。勇利是个固执的孩子,从十三岁不顾我的担忧独自前往东京训练,坚持花滑就已经过了十年了,而现在他执着的对象,还有你。你决定了他接下来的十年,甚至是接下来的半辈子,能否平安喜乐地度过。


所以作为一个逐渐苍老的父亲,我希望你能够陪勇利一直走下去,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是他爱的人。


如果你愿意一辈子对勇利好,我们胜生家的大门会随时对你敞开。但是一旦你做出任何对不起勇利的事情,伤害到了他,我、他妈妈、真利,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记住了。


不要因此而生气,毕竟你要知道,你正在从我们的手中接过我们最心爱的儿子,不管我的语气多么慎重与不善,你都只能照单全收。


不管怎么样,我和宽子衷心地希望,你和勇利能够长长久久,就像我和他妈妈一样。


如果外面待不下去了,就回来这里,在乌托邦旁边我们给你和勇利买了一个小院子,我和宽子在院子里面种了一棵新的樱花树,大概你们回来的时候就会开花了。钥匙就在信封里,你们看完信就自己去旁边看看吧,喜欢的话,就多回来住。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和宽子都愿意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只要你能让勇利幸福。


                         你未来的爸爸妈妈:胜生利夫,胜生宽子


 


他们从信纸中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撞进对方被泪水模糊的眼中。


虽然已经被泪水狼狈了脸颊,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


维克托把眼前的爱人搂进了怀里。


“勇利,你有,不,我们何其有幸,遇到了这么好的父母。”


怀里的人攥着他西装的衣摆,毫无保留,尽情地地哭泣着。


“利夫爸爸说,如果我不能对你好,那就趁早和你分开。我可以说一百遍‘我会永远对你这么好’,可是在他们这么深沉的爱面前,言语实在是太过苍白无力了。”


“所以你愿意跟我一起,用未来的时光来向他们证明吗?”


他感觉到怀中传来的震动,一下又一下,停不下来,应和着胸腔里那颗心脏永不停息的,跳动的节拍。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乌托邦的大门,右手金色的指环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隔壁的院落里,有樱花被微风卷出了院墙,落在爱人的心上。


长街的尽头,宽子和利夫依偎着的背影缩成了两个,不,一个小小的黑点。


“Long live the love.”勇利突然喃喃出了这样的语句,情不自禁地将唇贴在爱人的唇上,如同蜻蜓点水一样轻盈。


唇瓣分开的一刻,红玉和蓝宝交相辉映,那是爱人的眸光。


“Long live the love.”


这一回,维克托毫不犹豫地吻上了眼前的青年,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与温度,透过睁开的眼睛,让灵魂缠绵。
相濡以沫,不过如此。


长谷津的海浪唱着歌,那歌声和爱一样,永不停息。


漫长的作者碎碎念:这一次要先艾特一个人。


 @E.D.Hooper 看到了这个太太的It flows like a river,忍不住开始思考起同性恋之间的种种难关。很触动,也很真实,那种难以摆脱的现实的悲伤感弥漫在字里行间,但是希望永存。


感谢你写出这样一篇动人的文章。


我认识的朋友里有同,我的评论区里面有小天使讲述过自己的经历,我希望通过这篇文章传达的东西,你们收到了吗?


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对他们有更多的理解,更多的包容,就像我昨天写的,每一个平凡而永不言弃的灵魂,都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对,比如维勇。


爸爸妈妈的信不知道有没有体现出两个人的差异呢?我写的时候自己都不争气地流眼泪了。


我不是同,但我支持真爱与性别无关,并且对那些反同的声音感到难受而无奈。我问过我的父母对同性恋的看法,恶心,病态,远离,这样的词语让我在深夜流出了泪水。我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受过良好教育,观念开明,但是对于同性恋,他们的看法却和许多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希望透过这篇文章去表达,真正的爱情值得被尊重和接受,就像宽子和利夫所做的那样。


Long live the Love,真爱万岁。


这里的爱包括爱情,也包括亲人之间的,无私奉献的爱。


最后想要告诉大家。


我相信对这个世界的阴暗的角落永远怀有焦虑和担忧,阳光才会照进来。


爱生活,爱维勇,爱你们。

【维勇】the longest night

夜烬:

在这个世界里,维勇没有成为教练和学生。勇利退役。


会有很多堆在后面的话,所以前面大家先看文吧。


凑表脸地呼唤一下小心心和评论,以上。


【维勇】the longest night


他提着手提箱站在一间小小的居酒屋前,门外的纸灯笼在夜风瑟瑟发抖,纸门里的灯光倒是泛着昏黄却温暖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这里,见鬼,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呢?


所有的问题都需要一个答案,但也许解决问题需要的只是一点酒精?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拉开了那道门扉。


“欢迎光临。”温暖的声音像淙淙的流水,淌过他冻僵的心脏。


 


他是谁?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花滑帝王,俄罗斯的现代奇迹,上帝的宠儿……


——得了吧。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镜头面前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


他的旁边是尤里·普利赛提,这届GPF的金牌得主,他的同门师弟。他们在同一片冰场上接受着同一个教练的指导,每一天每一天,看着这个耀眼的金发男孩用怪物般的速度进步着。就在两个月前,他在俄锦赛的冰场上完美地展现出了4F,在他的自由滑里。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的代名词,从那一天开始变成过去式。


尤里·普利赛提才十六岁。


他的同胞欢呼着,疯狂地喊着尤里的名字,他们叫他“俄罗斯的妖精”,将成束的鲜花扔向他。


而维克托·尼基福洛夫站在等分区外,雅可夫没有陪在他的身边——他在K&C区向尤里张开双臂。他看到尤里正在朝这边看,那双闪亮的碧色眸子里并非不羁和挑衅,他知道他只是太兴奋了,迫不及待地想向他的偶像——虽然他从来没有老老实实地告诉过自己,证明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可以做到的,他也一样。


旧的王朝正在崩塌,就像是被他在自由滑里跳4F时摔碎的一样。


但是比起被超越,更可怕的是灵感的丧失。那几乎就和作为花滑运动员的生命死亡没什么两样。而他清楚地感知到了。


人们越来越熟悉他的一切,他们更多时候会带着赞赏的表情(那种嘴角略微上扬的,优雅的笑容),在他跳出一个四周跳的时候例行公事般的鼓掌,当然,不会忘记在结束后给他送上几朵他喜欢的蓝色玫瑰——全世界都知道了。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还是和从前一样出色。”人们都这么说,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更像是某种不带坏心的嘲讽。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已经老了,可是他像从前一样棒,这就好像年纪大可以成为维持现状和平庸的借口似的。他更想听到“维克托超越了他自己”,就像他二十岁第一次拿到世锦赛金牌一样。


可是音乐响起的瞬间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迸发的灵感的火花就像是被一盆叫做“老兄,你已经不再年轻”的冷水浇熄,而每个人见到他都不忘泼上一次。


也许在一个陌生的国度,一个陌生的小镇,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当二十八岁和花滑不再联系在一起时,他能获得短暂的喘息。


 


推开门的时候店里空荡荡的,椅子被翻过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就是一副要打烊的样子。唯一的人类,黑色头发的青年鼻梁上架着土气的蓝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块刚打湿的米黄色抹布,站在吧台里面朝他抬起头,睁大的圆眼睛大概是表现着惊讶的神情。


不会吧?在这个地方也有认识自己的人?


维克托的冰蓝色眼睛也蓦地张开了几分,两个人对视了多久?大概得有个一两分钟吧,他们才终于找回了语言的能力,可是这对于缓解窘迫好像起了莫名的反作用。


“……是要打烊了吗?如果打扰到的话我……”维克托很想用他惯用的,应对媒体的俏皮话来让气氛轻松一些,说出口的却是干巴巴的,类似于告辞一样的词句。


黑发青年的表现显然比他来得更慌张,那条湿哒哒的抹布忘了被放下,随着青年摆手的动作水珠四处逃窜着。“完全不会!请坐下来吧,维、维克托,啊不,尼基福洛夫先生!”


他坐下的时候青年终于想起了那条可怜的抹布,青年白皙的手用力地拧着——像是要把自己紧张的情绪也拧干,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再次对视的时候,青年脸上的红晕已经消了下去,那是张温和的脸,没有什么特别的气质,就像是你在街上随处可见的上班族,只有一双油色的眼睛,亮得过分。


“你认识我?”如果连那个慌里慌张的年轻人都能收拾好情绪,他又怎么会做不到呢?他戴上惯常的轻笑,手肘撑着吧台,托着腮与青年平视。


“是的,我是您很多年的粉丝了,很多年。”青年的笑容很真挚,实在是找不出一丝客套的意思,这让维克托不禁有些赧然。在遥远的异乡,千千万万人中遇到一个自己的忠实粉丝,听起来真是让人感动,即使此时此刻他只想在陌生的国度做个普通人。


青年用围裙擦了擦自己的手,从柜台里拿出一支笔和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了他。“如果不介意的话,愿意在这本本子上面签个名吗?是这些年收集的维克托的剪报。如果有维克托的签名这本剪报集估计会幸福得哭泣吧。”说到后面青年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微张的唇瓣间隐约可见洁白的牙齿。


接过本子放在手中,才察觉到它非同一般的重量,看来青年的“很多年”真是没有半点水分。翻开第一页,竟然是自己还在青少年组时的赛报。超过十年的报纸,岁月的暗黄却是寥寥无几,反而是本子的边角,因为被主人经常翻阅而翘起。这样的用心,恐怕没有人能不被打动吧。“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我可以为你写上任何你想写的语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粉丝……他们喜欢跟我合影,拿出空白的本子让我签名,我还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剪报集上签名,这简直就像是维克托·尼基福洛夫传记一样!”


“话虽如此,维克托也不讨厌跟粉丝合影吧,一年前可是跟我说过‘要合影吗,可以哟’这样的话呢。”青年嘴角有静谧的笑意绽放,散发出像是怀念的香气。维克托却是彻底地吃了一惊。“如果有像你这么热情的粉丝,我一定会记得的!”


“我没有和那个时候的维克托合影哦,转身走掉了。”


“现在想想,还有点可惜呢。”明明在表达遗憾的情绪,眼睛里却没有多少遗憾,如果要说,大概是纯然的苦涩来得更贴切些,像是放了整夜连水汽都开始蒸发的苦荞茶。“维克托大概是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的,我叫勇利,胜生勇利。”


“欸?!那个胜生勇利?!”


他们之间的交集少得几乎数不上来,在他的记忆里,胜生勇利这个名字大概等同于两个概念:跳跃miss层出不穷却有着动人滑行的神奇选手,和喝醉酒后一言不合就跳舞的尬舞王。他甚至不知道有一个粉丝和他那么接近,只有排行榜上20cm的距离。


胜生勇利退役的消息他还是从尤里那里听说的。骄傲的俄罗斯妖精非常难得地表达出了惋惜,虽然原话是:“那只猪居然真的扛不住退役了?!我还没有见到他最好的状态,他明明有这么出色的步法!我还没有跟他在同一个赛场上竞技过他居然就逃跑了?!”能从尤里·普利赛提这个青春期少年的口中听到“想要同台竞技”的评价,看来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才。


这个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平平无奇的居酒屋老板,忠实的粉丝,却看不出半点花滑选手的样子——他们甚至已经在赛场上见过面了!


而他,他却没能在赛场外认出他,反而对着自己的对手说“要合影吗?可以哦。”上帝啊……他惭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勇利因为洗了手而微凉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痕迹,全然的平静。他听到勇利说:“没关系的维克托,冰场外的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更何况我已经离开了。”


“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你有才能,认识我的师弟吗?尤里·普利赛提,他对不能与你比赛引以遗憾,更重要的是,你还年轻——你看我,我已经二十八了,如果说一定有一个人应该离开冰场,那也应该是我。”明明是还未开花结果的时节,明明还有无限的可能,却这样轻而易举地退役,说到最后原本的疑惑已经变味,染上了一丝火气。


这让挣扎在冰场上的他看起来如此可笑。


勇利没有被那星点的火气点燃,反而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愿意来点酒吗?没有伏特加,日本的清酒怎么样?”


“哈?”


勇利径自在后面的酒架上取下了两个瓷瓶。


“当你默认了。”


“不要自说自话啊。”


“让你喝就乖乖地喝吧!不然是为什么来到居酒屋的啊!”黑发青年将酒瓶重重地拍在桌上,伴随着那一声脆响而来的气势一瞬间竟然也让维克托说不出话来。


“……其实,也可以是来吃饭的啊。”好半天才弱弱地说出一句反驳,只换来勇利似有若无的轻笑。


 


那个故事说起来很长,归结起来却很短。勇利不是那种讲故事的人才,如果换克里斯来讲这个故事可能会更煽情。但正因为每一句话都语气平淡,反而更让人心头压抑。


那是一个和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完全不同的故事。


努力的小镇少年,因为花滑的天赋一步步走到了日本的顶峰,却在巨大的名叫世界的舞台上,被他人巨大的光环笼罩着,迷失了自己。差劲的心理素质影响到了他的每一次比赛,跳跃的失误,越来越少的掌声,空旷的冰场上只有自己的心跳。


——你真的有天赋吗?


这毋庸置疑,好歹也是站在日本的最高领奖台上过啊。


——你真的有站在世界顶端的天赋吗?就像那个维克托·尼基福洛夫一样?


没有,怎么可能有呢?那是你仰望了十多年的人,而你永远不可能像他一样。你站在后台,透过电视的屏幕都能被他的光芒所折服。


小维死了。


你努力了五年,换回来GPF上的数不清的miss,而那些你应该珍惜的,已经失去了。


努力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他用五年的时间证明了这一点。


他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花滑选手,而已。


“维克托,你说人为什么会放弃呢?是因为已经看不到前方的亮光了啊。”


那是剥离了层层的疼痛与苦涩,剩下的千帆过尽的内心。


 


维克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勇利没有理会他,只是拿起酒瓶自顾自地嘬饮着清冽的酒液。好半晌之后,他终于拿起了剩下的那瓶酒,豪爽地,放纵地一饮而尽。


今晚安静得很,连夜风放轻了声音,是个适合讲故事的时间。


维克托自认不是个轻易交心的人,却将自己所有顾虑,烦恼,绝望统统吐露了出来——不,那已经不能称作是吐露了,倾泻也许更加准确。没有卡壳,没有犹疑地,就像练习了无数次,或者他一直就在等待着这一天,这个人。


勇利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死死地盯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一毫的嘲讽,怜悯,任何让他感到软弱的情绪。


没有,一点也没有。


“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我给你煮点吃的。”


“吃完带你去个地方。”勇利甚至没有做出一句评论。


让这样说着说着泪流满面的自己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热气腾腾的炸猪排盖饭让他的脸上一瞬间绽放出了笑容,配上脸颊缀着的干涸泪痕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勇利的手艺真好啊!”飞快地吃完了一整碗饭,加上一直以来的心事终于被倾听,维克托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勇利要带我去哪里呢?哪里都可以哟。”


真是个一放松下来就原形毕露的俄罗斯人。勇利无奈地擦掉了他唇角的一点饭粒,努力让自己无视那个人灿烂得过分的傻笑。


“去门外等我。”下了这样的指令。


走到了街上,才发现居酒屋已经是最后一间亮着灯的店铺了。不过今晚的星星异常的明亮,在居酒屋也断电之后也顽强地照亮了两人眼前的路。


他们去到了长谷津的海边。


走在沙滩上,柔软的细沙包裹着陷进去的脚掌,鞋子不约而同地遭了秧。脱掉鞋行走似乎是一个更加恰当的选择。


月光下勇利的脚掌和他一样,变形,肿胀,伤痕累累。


那是他们作为花滑运动员的标记,一生伴随。


“看到这双脚的时候才有勇利是花滑运动员的实感啊。”维克托倒是真心感叹了一句,身旁的勇利倒是很有兴致地吐着槽。“作为花滑运动员这么普通还真是对不起啊。”


月光照亮了维克托讪讪的表情。“哪里哪里。”


他们在海边坐下,裸//露的脚恰好能够到浪潮的边。夜间的海水凉凉地拍打在脚背上,似是情人的抚摸。


“知道吗?从索契回来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长谷津的海边,坐了一晚上。”


“想着‘从这里再往前走几步,一切烦恼就都会消失了’。”


维克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从勇利的叙述中他知道这个人有颗玻璃心(虽然刚刚的相处中并没有很深切的体验),但是他从未想过,勇利会萌生过这样的念头,就像自己从未萌生过这种念头一样。


他凝视着勇利的眼睛,那眼波宁静祥和得像是眼前的海面。


“人类啊,会因为各种复杂微妙的事情而筋疲力竭,对于自己的疲惫,都麻木不仁了。那一晚的我大概就是这样的状态。”


“我不知道我还有多远的路可以走,但是我身边的一切都已经开始离开我,比如小维,比如我老去的父母,我的朋友有了自己的家庭,而我独自走在一条看不清前方的路上。正因为是弱小的人类,所以才拼命地在和自己内心的恐惧在作斗争。”


“在那场斗争中我输了,做了没用的逃兵。”


勇利突然按了按他的脑袋,让它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勇利是典型的东方人的身材,并没有高大的骨架和宽厚的肩膀,凹陷的肩窝却温暖得如同倦鸟的归巢。


“但是维克托不一样,即使是在灵感背弃了你的时候,你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你仍然渴望站在冰场上,渴望站在巅峰,这样的决心是过去的我没有的。”


“我不会为过去的选择后悔——会偷懒,会逃跑,会迷失方向,会找借口,会哭,会怪罪于人,会喜欢上不能喜欢的人,这样才叫活着不是吗?”


“但是,维克托·尼基福洛夫,你的方向就在你的眼前。”


这句话在维克托的眼睛里播下了火种——勇利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熊熊燃烧的斗志,那正是他一直喜欢着这个人的原因。


暗沉的天幕下,是无尽的夜色,无尽的大海,与无尽的希望。


 


“那一天,天亮之后我收好了行礼回到家,给了等待我的家人一个拥抱。”


他们的肩膀紧紧依偎,静静地坐在那里,彼此温暖着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今天,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准备好回到冰场,去给这个见鬼的世界一个拥抱了吗?”


维克托看到第一缕晨曦被勇利吸进了那双暗红色的眸中,熠熠生辉。


 


“今天GPF决赛的赛场上,我们看到维克托·尼基福洛夫穿着他离开少年组时的最后一套表演服,黑色的半透明纱面,缀着炫目的不规则亮片。”


“我还记得他那时的样子,优美飘逸的长发,少年的雌雄莫辩的美,看看现在,同一套衣服,却体现出了完全不同的魅力,相同点只有一个——那就是美。”


“没错,冰场上的维克托就是美的化身。让我们来谈谈他今天的节目。本赛季以‘life’为主题的维克托·尼基福洛夫简直势不可挡!横扫俄锦赛和欧锦赛的他不断更新着自己的记录!自由滑的曲目据说是维克托选手的原创,名字叫做……”


“the longest night.”


 


短小的结尾:


“维克托选手,为什么选择在三十岁的时候退役呢,我们都知道你已经突破了花滑选手严苛的年龄限制,即使是在三十岁,也就是现在,你在赛场上依旧是金牌最有力的竞争者。”


维克托在镜头前的笑容一直都是含蓄而优雅的,而此时此刻,却莫名的有点……幸福的傻气?


“在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有一个人对我说,会偷懒,会逃跑,会迷失方向,会找借口,会哭,会怪罪于人,会喜欢上不能喜欢的人,这样才叫活着。”


“现在我想加上一点。喜欢上应该喜欢的人,相伴一生,这样才叫活着,而且幸福地活着。”


“I am going to find my true life&love.”


 


维克托提着手提箱站在一间小小的居酒屋前,门外的纸灯笼在夜风瑟瑟发抖,纸门里的灯光倒是泛着昏黄却温暖的光。


“欢迎回来。”黑色头发的青年站在门口,嘴角绽放着柔软的笑意。


纸门打开着,小小的居酒屋里传出了炸猪排饭的香气。


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他为何而来。


fin


碎碎念时间:我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文笔不好的写手啊bu


最近因为沉迷写文和刷lof微博算是搞砸了很多事情吧。我喜欢写文,喜欢看维勇在我的笔下展现出不同的样子。但是如果每天把关注点放在热度上,总感觉那样的心情就会打了折扣。


我是循环着小南泰叶的《No-man》和《3355411》写完的这篇文,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办法停下来。会写这篇文,灵感来自于b站的一个非常动人的日剧剪辑,av8310620强烈推荐,名字叫做世间愚者,也是这篇文章最开始想用的名字。


——后来发现自己的笔力难以驾驭这个题目bu


为什么是这样一个故事呢?如果没有遇到维克托,勇利的花滑生涯结束完全是有可能的,而没有勇利的维克托也继续遭受着灵感枯竭的困扰,然后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勇利厨。我喜欢老维,是因为他就是我羡慕嫉妒的那种人——天赋加努力,难以超越。我喜欢勇利,是因为勇利就是每一个人,有自己的天赋与坚持,但总是难免自卑,在别人的光芒下失去自我。会哭泣,会迷失,会逃避。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勇利。


说回到自己。


今天刷了四次哭了两次,第一次哭到差点岔气。因为三次元的一些纠结烦恼最近一直都是处在烦躁的阶段,小甜饼停产之后只更时光的情况下热度chua就下去了也是让人难受的point,后来想想,真的是庸人自扰。


所以现在每天都在对自己说你是因为爱才写同人的啊!(莫名兴奋)


托福继续凌虐着一条叫做阿夜的咸鱼,所以写文一时爽,TPO火葬场正在等着我TAT,大家晚安。感谢看我叨叨到这里的小天使。


以上。

【维勇】当你老了(二)

夜烬:

小天使们你们神隐的作者终于回来了……在感冒和爸妈的双重限制下终于突出重围,时光溯游和吃po这两天会陆续更新的,我发4TAT


希望你们喜欢这种柔软的故事,笔芯~


上文请走:(一)


引言:


一直想写一个两个人老了之后的小片段,最近看了微博里的一个问题“身边有没有相伴到老的同性情侣”,看到某些回答的时候真的泪目。


我相信,如果是维勇的话,一定能走到最后吧。两个美好的灵魂相遇,注定彼此契合,就像水溶于水,就像光照亮光。


建议配合BGM食用:Cristina Perri-a thousand years


之二 关于大扫除


“维克托,该大扫除了!”前段时间的小感冒让勇利的声音有些微微的沙哑,但是招呼起维克托来可是半点也没客气,让坐在阳台晒太阳的维克托惊得瞬间直起了腰——噢,饶了他可怜的腰椎吧。


他从阳台走进来时,勇利已经叠好了两个报纸做好的三角帽。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还嘲笑过这个灰扑扑的玩意——跟他的格调没有半点相似。然而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之后,他除了乖乖低下头来让勇利把帽子戴上之外没有第二个选择。勇利在某些事情上的执着让他忍不住扶额,但不失为他的可爱之处。毕竟除了勇利,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能让冰场上的帝王没有任何抵抗地低头吗?


当然他很喜欢这个环节的另一个原因是——一个低头,一个踮脚,多么适合亲吻的姿态。


明明只是戴个帽子,两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原因他们自己心知肚明。折腾了好半会之后事情还是得继续做,勇利指挥着维克托去把书架和储物柜给擦了,实现物尽其用的目标,他自己则是忙着扫地拖地一类的工作。


“明明上个月也打扫过的……”一边擦维克托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当然这更像是某种甜蜜的抱怨。能住在一个窗明几净的小窝里和拥有一个爱干净勤打扫的伴侣显然是直接挂钩的,而这恰恰是他这辈子最不会后悔的事情。


他擦完了书架——他时常觉得这个地方很能体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们曾经为了书架上的书怎么排列好好地“商量”过一回,最终的结果是两个人各退一步,用字母和高低的顺序来整理书架上的书。于是在他们的书架上可以见到俄语、日语、英语混杂的景象,俳句和普希金原文诗安静地依偎,《源氏物语》和《战争与和平》亲昵地头靠着头。他们在用书签的时候也相当随意,他喜欢的金属书签和勇利喜欢的叶脉书签永远随机出现在彼此的书里。这没什么不好的,如果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还需要区分彼此的话那也太辛苦了不是吗?


接下来的储物间是他最不喜欢,也最喜欢收拾的地方。这个巨大的空间被他和勇利填充了太多的岁月,要清理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还很容易掉下灰尘。最开始的时候他总不喜欢戴那个丑丑的纸帽,终于在整理储物间的时候着了灰尘的道——它们不听话地飘进了眼睛里。勇利对着他的眼睛吹了好半天才把弄出来。温热的气息扑在薄薄的眼皮上,酥酥痒痒的,又带着些隐约的暧昧滋味。


就像勇利在亲吻他的眼睛。勇利说过,他最喜欢自己的眼睛,里面倒映着满天的星河月光。这样的爱语哪怕一生只有一次,也足够让人沉醉一辈子。


可是之后呢?他还是死性不改老是不戴帽子,撒娇让勇利给他吹灰尘。勇利吹了好几回之后终于忍不住把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谁叫你不好好戴帽子眼睛才老是进灰?”


我的害羞的,温柔的勇利呢?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先生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仔细地擦拭了每一个角落——勇利会进来检查的,他可要好好表现,这样开心的勇利说不定会用一顿大餐来奖励他,他已经摸清了勇利的套路。在他们双双步入暮年之后勇利作为日本人的养生习惯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太过油腻的东西极少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他最喜欢的炸猪排也只能偶尔吃一顿,他最爱的伏特加更是被勇利明令禁止。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撒娇,要发火,可是勇利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来。


“我希望我们能一起生活到时间的尽头,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勇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爱意与担忧几乎快要满溢,面对这样的勇利,他哪会有任何的抵抗力呢?


但是这不妨碍他偶尔用些小手段来获取一下福利,不是吗?


他擦到了储物架的底层,有一个落了薄灰的纸盒被他拖了出来。大概是老了吧——没想到不知不觉也到了不服老不行的年纪了,他有点不太记得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打开盒子,红蓝两色的布料没有被岁月磋磨掉光泽,金色的饰品依旧闪闪发光。


那是属于他们的第一套表演服。


他轻轻地抚摸过这两套衣服,流畅如水的触感仿若穿过时光的河流。


“勇利,你能过来一下吗?”他唤着爱人的名字,像是一支深情的歌谣。


戴着三脚帽勇利一边念叨着一边走进了储物间,“维克托,我的地还没有擦完呢有什么……”当他看到那个打开的盒子时,一切的话语戛然而止。他微微地睁大眼睛,吃惊的神色之中,名叫怀念的情绪也不可抑制地迸出。


“这是我们的第一套表演服?!维克托你把它翻出来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把这套表演服称为“他们的第一套”——他们各自拥有过许多的表演服,但是不会有哪一套如这套一般,因为这是他们所共有的第一套,就像戒指,就像他们共处的时光,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见证。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注视着自己的爱人,尽管那张曾经稚嫩的脸庞已经凿刻上了岁月的痕迹,但他爱他一如往昔,甚至更加浓烈。


因为岁月能让一个人的皮囊变得陈旧,却也能将灵魂打磨出熠熠的光芒。


就像他的勇利。


勇利的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被他轻轻地吻去。“Darling, take on this for me,please?”


接过他手中递来的宝蓝色衣衫,勇利染着一丝红晕点头离去。而他满含笑意地注视着勇利如往常一般纤细挺拔的身姿。


勇利是个行动上的效率派,没过多久就从房门中走了出来。也许是因为运动的频率没有运动员时期那么频繁,勇利的身材不可避免地圆润了一些——当然他很喜欢他的小猪猪抱在手中的柔软感觉,但勇利自己还是会时不时懊恼一小会。现在看来,他穿着昔年的表演服,依旧无比合身,和他的缪斯当年在冰上起舞的身姿一样美好。


就连脸上只有面对他时才会出现的害羞红晕,都一模一样。


“维克托,我果然还是胖了吧,感觉腰那里比以前穿起来还是紧了一点。”勇利的表情带着点小小的苦恼,手里不住地掐着自己腰间的软肉。“没关系,软一点,晚上睡觉的时候抱起来才舒服。”维克托的蓝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勇利在很多时候看到过——他在温泉on ice时第一次跳出eros的时候,他在自由滑中任性地以4F来结尾时,他打破维克托保持的自由滑记录时……


还有,他第一次为维克托戴上戒指时,他们在婚礼中缱绻拥吻时……


在一起的回忆里,那个人的眸光似乎永远没有熄灭过。


他从维克托手中取过盒子,将另外一套表演服递了过去。“Now, it’s your turn, my love.”


维克托打开房门时,客厅里流淌着清浅的歌声。很明显是勇利打开了家里的唱片机——这是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先生的珍藏品之一,但已经被他的恋人用得得心应手了。唱片里的女歌手声音柔软清澈,轻轻地吟唱着温柔的爱语。


 


Every breath 过去生命中的每一次呼吸 


Every hour has come to this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这一刻


One step closer 咫尺之遥,如此相近


I have died everyday waiting for you 过去的每一天,我都在等你


Darling don't be afraid I have loved you 亲爱的,请不要害怕,我深深地爱着你


For A Thousand Years 千年以来,一直爱你


I'll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 我将爱你,一如既往,比千年更长久 


And all along I believed I would find you 我一直坚信,我会找到你的


Time has brought heart to me 时间已将你带到我面前 


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 我爱你,千年前既如此 


I'll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 我将爱你,一如既往,比千年更长久


 


勇利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捧着小小的绒布盒子。打开的盒子里,是他们曾经的金色戒指——当然在正式求婚时已经被不甘落后的维克托用更珍贵的戒指所取代。


可这是他们的第一枚戒指,不管以后有多少戒指,最初的这一枚承载着回忆的重量,是他们心中的不可取代。


“我给明美打了个电话, 我们穿着这套衣服,再拍一次照吧,就像在当年的巴塞罗那。”勇利的笑意渗透在眼角细密的皱纹中。


“戴上这枚戒指。”


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甚至连第二次都算不上了,可他们还是慢慢地,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为心爱之人戴上戒指的这个动作,不管做多少次,含义都是一样的——都是认真地把自己的身心交给另一个人,这值得他们花上一生的时间。


“胜生勇利先生,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共舞一曲吗?”维克托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带着些浅浅的沟壑,但一样的温暖。


勇利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动作很轻,却很郑重。“乐意之极。”


他们缓慢地摇动着自己的身躯,合着音乐的节拍。已经过了初次见面时尬舞的年纪,激烈如探戈的舞蹈早已不是他们的选择。他们甚至不需要像任何舞蹈一样,只要十指相扣,贴近的身躯间温度流转,便已足够缱绻。


音乐停止的一刻,无需言语,注视着彼此的眼睛,他们拥抱着彼此,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没有人闭上眼睛,透过眼睛,连灵魂都在缠绵。


他们的两枚戒指也无声地,紧紧地依偎着。


 


后来他们的床边多了一张照片——在之前他们的床头柜上已经放了一张他们在巴塞罗那表演滑后的照片。明美在为他们在庭院里拍了一张,穿着同样的表演服,虽然没有了闪耀的灯光,没有了年轻的容貌,但是他们多了两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和数不清的美好回忆。


一切都很完美。当相爱之人彼此相拥之时,对岁月的流逝也就无所畏惧了,不是吗?


 @短短的雞毛丶 我回来了回来了啊啊啊啊!

【维勇】时光溯游SP 花火(重修版)

夜烬:

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明明应该是新年贺文拿来修改之后却在这个时间放了出来TAT


【维勇跨年贺文】时光溯游SP 花火


无所谓短暂无所谓永久


无所谓快乐会紧接着伤痛 


无所谓挥霍无所谓冲动 


只要能够曾经感动 


什么是折磨什麽是享受 


在爱里折磨我都会享受 


什么是付出什麽是收获 


什么飞蛾总是扑火 


——《花火》


 


  24岁那年的新年,是和维克托一起在圣彼得堡度过的。


  没有和家人在一起的新年,因为有了身边的这个人而不再孤寂。


 


  在足以称为蜕变的赛季结束后,勇利和维克托回归了平静的训练生活。勇利由于要处理搬到圣彼得堡的各种琐事而暂时地忙碌了起来,维克托则需要为回归竞技做出充足的准备。仔细算算,两个人竟然也有一小段日子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勇利新年想做什么呢?”训练的间隙里维克托扒着冰场边的围栏,慵懒地将头搭在了勇利的肩上。“俄罗斯这边的新年比日本要晚上几天哦,习俗什么的也没什么相似的地方,勇利想怎么过呢?日本的过法?俄罗斯的过法?毕竟是来到圣彼得堡后的第一个新年,想要好好庆祝一番吗?”


  感受到肩膀上多出来的那一点重量,以及颈边被银发扫过去那点微微的瘙痒,勇利的身子不自觉地一僵,转瞬又将身子放松,好让高挑的俄罗斯男人能够倚靠得更舒服些。


  “没关系的吧……以前也就是跟家里人吃餐饭看看红白歌会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庆祝。维克托呢,新年有什么别的打算吗?要跟家人或者朋友……”勇利的睫毛不安地低垂着,隐藏在栏杆后的手逐渐地攥紧。也许听起来有些自私,但他希望在异乡的这个新年,能有维克托的陪伴。


  哪怕是以教练的身份,以朋友的身份,都好。


  “没有哦,大概会在自己家里宅一天吧。除了勇利之外好像也没有能够一起过年的对象了。”听到维克托回答的一瞬间,原本紧握的拳也渐渐地松开。同时心底的柔软与酸涩却止不住地上涌。维克托的公寓里满是独居的痕迹,只有马卡钦的陪伴,这个男人会不会也有孤单的时候呢?


  “那么,”勇利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猛地扶住了维克托的双肩,“今年的新年,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呢?”


  “会给维克托做好吃的炸猪排饭的!”


  “可以哦。”维克托轻轻贴了贴勇利的脸颊,那里微微地散发着烫意,让冰场上的冷气都仿佛消退了几分。黑发青年的尾音颤抖,让他不自觉地流露笑意。他给了勇利一个拥抱,然后滑向冰场的中心,留给勇利一个潇洒的背影。


  背部残留的体温让勇利眷恋着不想离开。


  冰上起舞的王者没有看到,场边的黑发青年是用怎样炽热的爱意在凝视着他。


 


  新年的脚步无声无息便已踏临。  


  清晨空旷的公寓里只有黑发青年忙碌的身影——即便是因为最近搬家刚整理过一遍屋子,勇利还是不能免俗地又做了一遍大扫除。除旧迎新,祈求着神灵将一整年的好运送进家中。


  维克托还躺在床上——雅可夫非常仁慈地给所有的选手放了假,不过也许是打算在这个日子找莉莉娅重修旧好也说不定?没有训练压力的维克托前一天晚上就放下话来说要睡到日上三竿,勇利也非常愉快地赞同了这个提议。这样他就可以在第二天早上按照自己的生物钟利落地起身开始搞卫生同时不会被一只大型犬类阻碍手脚。虽然这么说感觉不太对得起床上的“睡美人”,拿着扫把的勇利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嘴角偷偷地漾起了微笑。


  不知道看到焕然一新的家,维克托会不会大吃一惊呢?也许会捧着脸大呼一声“Amazing”也说不定。想到维克托可能流露出来的惊喜表情,拿着扫帚的黑发青年的脸上带着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笑意。


  开着暖气的温暖小屋里,味增汤的香气渐渐从厨房飘散了出来,家的味道氤氲在圣彼得堡冰天雪地中这个渺小不过的空间里。


  “勇利~今天的午餐吃炸猪排饭吗?我闻到味增汤的味道咯。”


  站在扶手楼梯上,维克托没有梳过的银色短发凌乱地翘起,让勇利想到二次元里常用的一个词“呆毛”,大概是还没有完全睡醒,维克托冰蓝色的眼眸还带着一小层迷蒙的水雾。打哈欠时薄削的唇却会张成可爱的心形嘴。


  无声地叹了口气,一只手抚上了额头并不存在的黑线。明明已经是个快要28岁的成熟男人了,除了日渐上移的发际线却还总是在有些方面意外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会喜欢上这个男人,也许也跟这个只有自己才能欣赏的稚气一面有关吧。会让人无奈地心软,萌生一股想要照顾这个人的强烈欲望。


  最好再无微不至一点,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勇利有的时候也会滋生出这样霸道的念头。


  “快点去刷牙洗脸啦维克托,还有不要光着脚踩在地上!楼梯上我刚擦过地板还是湿的,会着凉!等扫除完了我就去做饭。”一长串的话语从勇利的口中迸出,却完全不知道戴着报纸做成的三脚帽的自己,即使是叉着腰也没有什么威慑力。但维克托还是从善如流,“行行,我去就是了。”说完扔下一个飞吻就转身回房洗漱去了。


  “话说勇利可真贤惠啊~”


  转过身的维克托没注意到身后的人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勇利如果是女生的话,真想娶回家来啊~这样就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炸猪排饭。”一脸满足的维克托一边咬着一大口炸猪排,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


  被勇利用长长的竹筷打了一下,还露出一副无辜委屈的表情。


  这个人到底是有多没自觉啊!


  “说、说什么傻话呢!”看不见扭勇利过去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只因为害羞而发烫的耳朵。“再说了,如果维克托愿意的话,不用结婚也可以一直做给维克托吃的。”


后面的那句话细如蚊蚋,埋头消灭着美食的维克托只能听到零碎的词句,却并不知道勇利究竟说了些什么。


  如果听到了的话……会不会一切都有所不同呢?


  重来一次的维克托有时会这么想,但到了那时,那一次的新年已经是无法追忆的事情了。


 


  平和地度过一整个下午,房间里维克托收藏的唱片周而复始地转动,丝绸般轻柔的音乐流淌了一室,连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悄然。夕阳坠下了天空,接棒的一轮皎月在无云的天际安静地播撒着银辉。


  窝在温暖的沙发里,两个人的身体紧挨着彼此,体温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交换着。电视画面里是延时转播的红白歌会,勇利平时不怎么看娱乐节目,反倒是一年一度的红白歌会总能津津有味地看到最后。维克托只能听懂一小部分,只好选择靠在勇利的肩膀上,接受着勇利体贴的水果投喂。某个节目结束时勇利将下一块水果贴在了维克托的唇上,却半晌没有被张嘴吃掉,他扭头看向肩膀上的银色脑袋,维克托不知何时便已睡去,胸廓随着呼吸一下下平稳地上下起伏。


  “真拿你没有办法。”


  勇利笑着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地将维克托的头扶到了自己的腿上,脱下身上的外套给他盖上。睡得无知无觉的人将温热的气息喷在勇利的大腿上,引起一阵几不可查的颤栗。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了维克托银白色的柔软发顶上。


  电视机里恰好轮到一个中年的女性歌手上台,微哑的女嗓唱着上了年头的情歌,勇利没有听过那首歌,只是觉得这歌声与此刻悸动的心情恰巧地合拍。


  空气中流转着温暖而暧昧的气息,和歌声一起将他包裹,让他沉醉其中。


  电视里的节目彻底沦为背景音,如若不然,他凝望着维克托的这段时光就像是冗长静止的默片。


  旧的一年在红白歌会的喧嚣中落入尾声,12点整的钟声和窗外盛大的花火一同宣告着新年的到来。维克托在烟花炸裂的巨大响声中悠悠醒来,睁开眼,看到黑发的青年望着窗外的柔和侧脸。仿佛窗外绚烂的色彩瞬间沦为这个人的背景。


  也许再早一秒种睁眼,他就会看到青年落在他身上的专注眼神,像花瓣坠落在身上似的温柔。


  “勇利,新年快乐!”初醒时的慵懒嗓音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细细搔在勇利的心上。他回过头来,看进那双浩瀚的蓝眸中。


  那眸光比花火更璀璨。


  “维克托,新年快乐。”勇利握住了维克托温热的手掌,交握的瞬间,无名指上金色的对戒无声地交换了一个亲吻。


  “勇利,趁着花火来许个愿吧。”


  勇利的视线从窗外转回,微笑着回望。他的唇瓣轻轻地颤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维克托努力地辨认着,却不自觉被那双眼睛吸引。红玉般的眼眸倒映着窗外明灭的光。


  “勇利许了什么愿呢?”懊恼于自己莫名的走神,以至于错过了勇利许的愿望,他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勇利却将手指抵在了唇间。“这是秘密。”


  “说出来的愿望,是没有办法实现的。”


  柔软的唇瓣翕合,仿若一场无声的邀请。


  “维克托的愿望呢?”勇利仿佛为了缓解空气中急剧上升的温度,开口问道。


  “我的愿望是,希望勇利的愿望能够实现。俄罗斯可不兴把愿望藏在心里。”那个人的笑容灿烂,明明是夜晚却散发出太阳的耀眼光芒。窗外的花火已经绽放到荼蘼,逃脱不了短暂消逝的命运,勇利想,维克托的笑容不会像花火一样。


  至少有一个人,会用一生将它定格,珍藏在记忆里。


 


  “下一年的新年,也要跟维克托一起度过。”维克托没有听到的愿望简单得一目了然。


  不,贪婪的自己想的是“每一年的新年,都能跟维克托一起度过。”


  明明是没有被听到的愿望,最后的最后,还是没能实现。


  但是哪怕只是为了此时的一个笑容,一句简单的“新年快乐”,勇利也觉得,待在这个人的身边,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管未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待,此时手心真实的温度让他相信,一生一世的存在。


  这是很久以后的维克托,从勇利的笑容中解读出的一切。


 


  “维克托,新年快乐!”窗外花火盛大的炸裂将维克托从回忆中唤回,勇利在他的怀里醒来,迷迷糊糊间吻了吻他冒出胡茬的下巴。


  他收紧了手臂,臂弯的重量和心底沉甸甸的感情同样刺激着泪腺。他将吻烙在勇利的发顶,出口时恍惚是与当年一般无二的台词。“勇利,新年快乐。”


  但有什么已经改变。


  他凝望着勇利红玉般的眼眸,其中绽放的花火带着灼热的温度,而不是在无尽的凉夜后成为冰冷的灰烬,而自己回望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分迷茫。


  想要追求的东西,想要实现的愿望,我很清楚。


  即使是给彼此的只是静默的笑容,但心意相通的瞬间无需言语,恋人之间的默契让他们逐渐贴近。


  下一秒他和勇利在最后一朵火花坠落时缱绻地接吻。


  他没有再问勇利的新年愿望,也无需再问。


  从今往后,不用许愿,每一个新年都会是两个人共同的回忆,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漫长人生原本像是沙漠 


却在你的脚下长出绿洲 


命运结束了沉默夜空炸开了花朵 


我们很有默契一起抬起了头 


天空正绽放无数花火短暂美丽的花火


——《花火》




 @短短的雞毛丶 摸鱼的我欲哭无泪……还有谢谢亲爱的的建议~

【维勇知乎体】担心爱人离开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夜烬:

【维勇知乎体】担心爱人离开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老婆越长越年轻自己的发际线却越来越高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如题。


我和我的爱人在一起已经七年了,他是日本人,我是俄罗斯人,当初是在赛场上相识(是的我和他都是运动员 (*^▽^*) ),不过现在都已经退役了。我比他大四岁,大概再加上人种的不同吧,感觉每天起床看到的他依然年轻(不,是更年轻了)而自己却越来越老了(╥﹏╥),更别提我逐年上移的发际线了,也许很快就会赶上我曾经的教练了……他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美人,却有种非常温柔的气质,不自觉地吸引着周围的人。我有个傲娇的师弟就很喜欢他。(虽然总是毒舌吐槽我家那位可是看着他的眼神却很柔和!我看出来了!当初为了把他留在赛场上还爆发潜能了!)


曾经我是他的偶像,虽然他没有告诉我,但我知道他的卧室里以前贴满了我的海报!可是现在的我已经退役离开赛场了,虽然还作为教练活跃着,但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光彩夺目的世界冠军了吧。我不是个情商特别高的人,他敏感,还喜欢把话憋在心里,有的时候惹他不开心了自己还不知道。我还有不少小缺点:有时候有点任性,有点健忘,还不太会做家务……(つд⊂)可以说我们这段感情虽然是我主动开始的,但之后过日子很多时候靠的还是他的包容。他喜欢的是那个世界第一的选手,还是一个褪去了光环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的维恰呢?如果有一天,这么好的人被人发现了,会不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被人抢走了呢?我真的不知道。


我就想问问你们有担心过爱人离开自己吗?尤其是在七年之痒这么一个时间点,在线等TAT。


 


用户:爱情是个啥玩意


谢邀。


如果你的爱人跟你的心意一致的话,是不会在意你究竟是不是世界冠军的。毕竟人家跟你都跟七年了要是嫌弃你早就走了好吗?题主可能把恋爱中智商为零的风格延续了七年吧……


顺提,如果发际线实在无法挽回了,可以提前去剃个光头,如果题主长得不错应该能handle住,这样接下来的三十年你都不用再担心发际线的问题了。


 


用户:死生契阔


不能免俗地来谢邀。于是说是看到这个名字才邀请的吗……


引用一下杜拉斯《情人》里面的经典台词:“那时候,你还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意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真爱就是真爱,与时间无关,与他人无关,与你备受摧残的发际线无关。


望满意,题主有略感安慰吗?


 


用户:老毛子的炸猪扒饭


这个问题是光虹看到了然后告诉我的,谢谢光虹帮我注册的账号。


说实话真的没有想到一直笑眯眯的你居然会在知乎上问出这样的问题,没有体察到你的情绪真是伴侣失格啊……我一直以为这种情绪只有我才会有呢,毕竟一直以来在情感上你都是比较主动的一方。虽然你不再是那个五连霸的世界冠军,但是你依旧魅力不凡,时不时还会整出些浪漫的小花样,是上天赐予我的奇异恩典。


你知道的,在没有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一直在追逐着你的背影,你也说了我以前就是你的头号粉丝(其实现在也是的),当我们还是教练与学生的关系时,这样的相处让我一度非常不安,因为对于我来说,你是自由的,而我也希望你是自由的,这意味着也许不知道哪一天,你就会来时一样,猝不及防地离开,而我也会选择放手,我们之间,再无羁绊。事实上我也这么做过。在决赛前夜我曾经跟你说,就这样结束吧,你还记得吗?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流泪。


那双蓝色的眸子里的心痛和脆弱是我从未见过的,从那天开始,我终于知道,你也和我一样,在感情上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笨蛋,英雄也好帝王也好,褪去光环了也不过如此。


没有告诉过你,那是我第一次下定决心,我想从你的身后走到你的身旁,想在以后的日子里都跟你一直走下去。


在俄罗斯跟你同居的时光里抽出过你书架上的书来看,有一句《战争与和平》里面的台词一直记到现在,“假如我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上最美貌、健康、富有、聪明的人,我现在就答应和你在一起。”如果说曾经的我抱着这样的想法的话,那么现在的我心里面的话,你一定要听好了。


如果你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上最美貌、健康、富有、聪明的人,我也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爱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完美,而是一个真实的你。


今晚月色很美,明晚月色很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晚,月色都很美。


想跟你一直看下去。


顺提,即使你的脑门秃得像雅可夫或者是月亮一样,我也不会轻易离开你的。


Я люблю тебя (我爱你。)




想尝试一下轻松一点的知乎体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呢? @Crystalia 本来想走诙谐路线最后却变成了鸡汤的感觉(捂脸)

【维勇】天亮之前(上)(开始鸣笛的小火车)

夜烬:

听说人人都爱车?(大雾)


官方爸爸太难预料了还是自己给自己做狗粮吧……


正在写的中篇感觉快要因为废话突破天际了……先来开辆小破车放飞一下思维2333


本章肉渣向,下章炖肉,大补!(其实只是作者废话太多莫名地把大肉放在了下章……) 


天亮之前(上)


建议配BGM食用:Just one last dance——Sarah corner




他是被全世界嫉妒着的男人。


他独占了冰场上的帝王。


他是胜生勇利。


 


比赛结束后他借口身体不适,将蜂拥而至的记者推给了一脸错愕的维克托,回到了酒店。离开前维克托担心地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都快消失时还不忘大喊一句“在酒店等我!”勇利像没有听到一样,连脚步也没有半分犹疑。


注定不可能给出的答案,还回答什么呢?


他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行李,连床铺也打理得整整齐齐,关上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仿佛胜生勇利从未在这里存在过。


 


他没有坐最早的班机离开巴萨罗那,反而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来到了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的教堂——只是此刻,那白皙的手指上空无一物。维克托不知道的是,除了那对戒指,他还偷偷地在那间珠宝店买了一条朴素的银项链。现在想想,自己也许早有打算了吧,他希望那对戒指能给予他前进的信心与力量,却从未指望让戒指成为束缚那个男人的枷锁。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属于冰场,属于观众,属于全世界,唯独不应该属于他。


但是他不同,他心甘情愿被那誓约束缚。虽然象征着誓约的戒指已不在他的手上,却被放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他愿意用余生成为这段时光的囚徒,直至心脏停止跳动,直至血液失去温度。


教堂之外,唱诗班的歌声与敲响暮色的钟声相互应和着。清冷的月光透过嵌着彩色玻璃的天窗,照亮了面前的神像,而将他完整地拢在黑暗中,让他觉得安全。他放下行李,虔诚地在神像前跪下。他不信教,但他愿意在无人处向这未知的神灵诉说他从未从口中说出的情感——他的不安,他的自卑,他的感恩,以及……他的爱情。只要不说出口,只要不让那个人知道,自己的感情就不会成为他人的负担。即使代价是被这份因不能传达而更加沉重的爱意压垮。


歌声缥缈,如福音般洒落,在唱些什么呢?


在唱那首《Amazing Grace》。


 


和维克托的邂逅是上天赐予的奇异恩典,指引他走向荣耀的顶峰,也让那颗自幼有些封闭的内心破冰而出,品尝到爱的滋味。但是这神迹太过短暂,短暂到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向上天偷来的欢愉。在维克托面前他一直都是不安而自卑的,而这份掺杂了阴影的感情在他眼里不够纯粹,不够完美。


他爱的人是天神的宠儿,他只想把所有一切的美好都给他,可他做不到。


他爱得太过卑微,乃至连一份不够完美的感情和一个不够完美的自己都不忍让他领受。


都说赛场上的他是EROS的化身,诱惑着世人,他却只想让那个人的目光在他身上长留。纵使在冰场上多么性感撩人,他拥有的还是那个AGAPE的灵魂啊。


Agape,献祭的灵魂与一昧付出的爱。


 


勇利站在神像前,久久地维持着祈祷的姿势,久到让他的四肢和灵魂一样麻木。


“勇利,你不听话。”维克托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渣,驼色的大衣上带着巴萨罗那夜晚的水汽。勇利错愕地回过头来,看到维克托站在被推开的教堂大门前,月光将他的银发染得熠熠生辉。


“我……”勇利无措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倒到了立在地上的行李,发出了一声闷响。可是他却什么也无法解释。要离开的人是他,尽管有他的理由,可他知道如果说出“为了维克托好”这样的理由,这个固执的俄罗斯人只会更加生气。


沉默着拿起行李,被男人带回到酒店。勇利始终低垂着头,露出毫不设防的后颈,像只祭台上的羊羔。维克托恨恨地咬在了那片白皙上,冰蓝的眼眸泛起从未在人前显露出的狠戾之色,宛若西伯利亚寒风中凝视着猎物的孤狼。


受到了惊吓的勇利倒吸了一口凉气——男人的牙齿在咬出的齿痕上反复摩擦带来的疼痛,给他一种下一秒就要渗出血迹的错觉。可是下一秒迎来的并不是预想中的痛意,男人伸出殷红的舌头,在那道深邃的齿印上缓缓地,磨人地舔舐着,略为粗粝的湿润舌苔落在因被咬而疼痛红肿的后颈,这处本就敏感,此刻更是被疼痛放大,那种分明的颗粒感和潮湿感激起了一道令人战栗的电流,从后颈直冲尾椎,几乎让他惊叫出声。


“勇利,勇利,勇利……”维克托温热的鼻息拍打在敏感的后颈,随后渐渐转移到红得快要滴血的耳珠。那富有磁性的嗓音一声声唤着他的名,仿若海妖的歌声勾人心魄,让他只想沉沦在男人织起的情欲之网中。维克托将一边耳垂含在口中,舌尖似有若无地撩拨着,原本温凉的唾液丝毫不能降下耳垂的温度,反而让那火苗燃成燎原,像要将这肉体焚毁。


此刻的他已经被维克托几个简单的调情动作逗引得浑身乏力,男人纤细却健壮的手臂自身后紧紧地将他托起,才使他免于摔坐在地。也正是那双手,将勇利一步步引到床铺上。当那双手乍然放开,让他跌进柔软的被褥时,那种坠落的感觉从身体蔓延到灵魂,让他陷入一场最绮丽的梦境。


TBC



【维勇】痴迷

Ritataataaa:

相对于成年后成熟的勇利,这里高中生年纪的勇利更加开朗一点的OOC借口


 


-0-


如果能——


 


-1-


被简单的闹铃吵醒之后,勇利摸索了好一会才关掉了手机闹钟,翻了个身埋进被子里又要迷糊地睡去。


捂了他一个晚上的被子又软又暖的,客观来说还有股房间闷了一整晚之后微妙的味道。


大概这样过了五分钟,整个缩进被子里的少年才一点点从床尾挪到了床头,从冬天厚厚的大杯子里冒出了头,噗啊一声用力呼吸之后整个人也清醒不少。


勇利依然裹着被子磨磨蹭蹭地坐起在床上,他靠在床板上抓来手机拔掉充电线,看了眼各种消息提示又翻了遍新邮件,终于不得不和紧巴巴朝着七点赶去的时间认输,一鼓作气挥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仍然带着点睡意又也许是因为近视的眼睛在晨光的注视下如同融化了缓缓流淌的巧克力一般,满是年轻的朝气。


他踢踏着拖鞋穿好衣服洗漱完去餐厅的时候,宽子妈妈已经在端出来早餐了。


“勇利今天是去图书馆吗?”


真利把自己面前的玻璃杯递给勇利,在弟弟无可奈何地挥手过后,玻璃杯里的牛奶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都是成年人了才不需要每天早上喝牛奶啊。”


她敲了敲杯沿,热腾腾的咖啡兑入牛奶,足够捂手又不会烫到舌尖的温度。


勇利咬了口吐司,鼓着腮帮子摇摇头。“我和美奈子老师要去买一点稀缺材料,她那新来的学徒不知怎的让研究室里一整个柜子里的东西都发霉了,好些都是上个月交流会上换来的呢。”


“哇啊——那还真是了不得的冒失学徒。”


真利撇撇嘴,伸手揉揉勇利乱糟糟翘在那的短发,果然是起床后忘记梳头发了吧。“那顺便也帮我带点东西回来,有些材料等到月底再买倒也有点紧巴了。”


勇利透过镜片悄悄瞪了眼等着看他羞恼的姐姐,轻咳一声真利叼着的烟也消失不见了。


“好啦,我们前途万丈的天才小巫师,这次一定会给你钱的。”


其实每一次都这么说但从来都赖账的真利嘻嘻笑着摆摆手,还没有成年却已经有了自己研究的弟弟比自己的月收入还要高什么的,也真是抱怨不出口啊。


真利看着勇利急匆匆收拾好东西,一如既往地在冲出门后又冲回来拿落下的什么。


“路上小心——”


她懒洋洋地和勇利招呼一声后才浮起餐具挪进厨房,像是指挥一样让那些餐具被洗好收进烘干机里。


撇开这些无属性日常魔法不说,和她们魔女不同,拥有这样相似特殊能力的男性巫师能够做到与魔女完全相反的暗属性魔法。


从消除点什么小玩意到给予生命死亡,巫师与能够创生的魔女相比,说到底也只是性别差异吧了。


但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不能这样简单概括的存在的。


真利随手翻开一本魔女之间发行的刊物,照片里果不其然有那样突兀的一位男性。


历史里所有以魔女属性诞生的男性里,只有他一人完全掌握了这份力量存活下来,而不是像其他的同类一样早逝于身体与魔力的不协调。


能力也确实在魔女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脸也长得挺好看的,真利并不难理解为什么这么多的魔女都想要接近这位特殊的魔女。


不过也确实和她或者勇利没什么关系就是了,尽管在交流会上见过本人一面后她的小弟弟就似乎对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他是两个世界的那位魔女着迷了。


真利伸了个懒腰,开始帮着父母一起做开店的准备。


今天倒是个坏天气呢。


 


-2-


真利在勇利被美奈子抱着冲进店里的时候理所当然地慌张起来,她顾不上砸在地上的定食手脚并用地跟着浑身血的美奈子爬上楼梯,被虚浮在空中的勇利显然失去了意识,却依然抓着胸口的衣服蜷缩在那不住咯血。


粘稠发黑的血液渗透了前襟的衣服,再承受不住重量落在地上,房间里死寂得似乎能听见那声轻敲于地的啪嗒。


真利当然知道这不是个问话的好时机,美奈子挥手甩开不少检测魔法,无风自动的大衣。


但仍然,在勇利身上发生了什么依然得不到一个答案。


真利去打了热水来给终于停下咯血的勇利擦洗了身体换上睡衣,高烧不退这种时候她们也只敢用寻常的方法给勇利降温,美奈子离开了勇利的房间才终于放弃忍耐充斥着内心的暴躁,就连真利自己也又一次开始懊恼自己的无能。


尽管勇利的病症或者说是伤因无法确定,生命力的消逝却是不能否认的。


她坐在勇利的床边轻抚着勇利滚烫的脸颊,勇利紧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她阖上了勇利的双眼,但真利依然知道勇利漂亮的眼睛里此时什么都没有。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她甚至怀疑这不过是某种恶作剧一样的梦境而已。


真利完全想不出勇利为什么会遭遇这些,她有些茫然地盯着勇利书桌上的相框,里面的魔女端着精致的笑意,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误,也与人偶太过相像。


她只能紧紧攥着勇利还有些肉乎乎的手,直到夜色将临,一室逢魔之时的夕阳之下,她忽然发现勇利烧退了,许是陷入了睡眠之中舒展了眉目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


被她惊喜的喊声引来的美奈子又是检查了一遍勇利,仍然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只能等他睡醒了。”


美奈子皱眉带上勇利卧室的房门,给了哭肿了眼的宽子一个拥抱,“我再去解析一下那枚触发异症的戒指,勇利要是醒了请务必电话通知我。”


真利送美奈子离开了祖营的旅馆,两人站在玄关那被灌进来的雪风扑了个正着,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楼上忽然传来的重响让她们均是一怔,很快意识到也许发生了什么的两人争先恐后地扭头冲上楼,玄关那半开的木门被风吹得嘎吱作响,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合上。


来人仰头看着新月的夜空,摊开的掌心里融化的细小的雪花。


“当——当——当——”


他模仿着敲钟的声音,泄露出几分紧张的忧虑。


 


-3-


勇利握着那个玻璃杯坐在那,喝完的空杯里倏地满上的可乐。


他在那一瞬间确实想着要是能有被妈妈和姐姐她们绝对禁止的可乐就好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仍然不敢确定杯子里冒着气泡的可乐是否是门外的姐姐心软的不为人知的好意。


毕竟他是个巫师啊,没有哪个巫师能够做到这个。


勇利定了定神,冰过的可乐捂在手里让他的指尖也冻僵麻木起来,可无论他再如何认真地盯着杯子又或是像个初学的小巫师一样大声念出消除二字,杯子里的可乐依然好端端地在那。


他真真正正地慌张起来。


因为颤抖着的手可乐被打翻在被子上,他也不能去掉那一片糟糕的污渍,能够证明他是巫师的任何一种变化都不再能被他施展出来。就算他慌极了一时想不开想要粉碎桌子上那个相框,也不过是让木框荒唐地包裹上一圈漂亮的小野花罢了。


勇利盯着自己的手,在姐姐敲门端着粥进来时绝望地一指指向真利。


噗哒一声架在姐姐鼻梁上滑稽的墨镜。


“我——我到底怎么了?”


真利又一次摔了托盘,伴随着勇利无助的询问在房间里爆炸开来的花海,各样的花交织在一起而变得呛鼻起来的花粉气息。


而这样的花海并没有停止下来的意味。


真利在双脚都被掩埋的此时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勉强拔腿出来后她当然下意识地喊着让勇利清除这些麻烦的东西,可最后做到这一点的却是从身后抱住她的父亲。


恢复原状的房间变得有些空荡荡了。


勇利抱着自己往角落里缩去,唯恐他又做了什么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


“这不可能——从来没有后天转变的说法!”


美奈子冲进来拽住他的手臂,在她的手臂上啪的一声蜿蜒开的花枝。


“别怕别怕...冷静一点好吗?”


但美奈子看起来比勇利还要糟心,她咬着拇指的指甲站起来在房间里急得转圈,忽然拽起勇利扒掉睡衣套上汗衫。


“快点换衣服,趁着集市还没有结束也许可以先去找那个想卖给你戒指的老家伙问出点什么。”


勇利一怔,又一次降临在房间里的花海涌出了半开着的窗,扑簌簌在屋外落了满地。


从楼下传来的欣喜赞叹。


“哇哦,会下的不仅仅是雪吗?”


勇利扒着窗台朝下看去,穿着笔挺大衣的魔女同样抬头,被骤起的晨风拂乱的前发。


微弱的日光一点点金盛起来,照亮他们彼此间的距离。


那个身负传奇的魔女,在他们家旅馆的楼下浅笑盈盈地朝他伸出手。


“介意让我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吗?”


 


-4-


“是诅咒呢。”


勇利腼腆地缩在真利身后,只敢探出半个小脑袋怯怯地看向给他做完检查陷入沉思良久的魔女。


他其实是见过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在上个月的交流会上。


巫师协会破格邀请了他,尽管他更像是去学习而不是交流什么的未成年巫师,在场的大能们也没有一个会小看他。那个出名的魔女还挤出时间亲自和他聊了一次下午茶,可勇利并不知道维克托意味深长提及的前夜晚宴上发生了什么——美奈子老师出于好奇没有管着他喝酒,结果第二天醒来大半事情都没有丁点印象了。


可在那之后他和维克托也没有更多联系了,就像交流会上他们并没有相遇一样。


勇利眨眨眼,在维克托温柔笑着招呼他过来时鼓起勇气让自己回应得更大方一些,还有一年他就是成年人了,再这样内向下去可不行。


“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这样——莫名其妙的诅咒,将一个天赋异常的巫师强行扭转成魔女?”维克托摸摸紧张得正襟危坐的勇利,在察觉到勇利略带依赖的放松之后不由得笑得越发宠溺起来,“我需要时间来研究这个诅咒,但我也不能保证我就能解除这个诅咒,在此期间我会留在这里监看勇利的身体状况。”


美奈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倏地给维克托行了大礼。


她有些哽咽起来。


“拜托您了。”


也许是勇利这个孩子的运气着实不赖吧,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却恰恰遇到了来这里散心游玩的维克托。


“那么勇利呢?”


维克托眯着眼戳戳懵懂看着自己的勇利,有些憋不住心底翻腾起来的欢喜。


“来成为我的学徒吧,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倾囊相教,你会成为下一个传奇魔女——当然最好是传奇巫师了。”


没有人能拒绝真心实意的维克托。


勇利攥紧了自己衣服的下摆,只能夸张地大幅点头来表达自己不能更惊喜的接受了。


维克托大笑起来,揉乱他的短发又极是亲昵地刮刮他的鼻尖,将那枚带来噩梦的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我记得在日本这样算是护身符吧......诅咒的触发是一次性的,我重新加上了其他一些能克制你失控冲动和监测你身体属性的法阵,以防万一,在你成年之前都不要摘下来比较好。”


勇利不知道为什么维克托还会知道这样算得上冷门的小细节,但这并不妨碍他欢呼着给了维克托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忽然羞得直往后逃,手脚并用地一口气逃回了卧室甩上门。


与杂志上电视里每一个角度都计算出分明美感的维克托不同,如此表达出接近意愿的这个维克托——


要是是做梦的话,勇利也不知道是否应该醒来了。


 


-5-


“成年之后你就有资格去研究院了吧。”


维克托捧着咖啡在勇利身边坐下,仔细打量被他说着一怔的年轻学徒。


“要去吗?”他试探着问道,握紧了瓷杯。“就算没有我的推荐你也完全没有问题吧。”


“嗯......”


“不去吗,还是说你有别的想做的事情?”


维克托握住勇利似乎因为犹豫不定而松握着的拳,低着头的勇利并看不见他算得上阴翳的面色。


“是吗,我知道了。”


只会给你一个选择的。


呐?


 


-6-


也许是他其实也有成为一位魔女的天分,也许是因为维克托真的是个好老师,直至成年的这一年过后,似乎也真的能自夸是个合格的魔女了。


也太过讽刺了。


勇利敛目扣上西装的外扣,维克托从身后抱住他为他调整过与衬衫和西装一样均是漆黑的领带,在他耳边浸染开的吐息。


他比之去年越发沉默起来,但就这样简单地站在那也如同维克托一样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倒像是成了另一面的维克托一样。


勇利捏捏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给了赖在他身上扯皮的维克托一手肘。


他的成年礼邀请了许多人,曾经还是巫师时认识的,后来变作魔女才相识的,此刻都在宴会厅里等着他这位主角出现。


“紧张吗?”


维克托拿下勇利的镜框,镜子里映出的青年让他着迷得挪不开视线。


“有一点。”


勇利戴上隐形眼镜后费劲地眨了眨眼,他总是不喜欢隐形眼镜的感觉,也只有在这样正式的场合才会难得用一次。


“对了维克托,”勇利在最后一次检查过自己后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看着镜子里的维克托问道,他看起来有些犹豫,“上次你问我成年以后的打算,我已经有答案了。”


维克托的笑意僵了一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摇了摇头。


“就留到成年礼结束之后吧,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他在勇利的后颈处落下一吻,拍拍勇利的肩逃一样先离开了房间。


勇利也同样跟着离开,却又很快折返回来,将那枚戒指摘了下来收紧抽屉里。


“已经成年了的话,倒也用不上这个了吧。”


他拿起抽屉里另一个珠宝盒正欲打开,被维克托催促了一声只好扔回抽屉赶紧下楼去。


 


-7-


尽管在场的每个人都多少能算得上在某方面有所成就的魔女或是巫师,可就算是维克托自己也不能阻拦死亡降临在勇利身上。


恍若曼珠沙华一般在身下绽开的血花。


 


-8-


也许是维克托不知晓的敌人,也许是那个众人皆知的诅咒发生了某种异变,那个命运太过戏剧化的青年确实死在了成年礼上。


可勇利的葬礼与追悼会并没有进行,因为维克托强硬地表示他会复活勇利。


这在历史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奇迹,只是说这话的人是那个传奇的维克托呢。


人们怀抱着这样诡异的信任放任维克托带走了勇利的尸体,若是让这个孩子这样年纪轻轻地就去世了,怕是憎恶他们的上帝也会落泪的吧。


 


-9-


“啧。”


被精心保存起来的尸体,饶是过了一月有余也依然像是只在熟睡一般。


“真不想将你复活。”


维克托挂了电话,美奈子那家伙等了这么久才打电话来询问他的进度,也真是让他有些佩服了。


“只有这样你才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他在勇利的身边躺下,指尖顺着脸颊滑下,勾勒出面庞的弧度。


“那些垃圾在接受诅咒后很快就死去了,你一定不知道我在设计出稳定法阵的时候到底有多激动,啊啦——”


维克托摘下勇利无名指上的戒指,直男得令他最开始不忍直视的款式,是他在抽屉里找到的珠宝盒里好好放着的,而不是他给予勇利的那一枚。


“想不到被你就这样自以为是地摘掉了呢。”


那些被他销毁的废弃实验体一定也会为自己白费的努力而哭泣的吧。


他顺势看向勇利的双眼,无机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倏地眨了下眼。


“你刚才——说了什么?”


僵化的肌肉被艰难地牵扯起。


掐住他脖颈的手轻飘飘的无力,对于维克托来说却像是万千之力一般。


“你做了什么?”


那双眼睛里——浮现的恨意。


 


-10-


“是你先引诱我的!”


维克托气喘吁吁地冲着勇利大喊,他卷着袖子跪坐在地上,与高坐在床边的勇利相比极为狼狈。


面无表情看着他的勇利嗤笑一声,诅咒与巫师之源短暂行成了脆弱的平衡,他不知道这能维持多久,毕竟那些实验体在能达到这一地步之前就被他完全销毁了。


他无法再承受更多这样冰凉的注视了,就好似他被为之付出了这么多的心上人完完全全憎恶着——那不是似乎而是现实,他无法找出任何拙劣的借口来说服勇利或是自己。


就只是那样简单的念想。


“你在酒宴上和我撒娇、你说要成为我的学徒——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扬言要从无聊至极的生活里拯救我!”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冰冷的身体和炙烫的心情。


“可你他妈是个巫师——你他妈是个巫师!”


“所以你就决定将我诅咒成巫师?”


勇利张开五指,重新感知到属于巫师的力量让他感觉奇怪极了,尽管在之前的十七年里那是完全属于他的本能。


包裹住维克托的漆黑法阵旋转出的金光。


“我只有十七岁,我他妈还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就因为你这样贪婪自私的渴望我的人生就完全被你颠覆了。”


是想杀了他吗?


维克托倏地冷静下来,动用巫师的力量似乎又一次隐约要打破勇利体内的平衡,即使如此也依然想要报复这样任性妄为的他吗?


“我有什么办法啊。”


他像个孩子一样咯咯笑了起来。


 


-11-


我生来如此。


对你一见钟情。


 


-∞-


“所以我就这样复活了,被那个笨蛋用自己的魔女之源。”


勇利摸摸躺在床上还是精神极了的男孩,颇有些无奈。


“你该睡觉了,小孩子可不能睡太晚。”


“就再问一个问题嘛——”


男孩抓住他的手摇啊摇,撒起娇来像极了另一个越活越没正形的父亲。


“最后一个,再撒娇爸爸也要生气了啊。”


“知道啦——呐呐,犯了大错的父亲都变成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了,为什么又是魔女又是巫师的爸爸还愿意留在父亲身边呢?”


躲在门背后偷听的一无是处的普通人又一次想要人道毁灭那个皮痒的兔崽子。


“你啊,”勇利摸摸得逞之后咯咯直笑的儿子,“我有很多告诉别人的借口,不过说到底。”


 


“如此任性地把我拉入了魔女的世界,不让他用一辈子偿还可不行呢。”


 


*emm因为有了魔女的属性所以可以生孩子(喂)


*病态迷恋勇利的维克托和生气之后心甘情愿的勇利.....对不起我写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QAQ


*新年快乐!